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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之路-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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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气红了脸,想要说些狠话,又觉得自己身份摆在这儿不可能报复的了安王妃,只能拿唐举的腿说事:“她专门欺负老实人,活该她儿子摔跛了脚!”
郭宝珠笑着朝她眨眼睛:“放心吧,她在王府不受宠,世子之位又被继子占了,也就剩王妃的名头好听点,在王府过得不定是什么日子呢。好了好了,咱们不提她,没道理让那种人坏了心情。”
林竹“嗯”了声,转而跟郭宝珠说起今日侯府来客,说着说着忽的记起太夫人身边那个高挑美貌的姑娘,忍不住问道:“你认识……”
刚说了三个字,前面假山后突然传来林重九焦急的大喊,林竹吓了一跳,什么都没想便急着跑了过去,“小九,小九你怎么了!”
郭宝珠比她跑得快,身上红裙也没能减缓她风似的脚步,领先林竹十几步转过假山,就见那边三个高矮不一的身影站在那儿,其中一个白色锦袍的少年手里持着一张弓正对着远处的竹林瞄准,林重九就站在他身前,着急地要抢他的弓。
郭宝珠顺着少年弓箭所对方向看去,看到了呦呦,呦呦回头望着这边,懵懂无辜,不知危险将近。
“季昭你想死是不是!”郭宝珠大怒,快步上前恨不得踢对方一脚。
熟悉的叫骂,季昭生生打了个激灵,一回头瞧见郭宝珠怒冲冲而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紫裙的小姑娘,同样不满地瞪着他,忙收起弓箭,笑呵呵解释道:“郭姑娘误会了,我故意逗小九玩呢,那是世兄养的鹿,我怎么可能真的伤它?”
天可怜见,他说的绝对是真心话啊,那鹿离得那么远,凭他那点箭术,根本射不着啊,不过是看林重九着急的样子有趣罢了,忍不住逗逗小孩子。
“二姐他没逗我,他真想射呦呦的!”终于有了靠山,林重九飞快跑到林竹身边,着急地告状。
林竹牵住弟弟的手,低头问他:“你不是跟父亲在一起吗,怎么来了这边?”
林重九指向季昭:“他跟姐夫说想看鹿,姐夫就让我领他过来了,半路遇到曾大哥。”
听林重九提到曾文晔,季昭忙躲到曾文晔身后,“曾兄你快替我作证,刚刚我只是在逗小九是不是?”
曾 文晔年长季昭两岁,虽比不得季昭五官精致,却比他高半头,着一身天青色圆领长袍,在阳光下如芝兰玉树,风流倜傥。他来回看了郭宝珠林竹两眼,听之前季昭与 林重九的称呼已经猜到二女身份,此时季昭求助,他朝郭宝珠微微一笑,转而走到一旁,望着前面竹林道:“曾某只听世子说要射鹿,至于世子说得是真心话还是玩 笑之言,恕我无从判断。”
季昭气得差点跳脚,本以为今日新认识的这个曾文晔是个趣人,谁料他竟然在这当口落井下石!
顶着郭宝珠虎视眈眈的目光,季昭求助地看向林重九,希望小家伙替他说话,可惜林重九正生他的气呢,只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他。季昭彻底认栽,重新搭箭拉弓,无可奈何地对郭宝珠道:“郭姑娘,我真的是在逗他,不信你看看。”
话音未落,他的箭已经脱了弦,在林重九的惊叫声中飞出去一段距离,还没射进林中就扎到了地上,倒是把呦呦吓跑了。
被逼露出真本事,季昭气得扔了弓,瞪着郭宝珠道:“这下你信了吧!”
郭宝珠上下打量他一眼,颇为鄙夷地吐出两个字:“丢人!”
林竹忍俊不禁。
曾文晔不受控制将目光从郭宝珠身上移向了林竹,心里有些遗憾。论容貌,郭宝珠生的也美,跟林竹比还是差了些,况且郭宝珠的脾气实在很难让男人动心,偏她托生的好,父兄都居于高位,如果能娶了郭宝珠,对他的仕途大有裨益,而林竹,虽然有赵沉当姐夫,到底隔了一层。
林竹感觉到了男人的注视,如果没有瑞王在先,她或许会对面容俊朗的曾文晔生出几分兴趣,现在却只觉得厌恶,皱眉对郭宝珠道:“咱们走吧。”
郭宝珠也不想在这里待着,转身要走。
季昭不干了,伸出胳膊拦住她,“你说我丢人,有本事你把箭射到竹林里给我瞧瞧!”竹林那么远,射到了说明箭术高超,射不到也正常,怎么就丢人了?
“世子算了吧,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曾文晔上前打圆场。
季昭本就是出了名的纨绔,之前对曾文晔客气是看在他是赵家亲戚的份上,经过刚才他看曾文晔极其不顺眼,当下毫不客气回道:“我强人所难又如何?难不成你想英雄救美?”一个弱书生,比他高他也不怕!
曾文晔怔了一下,就在他权衡是否值得为了郭宝珠得罪季昭之时,郭宝珠已经从两人中间走了出去,捡起弓对着明日细细打量起来,玉白手指拨了拨弦,明眸忽的望向季昭,“倘若我能射到林子里,你又如何?”
熟练的握弓姿势,自信嚣张的语气,却看得季昭一阵心跳加快。
他呆呆地望着阳光下一身红裙的姑娘,只觉得她跟他见过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样,凶巴巴的吓人,偏偏看起来又无比地顺眼。
“说啊,我射到林子里你又怎样?”见男子傻子一般盯着自己瞧,郭宝珠不耐烦地催道。
季昭回神,冲动答道:“你说怎样便怎样。”
“好,这是你说的!”郭宝珠粲然一笑,言罢走到季昭身侧从他背上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也没有再换地方,更没有往前走几步,直接在季昭身边拉弓引箭,对准呦呦方才所停位置射。了出去。
长箭破空,发出清晰的低鸣。
下一刻,箭头没入一根青竹,箭尾急剧摇摆,嗡嗡作响。
季昭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箭,心跳仿佛停了,良久才看向近在眼前的姑娘:“你……”
“叫我一声姑奶奶!”郭宝珠得意地道。
曾文晔摇头失笑,林竹姐弟俩也幸灾乐祸地看着季昭。
季昭俊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盯着郭宝珠开不了口,郭宝珠渐渐失了耐性,美目圆瞪:“你想反悔不成?”
季昭突然发现,郭宝珠发火的时候比她笑起来还要好看。
鬼使神差的,他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念头,然后如雨后春笋,迅速成了形。
他嘿嘿笑了,朝郭宝珠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跟着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说完就跑。
这次换成郭宝珠傻了眼。
他,他竟然叫她……
她拔腿追了上去:“季昭你有种站住,看我不掐烂你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你们猜小跟班喊了宝珠什么?是称呼哦,绝不是那三个最俗的字了!
☆、第87章
季昭或许箭术不如郭宝珠;跑得可比郭宝珠快多了,跑一会儿停住脚步看着郭宝珠气呼呼的模样笑,等郭宝珠快追上来时继续跑;一直跑到郭宝珠不方便追了,他才朝郭宝珠挥挥手,优哉游哉转身离去。
郭宝珠气得摔了弓。
曾文晔紧跟在后边;见林家姐弟落在远处;周围只有他跟郭宝珠;他轻轻咳了咳;上前安抚道:“不知季世子说了什么得罪了姑娘?季世子年纪小不懂事;姑娘不嫌弃的话;曾某可以劝说季世子让他郑重向姑娘道歉。”
郭宝珠气喘吁吁,闻言扭头看他:“你谁啊?”
曾文晔温和一笑:“曾某是太夫人娘家侄孙……”
一听是太夫人的娘家人,郭宝珠立即看他不顺眼起来,冷哼一声朝后边的林家姐弟走了过去。
曾文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站在原地望着郭宝珠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离开。
林竹让林重九自己回前院去,她抱着郭宝珠胳膊打听:“刚刚那个季昭在你耳边说什么了?我看他说的时候耳根都是红的,你也脸红了,肯定不是喊你姑奶奶了吧?”
“我,我那是气红的!他骂我了!”郭宝珠瞪着眼睛道,“别让我再看到他,看到一次打一次!”
心里却忍不住想,当时她真的脸红了吗?
她无法看到自己的脸,只是当季昭用那种因为压得太低而显得格外温柔的声音喊她好媳妇时,一股陌生的热意突然从胸口腾然而起,然后才是被戏弄的恼羞成怒。
上次说她胸小也就罢了,毕竟可能是因为不满那个什么贺姑娘才瞎说的,这次他竟然如此言语轻。薄她,她跟他没完!
不过这种事,她再不拘小节也不可能告诉林竹。
一个千方百计想知道,一个坚决不肯说实话,两个小姑娘闹闹哄哄地回了望竹轩后院。
正好赶上望竹轩迎来今日第二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这次连安王妃都没法摆架子了。
因为来人是当今皇上唯一嫡子景王的王妃,而且景王妃不是自己来的,她还带来了皇长孙。
太夫人领头,众宾客纷纷行礼,景王妃坐于主位含笑受了,却没有人觉得她不懂礼数,行礼行得心甘情愿。景王妃目光扫过一圈,同几位老夫人说过话后,让她们继续闲谈,她看向阿桔,阿桔心领神会,忙请她去内室坐。
众人识趣地留在外面,只有安王妃太夫人阿桔以及赵家至亲进去陪客。
安王是皇上的小叔,安王妃论辈分是景王妃的叔祖母,她笑着问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景王妃看了一眼内室房梁上挂着的狐狸灯笼,看向阿桔的目光越发柔和,“与赵夫人有些缘分,得知今日是她女儿过满月,正好我在王府也闲着无事,便来凑凑热闹。是叫灿灿吧?抱过来给我瞧瞧。”
郭夫人不缓不急走上前,将怀里的襁褓递了过去。
景王妃熟练地接过。
灿灿仰面躺着,大眼睛盯着眼前的人看,乖乖巧巧。
景王妃点点灿灿嫩嘟嘟的小脸,抬头朝阿桔笑:“灿灿生得像夫人,将来必定又是一个大美人。”
“托您的福。”阿桔谦逊地道。
景王妃又抱着灿灿哄了会儿,侧身将小女娃放到炕上,朝旁边抱着皇长孙的乳母道:“把福哥儿也放上来吧。”
乳 母应了声,轻轻将皇长孙放到炕上,因屋里很暖和,乳母把包裹皇长孙的狐毛斗篷襁褓都解了下来,鼓鼓的一团明显瘦了,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皇长孙。小家伙终于 得见天日,先寻找母亲的身影,见到景王妃,他咧嘴笑了笑,等发现周围几乎都是不认识的人,小脸便绷了起来,带着几分警惕扫视屋中众人。
太夫人等带过孩子的纷纷夸赞皇长孙,夸其远比旁人家六个月大的孩子聪慧。
景王妃听惯了这话,含笑不语,伸手将儿子抱起,让他坐在灿灿身边。
冬日衣服到底有些厚,皇长孙双手撑着炕才能坐稳,于是脑袋低下去,正好对上襁褓里的小娃娃。许是从来没有见过比自己小的伙伴,皇长孙酷似其皇祖父的眼睛里明显浮现新奇,嘴里也发出了一声轻叫。
屋里想起一阵善意的笑。
景王妃将阿桔叫到身边,俨然两个初为人母的闺中姐妹般与她说话,“福哥儿生下来后身边就没有玩伴,今日见到灿灿,你看他,跟见着宝贝似的。”
阿桔看看盯着皇长孙咧嘴笑的女儿,再看看完全被女儿吸引的皇长孙,附和笑道:“灿灿也没有见过皇长孙这么大的孩子,都新奇呢。王妃平时是怎么照顾皇长孙的?臣妇听说一般小孩子七个多月才能坐稳,皇长孙现在就能自己坐得这么稳,真是早慧。”
“也没怎么教他,他自己好动,在那玩啊玩的就自己坐住了。”景王妃柔柔地看着皇长孙,刚要继续说话,却见皇长孙扭头看看他,然后抬起右手朝灿灿露在外面的脸蛋摸去。景王妃笑了,没有阻拦,轻声对阿桔道:“别担心,福哥很懂事的,他这是喜欢新伙伴想跟灿灿玩呢。”
阿桔就算担心也不能不让皇长孙摸女儿啊,只能紧张地盯着皇长孙的小胖手,希望他真的只是碰碰,而不是像自家女儿那样,把什么东西放到她手心里她都恨不得抓上两把。
身后郭夫人等人也都紧张地瞧着这一幕。
可 是就在皇长孙的小胖手快要碰到灿灿的小胖脸时,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灿灿突然用力叫了声,中气十足,吓得皇长孙往后退时一个不稳朝后栽了下去,棉球一般倒在 了炕上。阿桔本能地就想扶他坐稳,景王妃笑着拦道:“让他自己起来吧,他脾气大,这会儿旁人扶他他可不高兴呢。”
阿桔只好好奇地瞧着。
皇 长孙果然自己左歪右歪地坐了起来,还是像之前那般坐在灿灿跟前,这次却像是怕了灿灿般,只目不转睛地看着灿灿,没有再伸手了。灿灿已经看够了他,自己呀呀 轻叫两声,抬眼盯着上面挂着的红灯笼,皇长孙顺着她仰头看,一不留神又歪倒在炕上,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试着坐起来了,也躺在那里看灯笼。
满屋子人都被两个小孩子逗笑了。
景王妃更是被儿子罕见的可爱模样都得眉开眼笑,悄声对阿桔道:“多巧啊,那时在灯铺前,我可没料到会有这一日,这两个孩子也能一起看灯笼。”
阿桔也这样觉得,心里却很紧张,暗暗希望皇长孙不要喜欢上这盏灯笼,到时候他们不送灯笼不好,送了吧,女儿肯定会急。
幸好皇长孙虽然盯了狐狸灯笼很久,但并没有表现出占有欲,宴席结束乳母给他裹襁褓时,他乖乖地躺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盯着旁边的母亲,直到眼睛被遮住。
阿桔随太夫人等人一起送景王妃出府。
景王妃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问安王妃要不要同路。
同为王妃,即便辈分高了两代,无权无势的安王妃也得敬着景王妃,笑着应了,吩咐身边的嬷嬷安排下去,片刻之后上了自家马车,不紧不慢跟在景王府马车后头。
跟着出来送客的夫人太太们看阿桔娘俩的目光越发欣羡了,就连太夫人,看这个孙女也顺眼了几分。毕竟看景王妃今日的意思,是很喜欢灿灿的,灿灿以后不定有什么造化,命好的话,说不定能捞个世子妃,甚至……
太夫人越想眼睛越亮,兴奋得双手都隐隐颤抖,紧跟着动了将孙女养在自己跟前的意思。
女儿才满月,阿桔可没有想那么远,更不可能猜到太夫人心里的打算。景王妃走了,其他宾客也开始告辞,她忙着送人,请柳氏郭夫人抱灿灿先回望竹轩歇着去了。
前前后后忙了快一个时辰,望竹轩里里外外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岳父一家姨母一家还没走,赵沉再惦记妻子女儿也得忍着,听陈平说赵允廷请林贤去正院下棋了,赵沉便命人把躺椅搬到院子里,同小舅子一起晒日头。
“小九,我让你领季世子看鹿去,怎么曾文晔也去了?”花园里的动静自有下人禀报给他,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下人们也不太清楚,赵沉只能跟林重九打听,说话时也没有掩饰自己对曾文晔的不喜。
林重九没有听出来,看着他道:“曾大哥……”
“叫他曾文晔,他不算咱们家的亲戚。”赵沉脸上笑容未变。
这回林重九懂了,跟着把曾文晔半路遇到他们然后坚持同去的事讲了一遍,包括后来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早在登州时他便做惯了这种“告密”的活儿,因此现在说起来口齿清晰条理分明,郭宝珠等人的对话,他几乎一字不差。
赵沉双手枕在脑后,凤眼望着头顶蓝天。
曾文晔还真是聪明人啊,才来不久就惦记上他的傻姨妹了,可惜现在他住在侯府,在侯府出事侯府难免落得个待客不周的话头,他不好马上收拾他。不急,先派人盯着曾文晔不给他自作聪明的机会,明年再给他点教训。
至于季昭……
想到季昭从花园回来后脸上就一直没有断过的傻笑,赵沉好笑地扬了扬眉,宝珠那样的性子,季昭真敢喜欢?
季昭确实敢喜欢,没过几日,也不知他怎么劝说的季老太太,季老太太亲自来了延平侯府,托阿桔向郭夫人探探口风。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3点左右继续二更。
季昭:好媳妇快答应吧!
郭宝珠:你敢来我打不死你!
唉,少男少女热烈大胆的追求,好想要!
☆、第88章
若是按照季老太太的心思;她是希望孙子娶贺家三姑娘珉君的。
她常常去贺家串门;珉君那孩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模样好又乖 顺温婉;娶回家正好帮她一起管着恨不得整天不着家的孙子;督促他早日寻份正经差事。季家代代名将,到了孙子这辈出了个歪瓜裂枣;季老太太对季昭已经不抱希 望了,只盼着趁儿子年富力强;季昭赶紧给她生个曾孙送到福建让儿子亲自管教,免得季家自此颓败。
因此,在季老太太眼里;季昭娶什 么样的妻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赶紧成亲给她生个嫡亲的曾孙!现在好了,孙子终于开窍喜欢姑娘了,即便不是她看上的贺珉君,季老太太也深感老怀欣慰, 再说季老太太知道郭宝珠,性子是跳脱些,但跟自家孙子比起来也不算大毛病,郭家家风也正,条件很不错了。
季老太太唯一担心的是郭家看不上她孙子!
她 孙子有啥啊,比容貌,人家郭宝珠亲兄长更是一表人才,比才干,郭子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季昭上个月才在金吾卫里面混了个闲职,心情好的时候去衙门溜达溜 达,冬日天冷懒得起了就在被窝里躲懒,而顶头上峰正好是郭宝珠嫡亲的姨兄。两相对比,若不是季昭拿绝食逼她,季老太太根本开不了口。
不 过来都来了,季老太太抱着灿灿狠狠夸了一通后,开始跟阿桔夸起自家孙子来,“哎,不怕你笑话,有子敬跟承远他们兄弟俩比着,我们家阿昭真是一无是处,不过 那孩子心善,从小就是个孝顺孩子,在外面贪玩也从来不欺负好好的百姓人家,专拣那些狐假虎威的刁人教训。再有就是阿昭打小不爱跟小姑娘们玩,长这么大身边 也没有丫鬟伺候,这次见了宝珠不知怎么上心了,跑回家就催我来提亲,我看他是真心喜欢宝珠,便来请你替我跟你姨母探探口风,看看阿昭有没有那个福气。”
阿桔一直含笑听着,等季老太太夫人说完了,她笑道:“老夫人过谦了,上次去隆恩寺我跟相公见过世子一次,世子容貌气度脱俗,堪称佳婿,只是宝珠的婚事我不好做主,还得请姨父姨母商量后再给您准信儿。”
“不急不急,这都腊月了,家家都开始为过年准备,你们什么时候得空了跟宝珠爹娘提提便可。”季老太太笑眯眯地道,把灿灿交给蒋嬷嬷,起身告辞:“那我就先回去了,阿昭那小子还等着呢。”
阿桔起身送她出府。
回望竹轩的路上,她脸上的笑容就跟头顶的天一般,晴朗明媚。
过完年郭宝珠十六岁,她的婚事都快成了郭夫人的心病,如今终于有人来提亲,季昭条件也不错,阿桔真心感到高兴。傍晚赵沉一回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事说了,末了困惑地问他:“你说季昭什么时候喜欢上宝珠的?他们两个后来又见过面了?总不能见过一次就喜欢了吧?”
即便困惑,眼角眉梢也都是笑。
她难得如此喜形于色,赵沉走过去,从她背后抱住她,贴着她脸跟她一起看躺在炕头的女儿,双手握着她的,“怎么不能,我当初就是看你第一眼便认定你了。”
阿桔才不信这种明显为了讨人欢心的甜言蜜语,偏头问道:“你说姨父姨母会答应吗?”
赵沉松开人,靠到炕头看她:“你似乎对季昭挺满意的?”除了一张脸,那小子有什么长处?
阿桔噎了一下,仔细想想,她确实说不上来季昭哪里好,甚至连季昭到底什么模样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对上赵沉戏谑的眼神,阿桔坐到他身侧,不服气地问道:“如果季昭不好,灿灿满月时你为何给季府下帖子?”
从隆恩寺回来的路上,赵沉告诉她赵家跟季家没什么交情,这次赵沉主动送帖子,岂不正是说明他看得上季昭,想跟季家结交?
赵沉没料到妻子马上就搬出这个理由,讶异地挑眉,跟着拽住阿桔手腕将人拉到身上,双手掐住她腰膝盖跟着一顶,就让阿桔跨坐到了他腰间。赵沉先将妻子的软底绣鞋扔了下去,这才抱住人夸道:“阿桔生完孩子,人好像变聪明了。”
阿桔扭头看看女儿,见她自己玩得好好的,也就没有躲,看着男人明亮的凤眼问:“那你到底看不看好这门亲事?”
赵沉笑笑,斜一眼内室门口,趁阿桔跟着他看过去时,右手准确而迅速地压上一处,边捏边道:“我看好不看好都没用,姨父姨母也做不了主,成不成得宝珠说了算。”
阿桔被他弄红了脸,双手一起推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又不是在被窝里,动手动脚做什么?
赵 沉却因她的抗拒越发情动,呼吸陡然重了起来。本想再晚几天的,此刻却忍不住了,抱着阿桔一歪便将人压到炕上,一边摸索着扯她裙子一边哑声解释:“宝珠跟你 一样,都是被父母娇养大的,就连婚事都得听你们的。阿桔,还记得咱们成亲那会儿不,我讨了岳父岳母阿竹小九的欢心又有何用,你一句不愿意,我就得继续忍 着,阿桔你知道那晚在山洞,我忍得多辛苦吗,那时我就想这样……”
他的手是热的,唇是热的,呼吸也是热的,阿桔身上仿佛着了火,烧得她脑海里迷迷糊糊,只能使劲儿攥着裙子不让他得逞:“你住手,等,等晚上不行吗?一会儿,一会该摆饭了!”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那发颤的娇软声音,左右躲闪的美丽脖颈,还有她压抑了那么久在此刻被熟悉的亲昵唤醒的开始不受她控制而自作主张迎合男人的身体,都比满桌佳肴更让赵沉食兴大动。赵沉索性不脱她裙子了,直接把她裙子撩到上面……
他已经等太久了,现在就要。
内室里响起了久违的压抑的动静。
守在外间的蒋嬷嬷唇角一扬,示意几个丫鬟去外面,又让小丫鬟通知厨房晚点再起火。
而阿桔却觉得自己就置身熊熊大火内。
怕 被女儿看见他抢食,赵沉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只是他太能折腾,好几次都把被子弄掉了下去,偏偏他又无心他顾,阿桔只好抓住被子扯回来,哆哆嗦嗦地攥着俩 被角,双脚死死地踩着下面两个,即便偶尔双脚离了炕也要尽全力不让被子掉落。脑袋露在外面,阿桔看头顶的狐狸灯笼,茫茫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晃,还是灯笼 在晃……
灯笼终于不再晃了,阿桔只觉得胳膊双腿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累得。
赵沉俊脸泛红,犹未尽兴,贴着她发烫的脸一遍遍低语:“先吃饭,晚上再来……”
次日阿桔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梳妆打扮,窗外阳光明媚,镜子里的姑娘妩媚慵懒似花。
昨晚男人的热情孟。浪一幕幕涌上心头,阿桔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
幸好还有正事要做。
简单用了些东西,阿桔抱着女儿去了馨兰苑。
宁 氏昨日下午已经知道了季家提亲的事,笑着接过孙女,对阿桔道:“马车已经备好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灿灿的。”说完拿出她亲手绣的大红布狐狸逗灿灿。 旁人家逗孩子用的都是布老虎,宁氏见孙女喜欢狐狸灯笼,便一连绣了好几个狐狸套子,最后选了最满意的两个往里面塞了棉花,望竹轩馨兰苑一边放一个。
灿灿很喜欢这个玩物,乖乖巧巧躺在祖母怀里攥着狐狸尾巴,捏啊捏的。
阿桔陪着哄了会儿,然后趁灿灿玩得开心时悄悄走了出去,站在外面等候片刻,确定女儿没有因为她的不见而哭闹,这才出发。
马车很快就到了郭府。
郭宝珠听说阿桔来了,兴奋地跑到前头,结果没看到小外甥女,很是失望,抱着阿桔胳膊埋怨她为何不把灿灿带来。
“我来是有事情跟姨母商量,天这么冷,不方便带灿灿来,要不一会儿宝珠跟我一起过去?”阿桔笑着邀请道,越发仔细地打量这个姨妹。
郭宝珠没察觉她略有不同的眼神,摇头道:“今日就不去了,改日我跟阿竹一起过去。”说完又忍不住埋怨林竹,“阿竹太懒了,我已经去找过她两次了,让她来我们家玩她却不来,明明之前答应地好好的。”
阿桔愣了愣,妹妹好动,能出门做客她肯定愿意出去走走的,这次怎么不愿意来郭家了?
阿桔想不明白,此时也不适合想,找个借口把郭宝珠调开,她跟郭夫人去了内室说话。
郭夫人惊讶非常。
有人看上她家女儿了?
季家,季家她知道,季昭父亲忠义侯英勇善战,乃朝廷重臣,季昭二叔尚未说亲便在战场上丢了性命,连个子嗣也没有留下,而季昭的母亲体弱早逝,季家后院只有一个季老太太,人口简单地不能再简单,女儿嫁过去倒不用担心妯娌间相处不合。
就是季昭本人,她了解不多。
郭夫人没有跟女儿透露消息,等郭毅父子俩回来,先问了二人的想法。
郭毅这些年其实挺忙的,对京城小辈不太清楚,但他跟忠义侯打过几次交道,敬佩忠义侯铁骨铮铮,不由有些意动,“忠义侯刚正不阿,季家家风应该不错。”
郭子敬轻嗤了声:“忠义侯常年驻守福建,哪里有功夫管教儿子?”把季昭花拳绣腿游手好闲等事说了,摆明了看不上季昭。
季昭的为人阿桔毫无隐瞒地说给郭夫人听了,此时在儿子这里得到印证,而且确实没有伤风败俗行凶作恶之举,郭夫人倒不是很抵触,不动声色扫了郭毅一眼。
出 阁前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嫁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正常情况下绝不是郭毅这种糙汉子,但嫁过来后,两人还不是顺风顺水地过了这么多年?有时候女人嫁的好不好,跟男 人有多大本事无关,全看男人对她的心。有心,没本事也会想尽办法闯出一番名头让妻子过得好,没心,纵高官厚禄在握也只会成为辜负欺辱妻子的手段。季家有爵 位在身,女儿嫁过去吃穿不愁,现在她只需看女儿是否喜欢季昭,季昭又到底值不值得托付终身。
没有理会父子俩的分歧,郭夫人跟女儿说悄悄话去了。
听说季昭要娶她,郭宝珠回答地无比痛快:他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季昭:大舅子竟然看不起我!
郭子敬:有意见?
季昭:没有!
☆、第89章
郭宝珠强硬的拒绝让郭家人大感意外。
郭子敬确定妹妹是真的看不上季昭之后;放心地进宫当差去了;仿佛季家没有提亲过一般。
郭 毅跟他不一样,女儿难得有个家世简单明显不图郭家什么的男人来提亲,他还是挺激动的,先去找季昭谈了两次;见少年胆大爽朗;看到他一口一句伯父喊得亲昵自 然,并不像同龄世家子弟那般敬畏胆怯,脾气就对了胃口。至于功夫;郭毅跟季昭过了两招;之后一半满意一半不满意。满意是因为季昭功夫不如女儿,将来成亲了 不怕女儿吃亏,不满意是因为季昭连女儿都打不过;万一将来女儿被外人欺负了怎么办?
但郭毅很快就想明白了,他的女儿,谁敢欺负?
于 是五分满意变成了八分,郭毅笑呵呵地去找女儿谈心,想知道女儿为何不愿嫁。可惜他笑得再亲切也没用,郭宝珠只咬定看季昭不顺眼,就是不改口。不仅对郭毅这 样说,在郭夫人面前同样是这句话。郭夫人没有办法,总不能逼女儿嫁她不喜欢的人啊,只好去回了阿桔,人家季家肯定盼着信儿呢,成不成尽快给个答复,免得伤 了和气。
“宝珠说了为何不愿意吗?”宁氏好奇地问,外甥女的婚事她还是很关心的。
阿桔也困惑地望着郭夫人。虽然赵沉没有明说,阿桔却能感觉出赵沉对季昭有几分好感,她原本以为这桩亲事多半能成,哪想到郭宝珠竟然不愿意?
郭夫人点点灿灿又长开了些的小脸,叹道:“说是那次在隆恩寺季昭骂了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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