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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较量-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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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说:“美机一撅尾巴,我们连长就知道它要后几个粪蛋。连长还有一个笔记本子,内容记着年、月、日、雾、雨、阴、暗而外,整篇记着敌机的‘发现’、‘消逝’的方向,红或蓝线划得像蜘蛛网似的。” 他的笔记本特点,炮手们说:“连长这个宝本子三天两晌换新衣裳。就是笔记本包皮,今天包祖国有了拖拉机,明天就换成祖国工厂变新颜。”炮手们称赞地说: “翻开我们连长日记本,就能看到祖国日新月异的变化。”
周鼎听了二连的研究分析会之后,同意哈久样连长的意见:三个师的火力要间歇开炮,看美机飞来的方向不直接威胁目标时,就用炮把它们赶开,有的是高炮打,有的结米格飞机打。这样,美机一时摸不清天上地下在哪个方位对他们发射。
这两天来,轰炸机在大山背后轰炸村庄,炸弹轰隆轰隆连串爆炸着,相隔这么远,都感到震得脚下大地直颤微,火光烧红了半面天。炮手们知道,要是在半年前,他们早就拉起大炮打游击,找到这些飞贼头上去了。
周鼎接到雷达站情报:此次轰炸机群分批合拢,向大桥伸延了十二公里,并把一路上村庄全偷袭了,判断出美机又要轰炸水丰发电站。
贺刚看见美机轰炸大山背后的村庄,气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捏着拳头愤愤地说:“谁家没有父母兄弟姐妹,眼瞅着空中强盗逞凶,把那个小村庄炸得没有骨碴了,我们就沉着气儿不打,柏心口窝想一想,我们来朝鲜,没有把天空飞机管制住,拿啥脸见祖国人民。”经他这一顿诉说,弄得大家心里好阵发酸。
金来福跺脚说:“咱们连干瞪眼瞅热闹,心里窝火大了。”
“什么火?是火攻心吧?会烧坏眼睛的。”哈久样连长跟周司令研究美机活动规律回来,他走进二炮阵地,先对贺刚说:“同志,咱们心都是肉长的,看着美机疯狂轰炸一样心痛。周司令让咱们多动脑子。打飞机那可不是刨煤,一镐刨下去哗啦下来一堆煤,这一炮上去打不准,美机就甩下炸弹来。要动动脑筋,要研究怎么能多打下几架来。”他挥着拳头。炮手们熟悉自己的连长,他远思近谋,一举一动,一个神色,一句话,总是迈一步留下两个脚窝儿。不然怎么周司令下到二连研究经验呢?笑说:“我向大家透露个美机的军事秘密,它们今夜不来扔炸弹了。”
贺刚问:“轰炸机也不来了?这五天五宿可没断过呀。”
“老B也不来了。”哈连长说得很轻松。
“连长,你可别麻痹人,放跑了美机吃不了兜着走。”大老马来阵地送开水。他说一天不打飞机,他不知道下米做饭。
“连长我们该怎么办?坐在炮盘上唱二簧?”
“不打飞机难受,眼睁睁地看别人打更难受。”
正在战士议论纷纷时,友邻阵地又拉响警报了,二连也进入阵地了,不大一会儿,美机闯黄昏来了,其他各连高射炮都开了火,打得十分热闹,只有二连这一个师没开火。太阳落山了,师部有线广播报出,这仗兄弟师打落美机三架击伤四架。二连指挥排长传命令,提前一个小时休息!
各班都钻进掩体里休息,贺刚一会一看指挥室,往常炮手们休息,连长和指导员在研究战斗,管制灯光多么严,也能看见点亮,这次一点亮未露出来,可见连长也放心睡大觉了。炮手们想:从打来了周司令,他好像会给美机算命,他说在哪里开炮,美机就会在那挨揍。
其实连长没有睡大觉,他们在指挥室里开会。周鼎司令在开无线电会,首长见指挥室灯光不严就说:“把窗户门堵严了,不然影响炮手们睡觉。”同鼎在和司令部用密码部署:美机改变战术之后,高射炮怎么改变战术。不大一会各师长都坐吉普车赶到二连来了。哈连长、指导员、指挥排长都成了顾问,周司令不时请教二连干部一些问题。最后问道:“你们看咱们这次转移阵地,同志们会产生些什么意见如思想呢?”他问得很亲切。
指导员说:“有的同志会认为对这次转移阵地有点冒险,也许会失掉了战机。”
周鼎司令问:“会有什么理由这么去想呢?”
指导员看看连长说:“理由是二连不是失业,没有飞机可打,而是美机找上门来啦!就该狠狠地揍。咱们过江那阵,美机该有多么疯狂,摘帽子,串房檐,擦头发稍飞,但终于被咱们的高射炮和飞机强大火力,把美机由低空驱逐到中空,而今跑到高空飞了。”
“而今高空也要跟它要通行证了。”哈连长插了一句。
指挥排长说:“对呀,就从这一点上看来,咱们要仍用快、准、猛射击,美机决不敢和咱们拼到底。另方面美机这次用的‘车轮战术’,‘突然出现,短促轰炸’,我们要是撤出阵地,美机忽然闯来,保卫目标火网分散了,美机钻了空子。”
周司令听着连连点头说:“这些顾虑是要的。如果我们一屁股坐在这里不动弹,美机飞来就打,不飞来就等,这还是被动。一方面是,主动飞来的美机越来越少了。我们在这里不动,他们飞到另个地方照样轰炸。鸭绿江发电站安全些,可是小水库全炸了,老乡们过年怎么种地?工厂怎么开工生产?如果我掌握美机的规律主动出击,消灭威兰的有生力量,他就不敢太猖狂了。彭司令主动打了麦克阿瑟五次战役,他们不就安定些了吗?空子不让他们钻,我们设圈套让他们钻。也就是说,不给美机忽然闯来的权利。我们的‘作战方案’不是盲目的,我们是争取时间,先发制人,不单是美机发现我们阵地,我们才转移阵地,而是我们战术上的转移。我们是用什么力量把美机驱逐到高空的呢?是用勇敢和机智。我们转移阵地不是盲目性冒险。在现代化战争中,越打越现代化。从美机活动规律中,要很快地判断出来美机将要采取的行动和企图,我们就要走到美机前头去。叫它们来撞我们的炮口。大家看有把握没有?”
各师长说有把握。只是抽调出的师要紧张,留下保卫目标的师也不轻松,要把三个师的空中火网,要两个师来织。周司令说:“抗美援朝嘛,谁也轻松不了。”
这工夫由远而近传来美机投弹的爆音,立刻震得指挥掩体棚顶上簌簌地筛下碎土面子。“嗡……呜……嗡”,听出来美机角度不大,但声音响动可有个特别劲,慢慢地消逝了。给人们心中久久地留下很沉闷的感觉。
周鼎司令要侦察科向他报告情况。 大家冷丁一听这报来情况都很惊讶。一架B—26轻型轰炸机在一千五百公尺高度,横着穿过山下路子,没有听见扔炸弹就飞走了。
哈连长思索片刻说:“周司令,单机出动,横着穿过山路,声音很怪?这是什么意思呢?没投弹、没扫射……”
周司令听着说:“赶快派侦察员到山下面的路上看看。你们怎么想的?”他向各师长。
有的师长说:“看来威兰这是一计。”
周司令说:“是侦察?我看迅速行动吧,闹不好威兰走到我们前头了,要派飞机封山决战?!我不能让它用翅膀封住,我们从后山撤出阵地。我的位置在二连。”于是各师长立刻都走了。
侦察员从山下打来电话,说:“美机扔下几颗定时炸弹,把一座刚刚修好的小木桥炸翻了。”
周司令下了撤出阵地命令;“二师撤出阵地!”这时二师长在他身边,于是向师长下令用暗号指定路线行军。
哈久祥连长立刻召集各班班长开会。布置撤出阵地,班长到后,他问周司令有什么指示?周司令说:一这是你连的事别管我。”他用坚定脆快的声音说:“行动起来的时候,每辆车距离为五百米,第一车为干部侦察车,我在侦察车上,每辆车设有一名鸣枪手,车尾设一名地下监视员,以鸣枪为联络信号。原阵地要伪装好,要插草人套上破军装。记住,这是顶顶重要任务。指导员的位置在最后一辆车,我的代理人为指挥排长。”接着要大家提意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能啰嗦,时间不等。”他是个洒脱人把事情交代挺清楚。
哈连长问大家有没有意见了,他说:“开始对表!现在时间是二十四点十八分三十二秒,三十分钟以后开始行动。”
指导员以严肃的目光看着各班班长,他们都是党小组长,他说:“党员同志们,这次任务很艰巨,不过决定任务命运的是党员,我们要思想统一,不但行动要走在前边,思想同样要高于群众。群众慢了可以拉一把,党员慢了就影响整体。我们不是为了自己阵地而守阵地,只有智慧和勇敢结合起来,才能更有力地消灭美机。我们这次行动肩负两个目标,在原阵地保卫发电站,撤出阵地保卫顺川铁路大桥。发挥党员力量,发挥集体力量,才能保证胜利。”
周司令这时悄悄地在阵地里转,看二连怎么样撤出阵地。他见正在为二炮伪装的贺刚结扎的草人披破军装。他上前看着说:“同志,你扎这个草人是吓唬老鸹的吗?”
“首长,老鸹还能看见苞米呢,这些挨打的美机驾驶员,俯冲阵地时不敢睁眼睛,保险识不破这草包。”
周司令被战士淳朴思想说笑了,他说:“贺刚同志,你说我们伪装是对谁做工作呢?”
“报告首长,是对敌机呗!使它不能发现这里是假阵地。”
“我说呀,同志,你答的是属于被动方面,要我们伪装好,有力打击美机,这才是主动方面,也就是我们的目的。为了一个草人会被美机撕破我们的火力网。别再让草人挑扁担了,把它两手放下来。”
“首长请放心,这回我得好好打扮打扮它。”
周司令对身后鲍果说:“小鲍,你看这个连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鲍果跟在身后说:“二连是彭总视察的连,从打哈连长来,进步更快了。要说思想问题,我看个别炮手有急躁情绪。”
他们在二炮掩体跟前听两个战士来言去语对话,他们不由得止住脚步。
“金来福,怎么无缘无故少一发弹壳呢?”问的人把打完的炮弹壳弄得丁当响,显然是查数儿。
算了,丢一个炮弹壳算啥?”
“弹壳是纯铜的,指导员不是讲过吗?这钢能支援祖国建设,要上交的。”
“是我用它栽棵葱心,你看咱们阵地周围,夏天过去了,连巴掌大块绿颜色都没看见,大炮震,炸弹炸,烟熏火燎连山下松枝都变了色。在我们延边的稻田该有多么绿?”说完叹口气。“你真是小孩子脾气,别想家哭鼻子。”摸黑,两个战士嘻嘻笑的很起劲。
炮手们心情缓和了,都积极地准备转移阵地,有说有笑的。周司令看在眼里心中很高兴,看了看其他炮手都分散开了,一个个躲在掩体里在灯光下擦拭自己的轻武器。他们悄悄在阵地里转,他对身后鲍果说:“一个处处为祖国珍惜针头线脑的人才能担当起祖国人民给予的重大任务。”他看看腕上表到点了。
哨子嘟噜嘟噜响了。哈连长又出现在阵地中心位置了,问道:“各班长到了吗?”回答“到了!”他说:“我们就要撤出阵地了,这行军和构筑新阵地两大任务一定要做好。各班领汽车。”山岗上一片汽车声,开进阵地牵引大地,又过有十分钟,连长下命令:
“发动车!”
“登车!”
指挥车上人员太多了,周司令他们工作组分开坐在前边的侦察车、通讯车、指挥仪车、器材车里了。炊事班大老马一边把水壶往侦察车上搬,一边对车上人说: “哎,帮把手,把水壶放在前边。我是打前站,保证你们一到就把水烧开,饭备好,保证在新地上吃饺子。我们炊事班车装满货了,又是米,又是面,又是寝台车,又是食堂车,比骑高头大马强百套。”他上车一看帮他忙的是周司令,他们木好意思地说:“这,这怎么好。”
周司令说:“怎么,我不吃饭吗?”
马达齐鸣,在这静静的夜里高炮又出征了,每个炮手的心都激动跳动得更欢了。
行军开始了。哈连长站在指挥车上,身子紧贴着驾驶篷,脚下垫两个炮弹箱子,像一尊塑像似的站在上边,全副精力注视着前方。山风呼呼地削着耳朵。他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大概是饿了,从背着的饭包里掏出块饼干嚼着,两眼注视着下山的路子。通讯兵郭奎靠着车厢板睡觉,他睡得够香的,梦中嘴里叨咕着:通信兵的电话线炸断,它连在我心上。打起仗来还要扛炮弹呢,为祖国效劳嘛。
哈连长看着身边战士心里想:这五天五宿的连续战斗,战士们够疲劳的了,全靠坚强的意志在支持着。滚滚黑云迎着炮车滚向南方,他仰望飞奔的云彩,像是大炮车开的慢了。烟车在山路上行驶,美机炸的弹坑,炸了填,填了炸没法弄平坦。像走在横垄地上一样,车身被拧扭颠簸地嘎吱吱怪响,山谷里玻璃树叶子被秋风扫得沙沙响,远处不时传来美夜航机投弹轰炸的动静,不时有村子被炸弹炸毁,被烟火吞没,火光烧红半边天。
哈连长入朝三年了,他所看见的朝鲜大地上,一块块土地都在燃烧,一片片山岗烧得连一棵树都不生长了,青青的松林,烧得只剩下几根糊焦焦的树桩子,门前流着溪水的小村子,布满了美国空中强盗炸出的弹坑,在这些弹坑里,也不止一次看到白发的阿妈妮插秧苗时,炸死在稻田里,收割的季节阿妈妮抱着稻插被美机扫射永远也站不起身来了。对这些凄惨的景象,他不止一次想:可不能让背后的祖国出现呀……。他参加志愿军入朝那天,老婆刚生下儿子两天,老婆要他死钉钉坐在身边不动,她眼圈是一汪水,只要张嘴一说话,眼泪准会址成串的淌下来。她后来终于说:“孩子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就能回来了吧?”对这样天真的问话,他又能怎么回答呢?他迈门坎走出屋的时候,孩子哭了,他听见老婆哭着说:“狼来啦,虎来啦,爸爸给你打死它……。”
前边路上是山洞子,连长在沉默地站着,鼻子一吸气,车还是猛劲往前跑,他大声喊道:“停——车——!”用拳头擂鼓似的捶着驾驶篷。嘎——!车子猛地煞住闸。车身猛地往高一额,连长身子往前一窜动,立足不稳,一只脚登空了,从炮弹箱子上滑下来,脚板踩在通讯兵郭奎的肩膀头上,他梦中翻个身喃喃地说:“这箱炮弹,真够重了,放心吧,连长我扛动了。”连长心里真难受,郭奎平日是个机灵汉子,落地一根针,他都听出蹦几蹦,现在猛踩他一脚都未醒。
哈连长对侦察兵说:“前边山洞不通风了,还有股火药烟气味。打红、黄两颗信号弹!”这是要后边车停下来,摆好射击位置,遇见敌机偷袭立刻开炮。他说完两腿一是跨出车箱,跑到侦察车跟前,一手板住车门说:“往前开!”他这一套干得很利索。他到洞子跟前跳下车,边往洞子跟前走,边掐路边几个草叶用舌尖一舐说:“哎,这么苦。”走到公路洞边上看清楚了,敌人用重型炸弹,在山洞上边投下一组,虽然没把山洞炸穿,但在巨大震动下,把洞内震塌方了。
调司令从侦察车下来,他用无线电台要通师的另两个团,命令迅速地往保卫目标大宁、清川两江铁路交叉点集中进入阵地,把火力分配好,组织好火网,堵住这个团被隔住的火网。
哈久样已经探看明白了,他回来说:“山洞中间被震塌方了,估计没有完全堵死,因为还可以体会出两头通风。这样排除山洞中塌方,如果石块塌下的不多,可用一个小时排除完。如果退回去再走另一条路必须三个小时。他当班排长们讲清楚了,他决定排除塌方。他要钻进洞里查看清楚。
“警报!”突然地面防空哨枪响了。四架夜航轻型轰炸机飞临公路附近,兄弟部队炮火展开了射击。美机在被驱逐当儿,一架夜间蚊式侦察机沿公路飞过去了。显然是施以威力侦察。同时二连撤出阵地也被侦察了。
.贺刚挠挠后脑勺子说:“这家伙飞得太低了,我给草人正经人摆地穿好了衣服,我还给他戴顶帽子,不然还真露了馅呢。”
哈久祥连长指定在他进山洞时,全炮连由指挥排长负责,后头由指导员负责,他说完带着侦察员钻进了山洞去了。大家要拦住连长,害怕山洞有毒气熏了。连长笑着而又严肃地指了山洞说:“我是煤矿工人,钻过的洞子有这山洞几百个长。不要紧张,我们都带着防毒面具呢。”他就这样带头地去执行任务。
周司令明白这哈连长非要抢出这被堵在半路时间。他感到有这么好的干部,威兰的飞机都要败下阵去。
大家守在山洞外边,通讯员守着电话机子。郭奎一边放线一边跟连长进山洞了。大家都担心洞中出问题。等有一分钟,都感到比一天还长。“丁铃铃”电话铃响了,指挥排长抓起电话,听着高兴地放下耳机子说:“准备由炮一排出两辆牵引车,每个班出五名同志。连长在洞里,快行动,进去拉石头。”很快两辆车拉着战士进了山洞子。
过25分钟,哈连长他们装满两车石头,车倒退着开出来,十几名战士和连长都被黑烟子连亲带染地成了灰人,只有眼珠子和牙齿是白的了。他们为了多装石头都是跟在车后跑出来的。
周司令很受感动,他见哈连长两只手都擦破流血了,原来有个战士没戴手套,他用电律照见了,在摸黑里把手套给了战士。
哈连长看看腕上表,走到周司令跟前敬个礼说。“周司令,我们能把时间抢出来,美机翅膀压不住我的炮车轱辘。”他说得那么坚定有力。
周司令抓住哈连长的手,说:“哈连长,你是干部的榜样,你战胜了美机翅膀。”
哈连长下命令通过山洞,他仍然在前边第一辆车上,问司机:“小刘,要注意钻山洞子。”
“连长,我能钻出山洞去。”
“钻出山洞算啥,你要给我抢出二十九分钟来,给你立功。”
“放心吧连长,俺是青年团员。”
二连安全地钻出了山洞。司机边开车嘴里愉快地唱着:
金达莱花火炭红,
插在车头当车灯;
盘山路上走平道,
咱也立个国际功。
车开得平稳、很快地开起来,耳边只听见嗖嗖风声,后边的路淹没在滚滚烟尘里。
足足抢出25分,就开到二连新阵地了。牵引大炮的车队排开像一条长蛇,盘在这山根底下,大家仰起脸直勾勾往山上看着,直皱眉毛,直吐舌头,打了两三年仗,还头一回把高射炮拉上山尖呢。有人说:“高射炮也抢占制高点了。”
弯弯的下弦月牙儿快落地了,稀薄的灰白色云彩,一朵朵慢悠悠飘荡过来,贴近月亮映成淡黄色,堆挤在西天边垛成了个棉山。一些叫不出名的星辰,闪耀着微微的光亮,紧贴着山尖,挤眉弄眼地像放意识嘲人似的,好像说:这座山不矮吧?上啊,高射炮兵!东天边露出鱼肚子白色,蚂炸在草叶上吸露水珠,虫子也不吵叫了。山谷里幽静得很,有人轻轻一咳嗽,也瓮声瓮气一条声地响一阵子。
通到山上没有路了,当地朝鲜老乡说:“那还是在天公娘娘上山采药时踩过脚印,以后没人上过山。”看来要把上万斤重的大炮拉上山去太难了。夜里还下场小雨,像泼了层油,人们踏上去一溜一滑地搭不住脚。
哈连长探路回来了,他说:“这山上没有路,咱们心中有路,把大地拉上山去,就截断美机轰炸大宁江桥的航路。”最后决定全连集中力量,一门炮一门炮拉上山。他的话音一落,指挥排长修路突击组先行把进山伪装好,然后赶到山上占领阵地,架通有线电话,设起无线电台,构造指挥掩体。在连长一声令下:“第一门炮上山!”百十多人围着一门大炮往山上推。
山根至山腰这段路又高又陡,弯路右边就是悬崖峭壁,黑洞洞十几丈深,从沟底席卷上来的风湿漉漉凉飕飕的,往下瞅一眼真是头晕眼花,头发根发麻。假如从上边掉下个人去,定会把骨摔断。
大家把大炮连推带拉闯过了山半腰这段路,开始拐胳膊肘硬弯了,在前边拉着绳子的人,干瞪两眼使不上劲,在后边推炮的人仰脸朝天,几乎要仰头摔倒。衣裳被汗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裤管紧紧裹着腿。周司令带来的小组也在跟着推炮。大家都憋足一口气,一寸一寸地把大炮往山上挪,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眼珠都不敢乱转一下。一脚蹬不住摔个嘛溜爬,就有几个人跟着摔倒。
哈连长扛报几十斤重的榜子木,这是垫炮轱辘的,他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让人看着都害怕,一脚蹬空就会摔下山崖去,他手中的楞子木一下垫不稳,大烟滚下山,要砸伤许多人。他让大家暂停下来,把人分成三股,一股推,一股拉,一股扶住大炮,这要让人们把劲使均匀,大炮往山上动得很快了。推着出了毛病,山路又太滑,脚上的胶鞋又使不上劲。
贺刚甩掉脚上鞋说:“连长,让我光脚板试验一下,兴许就不清了。
“光脚?山石把你脚趾头割掉了。”连长制止着。他让大家把鞋上沾的粘泥路掉就少打滑了。
这时一个四川战士骂骂咧咧地说:“熊胶孩子真滑,佬子爬山穿草孩子。”
哈连长听着心一动.喊司务长把车上稻草抱来,每个搓根草绳横着绑在胶鞋上。果然不滑了,乐得大家说这叫挂“草掌”。连长紧贴悬崖边上指挥,双手掐着几十斤重的楞子木,不错眼珠地盯着炮轱辘,边推进一字字喊:“拐一!停一!垫枕木一!拐一!垫枕木一!拐一!”第一门大炮推了 40分钟,第二门 25分,第三门19分,第四门18分,就这样群策群力把大炮推上山。
指挥排长和指导员划好各炮位。指导员说:“同志们,已经很累了,我们大炮得进入阵地!”
炊事班长大老马领着饮事班挑上山来“辣子稀粥”,说是解饿壮气,赶快占领阵地。全连团结好,干事一环套一环,很火爆。山尖上是五花杂色硬棒棒石头,还长着一疙瘩一片的藓苔,钢镐刨下起一个小白点,当嘟当嘟怪响的,火星子乱爆,震得抡镐的人虎口发麻。有人怨:修阵地比打下飞机还难。
哈连长蹲下身子,双手摸着石头挨个炮阵看了看,然后把抡圆的一把钢搞,吭的声刨下去,碑拉石头劈开了花。然后他往阵地中间一站说:“大家不要使瞎劲,首先要摸准石头茬再下镐。我看这比煤还好刨呢。大家要轮班干,轮班休息。
鲍果这时站在阵地中间,用石头敲着铁锹说:“二连阵地中央广播电台,波长四门炮,现在广播挖阵地快板:
火星四射打火链,
开山英雄请点烟;
高山顶上抽一口
眨眼山尖变平川。”
指导员给炮手们点慰问烟卷(印有打击侵略者),炊事班送上大碗茶。贺刚喊:“鲍副指导员,再来个快板。”
鲍果敲响铁锹板数道:
抽口祖国烟,
力量大无边;
一锹挖出一眼井,
一镐刨平半座山。
贺刚抡镐猛创,忽然目惊地叫道:“吓,打炮啦!”这一声可把大家吓一跳,因为他们的大炮还没有进入阵地呢。
“敌机上来啦?在哪儿?”炮手们都抬头往天上看是那个方向阵地开炮了,在找天空上开炮后的爆烟。
“快干,快干,没有爆烟,是打的不响炮,我说手上打泡啦!”
金来福说:“黑钢,你再瞎放炮,我们动手把你蹲放泡了。”
大家嘻嘻哈哈干活真快,眼看炮阵地挖出来了。
金来福抡着搞说:“哎呀,掉雨点啦!”他仰脸往天上看。
“你瞪眼说瞎话,响晴天下什么雨?”
“真的也落我脸上几个雨点。”
“你盼下雨是属王八的?”
“快干吧,时间宝贵,我脸上汗太多了,我甩了甩脑袋。”贺刚连擦把汗的工夫都舍不得,都在争分夺秒的和美机翅膀抢时间。
东天边一会比一会发白,远山也灰涂涂影绰绰地亮了。山坡上松枝由深黑色变成深绿色,鸟儿卿卿叫唤着,紧贴山尖飞过去了,朝着放亮的地方往高空拔着翅。当东天边抹出一条子很均匀。的红线时,二连大炮和指挥仪器都进入阵地了。炮手们摇着大炮长长炮管,在天空威武地划着圈。大家一鼓作气用松枝把大炮伪装好了。一群小鸟卿卿喳喳叫着贴山尖飞来,一束翅膀落在伪装松枝上。贺刚伸手一抓,吓得小鸟抖翅飞了。他笑笑说:“尾巴长一点,我就把它给活抓住了。”这说明伪装得很出色了,这就是给美机布下了天罗地网。
无线电台通了,周司令要回司令部了解全盘情况,决心打好这一仗。他把鲍果留在二连写报导。他对二连同志讲:“我很满意,二连无愧是能打能走的钢铁二连。威兰叫嚷他们‘空中优势’,我。们高射炮和米格机已经把他们打成‘空中优死’了。威兰说要坐飞机来指挥这场空战,我周鼎坐吉普车和他赛时间。”
天空出现一架高空侦察机,迎着太阳看出一个小白点点,他划方圆不规格的道子,一会儿消失了,炮手们叫它是B-29重型轰炸机的死鬼。
风在雨之头,激战要开始了。
上午七点,阵地“欧欧欧……”摇响了警报器。
五秒钟全连做好了战备工作。
天空出现美机, 是八架F-80喷气式,高度在两千米,大摇大摆由东往西飞,恰好由二连阵地上空飞过去,正在大炮射程之内,每门炮昂着头,张着嘴,只等连长下口令,愤怒的火焰就将从这高山顶上喷射出去。但连长没有下达射击口令。美机很快地拐过头逃出火力网。连长命令:“监视大桥上空!准备射击。”因为这批美机对目标没有多大威胁,所以就不轻易暴露火力位置,同时判断出这批美机航行方向是另有花招。
原二连阵地,接着飞起两颗红色信号弹,哈连长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突然,另八架F—80喷气式美机借大山做隐蔽,由低空向原 二连阵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降地俯冲而下。从响动,从美机的大编队,从美机的种类会想到一分钟倾泻到原二连阵地几十颗炸弹,会把阵地掀翻了,黑烟滚滚尘土飞扬。因为他们吃过这核心阵地的苦头,成为保卫水丰发电站的咽喉阵地。他们怎么不来报复呢!美机翻转回来,穿梭似的齐头盖顶往下扎,机关枪“咕咕咕” 一个点的猛劲扫射,从远处看天空上划出一条红斑痕,象在那里烧烤大地。这些飞贼然后倒楞翅膀,将两翼油箱扔下,做成躲避地面炮火惊险之状,曲线地钻向高空。
二连战士们看着笑破地皮,知道美机中了“空城计”。
“常胜将军,常胜将军,三十二号桌子(方位)摆好酒宴,快来赴席!”无线报话员呼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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