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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较量-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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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鲁门仍然继续往下说:“但这就要打乱这天的工作,虽然我总是起得很早,经常比工作人员早开始工作,还要把公文带回家夜间批阅,而事情总好像做不完似的。”他说到这里沉闷地叹口气。
  记者没有让杜鲁门总统绕脖子绕开,他们还是咬住不放地问:“您是去摆脱日常工作的疲劳,还是要离开三八线枪声远些呢?”
  “我不知道作为一个总统有什么更简便的方法。整天工作还是不够的,难有松口气的时候。”杜鲁门把身子往后仰一仰,看出他很疲劳了,他轻轻摆动着头说, “我把总统的游艇和在基韦斯特的小白宫作为游憩使用要比作为回避使用的时候少得多。在我希望赶点工作,或是在我需要和我们工作人员商量事情而不受打扰的时候,这两个去处是非常有用的。”
  记者说:“总统阁下,您的炮是乱放,不是把炮弹落在三八线上吧?”
  一位记者听不下杜鲁门这东一耙子西一笤帚的乱扫说:“总统阁下,我们问的是麦克阿瑟的兵越过三八线的时刻和后果?”
  杜鲁门不耐烦地说:“麦克阿瑟将军是联合国军总司令,我是美国总统,他的活动不在我们职权之内。那你们要去问联合国的秘书长。”
  就这样记者被哄出了白宫。当夜总统就要和夫人、女儿飞到波托马克河去了,在登上“威廉斯堡号”游艇时,他们看着黄昏月色,杜鲁门说:“这么好的夕阳,整个西半天红得像燃烧的火,流动的血……”他扎住嘴没有往下说,这个方向是朝鲜半岛三八线,不知那里进攻的情况,心这么一悬念,身子晃了一下被女儿玛格丽特搀扶住了。
  杜鲁门夫人在祈祷。然后全家亲自动手把钓鱼钩甩在河水里,回到舱里共进晚餐,这顿饭总统非常高兴,吃到了这里的活鱼。饭后,玛格丽特脱去白天穿的衣服,换上她经常爱穿的人称“玛格丽特红”的绸长袍,偎依在小圆沙发上,开始给母亲读侦探小说。当月色的黄金般的光,把河水染成泛起一层层金黄色的波时,守着总统在艇上放的钓钩上的小铃响了,它高兴地向舱内报信,似乎说;“总统阁下,钓住鱼了。”总统全家跑出舱来,玛格丽特慢慢从水里往外扯钓钩,全家和佣人都屏住气,一点点把钓住的鱼扯到艇跟前,总统掌握着一个长杆网兜,等着把鱼拉出水,听见水哗哗响了,鱼露出水面了,总统很麻利地用网兜去操鱼,连着两三次没有操在网兜里。这时艇上工作人员打开探照灯,总统差一点累掉眼镜,夫人和女儿都在助兴,而且用肯定的口气说:“是条大鲤鱼呀!”鱼终于被总统操在网兜里了。
  总统连声说:“嘿嘿上帝,这些天没有比这么一阵儿轻松,我的聪明的头脑里什么也没想呀!”
  工作人员把鱼捞出网兜子一看,是一条不到二两的小鱼。小鱼在灯下张大嘴巴,好像对总统在说:“很荣幸,我这么一条小鱼见到了大总统。”
  夫人在看着小鱼做祈祷,女儿双手掐腰在研究这条小鱼:“有多么荣幸看见总统的一家呀。”
  工作人员问道:“总统,我们是不是把这鱼做好给总统吃掉。”
  总统这时才如梦方醒说:“不,不,把可怜的小东西放回河里去,我们见了一面就是缘分了。”
  夫人和女儿高兴得为总统鼓掌,这是多么伟大的美国的人道主义精神。在月光中小鱼被扔下水去了,当然今后没法知道这条幸福脱逃的小鱼会有什么感想。
  “威廉斯堡”号游艇在波托马克河上游弋着。在这种旅行期间每日的公文处理工作还是不放过这位亲手放生小鱼的大总统,每天早上都有一架从华盛顿飞来的专机,通常在九点半的时候,送来邮件和报纸。艇上强大的无线电台设备使总统能够和白宫任何人通话,或者通过白宫的中继台和任何人通电话。白天总统在艇内批阅文件,不时到艇的底层或甲板上看望夫人和女儿,女儿也总是抽时间给母亲读侦探小说。总统有时默默地站在甲板上,看着悠悠的流水,从他的神情看是在思念放生的那条小鲤鱼。他的心情仍然和时局的变化保持着经常的联系。他在担心麦克阿瑟向参谋长联席会议说,他要在越过三八线时刻发表一项戏剧性的声明。参谋长联席会议,指出这样声明是不明智的,并已训令他继续军事行动,但不要使他的军队越过三八线太远、太急了,这一事实会引起人们的特别注意。
  麦克阿瑟报告说大韩民国的陆军部队正在三八线以北活动,进展很迅速,并且说似乎没有遇到敌人的有力抵抗。他毫不含糊地向平壤金日成首相发出劝降。
  这时美国国务院收到了许多封电报,报告同件事情:中国共产党威胁着要参加朝鲜作战。中国共产党政府现任外交部长周恩来曾召见印度驻北平大使潘尼迪,并告诉他,如果联合国军队越过三八线,中国要派遣军队援助北朝鲜人。不过,如果只是南朝鲜人越过三八线,中国将不采取这种行动。
  杜鲁门总统的“威廉斯堡号”游艇,在波托马克河上游弋,虽然没有遭到台风,但政治台风已经把游艇冲激得摇晃了,何况仁慈的总统又下过几次香鱼饵,但连一条小鱼也没上钩。不知被放回河里的小鲤鱼是否是两面派,它在被总统操在网兜里的时候,那张嘴不是向总统表示荣幸的会面,而是在诅咒这假仁假义的东西。
  杜鲁门提前两天返回华盛顿了,反正麦克阿瑟这个可恶的家伙终于发表了戏剧性的声明。但事实美军越过了三八线,天也没塌地也没有陷,后果如何?好像只有往前发展着看了,此刻不管怎么说,三八线抛在美军屁股后头了,如果真的遭到射击和刺刀捅,那也是胸前了。但他要立刻回到华盛顿,这“威廉斯堡”号不是稳坐的钓鱼台。当他全家离开波托马克河时,全家为小鲤鱼祈祷,愿它幸福。
  杜鲁门总统回到华盛顿,他的心已像被挂在麦克阿瑟的军靴上,他没法稳住中国,如果麦克阿瑟真的把腿迈过鸭绿江,不能不研究这场战争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想要面见麦克阿瑟将军。 但是从6月朝鲜战争爆发以来多次的事件可以看出麦克阿瑟在他出国的多年中,他和国家、人民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联系。他在东方至今将近十四年,他成为马尼拉的总督,拿着自制的元帅杖,穿着自制的元帅服不可一世;在日本登陆后,日本投降了,他又成了日本太上皇。而他的全部思想贯注在东方,他眼里的东方人很渺小,美国人是至高无尚的。因此他认为东方政策都太奴隶化了。“东方人是天然的奴隶”这是麦克阿瑟制定政策的基础。
  杜鲁门通过哈里曼和其他人士的努力要使麦克阿瑟放宽眼界看看全世界,以期他和华盛顿对世界的看法取得一致,但是总统感到,华盛顿的努力不大成功,总统想如果直接和他谈谈,他也许比较容易改变一些。总统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第一手的情报和判断。
  杜鲁门开始考虑飞赴朝鲜向美国部队作一次短时的访问。考虑美国总统去看联合国部队,这正像记者向他提问麦克阿瑟和联合国的关系一样为难。要麦克阿瑟回华盛顿,他一定会认为在这些危险的日子里总统不应该让他远离部队,他一定认为远涉重洋,仅仅是为了几个钟头的谈话而感到踌躇。因此杜鲁门提出他利麦克阿瑟太平洋的什么地方会见,他打算提议在檀香山会见。他要哈里曼以私人名义向麦克阿瑟发一份电报:“我殷切地盼望着能在短期内见到你,并由我亲自对你的辉煌战绩表示诚挚的仰慕。热情向你问候。”
  麦克阿瑟接到电报后微微一咧嘴唇,他喜欢别人给自己戴高帽,而且电报提到“辉煌战绩”,他知道杜鲁门在欣赏他的战斗精神了。同时也知道哈里曼是为杜鲁门打前站的。接着杜鲁门发来电报:“是否15日在檀香山会见?如果由于朝鲜的局势关系,届时你觉得不便离开会作这样一次长期施行的话,那我相信总统仍然愿意进行并改在威克岛与你会晤。”
  麦克阿瑟感到夏威夷到威克岛,无论怎么说杜鲁门又向他屈进了一步。回电:“我很高兴于15日上午在威克岛与总统会见。”

  ●杜鲁门给麦克阿瑟的礼物

  麦克阿瑟对这次和杜鲁门在威克岛会见的目的一无所知,他只是知道哈里曼将出席会议。麦克阿瑟回电后,他准备了大批在东京的记者和远东军随员,打算在威克岛大大地抖抖威风,就在他准备乘他的“斯卡帕”号新座机飞往威克岛时,接到总统电,不允许他带更多的随员,而且规定下了人数。这使他很不满意,五角大楼竟对这一位战场上的英雄如此草率和苛刻。他让惠待尼准将贴身随从去处理这一问题。他对被赶下飞机的记者说:“各位先生,我麦克阿瑟可以指挥联合国军突破三八线,但是,却指挥不了他们指定我的专机上的人数。”大批记者和一些随行人员下了飞机,把他一个人数众多的代表团赶下飞机。飞机起飞了,那些人像落叶似的散在飞机场跑道上。
  麦克阿瑟的飞机飞临威克岛上空了,他让副官劳伦斯·邦克上校拍下电报,要机场组织迎接五星上将的队伍,他还要检阅岛上的军队。
  威克岛是太平洋西部的一个岛屿,由三个珊瑚岛组成,是礁石形成的良港,是横渡太平洋航线的中间站,岛东南有大型飞机场。
  麦克阿瑟的“斯卡帕远东总司令”号专机从东京起飞不久就飞入太平洋了。他再也坐不住了,在他飞机的工作指挥间里的大桌子上堆满了太平洋战争时他使用过的地图。他每翻一张都神魂颠倒地叨咕着:“在这里日本人被我打得像大海角一样老实!”回过头又用拳头砸着地图大声喊叫:“哈哈,日本在这里被我登陆艇撞着屁股了。”又神经质地说;“我用烟斗指着日本一个大佐说:‘混蛋,放下你的枪!’他就乖乖地放下了……”说到这里沉思起来,他想到在南朝鲜金浦机场,差一点被北朝鲜飞机扫射上,把脑袋钻个眼儿,在釜山环形圈阵地上,他听说迪安少将被俘,他揉着红红的眼睛,战地记者问他为什么眼睛红了?他大骂亚洲的沙子迷了他的眼睛。他对东京远东军高级军事人员提到北朝鲜军队素质时说:北朝鲜军队可以和上次大战中的任何时期的优秀军队相媲美。但这次被他难过了三八线,占领了平壤,他心里知道北朝鲜毕竟是个小国,怎么会抵挡住联合国军,而且有美国强大的海军、空军,何况还是著名的美国五星上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伟大指挥呢?当飞机在威克岛上空盘旋准备着陆时,他大脑神经好像触了电吱吱直响,他想到这次和杜鲁门的会晤,是谈什么?大概是谈中国出兵问题?他想到共产党的军队会是什么样子?只是知道把蒋介石打出了大陆,他们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军队?他两脚叉开一动不动站在机舱中间。飞机往前冷丁一抖,他身子没有准备地往前一扑,两脚欠缝,差一点摔倒下了。副官邦克上校进来报告:“总司令,飞机要着陆了。请扎上安全带。”他鼻子哼了一声说:“怎么?难道说,比登陆艇还晃荡吗?”
  从东京到威克岛飞行了八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麦克阿瑟都不安地在来回踱步。开头是考虑传说他麦克阿瑟具有外国君主的许多特点,并且像任何一个外国君主一样难对付,因此,杜鲁门来会晤他是纠正不承认他的地位。他笑的是竟有人这样描写他麦克阿瑟,准是那些下流的作家干出来的。他自慰地说:不怕枪炮还怕什么舌头射出的唾沫星子?!当然,他对杜鲁门是有很大成见的。
  飞机着陆了,驻岛部队来给五星上将授阅,举行了持枪礼,居民的少女向他献了花束。舰队小型乐队吹奏《五星上将进行曲》,麦克阿瑟又精神抖擞起来了。他比杜鲁门抵达威克岛早一晚上。海军岛上司令官给他提供了用瓦楞铁造的活动旅游房屋。这样房子调节潮湿空气更适合人的身体。但麦克阿瑟的贴身随从高级顾问惠特尼准将很不满意,认为五星上将的总司令不能和美国驻韩国大使穆乔共使用一个洗澡间。他也不过发发火就过去了。麦克阿瑟将军仍然过着东京时间,他让副官在他床头挂上东京时间表,比当地时间要晚三个小时。副官知道总司令官的习惯,他还注视朝鲜战场。这样到威克岛是凌晨两点他才上床去睡,到了三点三十分钟,睡了一个半小时,他起床先刮了胡子,穿上他平常的旧军装,他说:这比礼服合身,有炮火气味、士兵气息,因为我们是在战时。咔叽布裤子,敞领咔叽衬衫和一顶软胎旧战斗帽,他像往常一样没有佩戴“水果沙拉”(五颜六色勋章),只是在领子上戴着五星领章,看起来他像睡了十二个小时一样精神焕发,他看着表对副官说: “威克岛、东京,一个指挥官战场才是你的时间。”他准备着去飞机场迎接杜鲁门总统的“独立号”专机。
  杜鲁门总统从华盛顿启程之前,他和夫人、女儿商议给麦克阿瑟将军捎一些可能在日本买不到的东西,即捎一些会使他高兴的小礼物。夫人和女儿都是从女人喜欢的东西上想,但怎么也琢磨不出麦克阿瑟夫人缺少华盛顿什么?女儿玛格丽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他们缺少白宫总统这套房间。”
  杜鲁门只好打听他的助手,给麦克阿瑟将军的夫人捎什么小礼品?
  助手找来一位五角大楼当差的年轻人,此人曾当过麦克阿瑟的私人助手,他告诉总统的助手,麦克阿瑟夫人她很喜欢吃布隆糖果,在日本那里是买不到的。
  总统夫人由女儿陪着,看了几个大商店,只是买到五盒一磅装的,感到不很满意,看着太小气了。可是总统要助手给他买一盒在飞机上吃。女儿看着父亲笑,老人从来是不喜欢吃布隆糖果的。看来这次在威克岛的总统和五星上将的会晤,是会像布隆糖那样甜美可口。
  总统的随行人员分乘三架飞机,随“独立号”出发,记者和摄影记者三十五名浩浩荡荡来到飞机场。总统的出发真是有一大堆麻烦的礼节,白宫、五角大楼、国会两院官员和议员到机场送行,这表示杜鲁门总统是国家元首,是受全国人们的支持和爱戴。总统还要检阅陆海空三军,这表示总统是真正的三军总司令。尤其在威克岛会晤五星上将,还是目前朝鲜战争的联合国军总司令,这样在检阅三军仪仗队时,把手举得高高的,而且喊出:“美国三军万岁!”以往只是摆摆手就行了。
  杜鲁门在登机时,站在舷梯上对送行的人们摆着手,他在走进机舱时,特别看了助手一眼,好像怕忘了他带给麦克阿瑟的布隆糖果。
  “独立号”起飞了,它第一段路程到圣路易,在那里逗留了一夜。杜鲁门总统这一夜在睡觉前,还在沉默地翻阅有关朝鲜三八线以北战斗事态的文件,并在中国地图上停滞眼光,陷入沉思,他好像熟悉蒋介石,却不知道这位神秘的毛泽东。
  第二天下午3点20分继续飞行, 又飞六小时四十五分后,飞临加利福尼亚的费尔菲尔德——苏森空军基地上空。这时天空出现十六架护航机,同时天上地下一起向总统“独立号”发电:向总统致敬!
  杜鲁门总统回电:“向英雄空军致敬!”
  十六架护航机威武地比翼在“独立号”左右飞行,一直到专机着陆。基地司令陪着总统检阅了空军仪仗队,基地空军乐队高奏《总统万岁》和《密苏里华尔滋》,然后下榻在总统临时官邸。他下飞机就连声说:“很快,很好。”他是吸着家乡气息了。
  越过太平洋长途飞行是在当日午夜以后开始,机场很壮观,指挥塔的灯光和跑道上的夜航灯五颜六色十分耀眼,把夜间的苏森空军基地打扮得分外妖娆,为欢迎总统到基地,还在万盏灯影中放了五色缤纷的焰火。他提前一个小时就上了飞机,过有三十分钟他就在飞机起飞前入睡了。飞机在开始飞入太平洋那一段他是在梦乡之中。第二天早晨五点左右他醒了,模糊看看自己腕上的表,耳边传出飞机螺旋桨的嗡嗡声,随行人员向他报告了机翼下的方向位置,他好像闻着海风气味。他感到浑身很舒适,精神愉快,他走进飞行员机舱的时候才发现是当地时间三点。他从来不愿意空着肚皮说话和办公,自己常说大炮的炮弹得放在大炮边上,表示有充足的炮弹才能到用时发射。他吃过早点,然后又走到前舱去,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正驾驶告诉他飞机飞近夏威夷岛了。舱外天色仍然很暗,往太平洋面上看,断断续续可以看见飞机翼下的舰只灯光。
  正驾驶威廉斯上校告诉总统,这些舰只始终跟在“独立号”下边,那是为了防范飞机出了故障,另外总统的座机在大洋上飞行,海军要派海军上将指挥驱逐舰在航线上护航。上校看着海上气象电报说,早晨在夏威夷着陆时能见度会特别的好。在天空晴朗起来的时候,他凭窗往大洋上看,他看见像扯成一串绿翡翠、珍珠似的一脉相连的岛屿。飞机继续往前飞,从西方的天边上慢慢地显露出更多岛屿,他心里说:无论如何,我是亲眼看见了这叹为奇观的这些岛屿在一望无际的碧蓝的海洋只是一个个小黑点。飞机又往下降了,随后看到一小块一小块的土地慢慢地显现出来了,然后清楚看见夏威夷兰岛来了。最后飞机越过檀香山东南的金刚石顶,开始作着陆前准备工作,在珍珠港上空低飞盘旋了一圈,港码头和陆地呈淡淡的墨绿色,那一块块不规格的深墨色是港口内的舰只。飞机要在希克姆空军基地着陆。
  珍珠港在穿过太平洋上空的阳光照耀下,飞机在六英里高处就可俯瞰到,而且几乎看见夏威夷大岛全貌了,这是美国第五十个州中要绕过四分之一地球才能到达的太平洋中之州,这是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一个州,一群美丽的亚热带群岛,镶嵌在浩瀚的太平洋中,距西海岸达二千四百英里。该岛东北面气候潮湿,植物繁茂,清爽的风从辽阔的海面吹来。西南面则正好相反,干燥而炎热,种植甘蔗和养牛系传统农业,是美国盛产兰花的中心,生长咖啡也是全美第一流的。海湾呈鸟足状展向内陆,仅有狭窄出口与太平洋相通,这里是美国太平洋舰队基地。

  ●威克岛会晤

  飞机在跑道上降落了,地面尘风很暖人。当飞机停下滑向停机坪时,海军最大的乐队独特的演奏,使人心旷神怡了。杜鲁门总统走到舷梯口,一阵芳香袭人心肺,众多少女摇摆着花环在欢迎。斯坦巴克总督和太平洋舰队司令雷德福海军上将率领高级官员在迎接,隆重而热烈。杜鲁门总统身后一大串白宫和五角大楼的要员相随,使夏威夷群岛顿生光辉了。随后,在雷德福海军上将陪同下,杜鲁门总统登上巡洋舰,按总统的规格礼仪都在舰上表演了。总统没有更多的讲话,因为他这次路过该岛,任务是军事行动,自然避免世界舆论也就不多言了,然后乘舰巡视了珍珠港,当海军上将雷德福指给杜鲁门总统看在1941年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的悲剧日子里留下的残迹时,他在哀乐声中向太平洋投掷下鲜花篮。过后上将又给总统指看了今天强大太平洋舰队,迅速建起的基地和良好设备。登岸后,总统在珍珠港海军俱乐部里用了午餐,并向客人作了简短的演说:“太平洋的海水这么清,这里花这么香,但又有战争的硝烟飘来、作为总统的使命是如何驾驭这场战争,制止战争燃烧在太平洋上。”因为岛上已经从朝鲜战场上运回来一些伤病员在这里治疗,下午他访问了特里普勒医院。 当时正好由大型飞机运来一批伤员, 他皱着眉头走上前问道:“我是来看望你们的,你们是在朝鲜战场负了伤吧?”几个士兵看着总统愣怔半刻说:“我们是在三八线以北负的伤,这仗打得真不是滋味。”有一个士兵丢掉一条腿,他说:“为啥到三八线以北去打那倒霉的仗呢?”杜鲁门总统没有再说什么,脚步很快地离开了医院。他想从珍珠港到医院好像从历史一个时期到了另一个时期,虽然从时间看到现在还不到十年,战争过后又是战争。他好像在评价战争,也在抱怨战争。
  杜鲁门心情报忧郁,斯坦巴克总督又陪他逛了岛上风景区,这一下子把他心情挑逗起来了,他被这碑旋动人的风景所感染,连声说:“多么美丽的岛子呀!是该唱赞美诗呀!也许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像这样充满田园情趣的地方了。这要光着脚赶牛该有多好呀!”他又回到在家乡那十二年养牛的情形了。他回头对总督说着。
  斯坦巴克总督说:“作家马克·吐温曾经描写它说‘停泊在大洋中的最可爱的一队岛屿。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像这里一样,对我具有这样深沉和强烈的魅力,没有一处地方能这样令人怀恋地活在我的心中,在半生的时间中,始终魂牵梦绕。’他说得那么动人。”
  杜鲁门赞赏地说:“作家半生时间中,始终魂牵梦绕,我要梦绕一生了。”
  杜鲁门又逛了商店,他看见了五磅装一盒布隆糖果,他想到这样送给麦克阿瑟夫人更有气魄。这样他就有十磅送给麦克阿瑟夫人,一磅准备自己尝尝。
  “独立号”在午夜零几分离开了希克姆机场。杜鲁门一上飞机就入睡了,在这大部分的航程中,他的生活助理来看望几次,但他都在梦乡里,直到飞过子午线。驾驶员感到太顺利、顺风了,飞机到威克岛会超过预定时间,他不得不减速,因为五角大楼同来的官员说,麦克阿瑟不在机场接总统就不好办了。不应在预定到达时间以前飞到威克岛。
  结果杜鲁门总统“独立号”专机晚到了三十分钟。
  麦克阿瑟在飞机场瓦楞铁造的房子里等着,他没有和身边人谈话,他抽着烟斗。他的贴身随员惠特尼准将警告过他,杜鲁门先生脾气急躁和粗暴并有成见。他在想这次会晤将产生什么后果?
  “独立号”着陆了,其他随行人员是分乘三架飞机到达的,记者、摄影记者共有三十五人。麦克阿瑟将军只有一千九百里旅程,而杜鲁门总统的旅程则是四千七百里。
  麦克阿瑟将军还在沉思中,副官邦克上校说:“将军,总统‘独立号’着陆了。”他站起来又沉思一会才走出瓦楞铁房子。
  这时杜鲁门总统看着飞机就要在这荒芜人烟、尘土飞扬的威克岛着陆了。他一时忽然兜上心头的是,竟以为自己会白白浪费了时间,麦克阿瑟这人妄自尊大的脾气,心想这次成行,总统应当是受欢迎者而不应是不受欢迎者,他已飞行两倍于麦克阿瑟的行程,而且按照级别和礼仪的一切规格,麦克阿瑟作为远东军司令应当到机场迎接他的总司令。麦克阿瑟要是不来机场迎接,这会使他丢很大的脸,会引起世界舆论大哗。他要随行人员通知“独立号”驾驶员与地面控制系统核对信号,弄清麦克阿瑟将军是否已经到达。
  在着陆前十五分钟机场塔台向“独立号”回电:麦克阿瑟将军已经到达,总统这才下令着陆。
  “独立号”飞机缓缓下降着陆了。杜鲁门总统心里还是闹得慌。他把一小盒布隆糖果打开,他心里想:麦克阿瑟来接时,吃上一块,当两个人拥抱时,对方会闻到他吃的布隆糖果气味,这么就是两个人气同道合了吗?
  飞机徐徐滑向机场指挥大楼,这时机上每一个人好像都明白杜鲁门总统的心事,都在等着瞧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事。刹那间,他的猜想似乎得到了证实:那儿没有麦克阿瑟的踪影,这时他好像失去知觉似地放在嘴里一块布隆糖果,紧着嚼,如同嚼蜡了。脸皮也一阵阵发烧,该怎么办呢?还是任它发展下去吧。
  直到飞机快停时,杜鲁门见麦克阿瑟并未出来迎接,就在这转身不能转身,止步也不能止步的当地,另三架飞机上的人员都纷纷下了飞机。就在这一刹那间,麦克阿瑟从瓦楞铁房里出来,他那高大身材挺立着,好像阳光刺眼,他心里知道时间到了,紧走几步迎上去了。他感到好像在仁川从登陆艇上跳下来从容地迎上前去了。
  杜鲁门看见了麦克阿瑟,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下地,好像把肩膀晃了晃,两腿有力地走过去了。他见麦克阿瑟身穿普通军装还大敞着领子,头上戴着油渍斑斑的软胎军帽,步子很快地走近舷梯了。他的嘴里还有布隆糖果气味。白宫和五角大楼的随行人员也都靠拢过来了。
  麦克阿瑟将军停下脚步,立正站着,他见杜鲁门正好走上前了,他没有敬礼就把手伸了过去。他们的手握在一起了。
  杜鲁门笑着说:“我好久没有看见您了,将军。”
  麦克阿瑟回答说:“我希望下一次见面不会等得太久。”实际上他们从来未见过面。摄影记者照例乱乱哄哄拍了一阵,将军和总统在这么热烈的场面,互相拥抱了一下,麦克阿瑟很神经地嗅到了布隆糖果气味,他的夫人琼是最爱吃这种气味糖果的。心里想:这家伙怎么和我老婆一样喜欢布隆糖果?
  接着他和太平洋舰队司令阿瑟·雷德福海军上将、陆军部长弗兰克·佩斯、新闻秘书查尔斯·罗斯、驻联合国大使菲利普·杰塞普、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奥马尔·布莱德雷五星上将他们互致军礼,他心里想:这位总统身边爱带这些小人,看看没有马歇尔这位上任不久的国防部长,他知道马歇尔不得意他,他也不得意马歇尔,他心里说:这位总统身边都是百依百顺的家伙。接着国务院远东司长迪安·腊斯克和特别顾问阿弗里尔·哈里曼对他说:“在这里见到您,将军,格外高兴。”
  麦克阿瑟说:“伙计,同样高兴,我是带着硝烟来的。”他们谈起话来就非常随便了。这时麦克阿瑟的随员也在互相交谈。最后麦克阿瑟和总统法律顾问查尔斯·墨菲,还有总统的随员—一握手。
  他们共同坐上一辆两门的老式雪佛莱轿车,因为前门卡住了,他们只好从前排爬到后座,一股风似的开往该岛的民航管理处去了。总统事先有电报,他要很快飞回华盛顿,免去一些礼节,同时也是因为麦克阿瑟先他接受了仪式,他就不喜欢来再次了。只有百多名机场工作人员他们热烈鼓掌。前边有载着卫队士兵的吉普车引导前进。
  杜鲁门总统和麦克阿瑟在一间瓦楞铁活动小屋里单独会谈。威克岛的高温使杜鲁门脱下他的上衣,麦克阿瑟抽出一支新的用欧石楠木制成的烟斗问道:“我抽烟您不介意吗?总统先生?”
  杜鲁门总统回答说:“不,我猜想我的脸上薰过的烟比任何其他活着的人都要多呢。”他似乎欣赏那随之而来的笑声。
  开始谈话时,麦克阿瑟感到关于远东目前局势,没有一件华盛顿方面不是已经最充分地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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