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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之路-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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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桔进来时,三位王妃都抬头看向了她。
阿桔牢记着蒋嬷嬷教的规矩,低眉顺目没敢打量贵人,屈膝就要行大礼。
景王妃及时命身边的嬷嬷扶住了她,“赵夫人有孕在身,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罢。”
阿桔感激地道谢。
景王妃给她介绍身旁的两位贵妇,阿桔欲行礼,有景王妃免礼在先,两人自然也都免了阿桔的礼。
落座之后,阿桔悄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景王妃看起来双十年华,刚刚生完孩子,略显丰润的脸颊白里透红,气色很好,柔美不失端庄。安王妃阿桔没有多看,至于瑞王妃,比景王妃应该略小两岁,头上的红宝石风尾簪衬得她五官明艳逼人,笑眼盈盈好像十分喜悦。
阿桔垂眸,记起了赵沉的话,瑞王妃成亲三年尚未生子。
阿桔不想探究瑞王妃的欢喜有几分真假,瑞王妃却笑着对她开了口,“听皇嫂说,上元节时皇嫂与赵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阿桔微怔,抬眼看向景王妃,见她笑着颔首,起身道:“臣妇确实有幸见过王妃一次,只可惜没能当场拜见,失礼之处还请王妃宽恕。”
景王妃抬手示意她继续坐着,笑道:“当时我们穿着常服,夫人自然不识。这次请夫人过来,是想亲口跟夫人道谢。那晚夫人与赵大人先于我们观灯,守候多时,本该王爷与我主动让灯的,只因我一时私心,倒劳夫人割爱。”
阿桔忙道:“王妃太客气了,其实灯笼本就该由您得,老师傅一早就说过,灯笼是送给小孩子们玩耍取乐的,王妃身怀六甲受之无愧,臣妇与夫君猜灯谜已是厚颜之极。”
“赵夫人说得对,皇嫂你就不要再客气啦。”瑞王妃笑着打断两人的客套,俯身去看皇长孙,“那是我们福哥儿的灯笼,福哥儿快快长大,好看看你父王到底给你赢了什么样的好灯笼。”
皇长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嘴角吐了个泡泡。
瑞王妃心里一软一酸,嘴上却夸了起来。
景王妃温柔地抹了抹儿子嘴角,对阿桔道:“那盏灯我一直挂在屋里,上个月平安生下他,王爷赞那灯有福运,我也这样觉得。如今我心愿已了,夫人恰好身怀六甲,夫人不嫌弃的话,我把灯笼送还夫人如何?”
阿桔怎么可能会嫌弃?别说是那盏有特殊意义的灯笼,就是景王妃随便赏一样东西,都是她的殊荣啊。
她欢喜地谢恩。
景王妃便让人取了灯来,又送了阿桔一些养胎的补品,便让她走了,并没有特别热络,仿佛见她就只是为了还灯笼。
阿桔却很高兴,在马车里托着依然崭新的狐狸灯笼把玩,爱不释手,不过马车抵达侯府时,阿桔慢慢收敛了面上喜意。从王府往外走时,太夫人嘴角一直抿着,好像不太高兴。
“王妃叫你进去都说什么了?”
太 夫人端坐在榻上,肃容问道。在旁人看来,景王妃请长孙媳妇进去是延平侯府莫大的荣幸,太夫人同样觉得这是好事,可景王妃只叫了长孙媳妇没有叫她,或许景王 妃没什么深意,太夫人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她是侯府太夫人,侯府有什么恩赏,都该由她出面啊!
阿桔不是很明白太夫人的怒气从何而来,但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遂把缘由简单提了一遍。
她一脸平静,太夫人看了越发生气,厉声斥道:“这么大的事,为何事先你不跟我一声?当我这个老婆子是死的吗!”与过气的安王相比,景王可是真正的龙子,难得有机会与景王府攀上关系,她竟然被蒙在鼓里?
阿桔瑟缩了一下,低头,实话实说:“祖母莫气,其实我也是王府送来帖子后听相公提起才知道当晚遇到的就是王爷王妃的,相公之前一直没有告诉我,收到帖子后又叮嘱我不要声张出去,免得旁人以为我有攀龙附凤之心,我就没敢多说。”
长 孙的担心确实有道理,太夫人气顺了些,却还是沉着脸告诫道:“对外人当然不能提,可我是你祖母,有什么事你不能对我说的?说了我还可以帮你拿拿主意,不像 今日,你毫无准备地进去,谁知道你有没有说错话得罪王妃?算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有任何事,你都得先告知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阿桔小声道。
见她仿佛受了惊吓,太夫人为长远打算,又放柔了声音,叹道:“别怪祖母话说得这么重,实在是你年纪小经历的事少,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祖母想趁自己脑袋还清楚好好指点你,等祖母老糊涂了,你也能独当一面了,那时祖母去得也放心啊,你说是不是?”
她说得情真意切,阿桔只觉得虚伪至极,又不得不陪她装下去:“祖母别这么说,您一片好意我都懂,以后我跟相公有事一定会先知会祖母一声,请祖母拿主意。”
太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看看她的肚子,摆手道:“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歇吧。”
阿桔行礼告辞。
回到望竹轩,简单地收拾后,阿桔靠在炕头,闭目回想这一日的事。蒋嬷嬷教她跟京城这边的人打交道要事事多想,以前她待在侯府哪都不去,没觉得如何,今日出去一次就遇到了那么多事,由不得她再躲懒了。
安王妃的仇视她早就明白了,不解的是许岚母女的敌意还有景王妃的善意。
~
瑞王府。
瑞王夫妻俩一起去了内室,瑞王妃先让丫鬟帮她取下头顶繁琐的首饰,再亲自去伺候满身酒气的王爷。
唐韬醉眼朦胧地躺在榻上,眼睛不时眨一眨,看着身前殷勤服侍他的貌美王妃,等丫鬟都退下去了,他哑着声音开口:“前面闹哄哄的,孩子我没有看清楚,你见着了吧,都说长得像父皇,真的像?”
瑞王妃将人扶了起来,塞了绣宝相花的迎枕给他靠着,然后把醒酒茶递给他,这才轻笑道:“才满月的孩子,哪就看出来像谁了?”在她看来,不过是景王自己往脸上贴金,为了讨皇上欢心,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醒酒茶的缘故,瑞王眼里恢复了清明,看看王妃,没有说话。
皇长孙到底像不像,不是皇兄说了算的,父皇亲眼见过孩子,必定也是这样觉得,才赏了无数好东西。东西不要紧,父皇的心思才重要,除了嫡出的身份,他处处比那个病秧子皇兄强,偏偏输在了子嗣上。
这个王妃他是喜欢的,否则也不会三年里一直让妾侍们服药,只是现在,他不想等了。
皇孙母族身份太低也不好,他也是时候挑选侧妃了。
“对了,听说皇嫂见了一位夫人?”主意已定,瑞王又想到了席间听到的传言。
丈夫打听,瑞王妃当然把后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她也有些猜测:“赵家势头正盛,皇嫂是不是想借此拉拢赵家啊?”否则何必就盏破灯笼啰嗦半天。
瑞王揉了揉额头。
就算是拉拢又如何,人家有梯子,又没有过于热络,传到父皇耳里也只是趣闻一桩。
不过赵家,赵允廷占六部尚书之一,赵沉执掌金吾卫守卫皇城,确实值得拉拢。
赵家似乎没有适龄的姑娘?赵家的姻亲里……
瑞王又看了妻子一眼,决定派个人去打听打听。
很快日近黄昏,就在瑞王派出去的人将打听来的消息低声回禀主子时,赵沉从宫里出来,快马加鞭回了侯府。今日妻子第一次单独出门做客,他心里隐隐不安,必须快点见到人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阿桔,你没事吧?”顾不得换衣裳,赵沉直接大步进了内室。
阿桔下午小睡了一觉,精神很是不错,正靠在炕头看书呢,听到屋外动静想要下地迎人,男人已经走了进来。见他满头大汗的,阿桔笑道:“没事……”
“你手怎么了?”赵沉目光一凝,落在了她撑着炕的右手上,那里一道弯弯的指甲印,哪怕只有一线血痕,也让他胸口腾起了火。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大家猜猜赵灰灰如何替媳妇报仇呢?
☆、第78章
阿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赵沉生气了;他不皱眉,不红脸,看起来跟往常似乎无异,只有如墨般的眼底流动着慑人寒意,如去年他轻。薄她时被她咬伤了唇。
她低头看看,因她手生的白嫩;那个指甲印确实有些刺眼;但这只是能看到的小伤;若是让赵沉知道许岚身边的丫鬟险些撞到她,他会气成什么样?
阿桔没有打算隐瞒赵沉;她对京城各家了解不多,必须从赵沉这里弄清楚那些恩怨,下次出门时才知道该防备谁。
不 过大热天的赵沉顶着一身汗,阿桔看着都替他难受,知道赵沉肯定又是快马赶回来的,她柔声道:“安王妃让我坐她身边,当着那么多人我不好拒绝,就坐了,然后 说了几句惹她不快,她悄悄掐了我一下。你别急,已经不疼了,过几天就能祛疤,你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吧。”说着抬手想帮他宽衣。
赵沉没让她下炕,低头,捧起她手轻轻摸了摸:“请郎中看过了吗?”
那郑重的语气,好像她不是被人掐了一下,而是断了一只手。
被人如此珍视,阿桔心里甜丝丝的,笑他:“这点小伤就请郎中,也不怕被郎中笑话,好了,你快去洗洗,汗味儿熏得我难受。”假装嫌弃地掩住了鼻子。
她娇俏可爱,赵沉压下心中戾气,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捏捏她胖了些的脸蛋,转身去偏房沐浴更衣,踏出屋门时,脸上笑容消失殆尽。安王妃冷言冷语他不介意,这次居然伤了他妻,她别想就这么算了,上次唐举的事,他还没有跟她算。
有些事情再想马上付诸行动也要等待机会,赵沉沐浴结束后已经平静下来,同妻子一起去母亲那边用晚饭,回来后两人坐在窗子前说话。红日彻底落了下去,外面渐渐暗了,远处蛙鸣此起彼伏,更显得傍晚静谧。
赵沉盘腿坐着,阿桔坐了会儿就腰酸,索性靠到了炕头,背后垫着厚厚的迎枕。她靠下去,赵沉顺势改成侧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轻轻摩挲她肚子,偶尔低头亲一口。
他亲她肚子,阿桔便捏了他一缕乌发绕着玩,赵沉头发生的很好,又刚刚洗过不久,顺滑微凉。就这样一边亲近着,阿桔把景王妃先安排软轿后送灯的事说了一遍。
她声音柔柔的,赵沉听了很是舒服,平躺下去,望着她困惑的脸庞道:“王妃跟你也算是有缘,多半是想跟你交好吧,你不用多想,坦然相处便可,有拿不准的事情回来跟我说。”
景王身体不好,很少参与政事,景王妃温婉持家,颇有贤名。若景王真有心那个位子,对赵家只会拉拢,而皇上年富力强,他们不急于站队也不必兢兢战战,无论是景王还是瑞王,只要他们分寸拿捏的好,赵家无需避如蛇蝎。妻子谨慎明理,他也不怕她无意做出什么糊涂事。
阿桔也觉得景王妃没有恶意,转而说起了苏氏母女。
“许家的丫鬟差点撞到你?”赵沉倏地坐了起来,仔细打量妻子,神色紧张:“你没受惊吧?”
阿桔笑他瞎紧张,拉住他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看我像惊到了吗?刚开始她冲出来时确实挺怕的,幸好如意把人推开了,真的没事,你别着急。”
赵沉额头冒出了细汗,实在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怪只怪先前被安王妃气到了,忘了打听旁的。许家的丫鬟,许家,惠安侯府……
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阿桔小心问道:“咱们家得罪过许家?我总觉得许岚好像有点敌对我。”
赵沉抿唇不语,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阿桔急了:“真的得罪过他们?你跟我说说吧,我好心里有数。”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找麻烦的感觉真不好。
赵 沉看看她,想想也没什么开不了口的,便抱着人道:“不算是得罪,就是去年五月的时候父亲送信给我,说是挑了两户人家的姑娘让我选来成亲,其中一个就是许 岚。我没有看那封信,是母亲告诉我的,阿桔我跟你说过,我早就打定主意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自然不会同意父亲的提议,当日便让母亲回信拒了,父亲拗不过 我,婚事不了了之。”
去年五月……
想到许岚那张美丽骄傲的脸,对方侯府千金的身份,阿桔心里有点不舒服,接话解释道:“你不喜欢人家,许岚却喜欢你,所以见我抢了你,她就看我不顺眼了想教训教训我?”亏她想了那么多可能的缘故,结果问题竟然出在赵沉身上!
除了这个理由,还能有什么?赵家跟惠安侯府可没有过恩怨。
自小因父亲被旁人惦记吃了很多苦,赵沉对女人的一些心思很了解,冷笑道:“阿桔你别生气,许岚如此阴毒,我会让她吃些苦头的。”一出手就想要他妻儿的命,这种女人,这辈子都别想好。
阿桔垂眸不语,过了会儿才闷闷地问:“还有一个呢?那个是哪家的姑娘?会不会也恨我抢了你想要对付我?”赵沉长得好,又年少有为,怪不得让许岚喜欢成那样。
赵沉突然有点头大。
他知道自己容易得女子青睐,可也没自大到觉得是个姑娘就肯定喜欢他,之所以猜到许岚的心思,完全是因为她跟她母亲的态度。至于那个李翰林家的姑娘,他听都没听说过,如何评断?
阿桔咬唇盯着他:“你怎么不说了?”
她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赵沉只好硬着头皮道:“另一个,是李翰林的女儿,李家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明日我派人打听打听,若是那位李姑娘品行不端,以后见面你提防着些。”
阿桔扭头看向窗外,默默回想自己有没有见过一位李姑娘。
她明显不高兴了,赵沉很是委屈,捧着她脸让人转了过来,贴着她额头道:“阿桔,这是父亲给我安排的,那时我在登州,父亲在京城做什么我无从知晓,你可以气父亲多管闲事,别气我行不行?”
道理是如此,阿桔看他一眼,垂眸道:“如果不是你回京后大放异彩,许岚会嫉妒成那样?今日是她,明天是李姑娘,往后不定还有谁家的姑娘……”
“谁 家姑娘也没用,我已经娶了林家姑娘了。”赵沉飞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堵住她酸味十足的话后,柔声哄道:“阿桔你别不讲道理,我天生就长成这样,后来努力练 武得了一身本事,难道这也是我的错?我没让她们喜欢我,我也不需要她们喜欢,我力争上游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我的妻子,你说是不是?”
阿桔何尝不懂他的话?可她就是心里堵得慌,赵沉不喜欢许岚,许岚喜欢他啊,然后就来找她的麻烦了,今日她躲过了许岚,往后呢,谁知道会不会再有哪个喜欢赵沉的姑娘突然跳出来?如果赵沉不是这么出众……
问题又绕了回来,赵沉又不是故意显摆自己的,他有本事,为何不表现出来?
她只能怪那些女人心怀不轨,怪自己嫁了这么一个招蜂引蝶的男人!
赵沉一直在盯着妻子,见她幽怨又无可奈何地瞪了自己一眼,忙保证道:“阿桔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离外面那些千金小姐们远一些,免得她们对我……一见钟情。”说到最后凤眼里多了笑意。
脸皮真够厚的!
阿桔没能忍住,低头笑了出来,下一刻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这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再给我找麻烦。”其实赵沉做得很不错了,他都很少亲近郭宝珠的,旁的姑娘更是没有多看过。
她终于消了气,赵沉顺着杆子往上爬,搂住人埋在妻子脖颈间啃,“谁敢找你的麻烦,我就去找她们的麻烦,阿桔你等着,过阵子你就能看热闹了……”
他后面的声音太低,阿桔又被他弄得飘飘然,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七 月里,京城出了两桩不大不小的饭后谈资,一是月初安王次子唐举跟人出去玩闹时不小心从马上栽了下来,摔断了左腿,据说得卧床三个月才能养好。第二桩就比较 香。艳了,却是惠安侯府的千金到大理寺卿左府做客赏花,不知怎的跟府中风。流的三老爷勾搭上了,被三夫人捉。奸在床。
丑闻一出,许岚寻死未成,占尽便宜的左三爷去惠安侯府走了一趟,没过几日一抬小轿便把许岚抬去了左府,曾经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自此沦为左三爷院子里的一个小妾,再也无法出门做客。
阿桔听翠玉说过后,马上就猜到了赵沉身上。
赵沉并未否认,抱着妻子安抚道:“她不是喜欢陷害别人的孩子吗?左三爷最怜香惜玉,院子里姨娘都有十来个,她去了那里,一群人陪她斗,才不浪费她一身好本事。”
阿桔有些不安,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以那种方式做了小妾,是不是……
知道她心软,赵沉亲了亲她,看着她的眼睛问:“觉得我太狠了?阿桔你有没有想过,当日若不是如意出手及时,你……”
阿桔心中一紧,情不自禁扶住了高高隆起的肚子。
赵沉握住她手,再一次教她:“阿桔你记住,旁人对咱们狠,咱们就要更狠地还击。许岚落得今日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我若不对她狠,谁知道下次她会想到什么办法对你?”
阿桔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第一次间接害了一个人,除了愧疚不安,她也害怕,“你,你出手陷害她,万一被惠安侯知道了,他会不会报复你?”
赵沉失笑,握紧她手道:“其实也不算是我陷害的,左三爷早对她动了心思,碍于许岚身边丫鬟环绕没有机会下手罢了,这次我稍微做了点手脚帮他引开人,后面一切都是左三爷自己抓住机会演的戏,惠安侯怀疑不到咱们头上的,这下不怕了?”
阿桔看着他不说话。
赵沉跟她对视了会儿,有点摸不清她心思了,“在想什么?”
阿桔也理不顺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赵沉真的挺坏的。
可是他坏,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他若不坏,她也不会嫁给他。
阿桔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这样的事,她不想被人陷害,也不想报复回去,平平淡淡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一只狼跟一只羊想法肯定有差别的,嘿嘿~
上一章把许岚写成了沈岚,已经改啦,不好意思……
☆、第79章
唐举落马对于那些纨绔子弟们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并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许岚的事让后宅女人们私底下津津乐道;但随着惠安侯夫人闭门不出和八月乡试的临近;也渐渐被人淡忘。
大多数官员家的少爷公子走的都是科举之路,三年一次的乡试还是很重要的。
赵清也要参加这次乡试;现在除了早晚在院子里走走;基本就关在书房里不出门了。
赵沉跟赵清关系不错;阿桔身为长嫂;不时会吩咐厨房熬些补汤送过去;以示关心,但她心里其实更惦记远在登州的父亲。赵沉给父亲引荐了名师,可父亲毕竟三十多了;在学堂教书教的主要是院试内容;对他乡试并无益处,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她担心父亲落榜。
阿桔很清楚,父亲再考是为了给她撑腰,中了举人便有理由来京城备考,一旦落榜,以父亲的脾气,他是绝不会来京城的,不给他人说林家借赵家之势的话头。
她就像是一个考生,考前担心考场出事,考后又开始担心落榜。
从月初的备考到月底发榜,阿桔之前养得圆润的面颊明显瘦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应该放宽心,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可她真的忍不住,白日里不敢表露什么,宁氏开解她她也都听得进去,只是晚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觉。
赵清中举了,但只挂了个尾巴,赵允廷让他明年先不要参加会试,三年后再考。阿桔得知后更是不安,赵清专心致志读了这么多年都险些落榜,父亲到底如何?
“阿 桔,别想了,岳父那边揭榜后马上就会给咱们递消息的,最迟半个月就能知道,你放开点行吗?”漆黑的夜里,赵沉贴着妻子的背抱住她,心疼得不行。阿桔瘦了, 他瘦的更厉害,大的小的哪个出事他都承担不起。她刚开始失眠的时候竟然还怕吵到他睡觉让他搬出去睡,留她一人辗转反侧,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温柔地亲她,亲到她身体放松下来,再轻声跟她说话,一边说一边轻轻帮她顺发,从脑顶一下一下地往下顺。成亲这么久,她的很多习惯他都知道了,知道她脊骨附近最敏。感,也知道这样帮她顺头发,她会特别舒服,舒服到想睡觉。
她睡着了,赵沉也没有停,继续顺了很久,确定她不会再惊醒,赵沉这才替她掩好被子,浅浅睡去。
幸好林家的信很快就到了。
林贤中了举,跟乡里告别后马上启程来京,大概十月初到,阿桔他们收到信时林家四口子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看了信,阿桔喜笑颜开。
妻子再次露出那种由衷的温柔笑容,于赵沉而言,笼罩在心头一个月的阴霾都散了。当晚他抱着阿桔埋怨了足足半个时辰,怨她只记挂爹娘忘了他跟孩子,怨她让他操碎了心。阿桔自知有愧,不但主动亲了怨气十足的男人,还暗示可以跟他做一次久违的夫妻之事。
赵沉是很想,但他没敢要,再过不久媳妇就要生了,他宁可忍着也不想在这节骨眼出事。当务之急,还是把妻子的身体养回来吧。
心宽体胖,进了十月,阿桔脸蛋终于又能看了。
这日黄昏,夫妻俩一边在院子里慢慢溜达一边说话。
赵 沉早就给岳父一家买好了宅子,买的时候赵沉想选处好的,阿桔没让。家里什么条件阿桔知道,那点存银在京城根本买不起宅子,与其让姨父家里帮忙,不如她这个 女儿出钱,但也不能买太大的宅院,那样的父亲肯定不会要。所以阿桔亲自选了处两进的院子,家里人少,住着绰绰有余,再加上宅子所处地段清幽适合父亲读书备 考,相信父亲会满意的。挑好了,阿桔马上给家里去了信,免得姨父姨母再送银子。
下人肯定也要预备的。前院父亲弟弟要用的跟随由赵沉负责挑选,阿桔则跟宁氏一起挑了后院的丫鬟婆子厨娘,规矩教好了便先安排进宅子,只等家人进京。
“小九端午的时候瞧见了,长高了不少,不知阿竹有没有长个子,眼看不久又要过年了,明年她就十四岁,我娘也要发愁她的婚事了。”阿桔望着远处的天空道。
“岳母还没发愁,你先发愁了。”赵沉笑着扶她往回走,看着她肚子道:“等咱们这个生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管,小九说你最啰嗦,看来你多半不会得咱们孩子喜欢。”
阿桔瞪丈夫一眼,抬手摸了摸肚子,她的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她?
~
林家人选的日子非常巧,抵京这日恰好赶上初十赵沉沐休。
赵沉让阿桔在家安心等着,他亲自去接人。
于是客船靠近码头,林贤一家四口从船篷里出来等待上岸时,林重九眼睛尖,最先看到了立在码头边上的华服男子,高兴地喊道:“娘你快看,姐夫在那里,姐夫!”
赵沉听到熟悉的声音,循声望过去,招了招手。
林贤微微颔首,柳氏看见阔别一年的女婿,仿佛看到了长女,眼眶微湿。十三岁的林竹头戴白纱帷帽,目光从姐夫身上扫过,好奇地打量这片码头,一双素手却牢牢按在弟弟肩头,生怕他蹦蹦跳跳的落入水中。
“岳父岳母你们终于来了,阿桔一直惦记着你们,你们要是再不来,我怕她孩子生的都不安生。”行礼之后,赵沉笑着道。
柳氏马上就问道:“阿桔生了?”虽然郎中说长女大概月底生,可生孩子这种事,哪能次次都那么准的?她生了仨,两个都是提前发动的。
听岳母误会了,赵沉连忙解释:“还没生,不过产婆都预备好了,兴许就是这几天的事。岳母来得正好,有您在阿桔身边陪着,我跟她都安心不少。”
柳氏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嘴上却埋怨长女道:“阿桔太不懂事了,这时候就该一心放在孩子身上,惦记我们做什么,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赵沉坦然笑道:“岳母多虑了,阿桔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来麻烦之说?”
这话柳氏爱听,忍不住笑了。
正好走到马车前,赵沉亲自挑开帘子请柳氏母女上车,等她们坐稳了,他再去前面陪林贤父子同行。
马车动了起来,林竹摘下帷帽,笑着对母亲道:“我看姐夫跟以前没什么变化,这下娘可以放心了吧?”
柳氏握着次女的小手拍了拍,似自言自语:“放心什么啊,你姐夫那样的家世,这辈子我都不放心。”
林竹听见了,只是不知如何开解,抱着母亲腻歪了会儿便凑到窗前透过帘缝看外面。柳氏见女儿老老实实的没有挑开帘子露出脸,就没有多管。长女出嫁之后,次女多多少少都懂事了些。
马车先去了林家宅院。
林 贤不愿借女婿的势,但也并非迂腐不知变通的人,见宅子果然如信上所说,欣然接受了女儿女婿的一片好意。行李交由下人打理,他们四口换身衣裳短暂的休息后, 马上再次登车赶去延平侯府。按理说该阿桔来这边看他们的,阿桔也确实想来,赵沉坚决不答应,而林贤夫妻只会比他更不放心,都是一家人,女儿大着肚子呢,何 必折腾什么虚礼?
阿桔此刻正在荣寿堂坐着,太夫人赵允廷都在。
她手里攥着帕子,时不时往外面瞥一眼。
太 夫人见了,嫌弃地撇撇嘴,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认这样的亲家。一个镇子上的教书先生,即便中了举人,也配不上他们侯府。她看向自己的儿子,本是无意,却意外 对上了儿子不赞同的目光,太夫人懒得因这种小事跟儿子闹不痛快,再看看长孙媳妇的大肚子,心里顺了些,露出一副和善笑容。
没过多久,赵沉便领着岳父一家人进来了。
早在院子里响起脚步声时,阿桔眼圈就红了,待看到熟悉的身影,她连忙用帕子抹了泪,由蒋嬷嬷扶了起来,颤着音喊爹娘。
林贤夫妻到底是大人,再激动也没有女儿那般失态,点点头,先去同太夫人赵允廷见礼。林重九今年已经见过长姐一次,这次也没有掉眼泪,而是新奇地盯着长姐的肚子。林竹则俏皮地朝长姐眨眨眼睛,紧接着领着弟弟跟上父母。
阿桔的泪来得快去得也快,特别是收到妹妹熟悉的俏皮眼神后,那一瞬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她的家人都来了,跟以前没什么变化,以后隔阵子就可以见到他们,多好啊。
她望着父母弟妹的背影笑,眼里再也没有旁人,也不想去看太夫人是什么表情。
寒暄过后,太夫人并没有耽搁太久,和蔼地对阿桔道:“你们一家人久别重逢,快请他们去望竹轩坐坐吧,一家人说些贴己话,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顿饭,好好热闹热闹。”
阿桔含笑道谢,同赵沉一起请亲人去望竹轩。
路上赵沉林贤并肩走在前面,后面阿桔左手挽着母亲,右手牵着妹妹,听弟弟想跟妹妹换着牵她而妹妹不让的熟悉吵闹,只觉得无比满足。
到了望竹轩,柳氏没管丈夫是否看够了长女,跟阿桔去了内室说话,林竹自然跟着。
“怎么样,孩子乖不乖,有没有闹你?”柳氏小心翼翼扶着阿桔坐到炕头,然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女上下打量,见她脸颊比在家里时还要娇。嫩,气色也很是不错,暂且没问阿桔在这边的生活,先关心起长女的身体来。
其实信里都提过了,但母亲到了眼前,阿桔心里欢喜,就又说了一遍。她这胎怀得挺平稳的,孕吐不厉害,很快就好了,后来即便是忧心忡忡的八月,孩子也没有闹她,仿佛知道娘亲有心事,乖乖巧巧的没有再让娘亲担心。
柳氏欣慰地笑,轻轻摸了摸阿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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