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民国超级雇佣军-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开玩笑,哪能让这宝贝疙瘩睡大院,怎么,也该上我小桃花的床不是?小桃花立刻挽起浪荡子的胳膊,仔细的将他扶到床上躺着,还温柔的盖上了祂花被,简直就跟伺候自己男人似的。
实际上,除了赵千猛如虎的干劲以外,他来自二十一世纪对女人的尊重和风度,是这个时代的大老爷们所没有的,尤其是像小桃花这样的女人,哪怕她是姿容艳丽的高级局儿,可那些鸦片君子病痨老鬼一下了她的床,谁看得起她?
可这男人不一样,他和自个儿办事的时候,就是不一样,好像自个儿是他的媳妇儿,嗯不,咱没那福分,情人好了。
小桃花看着赵千睡着,心里却是一阵酥麻麻的暖意。
接连几天,赵千都成夜猫子了,小桃花依然闭门谢客,和这壮男胡天黑地。
连续的风流,小桃花连关门的心思都有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世道,谁愿意干这个?小桃花的父亲还是个举人呐,说不得的书香门第,时不时还对着浪荡子弹一曲古筝,颂一句“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赵千对小桃花还是蛮喜欢的,这个年代的女子,伺候男人别有一番风情,何况小桃花还是个中高手。
毕竟是自己在十九世纪末的第一个床伴,也算破c处式的胜利,本来以为,这冠军领奖台上站着的,应该是那肤色健康的南海小花衣。
和小桃花相处的几天,赵千也从她嘴里明白了这个时代的一些哲学,是哲学,没错,从小桃花这样阶层的人嘴里出来的,肯定是哲学,而且是相当有用的哲学。
小桃花除了在门子里,还经常出围子——高级局儿,到处转场,不是利益场里的润滑剂是什么,什么都得从她耳朵里进,耳朵里出。




第六章 遭抢
迷茫了一阵子后,赵千终于想到了自己要干嘛了。
革命?没那闲工夫,孙革命家那帮子人的做派他是看见了,革你姥姥的命啊,一个时代没落了,一个时代又升起了,不过是换个人看脸色,换个人在那位子上待着,顶礼膜拜山呼万岁。
可不是,这革命尚未成功,就前呼后拥了,抓着个领袖就当稻草,也不管这稻草是救命还是要命,反正从了龙了,这一开了国还不功勋卓越?
这其实和开锅没区别,和开个局子东南西北风一样。
比如这小桃花,盈盈十九的年纪,却不得不干着皮肉生意,你他妈的要真想革命,好哇,先给老子少说点废话,把这妹子的生计解决了再说,别二五八万的说东道西,吃喝拉撒一张还是两张手纸擦屁股才是最实在的!
赵千蹲在这独院的石桌上,活像个大马猴。
一个枪子儿解决问题,利益到手咱再笑,信奉马基雅维利的浪荡子现在就在为利益考虑。
“你这是啥姿势?”背后传来一声软语,然后一个软乎乎的身子贴了上来。
“准备上马的姿势。”赵千抚摸着小桃花的手背,眼中依旧闪烁。
“讨厌!”小桃花一声娇嗔,“说人家是马!”
“我比你惨,是马猴,在马上一贯很猴急。”赵千嘴上瞎说,心里还是在转。
小桃花笑得很灿烂,她本就长相甜美,因为做得是男女买卖,所以骨子里也透着一股子媚劲儿。
“蝎子……”小桃花轻轻摸着赵千后颈的纹身,“这东西我还是头回瞅见有人把它弄在身上的。”
赵千心里一颤,沉如水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转过身,有点奇怪的看着小桃花,“想知道?”
小桃花点点头。
赵千笑道:“我们那地方,有一群人,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看着很风光,其实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我们就有了一个习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纹在身上,等以后死了,至少还留下了点痕迹。”
赵千说得很轻松,小桃花却莫名的一阵心酸。
“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草书书法里的龙字,所以也纹在了身上……”赵千想起了巴特,那个黑人背上的龙字纹身,记得那字还是自己写给纹身师的。
眼中不由出现了几分黯然,可嘴角依然挂着笑意。
有什么好难过的?走上亡命徒这条路,就别去怀念,与其感怀神伤,不如考虑怎么活得更久!
这就是A的哲学,这就是赵千有些偏激的思维习惯的来源。
生与死磨砺出来的玩世不恭,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赌徒思想!
蓦地,赵千弯弯的眼角动了一下,眼神变得很锐利……
有什么找不到方向的,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又有方向了?
亡命之徒的一切,都是赌出来的,难道换了个时空,从貌似和平的年代换成了赤裸裸的丛林时代,老子就不是亡命徒了?
笑话!
当初自己一声不响的消失,无牵无挂的进入A,难道就不是骨髓里喜欢追求刺激的天性在作祟?
而现在,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十九世纪末的丛林世界,不是更刺激?
赵千一把搂住了小桃花,嘿嘿笑着。
小桃花满脸通红,照理说,半掩门了一年多,她对男女之事早已习以为常,心里也有些反感,可被这神神秘秘的家伙抱住时,竟有了心动的感觉。
“给你……”小桃花悉悉索索的掏出了一个石楠烟斗。
“很纯正的英国货啊!”赵千眼中发着光,就小桃花手上这货色,在他那年代,至少也是几万美元!
“嗯。”小桃花低头往烟斗里装着南洋烟丝,这烟斗的确值不少银子,是她在洋行里买的,伺候人的活计,怎么也得多准备点东西不是。
可这烟斗却没了用。洋人来她这里找乐子,绝不会用她的东西,那些绅士看不起她,只是把她当工具,普通人又出不起价码,来这儿寻欢的中国人多是满清贵胄,那些人没有抽烟斗的习惯,他们通常是往烟榻上一横,吧唧吧唧的吞烟泡儿。
赵千第一次给她留下特别的印象,就是她拿出大烟时,浪荡子眼里冷森森的光。
锵,生铁色的兹宝打火机盖子甩开了,赵千点着了烟丝,深深吸了一口。这烟丝烤过的,味道很淡,不像自己喜欢的万宝路,吐出的烟雾都像美国西部的风沙。
赵千叼着石楠烟斗,一边优雅的装腔作势的抽,一边和小桃花调笑,惹得这风尘女子花枝乱颤。
想明白了,浪荡子心情一下就好了,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去做,但至少心里透亮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桃花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个浑身上下充满吸引力的男人高姓大名。
“重要么?”赵千玩着他的兹宝复古纪念版,打火石带了很多,也浇上了这个年代的劣质煤油,总算是可以用了。
看着在赵千手中翻花的“高级洋火”,小桃花不说话了,她好像一下子醒悟了,这个男人终究是要离开的,而自己,不过是个局儿罢了。
赵千当然知道小桃花在想什么,但他的原则是绝不把肉体感情升华,对这个还算有情义的风尘女子,也只有说声抱歉了。
小桃花其实命挺苦的,她是旅顺人,为了躲避战祸跟老爹逃到香港,结果老爹犯病死了,一个十八岁的弱女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能干什么,也只有用举人老爹留给她的钱财在三口胡同买了个宅子,半掩门子,沦落风尘。
赵千知道那战祸是什么,甲午,日本赌上国运发动的一场战争。他不明白的是:不论是从军事还是经济的角度来说,中国都不应该输,可为什么就输得那么惨?
《马关条约》一签,日本腾飞了,中国的病,更重了……
“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赵千问小桃花。
“嫁人?我这样的女人?”小桃花笑得有点凄然,“谁愿意明媒正娶一个局儿?做皮肉生意的,连火盆都没资格跳!没错,是有人要我跟了他,不过一个外宅,找个鸟笼子养着,等人老珠黄谁还理你?倒不如这样来得自在,活得低贱就低贱了,至少还是靠着自个儿……”
听着小桃花自怨自怜的话,赵千看她的表情很认真。
小桃花幽幽道:“再没有谁像你一样,可以听我说说话儿,可以怜惜着我,我也知道,那是假的,逢场作戏的那一套见得多了,风月场的事儿,下了床头,相信的都是傻子,可我却偏偏当了这个傻子……”
沉默了一会,赵千看着小桃花,“我该走了。”
小桃花浑身一颤,眼里含着泪,“走了好,凭我这破败身子,也留不住你,那烟斗你留着吧,没人用过,干净东西,就当留个念想。”
赵千晃了晃石楠烟斗,笑了一下,转身进屋,背起背囊,朝门口走去。
“真个不回头?”身后传来了小桃花的哭声,“只要你留下,我收了门,什么都给你,也不求名分,好好伺候你……”
赵千站住了,回身望着小桃花,“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么?”
小桃花摇摇头,俏脸上的粉黛也被眼泪冲花了。
“因为我尊重你。一个人为了自己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你心里想着自己,爱着自己,就值得尊重,别看不起自己,在我看来你比很多人都强了。”赵千走到石桌边,轻轻将小桃花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桃花哭得更凶了。
可赵千还是放开了她,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放在石桌上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
啪!
街边,浪荡子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叫你穷大方!叫你穷大方!桃花姐比你有钱多了,浑身上下就只有给孙革命家当保镖挣得这点卖命钱,还他妈的装潇洒送掉了!这下怎么办?饿死算了!
以前浪荡子从来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感觉,A的收入高得吓人,一掷千金对于浪荡子来说是家常便饭,此时换了个时空,他却蹲在路边活像个流浪汉。
妈的,不要逼老子去抢银行!再这么倒霉下去,老子真要从雇佣军变成悍匪了!
盖子一甩,兹宝点燃了烟斗,赵千狠狠咬着烟斗嘴,就像在真的计划抢银行一样。其实他真这么想来着,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孙革命家子弹耗费了不少,说不定他现在就提着“致命蝎刺”冲进湾仔的渣打银行大楼了。
突然,赵千眼神一凛,冰凉的感觉出现在后颈。
“兄弟,划拉点红水儿?”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赵千鼻翼轻轻张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嘛,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抢银行,自己先他妈的被抢了!
这沙哑的声音刚落,十几个人影就分别由几个方向从街角窜出,将赵千死死围住。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安乐会办事儿别他妈在这儿晃悠!”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朝路人吼着。
很快,这条三口胡同外的繁华街道边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路人就像没看到这里似的低头从远处飞快经过。




第七章 青洲岛
“枪管?”赵千低声问。
“兄弟好感觉,花旗左轮,轮子转一转,六颗大籽儿!”沙哑声音笑道。
“唉。”赵千叹了口气,“明明就是黑帮嘛,还取个安乐会,搞得跟慈善机构似的。”
沙哑声音愣了一下,明显没听明白浪荡子的现代语言。
猛然间!
一道寒光从他手腕上经过!
速度很快,他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时机拿捏的也相当好,就在他微微发愣的当口,一秒钟没多,一秒钟也没少!
沙哑声音只觉得手腕处一空,像是什么东西没了……
咣当,一只握着枪的手掉在地上,血很快蔓延开来。
呲!
一把锋利到极点的刀插进了沙哑声音的太阳穴,和断他手腕的动作紧密地衔接在一起,行云流水。
“就这点胆子,还出来抢劫?”赵千抽出了他的斯特赖德战斗刀,望着那十几张惊呆的脸。
一个粗矮的黑汉子倒在了地上,右侧太阳穴成了一个血糊糊的窟窿,红的白的一起涌出,更是让那些开始还耀武扬威的喽啰双腿发软。
“安乐会?”赵千皱起眉。
这时,一个家伙想跑,却被赵千一步跨过去,勒住脖子狠狠摔在地上,疼得连声儿都喊不出。
“没完就想走?”赵千一脚踢在那家伙肋骨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两根肋巴骨断掉的声音。
没有人敢动了。
赵千捡起了那沙哑声音的黑汉子的断手,用自己那个时代被称为“硬汉的高速工具”的全世界最锋利的斯特赖德战斗刀割断了手指……
喽啰中有人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赵千冷笑一声,手腕一晃,甩出左轮手枪的转轮,看到那只装了一颗子弹的弹巢,不由哑然。
他明白了,这什么安乐会,连帮派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个由地痞混混组成的团伙,长期在三口胡同外蹲点,专门吃那些寻欢客的诈和。
难怪这么轻松就收拾了他们的老大,这些瘪三和那些组织纪律严明的现代黑帮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了……
本来怕他们还有枪,特意做些事来震慑他们,结果是浪费表情了,还弄得满手是血浆。
“啊!”
背后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赵千回头,发现小桃花正捂着嘴巴,面色煞白的望着自己。
赵千很无奈,看来这女人是舍不得自己,出来找人了。
“过来过来。”赵千朝她招手。
小桃花明显被地上的尸体吓住了,可看到赵千喊她,又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赵千用欣赏的眼神看着小桃花,这风尘女子行事倒还干净利落,知道自己想干嘛,不多惹麻烦。
“黑面虎!”小桃花认出了地上的尸体。
“你认识?”赵千看了她一眼。
“安乐会的扛把子,设了个三合会的堂口,在油麻地很出名。”小桃花已经不害怕了。
三合会?赵千想了想,知道了。这个时候的香港,黑社会叫三合会,黑社会帮派叫堂口,这种说法源自天地会演化而来的洪门,带有浓厚民族主义色彩的一个洪门组织曾在“洪门”之后加上“三合会”,名为“洪门三合会”,意指天为父,日为兄弟,月为姐妹,取天时、地利、人和“三合”之意。
从19世纪50年代起,香港社会经济发展形成雏型之后,各行业雇员渐多,尤以西环、上环的搬运工的工作最为频繁,当时的搬运工大部分是海丰或东莞人,双方经常为争夺搬运生意而发生械斗,由于华人警察之中亦有不同籍贯,为维护同乡利益,便对其听之任之,不予干涉。自此,搬运工为保障自身利益,抗拒外人欺侮而纷纷成立各式各样的堂口,有的以相同籍贯为招揽,有的以同业为依归。这是香港黑帮形成的起源,到了19世纪末,堂口之间的争斗已经有帮派争斗的性质,可以这样说,从这个时候开始,香港的黑帮格局已有了个大概。
这些软脚虾还真是黑帮人士,只不过太不专业了,怎么看怎么像街头小流氓,连绿林好汉都不算。
“大爷,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咕哩(搬运工),就想吃口好的,喝口香的,才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一个喽啰跪下了。
“您高抬贵手!”
剩下的人统统效仿。
小桃花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这些家伙平时横行霸道的,远远看见他们都绕道,没想到现在一个个这副脓包样!
赵千没理他们,任由这些家伙跪着,他杀了黑面虎,做掉了安乐会的扛把子,到现在都没一个警察出现,行人也是避之不及,看来这个年代的香港,还真是纯粹的殖民地,只要不威胁到洋人的利益,日不落帝国的殖民政府才不管你华人的死活!
不过,这倒是个好办法……
“小桃花,又只有借你的地方用用了。”赵千笑道。
小桃花的表情比过年还开心。
……
没有那些祭天拜地、烧香献印之类的仪式,凭借杀黑面虎的威势,加上那几把从现代带来的枪,赵千直接就把安乐会收了,改香号为“蝎帮”。
安乐会只是一个小堂口,地盘也只有油麻地这条街,而这条街除了三口胡同之外基本上都是些做小本生意的铺子。这个时候,香港商业中心集中在皇后大道和上环、湾仔三个地带,前者多是外资洋行及华商进出口商行的所在地,而上环三角码头及湾仔则多是小型商户、摊档、市场、作坊等,还没有象样的工业与手工业。
清水得不能再清水,所以安乐会才没有被那些有势力的大堂口吞并,他们也不敢来打三口胡同里的局儿的主意,这些女人,指不定谁就和哪个厉害人物牵肠挂肚了,这几十号人凑在一起,就只能撸撸落单寻欢客的扣儿,还得望很久的风,确定安全才下手。
比如这帮不长眼的家伙看上的浪荡子……
其实这帮想要吃香喝辣的咕哩挺苦的,赵千在挑选了十五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后,剩下的人给了点钱打发走了。
当然,银子还是桃花姐赞助的,虽然浪荡子一出手就两千两,却是典型的倾家荡产。
用女人的钱?那可不,还是风尘女子的钱!可惜浪荡子不会在意这个,他不想再蹲在街边打呵欠了。
这十五个混混得操练操练才行,不然怎么罩得住场子?
赵千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要在这丛林时代混得风生水起,就得有钱,给自己挖出一座大金矿!
而第一桶金,就在这儿——还有什么财路,比专业的黑帮走得更顺畅?
……
青洲岛。位于香港西面,澳门半岛西北面,与香港隔了个硫磺海峡,孤山屹立,高不过50多米,四周环水,面积不广,但绿树葱郁,海产丰富,沙鸥成群,碧波滔滔。
赵千戴着他的AO光学的雷朋蛤蟆镜,站在沙滩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十几个光着膀子在浪里做俯卧撑的年轻人。
他带着蝎帮的十五个成员来到这座岛上已经两个多月了,每天,他都用地狱式训练操练这些家伙,现在这帮混混已经有了个人样,大辫子没了,也精悍强壮了许多。
小桃花来到身边,将装着烟丝的石楠烟斗递给赵千。
赵千接过烟斗,点燃,抽了几口,皱起眉头。
“在想什么?”小桃花轻声问,她现在是打定主意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了,卖掉了三口胡同里的宅子,义无反顾的断了后路。
“枪。”赵千只说了一个字。
“我认识一个卖枪的洋人……”小桃花说了半句话就不做声了,低下了头。怎么认识的,还不是在欢场,小桃花清楚自己过去是个局儿,始终觉得身子不干净。
赵千当然知道她的想法,笑了笑:“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用想那么多,你付出的,我会还给你。”
“我不求什么……”小桃花低声道。
看不到蛤蟆镜后赵千的眼神是什么样子,只是不再说话。小桃花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愣愣地望着远方海面上掠过的沙鸥。十五个年轻人依旧在做着俯卧撑,阳光混在浪花里,敲打在他们的肌肉上,啪啦啪啦的。
沉默了一会,赵千喊道:“陈荣!”
“在!”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的年轻人猛地起身,朝这边一溜小跑。“舵爷,您吩咐!”陈荣差不多就二十岁的样子,颧骨很高,皮肤黝黑,两个多月的地狱式训练让他变得更加精瘦干练,端端正正地站在这位新的扛把子面前,不敢有丝毫怠慢。
“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赵千摘下了蛤蟆镜。
“没差,舵爷您的事就是我们蝎帮的事,我们蝎帮的事就是我的事……”陈荣大声道。
“说重点,我没教过你说废话。”赵千打断了他。
陈荣立刻道:“阿松伯肯卖了!”
赵千看着他,等他继续说,可这小子该废话的时候偏偏又不废话了。
“用的什么方法?多少银子?”赵千无奈的摇摇头。
“每天晚上,我都安排两个弟兄提着片儿刀去那老家伙的家门口晃悠,还放了几把火,吓得他家里人连门都不敢出,一个月下来,谁也吃不消哇!”陈荣得意的笑道。
听到陈荣的话,加上这小子阴狠的长相,小桃花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知道,陈荣就出生在青洲岛,那阿松伯还是他同村的长辈……
“做的好。”赵千点点头。
“舵爷说过,什么破玩意在利益面前都得趴下,舵爷的教诲我们做小的绝不敢忘,我们蝎帮……”陈荣又开始拍着胸脯废话了。
“多少银子?”赵千照着这小子的脑袋就是一下,“给我记着,蝎帮不是安乐会,不需要废物,也不需要废话,只需要效率。”
“是,舵爷。”陈荣立正道:“五百两银子!”
赵千笑了,比自己预想的还便宜一半,陈荣做事的确有脑子,难怪安乐会几十号人里自己第一眼就瞧上了这小子。
“滚吧,去给我好好操练。”赵千踢了陈荣屁股一脚。
陈荣转身离去,回到岸边继续俯卧撑。
“枪有了。”赵千笑着望向小桃花。
小桃花心里一颤,突然觉得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很亮的男人有点可怕,上一次杀黑面虎她倒觉得没什么,因为毕竟黑面虎也是堂口里的人,堂口之间的械斗她也听得多了,而这一次……小桃花来青洲岛也两个月了,见过阿松伯,挺和蔼的一个人。




第八章 剽窃
赵千带着蝎帮来青洲岛,就是为了这家名为“陈氏机器房”的作坊。
作坊主叫陈阿松,原本在广州开了家纺织厂,甲午战争爆发后,觉着在大陆不安生,带着家眷回到了青洲岛,经营起陈氏机器房。
规模不大,就是一间几百平米的屋子里摆了几台机床,算不上工厂,只能叫作坊。
不过这几台机床倒是好东西,都是陈阿松从洋人手里买的,最新式的。原本陈阿松是想仿制枪械的,他在大陆时,知道这玩意走俏,各地的大员都在削尖脑袋购置军火操练新军,洋人的枪炮又卖得贵,知道你满清需求,不坐地起价才见鬼了!
这的确是条财路,可愿望是美好的,事实是残酷的,陈阿松的发财梦被技术环节击了个粉碎,他这家小作坊,怎么请得起高级技术人员,就算你给得起价,人还看不上你这小庙,这年头,能开机床的技工在哪里都是抢手货!
于是,新式机床被闲置下来了,工房里结起了蜘蛛网。
当赵千从陈荣口里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决定吃下陈氏机器房,你陈阿松不会玩,我会啊,顺便还帮你解决了经济负担,多好!
可是,这陈阿松居然看透了浪荡子对陈氏机器房的急切需求,狮子大开口,一来就是两千两,自己还必须占五成干股!
果然无商不奸,对自己再没用的东西,只要有人需求,就成了宝贝,这说话慢悠悠的老家伙对供求关系还拿捏的真准!
要是有钱,浪荡子也就答应了,可偏偏自己现在穷的烧虱子吃,小桃花为蝎帮在青洲岛上购买了个大宅院银子也不多了,何况那还是她辛苦攒下来的钱,浪荡子再混,也不可能拖着这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女子当冤大头。
好吧,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敬酒不吃,那就只有罚酒了,阿松伯啊,你还真当老子是善类了!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对一个貌似和蔼的老人过分了?”工房里,赵千一边擦着机床上的灰,一边和小桃花说话。
“唔,没。”小桃花接过赵千递来的抹布,在木桶里清洗着。
“我这是帮他解决难题,就他那掉钱眼里的眼光,能做出一把火绳枪就是奇迹了,我要是他,这作坊白送,只要股份。”赵千调试着铣床上铣刀旋转的距离。
“嗯,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小桃花笑了一下。
“你来。”赵千把小桃花叫到身边,搂着她,“你看这铣刀,一块钢铁,放在这儿,就能被加工成各种形状,曲面齿轮都行……”
“嗯。”小桃花很乖的点头,她其实根本听不懂赵千在说什么,但她已经跟定了这个男人,他说什么都得听,叫她做什么都得应。
“我不希望成为这铣刀,你也不该任由我摆布。”赵千轻轻笑道,“当然床上除外……”
小桃花浑身一颤,似乎明白了赵千的意思,愣了一会儿,甜美的脸蛋上绽放出笑容,在浪荡子耳边娇俏一吹,“冤家!”
“对,这才有味,家猫谁喜欢,都他妈喜欢野猫!”赵千一把将小桃花抱上了铣床的加工台,扯掉了布褂子,“来,我们给这冰冷的机器一点温暖……”
小桃花满脸透红,搂住了浪荡子的脖颈,手指不停在他后颈的蝎子纹身上摩挲。
然后,最原始的运动开始了,先于这些机床开始了。
……
曾经身为那支绝密部队的枪王,又是A这支全世界最神秘最具威慑力的雇佣军的枪械专家,赵千对于枪械的知识远远超过这个时代任何的枪械设计大师,哪怕约翰。勃朗宁流传千古,哪怕毛瑟兄弟主宰了步枪的生命。
他知道,以这些机床的条件,肯定造不出KRISSSuperV这样被称为“致命蝎刺”的全自动冲锋枪,但是像孙革命家那把博查特C93之类的初级自动手枪还是没问题的。
对玩惯了沙漠之鹰、致命蝎刺、各类狙击枪的浪荡子来说,自动手枪的制造工艺不复杂,这间小工房里的机床完全够用。
车、铣、铇、磨、钳床都有,还有以蒸汽机为动力的热处理设备;手工工具虽然生锈了,但还可以用;原材料也存了一大堆,不过煤炭受潮了,看起来当年阿松伯的雄心壮志不小啊,也不搞清楚自己有没有那金刚钻,就揽了一摊子瓷器活。
但是,赵千明白,要制造一把有精准度的枪,细节的准确程度要求很高,特别是那些零件的宽高数据,必须做到大肚操罗锅——严丝合缝!
像孙革命家那把博查特C93,以赵千的眼光来看,也就三十米的距离之内有准星,他在重新组装那把枪时还顺带调了调击针簧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赵千都在工房里猫着,很多时候油灯都是彻夜不眠。即使有时候油灯的灯火出现了闪烁情况,也是他在那张当成工作台的木桌上和小桃花肉搏……
蝎帮成员的训练他也交给了陈荣,这个外表阴狠的年轻人,现在俨然就是帮会的二把手,他对舵爷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终于,在用断了小桃花从洋行里买来的几根铅笔之后,一把自动手枪的设计图出来了。
其实,不是设计,是剽窃。
柯尔特M1911,11。43毫米口径,美军一战时形成的枪族,也是获得赞誉最多的手枪之一!
赵千只是结合了沙漠之鹰的某些优势,加大了子弹发射的威力,并且根据现有设备,对肘节与枪机组件、枪管与节套组件、枪底把组件、扳机组件、复进簧、弹匣组件这些部件的数据进行了调整。
这也得益于他拆卸了孙革命家的博查特C93,为什么说这把奇形怪状的手枪奠定了后世自动手枪的基础,是因为它找到了其运作的原理:使用金属弹壳的中心发火式整装弹,依靠火药燃气能量后坐并完成抽壳、抛壳和供弹动作,有很好的气闭性;利用击针击发枪弹,采用弹匣供弹,并且弹匣在握把里面,设有保险装置。
赵千走出工房,伸了个懒腰,这工房建在一座小山上,山下就是陈荣出生的村子。这山头能看见海,这段日子,赵千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岩石上望着夜色笼罩的海面,心情很放松,也很平静。
“爷。”小桃花提着个竹篮就上来了。“你这样子……”看到赵千胡子邋遢的模样,不由失笑,“尝尝我做的虾饺。”她将竹篮放下,细心的将一盘虾饺端到赵千面前,就这点路,她也害怕冷了不好吃。
小桃花快乐的表情映入了眼帘,赵千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自信,而且也改变了很多,不再打扮得花枝招展,朴素了很多,她本来就只有十九岁,正是大好青春年华。
赵千一边往嘴里塞虾饺,一边想着事情。
小桃花看他在思考,也不打搅,乖乖地坐在旁边,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本事通天,那么多大大的铁家伙,咋就弄得那么顺溜呢?
“小桃花,你跟着我图什么?”赵千突然问。
小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