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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明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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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桅杆上的瞭望手喊道:“后面有船!”
白一帆、石师爷急步跑到船尾,抬眼望去,四条船穿过夜幕,突然点起信号灯笼,映照着桅杆上悬挂着的大明日月旗帜。
石师爷尖声叫道:“官军?”
白一帆慌忙下令,起锚升帆,炮手就位。
江里水战,船大倒不一定有优势!
吴古带着两条海沧,两条沧山,行动上要灵活的多,围着白一帆一千五百料的船一阵炮轰。
白一帆虽然被打的狼狈不堪,但仗着坐船“皮粗肉慥”,倒还勉强撑着。
白一帆眼见毫无胜算,下令道:“转舵,官军的船队中间挤出去。”
吴古带着四百料的海沧船,一进对方气势汹汹的压了过来,立马斜转就逃。
吴古正郁闷大鱼要跑,高家庄方向开出来的一条大船,横插进来直接补位,妥妥的挡住了白一帆的去向。
王百户叫道:“吴千户,高家庄的江南号来了。”
吴古吐了口唾沫,郁闷道:“娘的,他一来就剩一半银子了。”
王百户擦了擦手掌,眯着眼睛意淫了下数银子的感觉,道:“有一半也比没有强啊!”
吴古鄙夷的看了王百户一眼,大声下令:“打断它的桅杆!”
王福的江南号,堵住白一帆的去向,侧过一边,十门佛郎机轰鸣,又是一顿炮子,打的白一帆船上甲板无人敢起身。
白一帆也彻底绝望了,趴着下令道:“撞上去!跳帮!”
两船重重的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刺耳的挤压、摩擦、和断裂的声音。
白一帆的亲信万阿大带着船上还活着的几十号悍匪熟练的抛出钩索,将两船连在一起,攀爬着就要过来。
砰、砰、砰!双方的铳手也在相互对射,一边掩护,一边阻击。
王福眼看着对方的人就要爬到已方的船上,大喊:“王新,点炮!”
王福的侄子王新,带着八人,抬了四个移动的小炮台,上面赫然是四门虎蹲炮,迎着万阿七来的方向,轰的就是一下。
白一帆和石师爷看的清楚,急忙趴下。
万阿七带着突出去的几十号悍匪,连同船边挺身射击的统手,就如同秋叶遇上了巨风,霎那间被一道散弹幕墙清扫的干干静静。
石师爷趴着急谏道:“大当家,今日不成了,快跳水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白一帆看着船上的兄弟,百来号人只剩下不到二十号人,尽皆丧胆。
石师爷眼中全是决然,猫着腰准备了浮水的工具推白一帆急走。
白一帆蹲着狠狠的跺了跺脚:“投降吧,降那高家庄,不会要了你们命。告诉那庄主,我会再带钱来赎你们的。”
石师爷唤了几个嗓门大的海匪轮流喊道:“不打了,我们投降!”
白一帆摇了摇头,带着七八来个亲随,从船的另一边牵绳子滑入水中。
石师爷突然想起什么,顺着绳子朝下含着声喊道:“大当家,这次莫要忘记带饭钱银子来!”
白一帆带着手下,小心翼翼的扶着浮具,顺着江水飘去!
没抓到战俘的李百户可是眼巴巴的一直盯着海匪的坐船,一下看到海匪船上下来人要逃,急忙报告长官和兄弟,一起前来发财。
吴古和王百户也正在郁闷到手的鸭子飞了,见了李百户的旗语,立马行动起来——大家一起捞海匪!
捞啊捞,捞啊捞!
吴古带着王百户、李百户在竞技大比拼!逼的白一帆一众左游右潜,被吴古的四条船赶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白一帆看着身边的弟兄陆续被官军完好的活捉上去,心内明白了几分,气的大叫:“抓了我,你们上哪换钱去。”
王百户听的清楚,大喜:“千户大人,那个脑袋最大的是海匪头子,我们发了。”
吴古兴奋道:“抓他到贼胖子哪里换银子!”
吴古忙着发财,王福则派王新带人去接收战船。
王新带人跳上白一帆的坐船,立马倒下!
王福大惊!
第60节第60章 龙阳林
王新为首,奋勇当先,带头从铺板上跳上了贼船,刚一落脚却摇晃着立刻倒下。
王福认为自己中计,大声喊道:“炮手准备!”
王新在那边却又站了起来,向着本船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正常。
王福看到了王新的示意,又见旁边扶王新的人正是来谈判的石师爷,心里踏实下来。
王新低头看滑了自己一跤的东西,却是一堆滑不溜丢的肠子,心中厌恶,顺脚踢开。
视野里,王新突然看清楚附近角落里躺着的肠子主人,正哀怨的看着他。
王新一阵愧疚,低声问道:“可需要帮你一把!”
石师爷也低头看了看,赶忙松开踩在别人肠子上的脚,摇头道:“不成了,全碎了。还是给他个痛快吧!”
那海匪费力含糊道:“多谢!”
王新语石师爷道:“既然降了,就安心本分。你知道我们庄主不需要你们的性命!船上人的武器都放到这里来,船开到码头上去。去的快,还能救得几个!”
石师爷谢了,赶忙招呼身边剩下的六七个人照着去办。
高进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面,算算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
码头这边,高家庄庄墙上的四十门炮,三轮速射,一百二十个炮子,实打实的每条靠岸的海匪船喂了二十几个。
因为高家庄的火炮早就标定了射距,效果奇好,还在船上的近二百个海匪死伤狼藉,基本丧失了抵抗能力。
城墙上炮声刚落,沧云旭的土字营和独孤信的木字营就一起冲了出去。
江面战斗结束的同时,土字营和木字营也押着一串串俘虏回来了。
高进心内高兴,手下这些挖土建墙的粗汉,不但掌握了点战术,终于也有了些杀气,现在高家庄自保应该没有问题了。
沧云旭押着俘虏,心里懊恼,该死的孤独信,冲那么快,俘虏抓了大半,自己抓的要少的多,下次看来要让手下跑快点。
高进转身,向城墙上招了招手,林家越的火字营今天干的很棒。
林家越扭着兰花指远远扬手应了,转身快速的指挥手下把火炮射击的窗口关闭,远看又是一排普通华丽的城头建筑。
高进已经习惯了林家越的“娘派”,看着林家越的背影摇了摇头,对陈智道:“林家越的屁股越来越圆了!”
陈智噗哧一笑:“庄主难道也有龙阳之好?”
高进斜了一眼陈智:“大明的兔爷这么多,难道都是我干的。”
陈智笑大了声:“国朝无官妓,宣武门内帘子胡同,那一大群兔爷可不是庄主你一个人想干就干的出来的。”
高进暗叹,明初老朱就取消了唐宋一直实行的官妓承应制度,官员再不能合法地狎妓宿娼,女色不能近,男色便相应地蓬勃发展。
谁说中国封建社会礼教森严?全是选择性执法啊!读书人行万里路,不是带了粗壮的挑夫挑书,而是以秀美的小小书童随侍——哦,可怜的书童屁股,可怜的华府“华安”!
万历皇帝日睡十俊,民间龙阳之风也是愈演愈烈!
1632年大明快要亡国了,《龙阳逸史》公开刊行。而同时代的《弁而钗》、《宜春香质》让一百年后红楼里的贾宝玉与秦钟都要甘拜下风,真是末世风情啊!
高进吐了口唾沫,感情老美后世玩的性解放,大明提前了将近五百年啊!
“高庄主,别来无恙啊!”
高进的胡思乱想被一声吆喝打断,原来是吴古带着手下上了岸。
吴古昂首挺胸走在前面,王福带着庄丁押着石师爷和六七个海匪跟在身后。再后面王百户和李百户跟着,带着二十来个兵役押着六个浑身湿漉漉的海匪。
高进大笑:“吴千户,可想死小弟我了,怎么晚了两日才到。”
吴古和高进两人老友一般热情拥抱。
吴古正色道:“偶遇海匪袭击高家庄,虽然他们人多势众,船坚炮利,但是兄弟我不能坐视不理,立刻带兄弟们上了,所幸王大管家及时赶到,合力一举击败了海匪。”
高进激动道:“吴千户高义,胡知县正好在鄙庄做客,鄙人定当上报知县大人千户大人的赫赫战功。”
吴古眉毛一挑,小声道:“面上的不说。这海匪活的归你,死的归我。我四条船放了几十炮,那炮子你不给我补贴下,还有那兄弟们的辛苦费……”
高进凑近吴古的脸,轻声道:“你这下至少杀了二百多海匪,还可带五个活的海匪回去,你只放几十炮怎么够!记住把你船上的炮子全搬下来。”
吴古皱着眉毛:“庄主,那条大船怎么也有我一半吧?这样,这些船的执照我来办,按上次的成例,分我每年一百两。”
高进摇头:“兄弟们的辛苦费我是不会少的,但是这条船不成,白一帆还没抓到,说不得还要来赎买,不管卖多少价,我一次性给你一千两,如何。”
高进接着道:“叫你的人在船上呆着硝制首级,莫与我的人冲突了,刚打完仗,火气都大着呢。清理完到庄门里广场排队领银子,吃夜宵!”
吴古盘算了下,觉得还不错,带着人赶忙干活去了。
焰火结束了,各位老大人和万博园里观看焰火的游客意兴阑珊,纷纷回屋睡觉。
高进带着护卫坐在庄门里的广场前前看着收拢俘虏。
王闻土是亲卫队长,特意的走来走去,不时故意走到蒋由的身边,用脚踢一脚那蹲着的蒋由屁股:“喂,蹲好了小子。”
蒋由、田明蹲着看门外一串串押送进来的海匪,面如死灰!
不多时,俘虏集结完毕。
陈智向高进汇报:“据石师爷说,海匪总共来了六百人,经过清点,生俘三百一十二人,打死的海匪最后割到首级二百三十人。”
高进问道:“我们的人伤亡如何?”
陈智道:“我们有两个船上扭了脚,吴千户那里毛发未伤。”
高进笑道:“甚好,对了,今日割首级是不是庄里那些没见过血的新丁?”
陈智笑道:“是的,不少人开始的时候呕吐当场。不过后面就习惯了。今日我也割了一级”
高进挤兑道:“前几次,是谁浑身发抖来着。”
陈智红了脸,叉开话题:“对了庄主,上次颜思齐剩下的五名海匪已经和首级一起移交给了吴千户。”
“海匪的船大修下还能用,船上没什么太多的值钱东西,船上、俘虏和死尸身上一共只搜到了二千五百两银子。”
高进思索了下:“记住每个死了的人的衣服都要留下来,烧点骨灰,若是白一帆来了,也是个交代。”
正说着,海匪群中的蒋由一个趔趄,猛的跳起,朝着高进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61节第61章 背叛
蒋由突然跳起,扑向高进,被几个护卫拦住,用棒子砸倒在地。
俘虏群里一阵骚动,田明大吼一声,带着人涌上前正准备上前助拳。
却听得蒋由跪地大声哭号:“庄主,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娃娃。小人也是生活所迫,入了贼窝,小人愿意投靠庄主,为庄主做牛做马,今后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在所不辞!”
田明一伙立马石化!
高进则打了个哈欠道:“你叫什么?”
蒋由精神一抖,欣喜道:“小人叫蒋由,有的是力气。今后小人谨遵庄主的号令!如有违誓,天打五雷轰!”
高进饶有兴趣道:“好,那你先从这六十八人里选出你认为可靠的人。”
蒋由听了立即站起,也不顾旁边田明厌恶的眼神,招呼自己的心腹,立马聚集了三十号人。
蒋由带着三十号人,一齐跪道:“蒋由带兄弟,今后谨遵庄主的号令!如有违誓,天打五雷轰!。”
高进扬了扬手:“蒋由,你且带你的人,一边站着。”
蒋由未得到肯定的答复,惴惴不安的带着自己的追随者站在一旁。
高进看向那些生俘的海匪,大多带着烧伤,有的人浑身上下都被烧的漆黑,看上去甚是凄惨。
陈智看高进关注海匪的伤者,解释道:“重伤不能治的都算成死的给了吴千户。”
高进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何苦来哉!”
庄内跑出一队人马,领头的是郑常。
郑常向陈师爷点了下头,小跑着到了高进身边,低头道:“庄主!属下依令带二百营丁即时赶到。”
“干的不错,郑常,你带人把这些俘虏押到民事厅的牢里去。”高进说完,又指了指蒋由。
“这个人叫蒋由,已经投靠了我们,带上他们,到牢里做内牢的看守。牢房内由他们管,但是不能出内牢。我们的人看管好外牢房。”
郑常接令,招呼手下办事。
蒋由心喜无比,跪地道:“小人一定尊庄主号令,看管好这些匪类。”
海匪的人群中一阵喧哗,石师爷愤然骂道:“蒋由,你这个无德小人,寡廉鲜耻!背主求荣!”
吴古惊奇道:“这人弃暗投明,也算是从良。倒寡廉鲜耻了。”
高进赞道:“吴千户所见极是,没有正确的大立场下谈道义,就是诡辩!”
吴千户听得懵懂,愣在当场!
高进接着下令道:“掌嘴!”
几个护卫上去,啪、啪、啪就赏了石师爷几个耳括。
高进心里自嘲,大明的武官基本都是文盲,哪听的懂呢!国人大多渴望公平,哭着喊着闹公平,一到事情轮着自己,就到处找人要通融!
呜呼!哀哉!
吴古见郑常带走了俘虏,咪咪笑道:“庄主,首级和海匪我都清点好了,炮子我都运下来给了王管家。而且船上的火箭我也都全搬下来了。只是那银子……”
高进大笑:“火箭这点小东西,吴千户哪会放到眼里。千户大人,这里是千两上等纹银,请点算下。叫你的人下船排队,马上发银!”
陈师爷掀开旁边一个箱子,亮闪闪的一片。
吴古做个千户,银子没有少见。但是上千两属于自己的银子,那可是头一遭。
吴古眼睛一亮,心跳加速,什么条件都忘得一干二净,伸手摸了几块,验了是真,立刻把箱盖扣上,唤亲兵来杠箱子回船,准备慢慢享受点钱的乐趣。
高进望着吴古飞奔的背影,大声叫道:“吴千户,等下还要开夜宵。”
吴古头也不回、脚步飞快,随着银箱寸步不离,远远的只传来一声:“晚上吃饱了,不吃了啊!”
吴古手下一百六十八人,排列好了队伍。
高进先给四个百户一人三两,后面诸人都是一人一两。夏师爷在边上造着名册,写好银两数字,划着勾。
水师的官兵们依次从高进手中接过重一两的一锭小小的元宝,又被引到码头上开饭,有酒有肉,个个都是喜笑开颜,要不是太晚万博园关了,早想去万博园内快活快活。
水师的赏银发完,关了庄门,高进传话下去,各营留人值班,其余回驻地夜宵、休息。明日午饭时校场集合,论功行赏!
下完令,高进和王福并辔齐驱,带着核心成员一起回了内城。
高家庄恢复了夜的安静,崇明岛边芦苇荡里,累的半死的白一帆喘着粗气,身边只剩下一个手下。
白一帆恼火道:“此仇不报,我白一帆誓不为人!李小二,你随我去,今后你就是我的二当家。”
一边喘气的李小二慢慢的爬起,带着哭腔说道:“兄弟们全完了,我们到哪里找这多银子去赎他们啊!”
白一帆仰面朝天,闭眼享受着安全的惬意:“小二莫急,这些年老子虽然抢的不多,也还留下五十万两银子,只要把老兄弟要回来,再招兵买马,下次就能平了这个庄子。”
噗哧一声,白一帆胸口一痛,睁眼看,只见李小二面目狰狞、双手握着匕首在自己的心口搅了几把,又快速的拔出。
鲜血狂飙,白一帆痛苦的捂住胸口,道:“你……你。”,话未说完,人已断气。
李小二握住匕首,小心的上前看了,见白一帆确实没了动静,又在要害上补了几刀。
李小二掏了白一帆怀中的物事翻看着,自言自语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白当家,你既然叫白当家,就不要怨我,你的钱也是抢来的。将来我会帮你多烧点纸钱!”
“带着你的信物,回去找国助和二官,骗了你丫头的信任,取了银子,回平户。有了本钱,家族的海贸又可以做起来了。”
李旦把圆睁着两只大眼的白一帆尸首推下水,仰面朝天的躺下,确实累了,但是一闭眼,怎么却是满目的血,耳朵中尽是女人的尖叫和儿童的哭号!
李旦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依稀记起九年前在马尼拉,自己也是躲在芦苇荡里逃过了一劫。
忽然身边一阵阵呼噜呼噜的声音,空气中腥风大作,李旦霍然跳起,握紧匕首。
第62节第62章 户贴
黑暗中一个个红点靠近,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借着清皎的月色,李旦看清原来那一个个红点是猪婆龙。
“富贵险中求!”李旦喃喃自语,自己给自己壮胆,双手握紧了匕首,站在原地,小心戒备。
一群猪婆龙围上了白一帆的尸首,水面浪花翻腾,空中血腥味大增。
李旦眼看着一大群猪婆龙把白一帆四分五裂吞食入腹,吓的心惊胆颤。
没抢到食物的猪婆龙,四五成群的向李旦围了上来。李旦再也支撑不住,也不分东南西北,只是没命的跑去!
饶是算李旦阳寿未尽,在昏暗中居然神奇的跑出了沼泽滩地,摔倒在崇明岛内的旱地上。
李旦浑身湿寒,受了惊吓,落了病根不提,却回去骗得白一帆孤女的银两,都是后话。
花开两朵,现在表那肥嫩点的那一只——高家庄内城,高进神气活现的回府,下马扛着狼牙棒回内宅,先摆了个献宝的造型,引起众女一阵尖叫。
“恭喜相公得胜归来!”
“相公,你回来了!”
“相公,我想死你了。”
“相公,你又抢了多少银子?”
@#^≈ap;%#,正享受众女热烈崇拜的高进脑门出汗,腾的睁开眼,两手伸开:“等等,等等,这个是谁说的,啊,碧莲,又是你说错话,过来受家法!”
碧莲捂着嘴,左右看了,自知失语,不好意思的慢慢挪到高进面前,撅起屁股。
高进猥琐的笑着,伸出巴掌,啪啪啪拍了几下。
碧莲红着脸,看众女笑成一团。
李妈站一边看小儿女嘻戏,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完好,放下心来,坐下仔细翻看着陈智送来的总账目。
三娘上前帮高进脱了棉甲去挂起,高进躺进二娘的怀里享受着柔软的胸脯和纤纤细指的按摩。
碧莲红着脸拿着热毛巾斜靠在高进身上,看是在给高进捂脸,春儿端来了洗脚水蹲着帮高进洗脚。
小桃挺着渐渐大了的肚子在一边沏着小胖子爱喝的绿茶,一边笑道:“碧莲姐,再捂就捂出疹子来了。”
碧莲不情愿的直起身,转身抢起小桃沏好的茶,转身对高进柔声道:“相公,喝口热茶哦!”
高进傻笑着接过茶杯,看着小桃的大肚子道:“小桃辛苦,这两日可好。”
小桃牵着衣角,摸了摸肚子,散发出母亲的光辉,一时光芒万丈,击败了所有女人。
李妈合上账簿,对日进万金表示满意,接口道:“放心,亏待不了你的娃。小桃,随我去休息,不和这些野丫头混。”
高进笑道:“娘亲辛苦,小桃你先去休息吧。”
李妈带着小桃走了,碧莲亲亲的拉着高进的手,慢慢的按摩着。
高进看三娘过来,把茶杯往三娘手里一递,贼笑道:“三娘喂水!”
三娘脸上一红,见众女都在争宠!心道,也罢,放下青丝,低眉喝了口水,嘴对嘴慢慢的度给了高进!
内府的厅堂里,风吹纱帘,烛光闪动,好一个花香四溢的春夜!
第二日一大早,高进就在温柔乡中极不情愿的被推起。
小桃笑着看大床上大被同眠的五个人,捂着嘴笑道:“快起来相公,今日胡知县要走,你师父和诸位老大人也都要走!达春已经备好了马。”
高进起来站直伸开手享受着六个丫鬟的服侍,心内叹道——这小地主衣来伸手的待遇真是太腐败了!
高进情不自禁的偷摸了几个乖巧的丫鬟,丫鬟们红着脸轻推开高进的咸猪手,帮高进穿好衣服后继续端来洗脸漱口水。
二娘慵懒的在床上抱着三娘的身体,笑道:“相公,我按大户人家的规矩调教出来的丫鬟,可还满意?”
高进正漱口,支吾着道:“满意满意!”
顾宪成带着各位老大人用了早饭,和高进约好了下一步书院的开办事宜。
顾宪成又单独训导了高进一番,敦促高进认真攻书,并请安希范代为教习:“高进,下次我来,可是要考校你的。”
高进唯唯的应了。
在码头送老大人们坐上送游客返回的航船。
高进又赶到庄门口,昨日饮酒过量的胡知县宿醉未过,简单的和高进寒暄交代了了几句,上轿而去。
张典吏此行得了预想中的银子,高兴的挥手和大家告别。
一番来回,高进与陈智、王福也是劳碌小歇,坐在庄子里庄户开的茶摊子上找水喝。
哎,做个基层村干部,迎来送往的事情多时也是足以累死人的啊!
管茶摊的是以张寡妇为首的十来个寡妇,丈夫在第一次海匪入侵的时候都战死了。庄里照顾她们,聚集在一起开了个茶摊,除了供应工地上的茶水外,平时也可零卖。
三十岁刚出头颇有姿色的张寡妇一见庄主来了,立马扭着腰端上上好的茶水,摆上了几样常见的糕点,站在一边细声道:“庄主来的仓促,招待不周,若是约个时间,必能让庄主欢喜。”
高进正忙着喘气,原也见过几次这张寡妇,眉目倒也顺眼,随意招手道:“下回,下回。”
三人低头喝水,张寡妇在旁侍候。
王福笑道:“昨日下午胡知县已经答应帮我们把地契扩充到四千亩,要三千六百两银子,价钱不算太高。”
陈智道:“这边前些年因为经常闹海匪,所以此地竟然无主。正好一发卖给我们。原来我家里还只道这里是新淤出来的地,不要缴税,原来还有匪患。”
高进关切道:“那我们以后的税钱如何?”
王福笑道:“我们的产业算成了商业,并不缴土地税。我们不是做实业贸易的,不过钞关,钞关收不到我们的税。”
“富户征银那块,我们与那师爷谈定了,考中秀才前每年给县里交二十两银子,只要庄主你中了秀才就可免交。至于师爷和县官诸人的年例,那就随乡老给付了。”
高进心中窃喜——在古语里,籍是籍、贯是贯,前者指“役籍”,后者指“乡贯”,后来才渐指乡贯。
明代所有人都要入“籍”,否则便是“无籍之徒”。
《明史》有述:“凡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民有儒,有医,有阴阳。军有校尉,有力士,弓、铺兵。匠有厨役、裁缝、马船之类。濒海有盐灶。寺有僧,观有道士。毕以其业著籍。”
高进带家人南来,靠着陈实功,上户贴的时候给所有人上了个民籍,自己还搞了个医,大大的提高了身份,也跳出了明朝规定军户中的正丁、匠户、疍民、奴役等贱籍均不可报考秀才的规定。
陈智看高进沉默,以为高进不满意,忙解释道:“本县大户是靠着海的那些盐商,庄子的面积可是比我们大好几倍,纳税最高的要上千两银子。每年二十两,算是比较公道的价钱。”
高进笑道:“无妨无妨,明天陈智你就和王福辛苦下,赶紧要把这个跑出来。”
高进想到户贴,明朝承接元朝制度,遗留下了户贴制度。日本人如今仍在门口贴的门卡,也是从中国流传过去的。
马可·波罗述及元朝杭州的情况曾说:“此城市民及其他一切居民皆书其名,其妻名,其子女名,其奴婢名,以及居住家内诸人之名于门上,牲畜之数亦开列焉。”
后面关键的一句是:“此家若有一人死,则除其名,若有一儿生,则增其名。由是城中人数,大汗皆得知之。蛮子、契丹两地皆如是也。”
高进正咪着眼聚精会神的的追忆历史,穿越的时间久了,过去在水贴里看到的情节倒历历在目起来!穿越后遗症吗!
高进正思索着,忽然听一声急促的报告
“庄主,大事不好了!”
第63节第63章 忠义
高进和王福、陈智正在张****的茶摊上喝茶,一个庄丁慌忙的跑来,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大事不好!”
高进随手重重的把茶碗一撂,心道我这难道真是屌丝命吗。
张****知机,立马掏出怀里的秀帕给高进细细的擦拭。
王福认得这庄丁是王新的弟弟王创,平时做事就咋咋呼呼的,怒道:“王创,做事情怎么没点城府,没有分寸!不会先禀报一声。”
王创知错,小声道:“我哥今早带队出来在附近搜寻漏网的海匪,同时按庄主的要求处理浮尸。”
王福呵斥道:“捞个尸首有什么鸟大事!”
王创没敢坑声。
高进了着张****一张精雕细琢的脸,享受了张****一双白嫩手的细致服务,心情大好,道:“说吧,什么大事?”
王创小声道:“我们找到了白一帆。”
高进一愣,招呼王福、陈智就往码头奔去。
张****见高进要跑,大声招呼道:“奴家沏的好茶,庄主何时有空。”
高进回头正想拒绝,见那张****倚门独立扬手挥舞着那条细丝手帕,心中一软——只为那一刹那的万种风情待谁!
高进大声回道:“晚上迎客台,你找碧妇人安排。”
张****心开,欣喜的看高进一行匆忙远去,两手拉着手帕含在口中,细细的轻咬,惹旁边的****们窃窃耻笑。
张****回了回神,看了诸人表情喝道:“都干活去,茶铺要想做好,若不亲附高庄主,如何得成,赶快准备去,今晚显得本事,就是发达的时候。”
江南号上,王新站着以自言自语的状态说道:“今早,我率水字营带了两个昨晚抓的海匪,让他们到附近的芦苇荡喊人,看有无遗漏,找到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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