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超级雇佣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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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十天
夜色落在山路上，一队穿着短裤、T恤、厚棉袜、软底大头鞋的人跑在前面，一个衬衣已经被汗湿透的青年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
青年被越甩越远，还不到半山腰，已经看不到他了。
很快，赵千带着毒蝎队员跑到了山顶，每个人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拍了一下后，又往山下跑。
路上，遇到了趴在地上喘气的莫如松。
赵千停下了，阿尔曼则带着其它队员旁若无人的从莫如松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不准分神！”阿尔曼大喊，新队员也不敢看了，跟着阿尔曼很快没了踪影。
“二少爷，不行了？”赵千蹲下身，在莫如松脸上拍拍。
“把你的手拿开！”莫如松突然来了力气。
“有脾气，不过还是没种。”搓搓手，轻蔑的看着他，“他们还要跑二十圈，然后练习夜间射击，刚才只是第一圈的一半，你是四分之一，如何，还要不要坚持？”
莫如松咬着牙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道：“我不信！”
“随便你。”赵千不再理他，转身朝山下跑去。
莫如松坐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虚汗一股一股的从身上冒出，都快要脱水了。
一会，毒蝎队员又上来了，赵千跑在最前面，身后是阿尔曼和施耐德，然后是陈荣五名小队长，接着是十名新进的队员，凌峰跑在队伍的最后面，却始终没有掉队。
“二十个来回？别吹了，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这嚣张的混蛋原形毕露！”莫如松恨恨的道。
又休息了几分钟后，莫二少爷又看到了这群人，哼哼了几声，不以为然。
两圈，三圈，四圈……
没用多少时间，毒蝎全体队员已经山上山下跑了十圈！
莫如松愣住了，脸色越发卡白。
最后一圈时，莫如松彻底呆了，因为他看见那些人背后多出了一个背包，而且都挎着把步枪，枪身上的蓝光就算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
马上8月了，天气很热，夜晚也闷的很，夜色不浓，夜空也是深蓝色的。莫如松心中剧烈的颤抖着，强自提了口气，慢腾腾的朝山顶走去。
……
山顶的空地上，赵千看了看表，“换装，上枪，时间五分钟，迟一秒钟多跑一圈，开始。”
刚一说完，立刻打开背包，换上了毒蝎卡其色的战斗装，将黑色的弹药背心套在上衣外，绑好皮带，将备用弹匣插进皮带上的弹匣套，又把镀金的沙漠之鹰插入枪套，接着是狼型战斗刀唰的一声插进了横在皮带后腰的刺刀套……
从背心的弹药袋里拿出十发满弹的弹夹，压入了弹匣，咔，枪栓拉开，蝎刺97上膛了！
“二分五十秒。”赵千看着表。
阿尔曼也好了，三分十秒；然后是施耐德，三分四十秒；陈荣，三分四十五妙；谢子峰，三分五十五妙；王彪，四分钟……
“时间到。”赵千放下了手臂。
凌峰最后一个完成，时间是四分五十八秒。
“还行。”看了凌峰一眼，“夜间射击是难度很高的作业，视觉受到环境的影响，这种情况下，就要强调对枪的感觉。”
队员们整齐的站成一排，背包放在脚下，仔细听着。
“感觉对射手来说非常重要，A的，嗯啊，一些高手已经把枪当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不管是在什么困难的情况下，都能保证很高的命中率。”险些说漏嘴，赵千挥挥手，“阿尔曼，你们准备，新队员们第一轮先看。”
说罢，向前走了十米，俯身趴在地上，视线集中，准线的另一头，是木质的靶子，距离差不多有一百米。
扣动了扳机，枪响了，连续十声，火光过后，声音渐渐消失。
陈荣跑过去拿来了木耙，十个弹孔，整齐的排成了一条线，从中心横穿而过！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阿尔曼，试试。”赵千起身，退到了后面。
阿尔曼深深吸了口气，目光闪动了几下，趴在地上，连开了十枪，成绩强差人意，一个弹夹有三发中靶。
然后，施耐德、陈荣、牛德、张二虎、谢子峰、王彪也相继试了试，成绩最好的是王彪，十发中二。
赵千呼出口气，“明天晚上开始，增加夜间射击的训练，为什么不用我说了。”
阿尔曼点点头，面上仍然没什么表情。
赵千看着他们：“一百米对于隐藏射击来说是很近的距离，这跟你们近距离射击是两回事，不要以为白天的那点距离打中了就了不起。”
没有用“狙击”这个词，因为这样的水准根本不配。
点燃根烟，“荣二爷，去把靶子安好，阿尔曼，和施耐德继续练，各个分队长，把你们的小队集合起来，先让他们无靶射击，姿势不对的一百个伏地挺身。”
……
枪声从山顶传来，莫如松打了个哆嗦。这些人在干什么？他有点害怕，可还是继续往山上走。他是个驴脾气，还很好奇。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顶，双腿就像断了一样，莫如松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呆在了原地。
那个嚣张的家伙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带着奇怪花纹的像是又不是军装的衣服，外面还套着个黑马褂，站在一群趴在地上开枪的和他打扮一样的人后面，安静的抽烟。
枪声不断，就算偶尔停歇，也能听见弹壳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莫如松呆呆的站了一会，努力迈开脚步，走到赵千身边，一声不吭。
赵千也不理他，突然从手枪套里拔出金色的沙漠之鹰，一枪就打在了不远处的岩石上！
火星四溅，莫如松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赵千嘴角弯出一抹笑意，将沙漠之鹰递了过去：“试试？”
莫如松没接，因为他还没缓过劲。
沙漠之鹰在手上转了一圈，插回枪套，赵千望着他：“第一天，就怂了，昨天我看你和家里人闹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
莫如松颤了颤，“给我！”
赵千耸耸鼻子，再次拔出沙漠之鹰，递给莫如松。
咚的一声——两公斤重的金色大手枪掉在地上。
莫如松面色发白……他连枪都接不稳。
“你就是个废物。”
赵千捡起枪，擦了擦，插回腰带上的枪套，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凌峰身边，指导起那个被致公堂年轻人看不起的孤僻青年……
莫如松僵硬的站着，发白的嘴唇止不住的打战，他想走，可是没勇气，想发火，可是又没了胆子。那个福伯养大的傻小子都比我强？难道他说的对？我真的是个废物？莫如松心里就像被重锤砸着，一下接着一下，就快要站不住了——
噗通，他终于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空洞苍白。
……
第二天大早，后山上，赵千没有看到莫如松。带着毒蝎队员从早到晚训练了一天，也没管他。
第三天，莫如松还是没出现，赵千依旧没管，毒蝎还是照常训练。青山枪械有孔茨主持生产不用操心，迈克。柯尔特基本上见不到，听周世斌刘成刘超说那家伙成天就闷在青山实验室里，不知人间烟火。李奇天带着情报部配合卡瓦还在弄卡兵克枪械的事情，自己心里也有了打算，所以不着急。和莫承宗说的那件事情他肯定也在办了，莫如兰两天没来就是证明，李尧的青山贸易那里也没问题，那邪乎的小子天生就该吃黑道饭，青山劳保用品厂还是小打小闹，一面做点小单生意，一面用高薪招聘技术人员，反正亏本养着。
所以，这只有十八个人的毒蝎特种部队，就成了现在自己唯一操心的事情，而且也是最关键的事情！
又带着毒蝎操练了两天，严格要求，从装束到射击姿势，从负重跑到越野训练，每一个训练项目都有近乎严酷的指标，达不到的，对不起，再来，直到合格为止。
全世界最好的军人——这句话可不是喊两嗓子就能实现的。
第五天，莫如松来了，像是变了个人，头也不昂着了，胡子也长出来了，一声不响的跟着毒蝎队员训练，当然，他是绝对跟不上这种强度的，不过他始终在坚持，累趴在地上喘也好，昏倒脱水也好，反正时间是练够了，一天下来到了晚上十一点训练结束，是被张鸿扛回去的。
本以为莫二少爷肯定会受不了，没想到睡了一个晚上又来了，最后依然是横着回去。
接下去的几天，莫如松都是如此，居然没有迟到早退，居然硬着脖子挺下来了，看来这少爷身子也不是那么虚，里面还有几分骨气。
8月10日，莫如松坚持了十天。
“感觉怎么样？”青山枪械厂区门口，赵千看着马车前的莫如松。
莫如松没有说话，眼神微微波动着。
“二哥他……好像变了。”莫如兰依在赵千身边小声说。
“他现在是个男人了。”赵千走到莫如松面前，伸出手，“你让我刮目相看。”
莫如松眼眶颤抖了，喉结动了动，也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这是礼物。”赵千递给了莫如松一个盒子，笑道：“我代表毒蝎欢送你这个实习队员，如果以后还想来，我随时欢迎，不过下次可没这么轻松了，至少，你得有一样合格。”
莫如松拿着盒子，望着赵千，良久，嘴唇动了动，“谢谢。”然后上了马车，飞快的关上车门。
“他……”莫如兰眼中闪着泪光。
“去吧，陪陪你二哥，他应该懂了。”赵千努努嘴。
莫如兰明白了，刚准备拉车门，又转身回来，在赵千脸上亲了一下后，低着头上了车。
赵千望着马车远去，一边笑一边摸脸，“不划算，要一起入睡多好。”
……
马车内，莫如松擦干了眼泪，打开了赵千送他的盒子。
一把手枪，M97，毒蝎的制式手枪。




第六十章　立个牌坊
送走了莫如松，没过多久，拉普斯就来了。
“千，成功了。”隔着挺远，这家伙就一脸笑容。
赵千笑问：“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昨天晚上又在哪里的舞会上成功猎艳？”
拉普斯摆摆手：“哪里是我的事情，是你的，走，我们去你办公室说，我的朋友，这一次你非要好好感谢我不可。”
很快，两人来到了厂区最里面青山公司总部三楼的总裁办公室。
刚一坐定，刘贞贞就端上了茶水，拉普斯呆呆的看着她，“千，你的秘书可真漂亮。”
刘贞贞现在已经能听懂一些英语了，脸上微红，立刻就出去了。
赵千看到她把门关上，立刻对拉普斯笑道：“说吧，什么事？”
拉普斯有些惊讶：“上帝，你都忘了？”
赵千愣道：“有吗？”
拉普斯有点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又兴奋的道：“千，拉塞尔对你的青山公司重新做了安全调查评估，非常良好，昨天的市议会，已经全票通过了你的土地租借申请，我的姐夫费伦市长已经在决议上签了字，现在这周围的土地，你都可使用了，租借时间长达五十年，租金分十年付清，因为市议会认为青山公司极大的推动了旧金山的经济发展，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会对青山公司的发展全力支持！”
有这么好的事？赵千有点不敢相信，没错，自己是在市长詹姆斯。费伦和警察局局长拉塞尔那里做了工作，而且拉塞尔肯定也用自己给他的钱打点了其它的关系，但——
这也太好了吧！？
眼神闪了闪，问拉普斯：“有什么条件？”
拉普斯哈哈一笑，“千，你真是只狐狸，没错，是有条件，但对你来说很轻松，只要你同意，明天就可以去见市长大人了。”
果然如此，又问：“到底是什么？”
拉普斯笑道：“你加入美国国籍，青山公司也要从英国撤销注册资金，转而注册为美国公司，总公司必须设在旧金山。”
哦……
懂了。
什么推动经济发展，老子现在这几家门面，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你们无非就是看到了老子和致公堂之间的关系，需要老子站在你们那边，帮你们控制华人的势力和资金！另外，你们也看到了青山枪械的前景，这可是好买卖，每个月给你们那么多黑钱，不想放手了罢？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来老子就要在这里洗钱，那什么狗屁英国注册资金不过才1万英镑，还是罗西出的，国籍也无所谓，老子心里清楚就行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于是立马答应了，拉普斯也是十分高兴，说白了，这家伙就是来邀功领赏的，看来今天晚上要请他到玫瑰露夜总会好好逍遥一下了，顺便塞点票子。
这家伙是市长的小舅子，虽然屁本事没有，但的确能左右逢源，好多事情根本不用自己麻烦，他就会主动去帮着办了。
有个这种人在中间搅合也好，花钱省事。
钱现在是紧张，但市政府都大力支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还有未来岳父正在操办的那件事，如果成了的话……
赵千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拉普斯喝了口茶，发青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千，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为了支持青山公司的扩建，市议会同意让两家电厂同时供电，只要你明天从市长办公室出来，就会立刻开始动工连接。”
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赵千双眼放光，青山枪械附近有一家火电厂没错，这也是卡瓦起初收购这家枪械制造厂的原因之一，但如果扩建的话，动力能源的确有些缺，现在好了，等自己这边扩建好，动力问题也解决了，不错不错，看来为了继续从老子这儿挖宝，他们也下了本钱！
“拉普斯，我的朋友，这真是个好消息，今天晚上，我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了。”赵千站了起来。
“荣幸之至，哈哈！”拉普斯其实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
1897年8月11日的阳光如此耀眼，透过市政大厅的白色窗棂，落在了咖啡色的地毯上。
“费伦市长马上就来，请您稍等。”美丽的秘书小姐把一杯咖啡放在了赵千面前，蓝色的眼眸一直在悄悄打量这个年轻的中国人。
“你叫什么名字？”赵千端起咖啡，却没有喝。
“请您稍等。”秘书小姐不好意思的笑笑，离开了。
够职业啊，美女你很好奇么，难道华人就不可以出现在市长办公室，和你们尊敬的市长大人见面聊天喝咖啡？
过了一会儿，费伦市长来了。
赵千目光落在了这个美国历史上还算成功的政客脸上——留着胡子，看起来很温和，脸上挂着典型的美国式笑容，很自信，也很随和。
打了招呼，随便聊了几句，费伦市长很好相处。
接着，正题来了，费伦笑着问：“科琳娜的分红真的有那么多？”
赵千也不含糊：“是的，我们青山枪械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以及最好的技师和设计师。”
费伦眼神一动，“你们的枪都卖给谁？”
赵千笑道：“还没有出货，全在仓库里。”当面撒谎，一点不带脸红。
“哦？”费伦有些懂了，“赵先生真是个有自信的人，不过我也相信青山枪械可以推动旧金山枪械市场的发展，你看。”他拿出一张单子，“这是华府的订单，原本它应该属于卡兵克枪械公司，可最近他们的经营出现了极大的困难，工人们已经出现小范围罢工。”
华府？华盛顿政府？难道？
“现在它属于你了。”费伦将单子推给了赵千，“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一家属于美国的公司，能够为本国的国防事业做出贡献。”
好嘛，市长大人，老子来这里，就是同意了你的条件，青山公司肯定会变成美国公司，老子也拥有了美国国籍，您打个招呼，这些事情还不是办的飞快！
一箭双雕啊，拉拢了我，又给你自己找生意，不过你说的没错，卡兵克枪械现在是很困难，旧金山现在也只有我的青山枪械能造枪。
旧金山枪械制造业在全美国来讲其实是落后的，一般的大单子不会落在这里，大多都会去南方的马萨诸塞州，那里有生产美国陆军制式步枪的春田（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另外的单子也流向了康涅狄格州，那里有雷明顿有柯尔特……
可是旧金山也能拿到政府订单了，为什么？因为明年是1898年，美西战争将会爆发，美国看上了垂垂老矣的西班牙的属地，古巴，菲律宾，波多黎各。美国人一贯如此，干什么事都要计划一阵，确定了损失最小利益最大时才会动手，这也是他们发家致富的老路。
现在就是准备时间。赵千拿起单子看了下，没有步枪，5000把左轮枪，一大批子弹，没错，卡兵克枪械的主力产品就是左轮手枪，这个单子发的很合理。
这个时候美国已经能生产类似于博查特C93之类的自动手枪，但产量极少，无法装配军队，所以这个时候的美国陆军，还是以左轮为主，不要说他们了，就连德国陆军也没有大量装备毛瑟手枪，因为现在自动手枪的工艺还不成熟，成本高，一把毛瑟手枪要25美元，一支毛瑟步枪的出厂价才30美元左右。
十九世纪末的陆军战术总体上和几十年前其实没多大区别，前方冲锋陷阵，后方炮火连连，讲究队形和口令，以及士兵的训练素质。冲到差不多了，掏手枪，几发子弹一打，端起刺刀就血拼，当然，这只是个大概，具体战术还是很多的，但手枪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确实作用不大，所以更新换代的速度远远低于步枪。
“哈哈。”赵千望着费伦，“市长大人，您真是我的恩人，现在青山枪械仓库里的枪，都是左轮，不过数量没有这么大，您知道的，青山枪械才正式生产一个多月。”
“那太好了。”费伦笑道，“放心，还有时间。”
有你姥姥的时间！赵千面上在笑，心里在骂：费伦市长啊，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青山97式就挤得满当当了，还有Z2子弹，M96，连微量生产的M97和蝎刺97都是孔茨他们那些核心技术人员加班干出来的！
一边心里骂，一边和费伦又聊了一会，无非就是些什么青山公司未来的规划什么的，其实费伦叫自己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这张订单，其它那些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根本不用当面谈。
从市政厅出来，赵千站在街边，点燃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
其实费伦市长也是好心，毕竟人家在青山枪械也有10％的股份，虽然是以老婆的名义，但钱还不是落在自家腰包。
也是个机会……赵千虚起眼睛。青山枪械平时被封的死死的，连只蚊子都难飞进去，外人只知道这是家枪厂，生产什么仓库里面有什么根本不知道，工人的合同上也有严格的保密协议，如果泄露了，一定会被开除，而且要赔付工厂大笔金钱，对于工人们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而且他们也不愿意丢掉如此高额的收入和如此轻松的工作环境，这也是赵千给他们高得离谱的待遇的原因。
钱就是最好的动力，拉塞尔那里扔了钱，查到天上也不会查到青山枪械来，但总得拿出点什么东西来吧，其实赵千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费伦的这张订单正好给了答案。
只是时间确实紧了，青山枪械扩建的事从自己来见费伦市长的一刻起就已经解决了，非常圆满，可扩建也需要时间，这单子还有两个月就要交货了……
眉间一动，眼中流过一丝光泽，好吧，这单子我接了，不仅给你左轮，还要给你最好的，这就是我青山枪械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金字招牌！
赵千踩灭了烟头，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第六十一章　就此结案
傍晚，唐人街街口的第二幢楼，青山贸易公司。这幢楼是致公堂的产业，也算是莫如兰的嫁妆，四层，建筑样式为中西合璧，在整条唐人街都算是很高的建筑。
四楼的会议室里，卡瓦、李奇天、李尧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卡瓦的中文很好，不止中文，他还会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荷兰语、西班牙语，以及自己的母语葡萄牙语，简直就是个语言天才。
“大哥下午来过，他说了，三天之内，卡兵克枪械要归在青山公司名下。”李尧摁灭了烟头。他一直叫赵千大哥，也不叫老板。
“这么急？”卡瓦皱起眉头，“现在工人已经开始罢工了，一个月之内，卡兵克的生产就将彻底瘫痪。”
李奇天点点头：“另外卡兵克新老板华莱士也被几个暴怒的工人袭击，现在还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李尧斜着嘴笑道：“暴怒的工人？”
李奇天用手驱赶着眼前的烟雾，“你们少抽点烟。”
李尧看着他：“政府的订单，5000把左轮，还有大量子弹，不是Z2，你们看着办吧。”
李奇天眼中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一直在想老板和政府走得太近，市长夫人还有股份，一把枪没卖，一颗子弹没出货，一分钱的税没交，砸再多的钱给他们也搪塞不过去，这下找到理由了。”
卡瓦摸了摸唇上优雅的两撇胡子，“李尧先生，派人去把华莱士请来，我们和他好好谈谈。”
李尧皱眉笑道：“谈？你们不是早就谈过了？那小子的德性我最清楚，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果谈的顺利，你怎么会收买卡兵克枪械的财务人员，让他捐款私逃，接着煽动工人闹事，顺便还叫情报部的人假装暴怒的工人？”
卡瓦依旧摸着小胡子，依旧优雅如诗，“所以才要请他，去吧，你最擅长这个。”
李尧眉间松开了，但笑容没有消失，点燃支烟，起身出去了。
李奇天咳嗽了一声，“抽那么多烟干嘛。”
卡瓦刚划燃一根火柴，“你说什么？”
……
深夜。一辆全封闭式的马车从远处悄悄驶来，吱的一声停在青山枪械厂区的仓库前。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年轻人从仓库门口走了过来，打开车门，正是情报部的冯克。
“部长，准备好了。”冯克对下车的李奇天道。
李奇天将手上的文件袋递给了冯克，看了一眼关着门的仓库，做了个手势，两个人将一个麻袋扔了下来。
麻袋动了几下，从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吱吱呜呜的声音。
“你们回去吧，跟李尧说，货已经到站。”李奇天背对着马车道。
“是，李部长。”马车里的人应了一声，然后马车开动了，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仓库的门开了，情报部的李三和吴兵从里面出来，和冯克一起将麻袋抬进了仓库。李奇天没有进去，只是望着缓缓关上的仓库门。
十几分钟过后。
仓库里传来几下闷闷的声响。
李奇天眼中动了动，站了一会，朝还亮着灯的厂房走去。
……
“他妈的醒醒！”加工车间的主任办公室里，赵千挥手打在了迈克。柯尔特脑袋上。
迈克睁开眼，那头褐色的卷发本来就乱，现在更是标准的鸡窝，“老板，没意思，我不要，伟大的迈克。柯尔特不需要向落后低头。”
“把你的眼屎擦一擦。”赵千没好气的道，“我不管那么多，五天之内，记住，是五天，你要拿出一把左轮枪的草图，性能要比美国最好的左轮枪还好！”
迈克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老板。”青山枪械的总工程师孔茨皱起眉头，“M96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手枪了，为什么还要左轮？”
赵千道：“孔茨，好的商人能把冰箱卖到北极去。”
孔茨也没听明白，他发问只是出于严谨负责的工作态度，看到老板坚持，便说：“好吧，只要迈克设计师拿出草图，我就组织技术部拿出零部件的精细图。”
技术部是青山枪械几天前新成立的部门，由各个车间的优秀技师组成，孔茨兼任技术部的部长。
青山实验室，技术部，加上秘密部门情报部，青山枪械里已经有了三个成型的部门，其它的事情生产方面是车间主任管理，杂七杂八的都甩给了卡瓦。
“好吧好吧。”迈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实验室还有人，他们来就好，我是有原则的，再说我还在改良蝎刺97，没时间。”
还有人？哦，是周世斌和刘成刘超两兄弟，也不知道他们跟着迈克学到了什么，也行，迈克对改良蝎刺97的工作已经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如不是事情急，根本见不到他，这左轮枪的设计，就当检验周世斌他们几个的学习成绩了。
“如果不过关，你必须自己来。”赵千同意了。
“简单到极点的东西，那么多年还是一个原理，没意思，没意思啊。”迈克说罢自顾自的离开了，神情放空，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绊倒……
赵千摇摇头，回过神。孔茨道：“老板，车间里的优秀技师抽调到技术部了，现在生产线的效率虽然高，但是要加大产量的话，人手还是很缺，尤其是在多了左轮枪的生产任务之后。迈克设计师虽然古怪，但他的确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枪械设计师，实验室里出来的产品样图肯定没问题。”
赵千想了想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把工人分成三个班次，白天，晚上，通宵轮着倒班，通宵上班的给夜班费，晚上的那一班次只上六个小时，另外付给他们车马费。”
孔茨眼中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以提高产量，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德国人真是滴水不漏啊，望着他，“你说。”
孔茨笑道：“二十四小时不停生产，产量高了，质量会下降，效率也比白天专注于工作时间低。一句话，还是人力，老板，说句实话，我听到青山枪械扩建问题解决的时候，心里非常高兴，我想，青山枪械的每个人都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虽然时间不长，但我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工作环境和气氛，当然，还有我们的产品，那是最好的，毫无疑问……”
孔茨说着，这个德国人平时话不多，可这个时候却是真情流露。
赵千听着，心里也有些感动，自己给了他们优渥的待遇没错，可当投入换来回报时，那种感觉仍然非常不错。
孔茨说完了，赵千露出了笑容，“生产的事情，你说了算，放心吧，明天我就让卡瓦去报纸上发布青山枪械的招聘消息，如果工人们有朋友或者亲人想来，统统欢迎，中国有句俗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过哪些人可以用还得你说了算，每一个新进厂的员工，都由技术部严格把关。”
“老板，明白了，我出去工作了，今天得到天亮，明天也要工作。”孔茨站起身，眼里亮亮的。
“明天你回去休息，我帮你看着，听说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回过家了。”赵千望着他，“老在办公室里睡觉也不行，你还有两个孩子，对了，等他们生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要送给他们礼物，但你得举办个宴会什么的，哈哈。”
孔茨点点头，有点用力，然后他出去了，转身很快。赵千看到了，这个四十出头的德国人刚一出办公室的门，手背就在眼角抹了一下。
刚刚点燃支烟，李奇天就进来了。
赵千问：“办好了？”
李奇天在对面坐下了，“最迟三天，卡兵克枪械将属于青山公司。”
赵千眼中一闪，“干净？”
李奇天道：“卡瓦说这是最快的办法，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李尧办事很利落，他是在奈梨酒店的房间里找到目标的，一个妓女给的消息。”
赵千冷笑一声，不再多问。
李奇天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多久回去？”
赵千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还不清楚，得看香港的那个人聪不聪明。”
李奇天目光炯炯，“你的意思是？”
赵千嘴角弯了弯，手指一弹，烟头飞了出去，火星慢慢熄灭。
……
三天后，卡兵克枪械正式被青山公司收购。
卡兵克枪械的老板华莱士。菲尔离奇失踪，旧金山警方业已受理此案，不过华莱士在失踪前，已经和青山公司总经理卡瓦签署了卡兵克枪械的转让合同，价格非常便宜。
菲尔家的人认为卡瓦是最大的嫌疑人，可警察局告诉他们，转让合同上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青山公司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