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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超级雇佣军-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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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山思索了一阵,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突然,他的目光扫到了还在发呆的老农,灵光一闪,走到老农边上,叫张云把地图拿过来,打开,指着上面画圈的地方,“老大爷,如果我们要到这里去,除了翻过二郎山,还有别的路吗?”
“这是啥子……”老农呆呆的问。
陈玉山耐心的讲了起来,好不容易,老农看懂了一点,有些吃惊的说:“这是二郎山的嘛,这里,这里是喇叭河的头头上的嘛,那里是个山窝窝,一大片河滩,再过去,就是天全了……”
“山窝窝,大片河滩,喇叭河?”陈玉山眼中一亮。
好!天然的包围圈!这个地方,比大帅开始计划的猎场还要好!
陈玉山惊人的临场反应能力体现出来了,听完老农的话,他立刻决定,改变大帅的计划,因为他有更好的猎场!
杨泽看到陈玉山的表情,猛地反应过来,他望向陈玉山,眼中渐渐炽热起来。
“没错。”陈玉山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墨风,好计划。”杨泽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看来天助大帅,遇上了贵人。”
“啥子?军爷,老汉乡下人,土包子,不懂说话,还请大人,请大人多多包涵哈……”看到杨泽投向自己兴奋的目光,老农吓到了。
“不要害怕,老大爷,你是我们的贵人。”陈玉山在身上摸了摸,发现没钱,于是朝张云招招手,张云会意,立即过来给了老农一锭银子。
“不敢,不敢哈。”老农捧着银子,好像那银子很烫手似的。
“收下吧,出门遇贵人,这是应该的,我们青山军从来都讲究回报,你做了事,就该得到报酬。”陈玉山笑道。
“哦……啥子?”老农虽没听懂,不过还是捧着银子说:“有条路可以去那个山窝窝,我们刘家寨的货郎从天全县城买货,都走那里……”
“好!”陈玉山大喊一声,又把老农吓了一条,银子啪的掉在地上。
那小牧童倒是没反应了,因为这挂着青鼻涕的小屁孩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张云给他的甜面包,也不管鼻涕是不是混了进去。
陈玉山蹲下身捡起银子,交到老农手中,“麻烦老大爷给我们带路了。”
老农呆了呆,还是不敢要银子,可陈玉山非要他收下,老农终于胆战心惊的将银子收起来,“老汉的大崽崽就是寨侯头的货郎,明天要去天全,可以喊他给军爷些带路,说实话哈,那条路是我们刘家寨的先人们一步步走出来的,其它寨的都不晓得,我们寨每年这个时候就靠到起这条路从县城整点货卖给其它寨,赚点养命钱,寨子头穷,官老爷要加税,山司地主要加租,遭不住了哇……”
听到老农的话,陈玉山不禁叹了一声,杨泽也摇着头。
快了……等我们……
大帅,你会成功的,我们在猎场等你。
陈玉山望着远方,目光中透着坚定。
第二百零七章 围(三)
“前进!前进!前进!法兰西勇士们!胜利就在前方!”
巴尔特。朗伯骑在纯种的里昂战马上,意气风发。从十八世纪中期开始,欧洲大陆上,法国畜马就是很发达的。
“长官……”身旁战马上的军官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登卢少校。”巴尔特转头,表情有些难看,应该是高昂的情绪被副官打断心里不爽。
登卢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贵族老爷又要发怒了?私底下,登卢这些军官都叫巴尔特贵族老爷的,特别是下级军官,他们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个靠着家族当上准将、脑满肠肥的家伙。
可是,登卢还是说了出来,他有身为法兰西军人的责任感,“我们不带炮兵真的可以吗,要不,我回去……”
“闭嘴,我的副官。”巴尔特鼻孔张开了,“蠢货,炮兵会拖慢我们的速度,我必须要超过阿里西那个混蛋,十九军抢够了风头,我可不想让他们独享英雄的风光!”
“哼!”巴尔特冷笑道:“迪加打什么鬼主意我清楚的很,装着一副很小心的样子,其实是要独揽功劳,要知道,全法国都看着这场战争的!登卢,你的确是个优秀的军官,可你在政治上就像个婴儿。”
“啊?”登卢不明白了。
巴尔特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愤怒,“迪加在和我演戏,那个虚伪的混蛋!阿尔卑斯的乡下人!争功的杂种!”
登卢咽了口口水,此时看巴尔特先生怎么也不像个贵族,反而像巴黎街头的流氓。
巴尔特愈加愤怒,“什么不好的预感,纯粹就是放狗屁!他就是要把我拖在西昌,然后派阿里西带着十九军第二师朝成都进军,面对清国的军队,阿里西不会遇到抵抗,这样,那个迪加一手带出来的中校便会第一个进入成都,于是,他妈的战争结束了,功劳全是十九军的!”
“真的?”登卢有点相信了。
巴尔特狠狠挥了下军刀,“我的副官,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占领的那些城市,驻守在那里的都是我们十二军的人么?”
登卢想了想,“倒还真是这样,我的长官。”
巴尔特接着说:“巴黎非常重视这场战争,他们认为这是加强法国在远东统治力的重要一战,现在那里真是乱透了,这也是他们转移矛盾的好机会,哼,他们还真要感谢那个死掉的传教士。告诉你,我的副官,这场战争功劳最大的统帅,绝对会直接成为中将,我不会让迪加那个乡下人得逞的!”
登卢明白了,自己的长官,也就是此次法军的副统帅巴尔特。朗伯先生,以这么快的速度行军,并且不带炮兵,就是冲着那个中将军衔去的。
不过,贵族老爷还真是有几分政治头脑,也许他该是个政客,而不是准将。登卢想起了在法国政坛赫赫有名的朗伯家族,第一帝国时代,这个家族就开始在法兰西政坛上活跃了。而巴尔特的父亲正是现任法国总理布里松的得力助手,而他的两个叔叔,都是参议院的重量级人物……
还是不要惹这个贵族老爷为妙,反正这场战争胜利唾手可得,犯不着。
“长官,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快速度了。”登卢敬了个军礼。虽然他知道迪加统帅将他们十二军的人派去驻守,很可能是因为十二军的战斗力远远不如十九军。迪加是个好统帅,从十九军的士兵素质就看得出来,贵族老爷是比不上的,关于这一点,从圣西尔军校毕业的优等生登卢十分清楚。
……
“上帝……我的上帝……”登卢的嘴唇在颤。
不止这个年轻的少校,法国陆军海外兵团第十二军几乎所有人都望着城头。
一根彝人狩猎时用的长毛插在城墙上,矛头插着一颗人头……
巴尔特的望远镜从手中滑落,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是阿里西,是阿里西……”突然,他勃然大怒,“谁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真他妈的见鬼!”
“去侦察一下。”登卢清醒了,对身边的侦察兵军官说。
军官反应过来,很快,几个侦察兵骑着马冲进了破败不堪的甘洛城。
一刻钟后,几个侦察骑兵回来了,速度比进去时慢了很多,有两个脸色很差,像是刚刚呕吐过。
“地狱……我对上帝发誓,那里是地狱……”一个侦察骑兵颤着声说。
“长官,我们应该进去看看。”登卢对还在发怒的巴尔特说。
巴尔特愣了一下,“不,我不进去,你们进去。”
胆小的贵族老爷,登卢心里暗骂一句,敬了个礼说:“长官,您在这里休息,我带一部分士兵进城看看。”
“嗯。”巴尔特手摆得很快。
登卢心里又嘲笑了一句,带着一队士兵进去了,临走时还吩咐刚刚那个侦察兵军官仔细侦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登卢出来了,而侦察四周情况的士兵则带回来十多具尸体,有的已经开始腐烂。
“长官,甘洛已经是一座死城,不幸的是,除了彝人土著以外,阿里西和他的士兵全军覆没。”登卢向巴尔特汇报。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见鬼!”巴尔特还是这些话,他也只能说这些,贵族老爷连军校都没毕业,他就是个二世祖,当上准将是靠他爹,而被派到中国云南统帅十二军,也是因为这里很安全,清军无能腐朽,而且捞钱容易。
登卢又朝巴尔特敬了个礼,检查起侦察兵们带回来的尸体。
呜哇,登卢耳边响起了呕吐声,扭头一看,发现巴尔特。朗伯先生吐了,因为贵族老爷看到了一具脑袋被弹片削掉一半的尸体……
“把将军扶到后面去。”登卢说完继续检查。
巴尔特到后面休息去了,登卢少校则满脸惊讶,“这些是迪加统帅派来的侦察兵。”他指着脑袋被削掉一半的尸体,“这是侦察团的马麦卢上尉,他还和我喝过酒的,上帝,这里发生了什么。”登卢望着城头上插着的阿里西的人头,“猎人的长矛……他们要告诉我们什么?博奥中尉。”他叫过了刚才那个侦察兵军官,“你派人,不,你亲自跑一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西昌,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迪加将军,说我们在这里驻扎,请他带上炮兵……”
“你在干什么!登卢少校!”一匹马飞快的跑来,马上的人满脸怒容,正是巴尔特准将先生。
“长官,情况很复杂,我已经无法做出判断,所以……”登卢敬礼。
“我才是十二军的指挥官!”巴尔特怒不可遏,“凭什么要等那个乡下人,阿里西只是个无能的蠢货,他中了埋伏,他自大狂妄,他不配当一个指挥官!”
“……”登卢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保持着敬礼的姿势。阿里西不配当指挥官,难道你配?阿里西中校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军官,是迪加将军的副官,很有可能在四十岁以前像他的老师迪加一样成为将军,就军事才能而言,登卢有自知之明是绝对不如阿里西的。
“我命令!”巴尔特拉长了声音,“十二军放弃整备,全速进军!”
登卢脑子里嗡的一下,不禁回了下头。
城头上,阿里西的人头插在猎人长矛上,那样刺目……
“是!”登卢敬礼,一股寒意却从脚下升起。
第二百零八章 围(四)
“他到底是赌徒还是预言家?”城头的哨岗里,德里安抬起头,望着下面鱼贯而入的军队,那皮靴踩地的声音让他腹部以下的位置都感觉到了震动。
“你说谁?”皮耶也抬起头。这里正好可以隐蔽,哨岗顶上是一圈低矮的墙围着,人正好可以趴下不被看见。
“还能有谁……我们的神明。”德里安咧着嘴,“哎哟,这些法国兵跑得很急啊,我下面都麻了……”
“是好久没用了,成都那个叫什么红的小妞不是一直叫你安哥哥嘛。”皮耶笑了。
“是春红。林花谢了春红,来自这句诗歌,拜托你学一点中国文化好不好,这里是我们的家。”德里安道。
皮耶没有说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德里安望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不再发声,静静的看着穿城而过的法军。
一会儿,法军消失在了视线中,德里安坐了起来,点燃支烟。
“有话就说。”皮耶也点燃了烟,MC98横在身边,阳光落在泛着蓝光的枪管上。
“什么感觉?”德里安吐出口烟,望向远处的猎人长矛。阿里西的人头已经被摘下,埋葬了,毕竟是法国陆军的中校,就算巴尔特再着急忙慌的进军,也要尊重死去的军官。
皮耶笑了一下。
“法国是你的祖国,可你却把一个法国军官的头颅插在长矛上。”德里安饶有深意的看着皮耶,“我记得大帅可没叫你这么做,他只是叫我们观察法军的动向。”
皮耶吸了口烟,“我没有家,没有祖国,遇到大帅以前,我只是一头流浪的野兽。”
“哦?”德里安叼着烟,摊开手,“反正我没什么国家荣誉感,谁让我快乐,谁就是我的神,你是野兽,那我就是禽兽。”
皮耶露出了笑容,叼着烟低头擦了擦黑色的战斗靴,“我的家,就是毁在法国军队手中的……”他抬起头,望着德里安,青烟从烟头冒出,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有些迷蒙,“我父亲是个法国商人,年轻的时候,他去了阿尔及利亚,在那里,他认识了我的母亲,一个阿尔及利亚人,一个法国人眼中的奴隶……”
德里安不说话了,虽然在笑,可眼神再没了开玩笑的意思。
“法国人在阿尔及利亚为所欲为,他们压榨那片土地,终于,那里的人民暴动了,法国人派出了军队,而我的母亲,就死在了军队的枪口下。父亲被判了通敌罪,事实上,我的母亲很爱她的国家……”皮耶停下了,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德里安看着那张沧桑却英俊的脸,“通敌罪是真的?”
皮耶点点头,“我的母亲秘密为当地的反抗组织提供情报,而我的父亲也知道,只是,他太爱我的母亲,胜过了爱他的国家。”
“那你呢?”德里安划燃了火柴,帮皮耶点燃了抽了一半却灭了的烟。
“我被送到了孤儿院,可一个阿尔及利亚杂种是无法被当成人看的,那时我只有八岁,我逃了出来,在街头流浪,和野狗抢食物,睡在阴冷的街角……”皮耶睁开眼睛,“后来我被人带走了,和一群流浪儿一起,被送到了西班牙的小岛上,接受严酷的训练,成了一名雇佣军。”皮耶露出了笑容,“干嘛那副表情,大帅说过,每个人都有故事,区别在于,活着的人可以回忆,死了的人,忘记了一切。这很像雇佣军的生存逻辑,我第一次听他说代价和需求的时候就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德里安问。
“大帅也许也当过雇佣军。”皮耶抽了口烟,“如果我当时也有他这样的领导者,也许我的战友就不会一个接一个死去了,那支雇佣军消失了,我又没有了家,于是我去了美国,那里毕竟是新大陆,号称每个去那里的人都可以实现梦想,哈哈。”
“你的梦想是什么?”德里安扔掉了烟头。
“先说你的。”皮耶站了起来,抓住了MC98的握把,将枪提起。
“当一个艺术家。”德里安笑道。
“现实一点的,这个梦想对你来说永远只是梦。”皮耶道。
“那就没了,反正我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谁要挡着我,我就不开心,在奥匈帝国陆军时,我就很讨厌那些狗屎一样的规矩,你知道的,我的兄弟,德里安先生就是在军营里留宿妓女而被赶出军队的。”德里安撇着嘴笑。
“哈哈。”皮耶大笑,然后跳下了哨岗。
“你呢?别耍赖啊,说说你的梦想。”德里安站在哨岗上问。
皮耶沉默了一下,“有一个不会消失的家。”然后,他朝前走去。
德里安望着皮耶的背影,跳下了哨岗,几步追上了皮耶,搂着他的肩膀笑道,“喂,你的梦想……好像已经实现了,不是吗?”
“所以……”皮耶转过头望着德里安,“我不会允许谁来破坏它,这个家,我要用生命来守护。”
“呵。”德里安松开了搂着皮耶肩膀的手,眨眨眼睛,重新挂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你这个家伙,害得德里安先生感动了呢,看来我还是有艺术天分的,至少感情丰富……”
皮耶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帅……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
德里安回头,“嗯,他说,如果你愿意,可以离开,他不会怪你。”
“不止这些吧?”皮耶眼睛渐渐亮了。
“你真聪明。不过你想错了。”德里安转过头,“他还说,毒蝎永远是你的家,你永远是他的兄弟,如果什么时候累了,还可以回来……”
皮耶安静了,一点声音也没有。
德里安低下头,拉着MC98的枪机,他没有转身,因为他知道皮耶在干什么。
这种男人,流泪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看到的,德里安背对着皮耶举起了MC98,枪口对准了阴霾的天空。
……
的确是昂贵,赵大帅这支超级侦察兵应该是全世界最好的了。
所以,陈玉山才会说,毒蝎可以做到千军万马有时候都做不到的事情。事实上,在后世,特种兵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在战斗前完成侦察兵做不到的高难度敌情侦察任务。
来了。靠在树干上的阿尔曼睁开了眼睛。
“哦?”阿尔曼看到了两个人影。
“都回来了,为什么惊讶?”施耐德过来了。
阿尔曼嘴角抽了抽,那是他标志性的微笑,即使赵大帅说阿尔曼笑起来鸡会去给黄鼠狼拜年……
施耐德笑了,红胡子一抽一抽的,“喂,兄弟,说实话,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对手变成了德国人,你会怎么办?”
“在德国人看来,我只是个枪杀长官的重犯,而在大帅看来,我是他可以用命去换的兄弟,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大帅给的,我很现实。”阿尔曼破天荒的回答了。
“这么自信?”施耐德很感兴趣。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阿尔曼不理荷兰大洋马了。
“我相信……”施耐德靠在了阿尔曼身边,“那片海,轮船的甲板上……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相信了。”
“什么时候?”齐格凑了过来。“反正我跟着大帅,跟着阿尔曼长官走,我早就离开德国陆军了。”
“不告诉你。”施耐德来劲了。
齐格瞪着施耐德表示他很愤怒。
阿尔曼嘴角又抽了抽。
“指挥官大人……”德里安的声音远远就听到了,“我和皮耶潜伏在危险中时,你们却在这里凉快。”
“凉快?”施耐德望望四周,表示很不解。
“这是中国的俗语,蠢货。”陈荣过来了。
“说的好,荣二爷。”齐格终于出气了。
“怎么样?”阿尔曼直接问了,顺便望了皮耶一眼,“欢迎归队。”
皮耶笑了笑,没有说话,不执行任务时,毒蝎是很随便的,基本上没有上下级之分,连敬礼都省了,因为毒蝎存在的价值,就是以他们全世界最贵的军人身价,用全世界最高的效率完成任务。
“他是神。”德里安只说了三个字。
“很好。”阿尔曼眼中划过一道精光,“一队。”
“到!”陈荣五人站了出来,这一次敬礼了,因为阿尔曼有命令了。
“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将消息带给大帅,说下一步可以开始了。”阿尔曼右手放下,“记住,保证自己的安全。”
“是!”毒蝎一队很快消失在了丛林中。
第二百零九章 围(五)
甘洛往北,便是雅州府。清朝继承元明以来的分省建制,以省为地方上的最大行政区域,下设府、厅、州、县,构成地方上的省、府、县三级基本行政系统组织。清朝地方行政基础就是省府县三级,道是监察机构,没有常设及机构,仅仅将几个府合成一起做为道台的监察区域,不是行政区划的一级。
雅州府属上川南道,辖名山、荥经、芦山、天全、清溪、雅安6县。
清溪县境内,一处村落。
“大帅,就在那儿,唐家里。”一个年轻的士兵道。
“啥?”赵千一阵晕乎,远远望去,明明就是几个村落凑在一起的乡,怎么就成了“里”了。翻身下马,马靴着地,这才反应过来,满清推行的是保甲制。
关于乡村区域,满清有两种制度,负责收税的里甲制,以及治安管理的保甲制。里甲制是十户为一甲,一百一十户为一里;保甲制是十户为一牌,十牌(一百户)为一甲,十甲(一千户)为一保。由于县是满清最基层的行政区划,所谓里长、保长都是居民自治(由政府撑起来的),类似于今天的居委会,不属于国家机关,不是专职官员,由当地的豪强士绅担任。嘉庆(1796…1820)以后,里甲的主要任务——赋役的征收,也渐渐改由保甲来负责。由于这种原因,很多清代的地方志都把两者混合为一,到了光绪之后,基本上都是保甲制了,也因此引起近代学者对之混淆不清。
成天跟胡余胡、梁启超这些精通西学的家伙打交道,张口闭口的“市县乡村”,都快忘了这个比算术题还麻烦的保甲制,把行之有效弄得曲折离奇绝对是傻逼,把简单明了搞得麻烦头疼就叫落后。
实际上,在当时清朝的乡村区域,一些偏僻的村子里还是有村民们自己选出来的村长,因为里长保长都是乡绅地主,都是大老爷,把自个儿养得肥溜溜算数,谁管你的死活。
清溪县由第一旅六团三营驻扎,赵千带着青山军战斗力最强的第一军第一旅自成都南下时,便攻下了清溪县,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兵临城下的那一刻,知县老爷就开门投降了。
“你叫什么?”赵千便走便问这个只有十七八岁、身材瘦弱的士兵。
“刘大壮!”听到大帅问话,这个兵激动的声音都变了,挺身敬礼的姿势都在颤,而眼神中,却是无比的狂热。
“哦?”赵千不由笑了,这小子就是刘大壮啊,“我在你爹的酸辣粉摊子吃过,味道很好。”
“报告大帅,我爹跟我说了!”刘大壮瘦瘦的身子都激动得倒了,“我爹还说,跟着大帅,死了也值!”
赵千看着刘大壮的表情,眼中流过一丝莫名的光晕。
成都报名参军的青年很多,却因为条件所限,只有少数能住进军营领到制服摸着枪,大多数都是先注册在案,然后回家吃住等待分配。
记得自己对陈玉山说过,先择优的进军营,没想到刘大壮这身板也进了第一旅。好像自己提过这个名字吧,赵千似乎想了起来。
“小六。”赵千招手。
“在!”赵勇程跑了过来。
“这个兵先调去搞后勤,脱离战斗编制。”赵千道。
“啊?”赵勇程愣了,“陈军长说……”
“说什么?”赵千看着赵勇程。
“说大帅提过这个兵的名字!”赵勇程驴脾气,一贯敢说话敢闹事,也就犹豫了那么一下下。
“照我的话去做。”赵千出了口气,“开什么玩笑,送死是吧。”
刘大壮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大帅的背影,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下去旅部炊事班报到,就说是我的命令。”赵勇程站到了他身边。
“旅,旅长,我,我想战斗……”刘大壮瘦弱的身子抖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傻小子……”赵勇程笑了,“你知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
刘大壮哭着摇头。
“去吧,别哭了。”赵勇程望着大帅走路时扬起的黑色皮质军大衣衣摆,“那个人是在保护你啊,因为你们每个人都是他的兄弟,不想失去的兄弟。所以那句话才会成为我们的座右铭……你知不知道是哪句话?”
“兄弟不死,理想不倒。”刘大壮抽着说。
“对。”赵勇程拍拍刘大壮瘦削的肩膀,“把眼泪擦干,然后执行命令,你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是……”刘大壮敬礼了,哪怕眼泪还挂在脸上。因为旅长说他是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
……
唐家里放着一批物资,清溪县,其实是赵千计划中的一个补给点。
第一旅的行军速度是非常快的,因为他们只带了必要的后勤补给,所以即使巴尔特率领十二军不要命的进军,第一旅也比他们早了十几天到达清溪。
身后是荥经县,荥经县再往北,就是天全县,那是到达雅安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法军攻下了雅州府的府治雅安县,成都府就是一马平川!
以法国步兵的素质,再加上雄震欧洲的炮兵,就算青山军配备的是MC97和青山97式,也绝不是对手。
要知道,法国步兵的标配步枪是勒伯尔M1892,士官还配备了法产的戴维格勒左轮枪。1544年,德国骑兵在伦特战斗中,对法军使用了单手转轮打火枪,随后法国人也开始制造这种枪,所以法产的左轮手枪在欧洲声誉很好,只是很难买到。
青山97式虽然在性能上优于勒伯尔M1892,可还是和勒伯尔M1892一样属于手动战斗步枪,这就限制了,装备青山97式和青山左轮的第二旅、第三旅不可能在枪械上有多大的优势。
何况,法军还有在全世界都处于领先地位的240mm的大口径加农炮!
啪,木板被撬开,木箱被隔了很多格子,一个个扁平的圆形金属块就放在格子里。
“有多少?”赵千问一个管后勤物资的军官。
“报告大帅,只有这一箱,一共两百四十枚,剩下的,陈军长要去了。”军官敬礼。
“可惜了。”赵千叹了口气,“才研究出来,要是法国人晚一些打过来,我能让他们步步惊心。”
步步惊心?难道这些扁平的圆家伙是……
这时,一个穿着青山军军官制式黑皮大衣的洋人走了过来,身旁还有两个年轻的青山军军官。
“哦,我的大帅,您的属下前来报道了。”这洋人摘下了大沿军帽,弯腰行礼,虽然姿势优雅,可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像个痞子。
“唉。”赵千点燃支烟,“说了多少次,隆巴多,在我的军队中服役,就要敬我的军礼。”抖了抖烟灰,“难道你又想失去工作吗,亲爱的朋友?”
“哦不不。”隆巴多直起身,嬉皮笑脸的敬了个青山军的军礼。
赵千笑了,递给隆巴多一支烟,“我不管你这个从意大利军队逃到美国的家伙是不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只要你能干事,我就付给你薪水。来中国的感觉怎么样?还是说我给你的薪水太高,让你忘记怎么干活了?”
隆巴多叼着烟,嘴角挂着笑意,赵千撇撇嘴,甩开打火机盖子,给他点上。
这个流氓一样的洋鬼子到底什么来路,大帅居然给他点烟!赵勇程不禁愣了,罗必顺也张大嘴巴。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个木箱,这些扁平的圆形金属块又是什么?
“终于还是赶上了。”赵千吐出口烟,“隆巴多,开始干活吧,带着从旧金山而来的伙计们。”
“是,我尊敬的大帅。”隆巴多叼烟敬礼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流氓。
第二百一十章 围(六)
清溪县的城墙上,赵千坐在墙边,悠然自得的看着下面。
身后站着一排军官,还有凑上来看热闹的士兵,第一旅休整三天,养精蓄锐,所以他们也都没什么事干。
城下,一群穿着灰色军服的洋人正忙得不可开交,他们中有些人还脱光了上衣,长满毛的胸口上全是汗珠。
军服的颜色和青山军一样,领子和袖口也是黑色,只是他们的军服多出很多口袋,看上去更像工装。
“大帅,他们是什么人?”赵勇程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呢?”赵千没有回头,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一个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年轻军官跑了过来,将一包卷烟递到大帅手上。
赵千撕开烟盒,手指一弹底部,一根烟飞了出来,然后仰头张嘴,卷烟准确落进嘴里,嘴唇一合,叼住了烟。
赵勇程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年轻军官像帮神点烟一样给赵大帅点着了烟……
“配合默契。”赵千拍拍那年轻军官的肩膀,年轻军官一阵激动,差点没从城墙上摔下去,要知道,赵大帅翘着二郎腿坐在墙边,两条腿都是悬空的!
“邓忠!”赵勇程发火了,“你他妈的在干什么!你是怎么当大帅的生活副官的!眼瞎了是不是!大帅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不阻止!”
邓忠就是那年轻军官,是陈玉山从南洋招的兵,虽然出生在南洋的一个贫苦渔民家里,可人十分灵醒。和青山军所有低级军官一样,邓忠狂热的崇拜着赵大帅,陈玉山考察了很久,才把邓忠派到大帅身边当生活副官。赵大帅开始不满意,一直说青山军为什么没有女兵,如果要找人伺候老子,还不如把张云叫回来算了。陈玉山说张云现在是自己的副官,而且这个年轻人很努力,也有军事才能,一定要自己带着,将来是要带兵的。赵大帅想想也就算了,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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