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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超级雇佣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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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三人里对枪最了解的郑士良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一枪的威力,要是换把左轮枪,这种距离能在铁罐子上打个小凹坑就不错了,可这把蝎尾96,子弹硬是将铁罐子贯穿,射到了院墙上!
郑士良望着院墙上落下的土灰,张大了嘴巴。
看到郑士良的表情,孙文和杨衢云心里也清楚了,这个叫赵千,字青山的年轻人带来的枪,的确如他所说,是现在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货真价实!
有了这枪,就算数量不多,子弹也少,但刺杀几个满清大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赵千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几人的反应,知道自己成功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些枪能卖出去,这是肯定的,因为只要在这几个革命党的面前打一枪就任何问题都没有了。但他想要的效果不止是这样,不仅要把枪卖出去,还要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卖个天价出来……
有了刚刚那血泪纵横的一出,自己现在就算漫天要价,他们也会心甘情愿的买!
赵千现在心里很爽,轻轻拍了拍张自发的肩膀,从他手里拿过了外套,脑海中浮现的,除了刘贞贞诱人的肉体之外,还有下一步计划。
那才是,他这次回香港的真正目的。
……
一杆毛瑟88,在香港的军火市场上售价是450银元,折合成白银差不多300两,以英国此时的联系汇率制换算,大约是70多英镑,150多美元。联系汇率制是以英镑为核心的货币制度,白银对英镑的汇率是4:1,对美元的汇率是2:1,这明显就是不合理的,白银是硬通货,而英镑是纸币,是国家强制发行的货币符号,本身不具有价值,只能用其代表的面额完成流通手段和支付手段的货币职能。就不要说这汇率平不平等了,用硬通货去兑换纸币,本身就代表了这个时候中国的软弱和落后。
赵千的蝎尾96,一把是白银4000两——他坚持不收英镑美元等任何纸币。
孙文和杨衢云也没问为什么,表示理解。而郑士良则大呼便宜,因为可以连发,装弹方便,完全能对抗二十把毛瑟88!
便宜?贵得离谱!
对于这种看法,赵千只有心里偷笑了,手枪和步枪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射程和精准度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放在一个水平面上去比较?
手枪适合近战,近代真正的战场中,具有远距离射程的步枪才是王道,这也是为什么在丛林时代的枪械设计大师都不去花费心血设计一把好手枪的原因,不是他们设计不出来,而是确实实用价值不高。
这也是近代战争中,步枪更新换代的速度远远高于手枪的原因之一。
不过对于这些长期处于地下活动状态的革命党来说,手枪比步枪更适合他们,这就是浪荡子卖枪第一个就想到孙革命家的原因。
他不会把这些在丛林时代里争斗的人当成傻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心思比现代人更细腻,心机更深沉——道理很简单,在丛林里争斗的结果是死活。
赵千完全相信,兴中会购买自己的手枪,绝对会考虑这一点,而且是当成主要原因!他玩那些把戏,不过是让兴中会绝了收服自己的念头,让他们放心的成为自己资金积累时的第一位冤大头客户!
钱啊钱,在丛林时代冒险,这玩意可是命根子!
以前,赵千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有成为商人的时候,当他拿到出售二十把蝎尾96、四百发Z1子弹得到的十万两白银后,甚至在想,做生意其实挺简单的,比用红外线瞄准镜扣扳机容易多了……
兴中会也不富裕啊,虽然还不至于缺钱,但他们活动的资金基本上都是爱国商人或者乡绅赞助的,有钱的会员还是少数,一些商人为他们出钱,也是为了利益,有点像是压筹码,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满清的气数也撑不了多久了,这孙文杨衢云之流,指不定谁就是真龙了,何况杨衢云还挂着个中华合众国大总统的名头,虽然名不正言不顺。
“下回再抽他们的油水时,得悠着点。”赵千站在一扇铁门前,心里暗自点头。其实隔行如隔山,浪荡子这一套哪叫做生意,就是把住了人家的脉冠冕堂皇的刮地皮,典型的投机倒把……
“舵爷,这就是您要找的地方。”身后,张自发说到。
“办事效率不错,下次要更快。”赵千满意的道。
“谢舵爷夸奖。”张自发手上缠着纱布,一脸谄媚,他现在更加坚信自己跟着舵爷没错了,短短半天时间,在那些在他看来高不可攀的革命党的地界走了一圈,就是白花花的十万两雪花银,这本事可通了天!
看到张自发的样子,赵千不由皱皱眉,不过他也能理解,这就是张自发的性格,他毕竟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人,虽然脑袋瓜子异常灵光,但生活的压力和痛苦不得不让他小心翼翼的活着。
这些东西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到了这个时代,自己有时候也要入乡随俗……
正当赵千自顾自的想着事情,张自发跑到铁门前准备敲门时,嘭的一声,铁门从里面撞开了!
“滚开!敢挡着我们万安堂的道!找死是不?”
随着一声喝骂,一个穿着黑绸功夫衫的大汉一脚蹬在了张自发的胸口!
这大汉明显是个练家子,这一脚直接闷上了心口,张自发惨叫一声,倒飞了好几米远,血从嘴里一下就喷了出来,落了一大片。
第十二章 武林高手
谁这么霸道?!
赵千眼中一寒,回头望去,张自发躺在地上抽,抽一下一口血,一副惨状。这小子身子骨本来就虚,这一下窝心脚一个不对很可能就过去了,几步走到张自发身边,在他颈子处捏了一下,又把他扶着靠墙而坐,在他身上鼓弄了几下,总算是不吐血了。
“舵,舵爷……”张自发眼里含着泪,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感动的。
赵千一言不发的直起身,朝那大汉走去。
“找死!”大汉马步一扎,双手成爪,就朝赵千的面门袭来。
咔,手腕被抓住了,然后被拧断!接着后颈又被重重敲了一拳,脑子顿时就停了,嘭的一声,一个高压腿击中了后背,整个人如烂泥一般趴在地上。
动作极其简洁,没有任何不实用的花俏动作,只是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击倒对手,将保存自己放到了首位!
这就是截杀——曾经那支机密特种部队的格斗技术!
结合了截拳道、武术散打、泰拳、空手道、以及巴西格雷西柔术等格斗技巧的长处,创造出来的近身格斗术!
就算面对A里的格斗王巴特,赵千凭借截杀,也只输了一招!
开玩笑,自己那个时代,还有什么格斗技比崇尚武术的中国人创造出来的东西更厉害?老子从小就练,收拾你这货色还不是三两下,你他妈什么东西,挡你一下就要人的命?没听说过这规矩!你踢张自发一脚,老子就让你半身不遂!
赵千冷冷的看着那些人,一言不发。
“今儿个是撞着神仙了,兄弟好手艺。”那些人让开了,一个头发花白、年过半百的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长相阴鹜,眼神如电,形容枯瘦,却精神熠熠,特别是两个太阳穴,高高隆起,很是诡异。
赵千没回话,却暗暗摸着腰间。
“藏了家伙?”那人笑了,声音不大,却刺耳。
赵千不由皱起了眉头,突然,只觉面部一阵劲风袭来,还没反应过来,那劲风又消失了,接着胸口一凉,连忙后仰,单手撑地,躲过了这挖心爪!
呼,长出口气,只见胸前的衣服被撕烂,还伤了皮肉。这僵尸一样的家伙手上劲道很古怪,脑中一闪,难不成遇到武林高手了?还真有内功这东西?
有点懵,应该打不过他,反正赢不了,干脆……
正准备摸枪,那人却没有继续攻击,抱拳笑道:“见笑了,在下万安堂副龙头何元稹,请问高姓大名?”
“陈荣!”手离开了腰间。
张自发一愣,又差点吐血,舵爷在搞什么啊,说谎话还说得这么气宇轩昂,不卑不亢……
何元稹眼神微微一动,“陈兄弟,这是场误会,都是来找活计的,不如就此作罢?”
赵千看着他:“好。”张自发这小子挨了一脚,你的人也被废了,说到底还是赚了,作罢就作罢!
“告辞。”何元稹又是一抱拳,叫人扶起地上那瘫软的大汉,很快离去了。
老小子眼挺毒啊,知道老子有枪,这万安堂好歹也是三合会堂口,太不专业了,出来办事都不带枪,看来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赵千虚着眼睛,心念如电。“好点了没?”回头看向张自发时,却发现这家伙面色惨白,却目光炽热,好像自己就是他的偶像!
“舵爷,您可知这何元稹是什么人?”张自发激动得浑身都在抽。
“管他什么人,反正是陈荣得罪他的,又不是我。”赵千嘿嘿一笑,走过去扶起了张自发。
“……”张自发愣了愣,还是道:“万安堂,福安社,中和堂,是香港最大的三个堂口,其中又以这万安堂为最,那何元稹,就是万安堂的副龙头,在万安堂中排名第二,却是洪门第一高手。”
“江湖人士?”赵千问。
张自发喘着气道:“传说是从海那边过来的,以前还是大内高手,一身内功阴毒无比。”
果真有内功这东西?还阴毒无比?大内高手?难不成是个太监,练过葵花宝典之类的武功?浪荡子想起了东方不败那潇洒的身影,瞪大眼睛自语,“还好我叫陈荣……”
张自发又愣了,这舵爷说话行事完全颠覆了他对于洪门三合会的概念,洪门中人不都讲究个忠孝仁义,烧香拜把子么?不过张自发心里还是感动得很,他不过一只地老鼠,被万安堂的人打了就打了,不死算运气,可舵爷为自己出气时,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连胸口都挂彩了,张自发看着赵千胸上的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他妈娘皮,当个硬汉。”赵千搀着他,也没进那铁门,就近找了家小旅店,住了下来。
当晚,张自发疼得要死,可始终没有哼哼,他怕把床让给他、自己睡椅子的舵爷看不起他,因为舵爷对他说过,要当个硬汉。
在旅店里住了几天,也没什么事发生,赵千每天都给小伙计钱,让他给张自发买药,也不出门,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只是经常唉声叹气,一会激动,一会失落,时不时还发火,一脚踢翻凳子,或者砸了油灯,搞得张自发心里忐忑不安。
不过张自发知道,舵爷的举动虽然怪异,却是在等自己伤好,不出门也是为了防止万安堂找麻烦,他眼睛尖,舵爷的枪始终放在最顺手的地方,那奇怪的背囊也不交给自己了,连睡觉都不离身。
舵爷真是讲情义啊,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把自己一个人留下,要换个人,才不会对自己这条贱命这么在意!不管了,横竖就是一条命,就跟着舵爷了,死活都是他的!
几天下来,张自发下定了决心,以后舵爷叫他干嘛就干嘛,就算是死,皱皱眉头也他妈的上了,命再贱也是条硬挺挺的汉子!
……
佑洪坛,这就是赵千让张自发找的地方,也就是那铁门内的存在。
天佑洪门,佑洪坛便是香港三合会替天行道的组织,其实也不是什么替天行道,主要还是一些生意的中转站。
三合会,做的多半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一些有钱有地位的人也喜欢找他们做事,这佑洪坛,便是接了买卖,然后交给各个堂口。
规矩也简单,一本写着替天行道的账簿,里面的买卖有大有小,有难有易,堂口的人根据自己的实力自由选择。都是洪门,拜天拜地,三合共事,也不好分个三六九等,一视同仁,大的买卖价格高没错,你要觉着你有那金刚钻,也可以揽着,不过后果自负,一旦失败败露,就算不死,也有三合会的规矩收拾你,所以大买卖还是万安堂福安社这类大堂口接了,小堂口做不了,多半只能拣一些便宜生意做,也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堂口接过大买卖,可下场都很惨,不是龙头换了人坐,就是被其它堂口吞并。
赵千大大咧咧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边翻那账簿,一边盯着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一身黑色劲装,身段标致的很,只是蒙了面纱,看不到脸蛋,不过以浪荡子的经验,光看这闺女那扬起的娥眉,就知道成色差不了。
只是这小妞挺冷的,对自己不理不睬,光把那替天行道的账本子递了过来,就站到门外去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舵爷?”身后张自发在叫了。
“干嘛?”赵千吞了口口水,回头。
“这是天字房,我们……”张自发望了一眼门外,附在赵千耳边,“是不是该去地字房或者人字房?”
“不用,要做就做大的,何况这里的接待还这么漂亮。”赵千摆摆手,继续翻着账簿,“天字房里的本子里都是好生意,前几天那万安堂就来的这,难怪气焰这么高啊,不用看这些生意了,光门口那妹子,就能让他们直接把下面的血涌到上面来。”
张自发忙道:“舵爷,小声点,可别被门口的天使听见了。”
“天使?丘比特?光屁股拿把弓箭的?我还耶稣呢,哈哈。”赵千大笑。
“你说谁光屁股?”女子站在门口,娥眉紧皱,看来是忍不了了。
“说丘比特,不是你。”浪荡子立刻不看账簿了,扔给张自发,优雅的起身,“你是天使,美丽的天使,拿着让我沦陷的弓箭,哦不,应该是机关枪,当我靠近你时,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身上满是爱情的弹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张自发差点昏倒。这天字房,地字房,人字房,都有使者,天字房的当然叫天使了,怎么在舵爷那就成拿弓箭的了,还机关枪?看这天使大人的状况,是要发飙了!
不料,那天使却没有暴走,只是高挑的娥眉动了动,冷哼一声出去了。
张自发脑子转不过来了,使劲摇摇头,看了舵爷一眼,发现他老人家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翘起二郎腿,半闭着他那双比狼还亮的眼睛,像是在享受着什么一样……
第十三章 私货
“舵爷,给您。”张自发将账簿递了过去,深呼吸了几下,前几天受的伤还没好,现在脑子又一锅浆糊,实在是喘不过气来了。
“哦,哦。”神交被打断,没好气的接过账簿,翻得很用力。蓦地,眼睛一亮,指着一行黑字问张自发,“这是怎么回事?”
张自发看到那行黑字,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还是回答:“天字房里的生意都是保密的,每个堂口看的都不一样。”
“你小子还知道的很多嘛,就这个了。”赵千眼睛越发明亮,缓缓抬起右手。
“舵爷,真的要做?”张自发浑身发抖了。
“废话,二十万两雪花银,最贵的就是它了,不做是傻子。”赵千动了动手指,意思是叫张自发赶快把朱砂笔给他。
“可我们……”张自发还是胆战心惊。
“你当青洲岛那些东西可以用多久?再造点打火的玩意,就弹尽粮绝了,陈荣他们每天吃的喝的不要钱?那些个货还不够他们练靶子的。”赵千扭头望着他,“我可不想一辈子窝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岛上,这世界精彩的很呢,如果你就这点志气,现在就可以滚蛋了。”
张自发打了个冷颤,舵爷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却让他的心快跳出来了——管他娘的,这条命反正都是舵爷的,他要干嘛就干嘛!张自发心里一横,从茶桌上拿起一支蘸着朱砂的毛笔,递了过去。
接过笔,笑着在那行黑字上画了个圈,又把朱砂涂在拇指上,将指印摁在了圈里,然后把笔丢在桌上,问张自发:“这就完了?”
“是的。”张自发不愧是地老鼠,这些程序明白的很。
“跟着我,就别打算太平,是拿命来玩的。”赵千起身,拇指在张自发身上一蹭,“我们走。”
张自发望着身上一道朱砂印子,虽然舵爷说拿命玩,心里竟也是莫名的一阵兴奋。
赵千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朝屋外走去。
那天使还在门口站着,只是没有开始那么硬邦邦的,似乎有点分神,赵千把账簿放在了她胸口,手背还顺便从那隆起的峰上滑过……
“你干什么!”天使火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能叫你安琪儿吗?”赵千笑得很好看。
“滚!”天使没好气的抓住了账簿。
“如你所愿。”浪荡子居然就在地上潇洒的翻了一个身!
天使愣了。张自发却没什么反应,似乎麻木了……
赵千背对着天使挥挥手,然后带着张自发走了。
天使望着赵千离开的方向,露在黑纱外的眼里闪烁着。“姐姐,你在看什么?”一个和她打扮差不多的女子走了过来,比她稍微矮一点,却更丰满。
“看怪物。”天使恢复了正常。
“是那个背着个怪包的家伙吗?”虽然隔着面纱,女子依旧掩口而笑,“他倒是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疯疯癫癫的。”天使转身离开。
“嗯,姐姐生气了,竟然敢对我们的莫坛主不敬,那疯汉当真该杀千刀了。”女子跟上了她。
天使站住了,“丫头,不长久的,我这次来,其实是爹要收了这儿。”
女子笑道:“那有什么,收了好,正好回去。”
天使叹了口气,“你懂什么,这天变得厉害,爹也拿不准了,那些革命党在我看来一个个只会说,那么大一个家,却回不得。”
女子道:“姐姐,你的语气很像爹爹。”
天使又轻轻叹了一声,“丫头,你不该偷偷跟来的,这里并不安全,爹最喜欢你,要是出了什么事……”
女子立刻拉住天使的手,转移了话题,“姐姐,你要是个男儿身多好,说不定就能做大事了,看看咱家那几个兄弟,都没你能干。”
天使瞪了她一眼,“少说废话,不然就给我回去。”
女子倒是不怕,似是被宠惯了,目光落在天使手中的账簿上,“姐姐,我们来看看那怪物接的什么生意?”
“他能干什么?不靠谱的混蛋,轻薄之徒。”话虽这么说,天使却还是翻开了账簿。“他居然……”天使愣住了。
身旁的女子也睁大了眼睛,再也说不出话。
……
街边的面馆,浪荡子坐在横条登上,哧溜哧溜的吃得很香,对面的张自发却有些吃不下的感觉。
“再来一碗,加两个荷包蛋。”赵千喊道。
一个穿着花布衣的少女过来收了碗,红着脸走开。
小花衣啊……赵千眯着眼睛。
“舵爷……”张自发很不识时务的开口了。
“干嘛,还不吃?你的面都成糊糊了。”赵千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罗嗦,是不是憋久了?”
“什么?”张自发没懂。
赵千嘿嘿笑道:“女人啊,我看你黄皮瓜一样,多半是很久没干过了。”
张自发也笑了,“小的身子虚。”
“那就给我练好了,以后你可是蝎帮的第三把手。”赵千拿出了烟斗,点燃。
张自发一惊,说不出话来,自己刚进蝎帮,怎么就成第三把手了?
“别奇怪,你是个有用的人,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有用的和没用的。”赵千抽着烟头,擤擤鼻子,“当然,还有男人女人,朋友敌人,但朋友这东西也要分,可以利用的,可以结交的,女人也要分,上了就不想上的,想上很多次的……”一边抽烟一边说着,很快面来了,看了花布衣少女一眼,灭了烟斗,继续哧溜哧溜的吃面。
张自发看着他,慢慢露出一抹笑意,也不再想什么了,大口大口的吃着已糊成一团的面。
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盘着辫子的男人抬起头,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大哥,你在看什么?”身旁的男子开口了,穿着很破旧,一看就是码头的咕哩。
“有点意思。”盘辫子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扬,低下了头,继续吃,可以看到,他的锁骨处有一条很深的疤。
……
蝎帮,就是以前的安乐会,这样的小堂口,一般没有人在意,就算是赵千和张自发进佑洪坛时,门神也只是随便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也是,安乐会本来就不入流,挂着洪门三合的名头到处做些下三滥的事,这种堂口佑洪坛也不会去过多了解,反正也做不了什么,换了扛把子就换了,天地为母,三炷香一上,三合兄弟还不是一视同仁,只要你愿意去送死,我也不拦你。
一般来说,大点的堂口做主的叫龙头,小一点的叫扛把子,此时的香港三合会中国各地的人都有,对当家的叫法也不同,但都有一个规矩,就是必须拜天地为母,认祖归宗,忠孝礼仪做全了,还得把替天行道挂在嘴上。
洪门三合的前身就是天地会,就算是十九世纪末,还是带着浓重的江湖气的。
赵千带着张自发又在香港留了十多天,十万两雪花银也花了个干净,买了整整一船的东西!
煤炭,钢材,硝石,火药,吃的,喝的,还有布料和皮子,反正就是杂七杂八的一大堆,足足装了一艘货轮!
张自发这小子是不错,三教九流的事都熟,不愧是当过地老鼠的,有了他在,摸得着路子,这些事还是办的很快的。赵千站在货轮的甲板上,望着碧波荡漾的海面,现在是1896年10月,海上还是比较热,脱掉了西装衬衣,光着膀子换上一条粗布裤,穿上自己那个时代的特制军靴,心底泛起的,是熟悉的感觉。
白银就是好用,买的到私货,比在洋行商行里便宜多了。赵千当然知道这些私货是哪里来的,这个年代,做海上买卖的人大有人在,走私的,偷渡的,还有那些惯做无本生意的海盗朋友。
按张自发的话来说,这些就叫私货,他也知道门路,只是以前没钱没势,活的又卑贱,纵然知道也只是听说,可现在不同了,跟了舵爷,腰杆直了,底气足了,还真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劲。
这一船私货,就是赵千卖枪给孙革命家时坚决不收纸币的原因,以前就是雇佣军,这里面的场合懂得起,走地道,硬通货总是管用的。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香港,虽说是英国殖民地,但仍然有海盗出没,不过外国人居多,还有南洋来的,他们一般不敢动外国船,专照从内陆来的满清货船下手,或者抢了中国商行的船,手段也很残忍,绝不留活口,然后一包子炸药就把船沉了,谁也找不着。
这些都是听张自发说的,不止他,这船上还有十多个地老鼠,都是张自发找的信得过的人,年轻,没大烟瘾头,穿越到这个时代,人生地不熟,明白方向有什么用,具体的事儿都得靠摸索,以前又是雇佣军,当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所以这些人都是要培养的。
G22装好了,架起来,瞄准镜里是海面,这狙击枪好久没用过了,子弹也一直留着,就是害怕关键时候出问题。
这一船是私货没错,怎么来的赵千很清楚,装船下海都是半夜里完成的,没光没水的,难不保不被盯上,被人撸了回扣。
装船的那些人什么来路?运货的那些人又是什么来路?谁敢保证他们收了钱不再黑你一次?什么时候下的海,什么航路,可都是明白的很呐!
驾驶舱里,开船的是一个盘着头的瘦汉子,又黑又瘦,货轮也是他找来的,说是卖煤的人的朋友。这些话不能信,这些人也得提放着点,想吃肥油,就得冒着拉肚子的危险,十万两买这么多东西,就不要怕走夜路!
回头看了一眼驾驶舱,张自发站在那开船的瘦汉子身后,神情有点紧张。这个嫩犊子,那手还一直摸在怀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枪似的,没好气的转过头,继续瞄着海面,不是没想过自己开船,可人不干啊,再说这十九世纪末的火船自己一时半会也弄不懂啊。
现在已经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了,电力开始广泛运用,内燃机也出来了,蒸汽时代在远去,电气时代来临,钢铁时代也结伴而来,可这船还是蒸汽动力,虽然挺大,但还是突突突的直冒烟。
突然,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黑点,赵千神色一紧。
第十四章 黑吃黑
黑点越来越清楚——一艘轮船,航速比自己这破货轮快多了,一看就是新式的。
这么快的航速,还冲着自己来,这里又是香港到青洲岛的中央,也没英国军船巡逻,就算那些军船看到了,也只会先收拾你这买私货的,谁叫你不是洋人?何况,做海上买卖的,多半也会和洋鬼子兵勾结,你一口我一口,先吃了再说!
这航速真快,绝不是货轮,也不是军船——
真他妈的是海盗!
这帮孙子,喝血不带塞牙的!
“陈荣!”赵千回身就是一枪!
噗的一声,血喷在了驾驶舱的玻璃上,11。1g的穿甲弹侵彻性很好,玻璃上只有一个弹眼,裂纹都没有多少。
那开船的瘦汉子无声无息的倒下了,船猛的一摇,张自发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没用的东西!”赵千火气很大,“荣二爷,你他妈的也怂了是不是,给老子滚出来!”
“舵爷!”陈荣从驾驶舱后面跑出来,身上全是血。身后还跟着牛德和张二虎。
“怎么?”赵千微微一愣。
“下面藏的有人!”陈荣眼神很凶狠。
“做的好!”赵千用欣赏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将背囊里的KRISSSuperV“致命蝎刺”全自动冲锋枪丢给陈荣,“上去!”
“舵爷,这?”陈荣愣了,他知道舵爷这把枪有多珍贵,和舵爷在青洲岛好几个月了,就摸过一次。
“滚上去!”赵千的枪口对准了陈荣,“再婆婆妈妈,老子就当蝎帮里没你这个人!”
“是!”陈荣三两下就爬上了驾驶舱顶,找了个最佳位置隐蔽了起来。
“好样的!这才是荣二爷!”赵千嘴角一弯,“给老子狠狠打,子弹打完老子继续造!”
“操c他妈的!”牛德大骂,脸上还有血迹,一个月不见,这个原本就强壮的矮个年轻人越发强壮了。
“你吼什么吼,才搞死两个,老子干了四个!”张二虎开骂了,他就是和牛德过不去,这小子牛高马大的,原本挺瘦,在青洲岛上被赵千操练了几个月,强壮了许多,加上他一米九的身高,整个人看起来很威猛!
这一高一矮,是蝎帮除了陈荣外,赵千最欣赏的,原因无他,就因为这两个人不要命,虽然不像陈荣那样天生就是个狠角色,但却有一股子冲劲!
这船货可是蝎帮能不能继续发展,能不能做成佑洪坛那笔大买卖的关键,老子的身家性命都赌在这上面了,你们还想来吃一把回头草,真当老子吃草的?
赵千的鼻翼在抽,G22阻击步枪也不架了,直接端在了手上,十发子弹上的满满的!
陈荣,牛德,张二虎,这三个人,十天前就从青洲岛出发了,赵千的雇佣军本能让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在离开青洲岛的时候就和陈荣说好了时间,从前天开始,陈荣三人就混进了装船的咕哩里,一起上了货船。
赵千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这是陈荣的主意,这个刚满二十岁精瘦干练颧骨很高的小子似乎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蝎帮那十五个成员里,也就陈荣有指挥者的天资,其余比较出色的牛德张二虎当打手可以,绝不能领导,而且蝎帮的那些年轻人以前最多就是砍砍人,有的甚至连械斗的经验都没有,缺少锻炼,都是菜瓜,所以也只能让这三个人来。
还好,这三个人没让自己失望,底舱那些卸货的咕哩还真是海盗装的,陈荣对危险也有一种天生的直觉,不当雇佣军真是可惜了,还好自己发现了他,不然这么出色的人才估计就只能当个小地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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