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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较量-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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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果在行军的部队医救站裹好伤口,又半路搭车赶到安东市里,在镇江山下防空司令部见到罗鼎司令员,他们同车赶到高二连阵地来了。大家见鲍果脸上带着厚厚一层怒气,听了他的经过,感到战友化作一个火人,他的光和亮,映照着战友们充满仇恨的胸膛,对空作战时狠狠地打击空中强盗。
  鲍果带着伤参加构筑炮阵地。团部卫生医务所医生来检查鲍果的伤,摔伤不重,手上的烧伤很重,手上的烧伤很需要治疗,把他拉上吉普车送到了安东市野战医院。
  鲍果打算包扎一下就回炮连参加战斗。医生说怕感染,要住一周院,换几次药,他像猴似的坐不住站不住。后来脑袋里忽然闪个火亮:忘了自己会写稿了,怎么不把这个火人写篇通讯呢?想到这里他感到烧伤不痛了,他跟医生要几张纸,摸出身上笔,怎么甩也写不出字来,拧开笔杆一看胶囊里没水了,到值班室吸水,回来把纸铺在桌上,一股责任感,那个火人在他头脑里活跃起来了,这样一团火似的卡车,在鸭绿江边雪地上飞跑,把十几架飞机吸引去了,居民区免遭一次扫射和炸弹的袭击,这种不怕牺牲的精神,正是反击侵略者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崇高形象。这火人刚刚放下大枪由陆军改装成高射炮兵的,大家刚记住了他的名字,脸面还没有记熟,他这副指挥员现在才知道他叫高宏,是一名要求入党的青年人。第一次连队点名之后,他交给党支部一份入党申请书。还有他和连长重名,大家叫连长高宏、战士高宏。鲍果很快把一篇名为火人的通讯稿写完,在他脑海里转念着回到连里要参加讨论高宏入党的要求。他真想立刻从医院回到连队去。
  鲍果跟医院值班员说了一声,他为了稿子递出的快,他要亲自到邮局去寄。他在邮局里刚想办理,在转身工夫,肩膀上重重挨了一拳头,他猛抬头一看,不由得哎呀一声:“黑马,是你呀!”他几乎跳起来了,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了。
  两个人拥抱一会,又兴奋地坐在椅子上时,郑黑马才看见鲍果手上缠着纱布,忙问道:“鲍果,你这是怎么搞的?”他看着朋友烧伤的手,心里很痛的问着。
  鲍果微微摇下头说:“没有什么。”他把手中写的稿子递给了郑黑马看,他深深地叹口气。
  郑黑马接过稿子一口气看完了,他眼里润饱了泪水说:“真是火人英雄,正像你写的那样,他有着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感情,才有这么崇高的思想,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你是高射炮兵,我的翅膀已经落在机场了,我们要为英雄报仇雪恨,多多打下敌机来。”他使劲地晃着拳头。
  他们又都说出自己的情况,郑黑马从航校调到作战飞行团来了,他现在是飞行中队长,刚刚改装完苏制喷气式飞机,才飞几十个小时,他们都无法忍受美机接二连三的在鸭绿江北岸我们国土上肆意轰炸扫射的行为,如果我不给敌人沉重的打击,麦克阿瑟的进攻目标也包含着中国,他们的飞机妄想要在东北大肆轰炸,看来这场残酷的战争,被敌人逼着非要打下去不可了。两个好朋友在沉痛中都表达了决心,一个不伯血洒蓝天,一个是不惜血溅大地,要为消灭空中强盗贡献自己的一切。两个人越说感情越激动,胸膛快穿出了火苗。过了一会,两个人又都讲了各自的家里情况。
  郑黑马听鲍果讲,他那个国民党父亲,因为保护大铁桥而起义了。被政府任命到一所军校去当教员了,独臂大娘也在顺河屯当乡长。
  鲍果知道,郑大伯和郑大妈被接到牡丹江,和美美之子在一起生活。美美之子现在是航校资料室主任。
  郑黑马要鲍果在战斗生活中多写些好作品,两个人重任在肩,已经谈了很长时间。他们赶快地办完邮件,携手走出邮局时,抬头看着蓝瓦瓦的天空,都晃着拳头表示各尽职责为祖国立功。
  当他们分手时,郑黑马一边拍着骑来的日军摩托车说:“鲍果,多保重,代我向罗英姐问好,罗司令是领导,我们会见面的。”两个人又握手紧紧拥抱。
  鲍果说:“美国人对咱们逼得太甚了,飞机翅膀过了江,把炮弹炸弹倾泻到我们新人的身上了,他们的陆军坦克滚滚,枪炮声也袭来了。我国政府会给这些强盗严厉答复的,我们定要响应政府号召,严惩这些凶手们!”
  两个人分手了,郑黑马踏上摩托车,一阵旋风似的在冰天雪地鸭绿江边往他的停着银翼的机场冲去了。
  鲍果看着郑黑马走远了, 他心里有些发胀, 低头看看被包扎的手,心里说:“这可算什么了不起的伤,我还是回到高炮连去,不然会把我急疯了。”
  轰轰轰的飞机声由南往北传来,鸭绿江南岸的高山上,像似筑在天空上的阻挡屏障,鸭绿江水也在颤抖着,市内拉起了防空警报声,街上人们本来就很稀少,现在空荡荡地不见行人了。鲍果抬头注视着郑黑马跑去方向的天空,他该多么盼望我们的飞机腾空而起,看看自己高炮阵地,他又该多么盼望他们的大炮在天上吼叫。他使劲晃着拳头发狠地说:“看我们把你们揍下来!”他抬腿加快脚步往高炮阵地走去。
  一辆披着苫布插着伪装树枝的大卡车停下了。从驾驶篷跳出 个短头发的女兵,她哈喝着:“鲍果,你这是往哪里去?”
  鲍果冷丁止住脚步一看是罗英,车厢里拉着宣传队员,他问道:“罗英,你们干什么去?”他见从车厢边伸出几个男女宣传队员的脸,他知道这些人都了解他和罗英的关系。
  罗英走近些说:“你不是负伤住医院了吗?”
  鲍果说:“住什么院,这点伤擦擦药就放我回连队了。”
  罗英说:“说白话,你是从医院逃出来的吧?”
  鲍果眨巴眨巴眼说:“高射炮投入战斗了,我在医院呆着,这不是诚心要憋闷死我吗?”
  “你就是自由主义,缺乏组织纪律性。”罗英她把话音压低了些,她看见卡车篷里宣传队员那些淘气的尖嘴巴姑娘, 过会儿会逗弄她的。 于是往前凑近些说,“你们引走敌机的事迹,我们创作组都编成大鼓书了。”
  鲍果看着罗英说:“别瞎编,我没有干成啥事迹,还把手烧伤了。”他把脸偏到一边去,想起那个牺牲的战友,皱紧了眉头。
  “罗队长呀快上车,唠喀不要太哆嗦。战场之上比高低,我们等你快上车,快上车。”这些女孩子尖着嗓门叫唤他们的宣传队长,男队员拍着巴掌给打点儿。
  鲍果心里不服气,只好说:“我找罗司令员磨去,放我出院。”
  此刻罗英不好意思说让他去不去,只是把鼻子头耸了一下说:“你要挨批。”
  鲍果认真地说:“罗英,你们的大鼓书可别瞎唱我。人家高宏和那个不知姓名的司机才够得上英雄。我这有份稿子。”他把写稿事说一遍,摸出草稿给了罗英。
  罗英向鲍果亲眼地点点头说:“你这篇稿子会写得挺好。”回头对她的宣传队员摆下手。
  鲍果说:“罗英,你们可千万别把我瞎唱进大鼓里去。”他说得挺认真,并问道,“你们去哪里演出?”
  罗英告诉鲍果她们去飞机场演出。
  鲍果说:“郑黑马驾驶飞机在那个机场里呢,你准能看见。”
  罗英转身往宣传队卡车跟前走去说:“我这个大鼓唱的是一个集体。”
  鲍果说:“最好一句也不要提到我呀!”
  罗英说:“那你的烧伤算什么?”
  鲍果说:“算在美国鬼子飞机帐上。”他使劲地晃动一下拳头。
  这时罗英跑回宣传车,宣传队员们对鲍果把着手,卡车加速开跑了,车后卷起一溜雪光。鲍果站在公路上想想,还是没有再回医院,也没有去司令部,他一直回到高炮二连去了。



第二十二章 愤怒的中国人


  ●彭德怀渡过鸭绿江

  彭德怀司令员从北京毛泽东那里带回志愿军入朝作战命令:
  邓洪韩解并告贺副司令:
  四个军及三个炮师决定按预定计划进入朝北作战,自19
  日晚,从安东和辑安线开始渡鸭绿江,为严守秘密,渡江部
  队每日黄昏开始至翌晨四时停止,五时以前隐蔽完毕,并须
  切实检查。为取得经验,第一晚(19日晚),准备渡两至三
  个师,第二晚再增加或减少,再行斟酌情况,余由高岗德怀
  面告。

  毛泽东
  10月 18日 21时
  鸭绿江流到辑安拉古哨,那里横江斩断一条高八十米灰白色拦江大坝。那是著名的中朝水丰发电站,从拦江大坝泻下的水流,像挂在天上的瀑布,可谓气势磅礴了。大坝两端是绿绿山峦,形成哨卡像嗓子眼那么狭窄,两边山的低崖又像伸出两根手指头掐住大坝两端,江水从天上泼下,然后翻花打滚,从拉古哨这个小村子门前流过,江水又清又绿,江南岸有漫山坡,在坡下是沙石滩,北岸是平川的沙石滩,到了夏天,两岸姑娘媳妇们都提着筐。顶着箩在岸边洗衣服。从打朝鲜战争一开始,美国飞机几乎天天在水电站上空飞行,不时在江南岸扔下炸弹。这座水电站是中朝共管,泻水部位在中国方面,发电部位在朝鲜,两岸高高铁塔像巨人似的伸出臂膀,牵着扯上长天的一根根粒粒的输电线,会上两岸的山,中间笔直的拦江大坝,加上那吼叫的流水声,好像整个这一段江就是竖琴,有风天发出嗡嗡响声。南岸由于有发电站,那里是个小市镇,北岸拉古哨是在修发电站之后才落成个沿江小村。
  罗鼎防空司令亲自带领高射炮师一个团由安东进驻在拉古哨了。罗鼎带著作战部长李明和团、营长在发电站侧翼采炮阵地,请当地一位老农当向导,他留着花白胡子,带顶狼皮帽子,帽耳朵卷着不放下来,警卫员问老人这阵戴大皮帽子早点吧:他笑笑说:“进山戴皮帽子才能镇住野兽。”罗鼎防空司令一出村在山坡上看见一块写着“为亿万人造福”的石碑问道:“老人家,这碑有何来历呀?”
  老人叹口气说:“这是人命!”
  沉默了一会儿说:“日本鬼子抓中朝两国劳工和抗日分子,建这发电站,整整逼死二十万人。你们跟我走,走到哪里,我一锹就能挖出一堆白骨头棒子。”他们走下山坡,老人站住脚,他把肩上铁锹插在这漫山白皑的雪地上,榛子棵上还挂着干脆的枯黄叶子,他说,这地还没有上冻,说着好像这把锹有千斤重,他用力地挑开雪层挖下去,咔哧一声黑黄色的土被挖开了,大家注视着,挑出的全是白花花的骨头棒子。老人连挪三个地方,挖出三堆白骨棒子,看得很清楚,当年这些被害死的劳工,就是扔在这漫山遍野的山沟里,年长日久埋上腐叶和尘土的。
  罗鼎摘下帽子,和他一同来的同志都默默摘下帽子致哀。
  鲍果站在后边,默默记着笔记。
  大家眼里含着泪水。罗鼎微微地皱着眉头,他想起抗日联军的战友,他踉杨靖宇从东边道经宽甸县打过仗呀。有不少同志牺牲在大山里。
  这时,江对岸远处天空传来飞机嗡嗡声,眨眼工夫,看见机群掠空而来,然后在发电站打着盘旋,又沿江往安东方向飞去了。挖着白骨的老人说:“美国鬼子打来,朝鲜就遭灾受罪了。飞机扔炸弹轰炸,南边的敢死队见北边人就杀,这几天不断地从辑安对面满浦和咱们下河口,跟过江很多朝鲜老百姓,太悲惨了,听他们说没有一家不被杀死几口人的。”老人手中端着铁锹,好像要对天上的飞机劈过去。
  罗鼎防空司令和团长们,都眨着愤怒的眼光,看着飞机在发电站上空打重地,他们在考虑高射炮阵地要设在哪几座山坡上,才会狠狠地揍下鬼子飞机来。鲍果手里拿着本子咬紧嘴唇在记笔记。
  罗鼎司令说:“我们把炮拉上山,射击火力面就开阔了,到那时候我们就狠狠地往下揍!”
  有个团长说:“这里挖下一尺土就是石头,构筑工事要费劲。”
  罗鼎说:“费多大劲,也要把大炮拉上山,想想这里埋着我们死难同胞和战友,我们在这里向敌机开炮,炮弹是带着仇恨上天的。”
  老人家抓住罗鼎的手说:“首长,我们可不能再叫鬼子杀过江呀!”老人说着从他那火辣辣眼里流出仇恨的泪水。
  罗鼎说:“老人家,咱们毛主席会下命令的,我们的志愿军要出国了,会把敌人挡住的。”
  罗鼎他们坐上卡车沿江边路往长甸河口驰去。在江边下河口遇见了彭总和邓华副司令、洪学智副司令、解沛然参谋长,他们是沿鸭绿江往长甸走,由安东到长甸河口、再到拉古哨、辑安等地查测志愿军过江的地点,在没封江之前要架设浮桥。
  长甸河口这段江水势平稳,因为从八十米高的栏江大坝上泻下的水,到这段较宽的江边上流得缓慢下来,两岸又都是沙滩,只要浮桥架离水面一米高就可使志毅军携带轻型武器过去了。过了江,就是一条子山,翻过了山,到朔州、龟城、云山这一带没有高山,大多是平原。
  彭总看着罗鼎和高射炮的团长们,他问道:“我们的高射炮太少了,你们要在发电站驻一个团吗?”他边问边抬头沿江看着无际天边,和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端的输电铁塔。
  洪学智副司令问道:“我们还要带过江两个炮团去,要保护铁路桥梁,不然军需品更难跟上去了。”
  彭总又问:“你们打得准吗?”
  罗鼎回话说:“我们原来使用的是日本高射炮、美国高射炮,是用肉眼直接瞄准,没有指挥仪器,最近才改装苏式高射炮,有瞄准仪器和指挥仪器了。”
  彭总问:“你们是陆军改装的?”
  “一部分是山炮连。”
  “打过飞机吗?”
  “在天津打掉过国民党飞机。”
  “苏式炮好用吗?”
  “比日式、美式好用。不过都是老炮,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罗鼎看着彭总说,“指挥仪器是很精密,操纵难些,要用数学计算,我们从乡下来的兵多,对这科学的仪器和炮不熟悉,有的炮手看填弹的避销机崭亮,还要用江黑细沙擦炮呢。”
  “这是农民擦地家锄头吗?”彭总大声笑着说,“最近不是来批青年学生吗?分配给你们多些,可要给我打下飞机来!”
  罗鼎应道:“是,这么办就好了。”
  彭总看鲍果手里拿着本子和笔问道:“你在给报纸写稿?”
  “报告首长,是的。”
  “你在写什么?”彭总问。
  “我在写拉古哨,我们在万人坑白骨堆上构筑高射炮阵地,让我们射上天的炮弹带着仇恨打掉空中强盗。”
  “空中强盗!要打掉这些强盗。”彭总又和罗鼎谈话,要调出一团高射炮保护就要架在长甸河口的浮桥,还要派出随军高射炮。
  彭总和志愿军首长们往辑安去了,彭总要在过江之后去见金日成首相。但他知道眼前战争正进行到相当残酷和激烈的阶段,彭总接连往返北京三次,面见毛泽东主席,把朝鲜当前基本情况都汇报给毛主席了。据毛主席身边的同志讲,为了志愿军入朝打好第一仗,毛主席反复思考,他日夜研究在朝鲜这第一仗怎么打好?当他收到情报说麦克阿瑟和杜鲁门在威克岛会晤后,美军占领了平壤,向前推动得很快,美第八集团军和美第十军,以及英国、土耳其等国都是争先恐后地往北进军,一边直插朝鲜左右最狭窄地段的蜂腰部位,是扇面形的展开,后边集中兵力往前攻击,而已目标是无定的,说是根据敌人的抵抗能力而划终止线,如果有抵抗就有进攻,那样鸭绿江不是个界线了。进攻时间麦克阿瑟好像叫嚷:在圣诞节吃火鸡,吃顿丰盛的晚餐,好像是歇歇腿儿,涨满肚皮儿,还要往前攻。这时,麦克阿瑟把韩国军队放在前边去了,就像边防军牵着猎狗一样,韩国军的敢死队冲在前头,他们一路上杀人如麻,大报北朝鲜在汉城到大田、釜山时对他们征伐的“回敬”,可谓杀得人犬不留了。这样在联合国军、韩国军队的前头,当时称“屠杀区”,又称“缓冲区”,可谓战线前边杀出的“畸形地区”,人称血光冲天,腥昧百里。
  彭总听到这战场全面情况后,他的心情很沉重,这样,朝鲜同志除了被困在三八线以南地区,留下的游击区,三八线以北被挤进来的朝鲜人民军、老百姓和官员在这狭窄地带大肆遭到屠杀。同时,彭总猜想:金日成首相也定会在这一带浴血战斗,所以急着要共商讨伐大计。
  彭总在召集志愿军兵团、军、师领导同志会上说:“同志们,出国作战是定下来了。但是毛主席要我们把第一仗打胜,而且是大胜。我们根据毛主席战略意图和敌人的目前情况来打,我们第一批要投入战场四个军三个炮兵师,于10月19日晚大举过江。按西线、中线、东线三个方向过江,要保密,要一鼓作气,不准拉大间隔,打,就是狠的,围,就是紧的,攻,必破,守,必坚。”
  具体方案第四十军从安东长句河口过江,向球场、德川、宁边地区开进;第三十九军从安东长甸河口过江,一部插向批岘、南市洞地布防,主力向龟城、泰川地区开进;第四十二军从辑安过江,向社仓里、五老里地区开进;第三十八军尾随第四十二军渡江,向江界地区开进,第一百二十六师往东扩展从长津到赴战岭为一个弧形防守线,第一百二十四师在黄草岭布防。
  彭总很严肃地指出:目前我们的战场很残酷,地区很狭窄,英雄要有用武之地,在这狭窄的舞台上,我们要充分、淋漓尽致、发展才智地表演。不利条件不少,敌人正在士气高涨,武器精良,又有空军、海军协同,在这么一段地区,我们要抗御空军轰炸,如果在主要战区四面有我们攻击,接近的人,看他的炸弹往何处扔。再有供给的重要性,弹药、粮食够我们第一个战役用的,但不能说不挨饿,不挨冻,要争取少挨饿,少挨冻。最后彭总开朗地说:“把恐美病打掉浑身痛快。战场是我们的,胜利是我们的!”
  志愿军出国作战的首长们被彭总这番话说得群情激奋,斗志昂扬。
  彭总说:“在这热度很高;我们有利条件多些的时候,我也要谈话,我们可利用一个重要一点,那就是我们打响的第一枪,是打在韩国军人头上,只要枪一响,就别轻饶了这帮屠杀本民族的败类。不打则已,打就是狠的,凡是接触的敌人,死死包围住,要彻底消灭光。
  “另外我们边打边做好两方面的宣传,一是要对正在阻止的、集结的、退下的人民军协同好,他们熟悉地形,有民族仇恨感,会勇敢百倍,组织起并肩反击,乃一大利也。更主要的是,我们打的是人民战争,朝鲜人民是我们的坚强后盾,尊重朝鲜领袖,尊重朝鲜人民,尊重异国风俗,爱护朝鲜一草一木,军纪严明,不得有丝毫松懈,违者我按级追究,严惩不贷。”
  就在这时,朝鲜内务相朴一禹匆匆赶来了,他已经知道中国领导人下决心出国作战了,在这时刻里互相还要沟通许多情报,使指挥员知己知彼。
  彭总知道在这紧急时刻,每一条来自前线的消息,都是血泊中取得的,他亲切地接见朴一禹同时, 志司首长都在座。 朴一禹一走进屋来,紧紧握住彭总手说:“彭总司令,你们日子也定下了?金日成首相和毛泽东主席通了话。我们放心了。”他又激动得拥抱彭总热泪滚滚地哭起来。擦把泪水说:“这就好了,不然问题就严重了。金日成首相他还没有离开朝鲜,他在指挥军民抗击。”
  彭总和朴一禹同志亲切地交谈起来,才知道这两天战局变化特大。在麦克阿瑟占领平壤之后,还在躲躲闪闪,不时地说他要收兵,仅仅是给北朝鲜军队一点教训。
  韩国第一军第三师拿下元山之后,美军第八集团军中将司令官沃克飞往那里了解形势,并与那些属于他指挥的韩国部队取得联系。此时,在沃克的右翼韩国第二军已经在开城东北方的铁原附近沿着通往元山的道路占领了阵地,沃克赶紧拟定计划,报给麦克阿瑟,他的集团军向元山横扫过去,同韩国第—军会合,横贯半岛已经完成,将两军海岸连成一气了。
  可是麦克阿瑟说沃克行动缓慢, 是半死不活的蜗牛。他下达了联合国军第4号作战命令,改变拦腰斩断朝鲜计划,而是两支军队全面迅速疾进,直插到鸭绿江边。要求美军和韩国军队在空军轮番大轰炸掩护下,突破残余人民军的两道防线,然后以坦克为先导把人民军包围吃掉,再向鸭绿江发动总攻。
  彭总很镇静,拿起红笔有力地在地图上划出一块地区,在偌大的地图上,已经形成钳子口上窄窄一条了。问题十分严峻了,如果美军全面推到鸭绿江边,到那时志愿军全面出击,现在江面尚未封冻,四个军,本来是四把利剑,会变成无数把匕首,那就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冲击,用兵应该掷出刀尖,而且在敌人背后有活动余地,像鱼在池子里不行,放在江河里,总是要有活动水流,我们的战术,不仅仅是正面、侧面,尤其是背后,是我们最得意的一招。打仗没有背后,指挥员感到,最憋屈人。眼观六路,耳听八万,光有正面是不能做大的战役的,要有多面。
  彭总虽然和朴一禹谈事情,他心里火辣辣着急,出国作战在眼前了,敌人战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以变应变,一时要把几十万人调动开就是摇旗发令,也是地动山摇之势。他亲切地对朴一禹说:“老朴同志,我要吹军号了,我是希望在过江之后,立刻见到金日成首相,我们要请他指示,商量双方兵力的展开,对美韩侵略者军队迎头痛击的问题。”他挥着手说得铿锵有力。
  朴一禹站起身来说:“彭司令员,我和金日成首相取得联系,在鸭绿江边恭候。”他对门外带来的随从和警卫摆手,彭总把客人送出屋,客人的五辆吉普车一阵风开走了。
  彭总当机立断:要部队今晚19时过江,四个军三个炮团一齐出动。并在地图上划定志司所在地为大榆洞。他要第一批部队过江,快速进驻指挥所。他问道:“若洪,你的后勤保障跟上了不?”
  洪学智说:“彭总,你到哪里,一切都会准备好的。”
  邓华副司令说:“彭总,我认为你不要先进前敌指挥所,我到那里去顶着。”
  彭总问:“如何这样说?”
  “彭总,大榆洞左边鸭绿江畔楚山韩国第六师第七团,右翼韩国第十九团一个营在桧木洞,左翼美第二十四师一个团,韩国第六师、第八师,美国骑兵第一师、韩国第七师、第一师,像个口袋嘴儿似的。”邓华对敌人的部署背得很熟,然后说:“我们歼灭楚山退下的韩国第六师的第七团,在北镇、丰水洞顶住敌人三个师,右翼顶住美军第二十四师之后你赶到大榆洞就行。”
  彭总带着几分火气说:“什么口袋嘴,撕开口袋嘴,就揭了它的口袋底。我老彭打仗从来不藏头缩尾的,你把第十三兵团各军给我督上去,别的不用管。老洪,我到大榆洞,供给跟不上我可不饶你呀!”他站起身来走了。
  洪学智看看彭总说:“保证完成任务。”他回答得十分严肃。
  就在彭总“首先是调动兵力过江,然后迅速地投入战斗”明确思想指导下,各军干部有了敌变我变的思想,应付接触战斗后的稳住阵角这一关。要前后呼应,不会分散兵力,还能协调,他们知道彭总的性格,指挥果断,大刀阔斧,严格要求部下,他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在他面前拖泥带水,他会狠狠克你。但今天看出他脸上气色沉重,连往日行动很敏捷的身体,看着也有些笨拙了,大家知道此刻他肩上的担子该有多么重啊。他声音提高了说:“我的双脚一踏上鸭绿江南岸,我跟着你们前进,你们要有应付一切变化的能力。这就叫重任在每个人肩上,开始分担了。”
  军委毛主席和彭总战略意图已经明确“以积极防御,阵地战与运动战相结合,以反击、袭击、伏击来歼灭与消耗敌人有生力量”作战方针,先在龟城、泰川、球场、德川、宁边、五老里一线阻止防御,制止敌人进攻,挫伤敌人的锐气,稳定战局,争取时间,掩护朝鲜人民军的北撤整顿,同时也为今后战略反攻制造了条件。
  彭总几乎一个军一个军地问到各军长,是否了解战斗总部署,大家都表示明白了。彭总突然站起身来,在同志们眼中,他一下子更加高大起来了,他大声宣布: “按指定地点、时间过江!”然后他双手拖腰,在下命令前瞪大的眼睛像落下帷幕,眼皮松耷下来,眨着慈祥的目光,看着每一个走出屋的人,互相一对眼光就走开了,他又侧身面向窗外,他像能听出每位军长的车子开走了一样,他叹了一口气对张养吾说:“开车过江。”他随着声音已经走出了屋。
  邓华副司令问道:“彭总,你的位置在哪里?”他迅速地走出屋门口。
  “找我的联络员吧!”
  彭总车已经开动了。邓华副司令员对跟随彭总的其他车喊道:“注意!电台要保证良好!”
  彭总他们从长甸河口过江。鸭绿江从水丰发电站拦江大坝上流来,越流两岸越平坦,在长甸河口这里的长河口地带,那两岸就像大碟子了,距离江水五百米远是一片沙石,站在高坡上距离远点看鸭绿江,像一条绿带子,冷天水更显得格外的绿,一场大雪,江岸边几乎没有人踩个脚印儿,这些架浮桥的工兵披着伪装衣用立柱和长条木板,几乎紧紧地贴着水面,架一条能并肩行走六人的桥面,在桥面桥、柱之间插满松枝,飞机不从底空是没法发现浮桥的。在彭德怀司令员没有到达之前,已经飞快地穿过浮桥一师人了。
  彭总车的前边,警卫部队在边搜索道路,边往浮桥跟前行进,等彭总车赶到时,桥面要清除一下,要彭总车一飞而过。
  彭总在上车时并没有注意车上坐着谁,他今天坐这辆吉普车是朝鲜人民军从美军手中缴获的,特给志愿军首长送来五辆。他走到车跟前就对警卫员说:“你坐后边,我坐前边眼亮些。”他拉开车门和司机同志并坐在前边,还用手擦擦前边挡风玻璃。
  彭总的车来到鸭绿江浮桥跟前时,正赶上最后有几门炮车要通过,为了减轻浮桥压力,把每辆车的距离拉开些。彭总前车慢下来了,他要开到桥头停下。他见潜伏在江边等着过江的部队,战士们悄悄地站着好像江边一排排松树,从这辆车开得这么稳,前后都有警卫部队,战士们猜出是彭总司令过江了。
  彭总对司机说:“人就是这样呀,要过江了,心里就沉颠颠的。这出国打仗和离开家门打仗不一样呀!在国内可能还熊一点,这一出国这威风劲儿还直抖呢。”他让车在浮桥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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