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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较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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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连连点头说:“要在北平开。我们在南京要减少一些活动,俄国人又在注意咱们了。”
第二天,斯大林令苏联驻华大使馆武官罗申,在蒋经国宅邸拜见了蒋经国。
●蒋介石拒绝斯大林的邀请
蒋经国受到这样拜见,感到必有要事会谈。因为此时苏军除大连旅顺没有撤出外,在东北其他各地的苏军全部撤退完毕。罗申突然会见他本人,这必有因由。
罗申武官面见蒋经国后,非常客气地说:“经国先生,我是奉斯大林大元帅之命令,要我见到您。斯大林大元帅再度邀请蒋委员长访问苏联。”他是笔直的站着,以军人的姿容表达这番盛情的。
蒋经国也站着听完罗申武官传达的口头邀请。他很礼貌地说:“谢谢武官。对于斯大林大元帅邀请蒋委员长访苏一事,我表示感谢。但是这属重大事情,我很快禀报委员长,请他定夺,然后转告,谢谢。”他把罗申武官送出宅邸。
蒋经国当即赶到父亲官邸,他把苏联大使馆武官罗申拜访,邀请委员长访莫斯科的事情复述一遍。
蒋介石听着沉思片刻说:“美国对东北之政策与对俄、对中共态度,必须重加考虑,且须从速决定。因为这是美国对东亚整个问题之关键。”说到这里他看着儿子,停一停听听他的论断和反映。
蒋经国最近在家赋闲,成了他父亲的高参,尤其有关东北问题,父亲多找他磋商。可他不时收到熊式辉的亲笔信,约他仍然赴东北当他的东北外交专员,并且告诉他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杜聿明打开了战场局面,望他能一起创造东北大业。但他认为此人易于激动,想的太大,遭到失败也未必能顶住。何况他从重庆到南京都在议论熊无能把东北搞糟糕了。他不能再陷到里边去了。他的梯子一经搭好,顺势就下了高阶。他是东北外交特派员,既然苏军已经撤出东北,他也就完成了使命。何必往馅饼里插腿呢?他此刻听了父亲的对美苏之高论,说:“目前的情况美苏之间很微妙,进退都应清醒才是。”
蒋介石听儿子在附合他的意思方才这段谈话,已思考几日了,他和马歇尔近日的一次谈话中,曾向马歇尔表示劝告美国对于东北问题须发挥其影响力。他当时曾把这段谈话写入日记。他听到了知音,就继续高谈阔论起来:“此言极是。余之建树就美国而言:消极退出、抑或积极参加与领导,应有所抉择也。切不可再蹈 ‘九·一八’时代覆辙,以致酿成第二次世界大战之祸患。如果当时美、英对日能用压力,表示积极行动,则日本不致如此猖獗,战祸自可消除矣。”他感到论断到了高潮,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
蒋经国对父亲这些论断并不生疏,于是表示赞赏他说:“时代的覆辙是不能再蹈,可是眼前的进退,也是认真思考的时候了。”
“着哇!可谓举足轻重。”蒋介石转身面向儿子说:“今日俄、中共在东北之形势,亦复如是、此时对共产党既非空言所能制止,惟有准备兵力、积极行动—— 协助我国政府并明示其决心,则俄、中共皆将慑服。否则,美国在东亚领导之声望决难维持,而第三次大战亦必以此为起因矣。”说完面向窗外,好像满天乌云,炮声隆隆,第三次大战爆发了。
蒋经国怕打扰了父亲,小声地说:“马歇尔未必为你所说服。”他知道父亲这番话带有很大煽动性,他在马歇尔从华盛顿返华后,说这番话的。当时东北、中原战场对国民党都有利,他才对马歇尔吐露出自己政策:要美国亮出真心诚意来援华,不要害怕苏联,在亚洲搞些斡旋是无大益处的。
“怎么见得不打动马歇尔呢?”蒋介石感到儿子把他靠岸的船又往河深处撑了几杆子。
“马歇尔是执行杜鲁门主义的,杜是把欧洲视为对付俄国的重点的。”
“太平洋中的日本、中国都在美国身边,俄国不会放弃。”
“斯大林在欧洲不是和美国较量上军事实力了吗?我看谁胜谁负还得憋上些年。”
“你说第三次大战在欧洲?”
“斯大林那么想。”
“杜鲁门怎么想?”
“他不能打,他和俄国摆开的阵势是竞赛,是憋。”
“你说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能打?”
“仗,不能不打,但不一定叫第三次大战。”
“美国放弃亚洲?”
“美国人贪心大着呢,哪里也不能放。”
“噢!是呀,我想美国对中国之政策上,若以马歇尔最近对余之态度而言,诚令人绝望。”他摇头叹气说。
“可我们不能疏远美国。从抗战到今天他给我们的援助是难能可贵的。”蒋经国说:“如今,美国为了稳住欧洲,对亚洲的周旋政策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对斯大林的邀请要慎重,要婉言相拒。”
“访俄会刺激美国。”
“且徒增马歇尔之疑窦。”蒋介石拍板似的说:“你立刻婉拒就是了。”
蒋经国没有立刻站起身来就走,他说:“我们对于马歇尔,不能看其现象,要看其实质,斯大林邀请一事,会向他表明我们对美国的态度。”
蒋介石看着儿子深深地点着头说:“要给他一些方便,让他们调查吧。我们说地方指挥官对中央的命令并不完全照办,大有山高皇帝远之势,不就完结了吗?”
蒋经国赞成他父亲的老谋深算,但也感到这种方法太旧了。于是说:“您把意见摊开,要马歇尔高兴找周恩来去会谈吧。”这是一个步骤,我们要徐永昌出面制造一些扯皮就够了。”
蒋介石和蒋经国分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在新官邸中,蒋家父子第一次商谈得十分和谐。
蒋经国从蒋介石宫邸出来,驱车到苏联大使馆,向罗申武官抱歉地说:“着实对不起,委员长因还都、谒陵连日操劳过度,健康欠安,谢谢斯大林大元帅的盛情邀请。”
蒋介石深夜向上帝祈祷后,两次在他本日反省录中记着如下的话:
“斯大林邀余访俄,此乃离间中、美关系的最大阴谋。斯大林贯于玩弄他人,而余则不受其欺诈也。惟此事婉拒后,彼将以所谋不遂,恼羞成怒,盖可断言。”
“此次婉拒斯大林邀约赴俄会议,为我外交成败之重大关键。若以马歇尔对余之态度而言,诚令人绝望,然余深知俄国扶助中共赤化中国之一贯政策,决不能因余之赴约而有所转移,且徒增马歇尔之疑忌,是适中斯大林离间中、美之阴谋耳。故对美、对俄之外交政策,决不能以马歇尔个人一时之好恶而变更我基本国策。”
●国民党的拖术
马歇尔在写给蒋委员长的一份备忘录中,提出了如下建议:在军事上,国民政府军应集中在南满,主要集中在沈阳地区和葫芦岛。共产党军队是否同意撤离长春,并允许国民政府军队最后占领长春,希望共产党将会同意,并且会为国民政府军占领长春而接受某种妥协安排。如果这可以实现,建议军调部在长春设立前进指挥所,在谈判期间控制该城市。在政治上,在满洲成立自治政府,由共产党、民主同盟参加。目前共产党控制着长春以北几乎所有的满洲地方,这很可能使他们会有拼命讨价还价的倾向,但是这个问题必须予以正视,除非满洲的大部分地区将予以放弃,如果这样,也就会使华北完全崩溃。
马歇尔先通过国民党代表俞大维,把他的意图转告给委员长。
蒋介石把马歇尔的长篇备忘录看一遍,轻轻地往桌上一放,头不抬眼不大睁地说:“不要更多地说了,余一再坚持,共产党要撤离长春交由国民政府占领,不然决不能签署或同意任何解决办法,而且除非国民政府完全掌握满洲的主权,余决不接受任何条件。”他轻轻拍下桌子,是要俞大维把话捎给马歇尔将军。
当俞大维离开时,蒋介石突然地说:“这份材料让我看两天,为了大局,余还是要想想吧!”
俞大维问道:“委员长,十二日您要有个答复?”
“是的。”
走廊里还响着轻微的脚步声,蒋介石便要通了陈诚的电话,要他这个即将上任的总参谋长,对平原、华北、东北战局进行全面安排,他说:“辞修,目前这种局势,仗是非打不可了。各战区还有些抱怀疑态度的长官,要给他们通通气,千万别抱幻想。王耀武没有拆除铁路两旁的工事,这就说明他很有主见。”
陈诚听着说:“马歇尔有时在中间弄乱了,和平叫得太响了。”
“辞修。当你还没理出头绪时,在形成力量过程中,中间是需要缓冲的。”
“我觉得熊式辉把东北弄糟了,再站稳脚跟是不容易的。”
蒋介石心里想,这不是先动手清君侧了吗?于是不带表情地说:“这次他配合杜聿明夺下了本溪,打开了东北局面。”
“本应,他指挥才对路子,败下一仗,就害怕了。”
蒋介石并不同意陈诚的意见,他听完其他战场的形势,放下了电话。他要侍从室陈布雷主任到来,他对杜聿明亲自发来的密电,表示满意,他要陈布雷亲自发电,嘉奖杜聿明。并催他向四平街进攻!最后他问道:“彦及,电码绝密吗?”
“绝密!”陈布雷肯定地点下头。
“我同意杜聿明十六日进攻!”蒋介石激动得站起身子,又说:“要一鼓作气……”
“占长春?”
“嗯!”
“我这就处置!”陈布雷很干脆地走了。
蒋介石从陈布雷的干脆劲,知道他同意。
没隔十分钟,蒋介石要俞大维来到官邸。他说:“马歇尔将军关于解决满洲问题的备忘录,我大体上同意其中关于军事条款的建议,但是,必须有一项明确条件,即共产党不应占领哈尔滨。关于政治方面,国民政府在满洲方面的军事司令部——东北行营,和东北政治委员会及经济委员会应予撤消。然后国民政府将直接通过九个省政府实行控制。”
俞大维一声不吭地听着。蒋介石又摆着手说:“希望马歇尔将军,还要作出努力同共产党代表进行讨论,最好由共产党提出初步建议。”
这时俞大维问一句:“委员长,马歇尔将军强调华北危机,并且说,迟误将是危险的,可能会引起不可挽回的崩溃。”
“我不是说过,不要同共产党讨论,要听听他们共产党有什么建议?”
马歇尔听了蒋介石这番口不对心的谈话,一时摸不清头脑。他请周恩来到他的住所谈华北恶化的局势。
周恩来很镇静地说:“马歇尔将军,我希望制止华北地区动乱和困难的蔓延。但我认为,共产党被指责违犯停战协定,是不公平的。国民党正试图激起动乱并引起一场内战,同时把责任加在共产党身上。”
马歇尔说:“周将军,美国陆军军官原来对于共产党的高度合作精神有深刻的印象,想为你们训练军队。但是共产党现在的阻挠行动的政策减低了美国人对他们的信赖,所有这些行动只能增加怀疑和不信任。”
周恩来脸上似乎带着笑说:“信任取于真诚。有些美国人偏袒国民党,只能使共产党不相信他们。关于训练军队,谢谢了,我们的军队是人民训练的。”他两眼有神的看着对方。
马歇尔似乎吸口气说:“有偏袒?在哪些方面?”
周恩来立刻说:“华北的危机是北京行营一些高级军官制造的。单单说到共产党的阻挠,显然是极不公平的。是谁在悬而未决的情况下,单方面拆毁铁路防御工事?还有国民党军队频繁调动的情况报告给军调部了吗?”
“当然,华北的局势是受满洲的结局支配的,人们担心,满洲问题未能获得解决将使军调部完全失掉作用。蒋委员长一再坚持,共产党要不撤离长春交由国民政府占领,他决不签署或同意任何解决办法。”
“这么说,委员长的意思除非国民党完全掌握满洲的主权,他决不接受任何条件?”
“解决满洲的可能性,是共产党撤离长春。由于共产党进攻长春的结果,使我在中国政府面前感到为难,因此我必须不使我的政府卷进另一次僵局。我指出,除我能相当确实地知道共产党对于军事和政治的立场,我就不可能重作调解人;除非我获致顺利的结果有相当的把握,我就不能再作为一方参加签订任何条款和协定。
周恩来很严肃地说:“根据目前的情况,我仍然坚持我前天谈到的四点看法。共产党占领长春问题,是国民党进攻本溪同时产生的问题。由于国民党军队从天上、海上往东北增运兵力,使共产党对美国人产生怀疑和不信任,我想这也是很自然的。至于说,蒋委员长对长春的议论,我想不久会证实的。国民党军队现在正大力攻击四平街,有可能占领四平街之后,再占领长春。然后向松花江以北推进。”
马歇尔插话说:“没有这样的军事行动吧!”
“将军可以向委员长去询问。”
“周将军你说政府军向松花江以北推进,是预言吗?”
“将军,是会载入历史的。我敢断言,国民党占领长春,他们将丢掉全东北,因为他失去了民心。”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内战是国民党挑起的。”周恩来指责说:“国民政府即使现在还在忙于拟定作战计划,包括进攻长春的计划,政府的领袖们最近曾出席一次针对此项目的的会议。”
“周将军,我认为,为了避免你设想的可能性——国民政府进攻长春,必须迅速地达成协议,由于华北的局势,也同样迫切地需要这样做。”马歇尔和周恩来这次会谈后,使他感觉到对方言词过刻地责备了蒋委员长。他怎么不知道国民党军队进攻四平街和长春的消息呢?蒋委员长对他不会这么不遵守信义吧?
马歇尔立即制定军事协定的详细条款:军队重新分布,作为发布停火之前的先决条件和进一步解决关于长春及其以北地区问题之前的临时安排,使共产党自动撤离长春,并使军调部前进指挥所能控制长春。
当马歇尔打电话给蒋介石时,谈出他的军事协定草案。
蒋介石说:“将军,我已三天没有得到我在满洲的军队司令官们的消息了,我担心他们在四平街进攻驱除共军成功之后.正在向长春前进。”
马歇尔有些控制不住感情地说:“委员长,您是政府首脑,军队总司令,不能让您的将军们这样干。这样会把华北满洲都搅乱了。希望您能同意我的停火令的先决条件的详细条款。”
蒋介石委员长慢声细语地说:“我同意将军的见解,在与共产党达成协议的基础实际上已经完成的时候,政府占领长春是不合时宜的。”
“委员长你将怎么办?”
“为了控制局势,我将于两天后动身到沈阳去。”
“如果局势像委员长你描写的那样,拖延两天是太长了。”
“我早先已有约会,必须履行。我两天后前往沈阳,并尽快回来,以使我们可以继续完成谈判。”
“但愿一切如愿。”马歇尔这句话,不知是祝福还是祈祷。
马歇尔立刻与周恩来通电话,他说:“委员长同意我的紧急方案,政府军亦可现时不进攻,只让执行部派一部分人前往长春。”
“将军,委员长两日内到达沈阳,他可能再到长春。不过,关于今后的局势,由于委员长的这次出行,会开始发生一连串事件,我断言,这些事件对于局势几乎会发生完全灾难性的影响。”
“周将军,我要怎么走下步棋呢?怎么办呢?”
“将军,我已把我对于满洲局势的意见转达延安。关于长春的变化,后果由委员长负。我们在东北的军政领袖们对战局有他们的新估计。”
马歇尔放下电话,他的脑门出汗了,在调停中,他本来像拳击台上的裁判,谁知他也参加了拳击,并且挨了双方的拳头。他已经被逼得退到拳击台边上,就差倒在台上了。
这时他收到大使馆报告:国民党军于十五日集中十个师的兵力,分为三个集团向四平街地区共军阵地发起全面进攻,于十八日突破防线,十九日占领四平街后长驱直进,于二十二日占领长春。
共军坚持一个月余的四平街保卫战结束。共军总部称:歼国民党军一万余人,共军伤亡八千余人。
十九日,国民党军第七军、第四十八军进攻淮南共产党地区,占领津浦路西走远等重镇二十五处。
二十日,胶东军调处执行部高密执行小组中共代表辛冠吾,被国民党军扣押,后遭杀害。
二十一日,军调处执行部驻枣庄的中共代表甘重斗、译员吴武汉,被国民党收编军指使特务殴伤,生命垂危。
马歇尔有些茫然了,他不知委员长两天后去沈阳,再返南京,整个中国还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第五章 国民党占领四平、长春
●四平争夺战
杜聿明亲发密电,报告本溪即日可攻下,并围下四平街,直捣长春。据他估计十日之内,就完成这次辽沈大反攻了。以后动向会使东北天朗地清,大军可源源开过松花江以北。
这一报告给蒋家王朝的还都南京大鼓其劲了。蒋介石在和马歇尔会谈时,已经心不在会谈桌上,他要大操干戈打起内战的大旗了。杜聿明收到陈布雷的亲笔信,说委员长听到报告之后,几乎彻夜未眠。夸光亭兄不愧为将帅才也。委员长慷慨万千地说:有汝等将帅之才,党国必兴,共匪必灭。
杜聿明当然高兴得很,他亲自召集郑洞国、廖耀湘、赵公武、孙立人等高级长官开会,下决心攻下四平街,血战到底。他认为本溪之敌已被他击溃了,不会再形成力量,辽南可缓解下来了,共军已从连山关以南的安东境内清退。他命令第六十军一部及第五十二军主力在营口、海城、连山关间占领阵地搜索警戒。他到此完全可以大舒一口气了。再集中精兵围攻四平街,他想得很稳妥。这时四平街之敌,他已经掌握,约有三个纵队,正在老爷岭、四平街、旧四平及昌北以东赵家沟、任家屯一带占领阵地,顽强抵抗,与新一军及第七十一军的两个师对峙,已经座战一个多月了。
杜聿明催郑洞国、廖耀湘迅速攻下四平街,他准备从辽南调兵支援,并要空军白天加紧轰炸扫射,不惜轰炸四平的市区,夜晚用重炮轰击,破坏守敌的心理,这样就可攻下顽敌了。
参谋长赵家骧亲自向杜聿明报告:发现共军有两个纵队左右的兵力由西丰南下,大有切断中长路包围攻击四平街国军的态势。
参谋长还没等退出作战室,又来一个参谋报告:开原、铁岭已经发现大批共军,其来势如雷击闪电一般。杜聿明正在得意之时,冷丁一听扔下手中指挥棍,大声地问:“情报可靠吗?”
参谋回答:“除了特工侦察,还实施了车中威慑侦察。情报完全可靠。”
杜聿明围着沙盘转了两圈,然后猛然地停住脚步,对作战参谋说;“先调第九五师及第八十八师星夜开往铁岭、开原附近,保护中长铁路的安全。命令新六军以空军配合集中火力,突破太子河南岸共军阵地之后,迅速地集中到辽阳附近,日夜以火车输送,向开原附近集中。”
杜聿明下完命令之后,星夜赶到第一五九师及第八十八师驻地,亲自督军北下,要新六军在十三日前后到开原集中。
杜聿明在第二天又赶到开原,他召开了前线会议,准备十四日开始对四平街共军实行两翼包围迂回攻击。他这时心里非常担心共军截断中长铁路。他派出装甲车与坦克在中长路重要桥梁地段及火车站阻击来破坏铁路的共军。并要求驻沈阳的空军从天亮。到黄昏沿铁路侦察,发现情况立即轰炸扫射,全力以赴保护中长铁路,只要两天之内中长铁路不被破坏,四平街就被攻下无疑了。他一面派出便衣,探听共军总部设在哪里?林彪在哪里指挥。
此刻林彪命令东北民主联军撤出本溪后,他亲自到四平街,同时收到了中共中央十四日发出关于东北谈判作战问题的指示电:“现在是马歇尔第二次出面调停,请你考虑,应否有条件让出长春?换得其他地区的合法并取得时间整补军队以便将来之用。作战方面务望用全力击溃新六军并坚守四平。”
四平街在地理位置上并不是兵家必争之地。它没有大川大河,只有一条小小的河流,严冬封冻后,几乎看不出是河,就是到开河期,不到夏天雨季,这条河也不是险要之地。说到山,更是可怜,附近只有二十米高的几处高地。但它成为一个月来双方军队争夺的城市制高点,使市内十几万人几乎跑光了,主要因为它有十字交叉的两条铁路。国民党军从苏联红军手中接过长春,他们在精神方面,认为取得了东北的主权。
蒋经国驻扎长春时,设立了东北外交特派员公署,苏军进驻满洲设立红军总司令部成为战时两大机构。蒋经国和马林诺夫斯基元帅打交道,成为他会见斯大林元帅的桥梁。宋美龄代表国民政府欢送红军撤出东北,都是在长春举行的露天酒会,这样长春在名义上要比沈阳重要多了。
长春的重要还在于他位于松花江以南,在这里站住脚跟,可直取松花江边的哈尔滨市。占领了哈尔滨,就等于占领了全东北。这样长春的两扇大门,莫过于四平街了。蒋介石说:“要把共匪赶出哈尔滨,他们就只剩下打游击了。”
杜聿明按蒋介石的战略,打开山海关大门,夺取锦州之后,已经站在东北的门坎里了。稳住神之后,要来个中间开花,要花开两朵,一朵是长春,一朵是哈尔滨。沈阳不在话下,因为夺下锦州沈阳就难守了。
近一个月的四平街激战,东北民主联军还在坚守四平街。因为东北战争一切人员补充、物资补充,精神上支柱全靠松花江以北的广大地区。如果丢掉四平街,守不住长春,国民党军推过松花江,就不好抵挡了,会失掉江北根据地,就很难站住脚跟了。
为了坚守四平街,东北民主联军的战士提出:“我誓死坚守,死了也要用尸体挡住敌人”的口号。因此越打越勇,他们的武器比进攻的国民党军队落后一大截,除了大枪、手榴弹,还有些从日本鬼子手中夺下的轻机枪。他们堑壕也不过是挖几条土沟,身边放着铁锹,边打边挖,抗不住飞机轰炸,抗不住重炮弹。但他们靠顽强的斗志和不怕死的精神,将敌人的进攻连连打退了。双方都在伤亡惨重中战斗。有次敌人冲上来,在死人堆中突然坐起一个民主联军战士,他双腿被大炮炸断了,嘴里咬着两根手榴弹弦,两手同时拉响手榴弹,轰轰两声巨响,把敌人炸倒一大片。
国民党军队一边命令飞机大肆轰炸居民区,一边宣传市区里老百姓跑光了,遭到轰炸的只是共军。他们的特工人员有过报告,说这里的老百姓,由共军安全地护送到后方去了,年轻力壮的不愿离开共军,他们感到共军和他们同命运,为了和平在共同打反动派。四平街虽然是个小城市,也遭受到熊式辉这位接收大员的洗劫,日本扔下的几座小工厂,也被他们率领着胡子队抢光了。老百姓对国军反感,说他们穿着美军服装像猴子,抢东西像胡子,见着女人像狼子,见着百姓像鬼子,他们攻进四平街连抢带杀比鬼子还鬼子。
四平街里留下的老百姓成了东北民主联军的主腔骨,战斗打响时他们帮助扛子弹箱子;往阵地上送饭送水;从火线往下抬伤员。有的战士牺牲了,群众拿起战士的武器,继续向敌人开火,班长问:“你这是干啥?”他说:“我替上他了。”有的人拾得敌人一支大枪,从死兵身上解下子弹带,爬到班排长跟前,边开枪边说: “同志,我入伙了。”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四平街的老百姓给了坚守四平街的东北民主联军以最大的战斗鼓舞。
距离四平街不到三十里有个神仙洞,走到近前也看不见洞在哪里,却有一道小山岭,中间露出三个黑头黑脑的小山峰,连着石砬子、灰石坡子,乱茅蒿子,活像三只羽毛丰满的野鸡。这三只野鸡的黑脑袋,在这里要阻击住成千上万的敌人。
东北民主联军第二十九团十一连三排开到这里来了。排长带着战士围着野鸡脖子转一圈,一下子爱上这里了,他们齐声说:“啊,这地方太重要了,无论如何要坚守住!这里会杀得敌人片甲不留的。”有的战士说:“黑头野鸡,你不打鸣,我们不下山,一定守住你。”战士们说:“仙人洞在野鸡肚子底下有金蛋蛋,遭殃军是摸不着的。”
仗一打响,敌人也感到这三只野鸡可怕,卡住了他们进攻四平衡的咽喉要道。所以就拿出一个营的兵力来攻仙人洞。
一连几天激烈的冲锋战,敌人冲上来几次都被打得滚下去。虽然这里没有深深的堑壕,可是灰石砬子高矮都有,成了藏身射击的好地方。敌人恼羞成怒,用大炮轰,把黑头野鸡打得变成了白头,但他们硬是攻不上来。接着飞来十几架飞机,轮番轰炸,又把白头野鸡变成了麻头野鸡,敌人往上攻,战士们跳进野鸡麻头坑里,把敌人打得站不住脚。
这样激战三天,敌人火力太强了,中间和南面两个山峰被敌人占领了,只剩下北面山头。民主联军已是三面受敌了。三排仅仅占有东北角二十多米一个野鸡脑袋,山下东西两面敌人越聚越多,已经迂回到山峰以北,这样敌人的火力可以从四面射击三排了。三排战士知道,他们必须坚守,这个阵地的得失,关系四平街东北面整个阵地的固守。
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三排长被炮弹炸伤了,他被强迫着拖下阵地,流泪喊着:“三排的好汉们,要坚决守住阵地啊!别给三排丢脸!”阵地由三排副指挥。这时敌人发动第五次较大的冲锋,敌人先用大炮轰炸一遍,又用飞机扫几遍,闹得在山顶上看不见野鸡的脑袋瓜子了。这五次冲锋互相开火打了七个多小时,击退了敌人最猛烈的冲锋,三排没有后退一步。这时三排只剩下几名战士抵挡二百多敌人了。
一个投弹手在这次冲锋中,把两个班的手榴弹全打光了,使敌人没能攻上来,扔下几十具尸体跑了。他上前线来的时候,同志们都说他是个不合格的投弹手,而且正害眼病。他说:“我的耳朵好使,听见敌人脚步声,我就扔手榴弹,没有错。我的眼病是不打仗患的,在战场上火药一熏就好了。”
一个刚入伍的战士,表决心说:“没啥,我家分头老黄牛,我来时它对我哞哞叫,好像给咱们吹冲锋号。”他非常喜欢机枪,可新兵又怎能捞着那玩艺儿。他对班长说:“班长,我要从敌人手里缴获一挺机关枪,归我用行不?”班长说:“可以!”在冲锋中他看见敌人一个机枪手,就抡着大枪扑过去,敌人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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