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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较量-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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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克看着这张法国敦刻尔克港市地图,在上边用红线标着1940年英军被德军击败,从该港市撤退回国,他感到受了委屈说:“让我死守吗?”
  麦克阿瑟说:“你在撤退到釜山之前,我要你用眼睛沿洛东江全看一遍,你自己去动动脑筋吧。”他刚从釜山环形圈看回来,说完赶回东京参加他的反攻计划和五角大楼大争吵一顿。
  沃克在麦克阿瑟走后,他把座机驾驶员林奇上尉找来说:“我要沿洛东江飞行。”
  林奇说: “将军,洛东江向东至日本海的50英里宽,纵深约100英里,如果北朝鲜打到那里,我们就准备跳大海了。
  沃克登上飞机把南朝鲜地图铺在麦克阿瑟给他的法国旧地图上,他看着洛东江蜿蜒曲折,宛如一条蟒蛇盘卧在半岛上,它的下游,江面宽度皱皱巴巴木等,水深有八英尺,把洛东江的旮旮旯旯都看过了。他回到指挥室脑子里满是洛东江,洛东江沿岸散布着沙滩和布满稻田,离开江岸就是拔地而起的群山,沿东江东岸顺江向大邱方向的山头高达1200英尺,再往内地延伸见英里就达2500英尺,北朝鲜人要进攻的西岸也是2000英尺的高山。他把兵力铺散开时,在某某高地进行阻击时,他立刻就想象出那里的地形,这在防御战中帮了他大忙。此刻他感到洛东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屏障,保护着四分之三的釜山防御圈。如果他没有巡视洛东江,就认为它是缠腿的破布带子了,他不由得兴奋地高呼:美丽的洛东江。
  麦克阿瑟看了沃克的釜山环形防御圈,鼻子哼了声说;“这家伙的脑袋才开窍。”他带上这份作战计划去参加仁川登陆的论战,并把手中掌握的兵力在头脑里布阵:五万名美军,四万五千名韩国军交给沃克构筑釜山环形圈。
  麦克阿瑟回到东京挖空心思地构想他那一套宏伟的方案,他计划在仁川实施两栖登陆。他把参谋找到办公室,先是听他瞎吹,然后叼着玉米茎烟斗在地上转圈,命令他的参谋人员着手制订在汉城附近实施两栖登陆计划,但他还没具体登陆地点。他称这个计划为“蓝心行动”,最后点出在汉城以西约24英里的仁川港登陆。
  参谋人员感到这是一个荒诞不经的计划。仁川港的位置奇特无比,糟糕无比,这是劣等港,是朝鲜最差的港口,人家说是半死半瘫港,进出难咽港,难进难出港,航道狭窄,潮汐涨落悬殊,涨、落差三十英尺。高潮涨来时好像从天上往下泼水,低潮退下时如同鲸鱼打滚满地泥滩。如果战斗人员想突进港口只能等满潮的三个小时内登陆,稍晚,就会把舰艇放在泥滩里。在两次满潮之间,岸滩上的人员就要被困在那里,得不到增援。更有甚者,为了登陆,部队要攀登十二到十四英尺高的海堤。攻击部队将在仁川腹地上岸,那里的每一座建筑物都可进行防御。
  麦克阿瑟两眼看着地图,左手手指使劲杵着地图在想,随着潮汐的起落,潮水冲过进入海港最好一条水道“飞鱼海峡”时,其速度可达每小时六英里。即使在最好的条件下,“飞鱼海峡”也是狭窄和弯曲的,它还成为敌人布雷的一个理想地点,而且在一个特别容易受到攻击的地点上任何一艘沉船都可以封锁这个海峡,使所有其他船只不能通行,烂在港口里。这些麦克阿瑟都明明知道,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定下这计划。他还壮着胆子把他的计划呈给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莱德雷,而且把仁川港优、劣形势进行了较全面的分析。他满意地吹“险”字当头“胜”字压尾。
  布莱德雷经过考虑后认为这样的两栖作战已经过时,决不会再有一次成功的这类作战行动了。他把包括海军陆战队在内的海军一员都称之为“幻想家”。他把情况向总统报告了,但他也未敢阻止麦克阿瑟这位幻想家的登陆计划。如果被他阻止住了,可大邱前边的战斗怎么制止住呢?美军就会被赶下大海。
  杜鲁门总统听了报告,他也不赞成把海军陆战队用作我们武装部队中的主力。他曾经给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麦克诺的一封信中说:“海军陆战队是海军的宪兵部队,在我任总统期间,宪兵部队将继续保持这个地位。他们有一个几乎与斯大林相匹敌的宣传机器。”但总统沉不住气,而今朝鲜大邱庄响着枪炮声,釜山环形圈是否抵挡得住?美军有被赶下大海的危险。
  三个星期后,参谋长联席会议通知麦克阿瑟,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将军和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海军上将前往东京和麦克阿瑟商谈这次作战问题。
  麦克阿瑟对他的参谋人员说:“仁川港总算涨大潮了。”他高兴得要总部人员搞好招待工作。
  麦克阿瑟认为仁川登陆总统批准了,同时也很有把握,柯林斯将军和谢尔曼海军上将,即或对仁川登陆有疑问.他凭嘴里舌头也能把他们说服。这样他给朝鲜前线的沃克中将打份电报,要他把北朝鲜人粘住,在得到他命令时,再往环形圈里缩一缩,不惜血本给北朝鲜人点便宜占。
  柯林斯一到,便向麦克阿瑟宣布他和谢尔曼海军上将不是来商谈的,而是来劝阻他放弃仁川登陆的“蓝心行动”冒险行为的。
  麦克阿瑟不服从,他同意召开一次战略会议、辩论仁川登陆问题。会议在东京大厦召开,到会的除了柯林项陆军参教长和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海军上将外,还有海军陆战队司令小湖彼德中将,第一陆战师师长史密斯少将,远东空军司令斯特茉海耶中将,远东军参谋长阿尔蒙德和刚被麦克阿瑟任命的担任仁川登陆的第十军司令官,远东海军司令乔伊,舰队司令斯特鲁布尔,远东两栖作战专家多伊尔海军上将,还有一大群参谋和副官们,挤满了大厅。
  麦克阿瑟将军从来不怕人多.不怕热闹,不怕政府和五角大楼的高官政客,此刻有总统在座对他的兴趣更大。他开头致欢迎词说:“各位将军们军官们,今天在大厅里,形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灿烂的银星星座。如同1944年在珍珠港与罗斯福总统和尼米兹海军五星上将举行会议一样。我很荣幸地参加了那次辩论,是我胜利了。今天我的感觉不仅回到那么荣幸的辩论,而是它的严肃性如同我在西点军校毕业论文的答辩,请大家开炮吧!”他讲这么一通,手中摆着他那玉米茎的烟斗,可谓威风凛凛了。
  海军参谋人员怪吓人地哗啦一声把海图铺满一大桌子,墙壁上也挂起海图,接着像给小孩上课似的,介绍了海军对这次仁川登陆的立场,总之一句话:幻想多于现实,没有成功的希望。
  麦克阿瑟问道:“五年前,日军被赶出朝鲜时,他曾经在仁川登过陆,不算成功吗?”
  海军专家们说:“你那次是没有敌对抵抗登上仁川港的,现在是在北朝鲜人背后,因为他们正在大邱作战,也可以说是在北朝鲜人刺刀前边搞登陆,因为三八线以北是北朝鲜的大本营,这样在夹攻中间,登陆不会是无抵抗的。”
  麦克阿瑟说:“在大邱的北朝鲜人,我会把他们粘在环形圈内消灭的,在三八线附近的北朝鲜人不会让他们过早的知道我们的行动,我们是秘密的、突然的登陆,”海军有人插话说:“将军,你是瞎子,就认为你周围的人都是瞎子?”麦克阿瑟没有搭理,继续说:“同时,我们要用大量飞机对他们进行轰炸,当发现他们敢来攻击时,海军要用大炮还击,舰艇要强行登陆,必要时我们要投下伞兵。”
  有个海军专家问道:“月尾岛上有北朝鲜人,他们会抵抗的。”
  麦克阿瑟说:“我为什么选汉城的海港仁川登陆呢?我们的侦察证实,那里防守薄弱,在那里突然插上一刀,可以很快夺取南朝鲜的交通和铁路中心汉城。北朝鲜人几乎没有海军,他们的空军会被我们的飞机压住翅膀。”
  海军参谋人员提出争辩说:“在仁川登陆,只要是位全面的军事家,就应该知道有两个不利因素:就是潮汐和地形使仁川登陆极为冒险。我们查阅了海军水文研究材料,仁川潮水涨落的平均差达二十点七英尺,是世界上最高的纪录之一。由于月球地位的关系,在我们预定进攻日期那天,潮水涨落差度将超过三十英尺。当仁川的潮水处于低潮时,多少世纪以来由黄海海水冲积而成的堤岸在某些地方从海滨向海港伸出远达两英里。随着潮汐的起伏,潮水冲进入海港最好一条水道‘飞鱼海峡’时,其速度可达每小时六英里。即使在最好的条件下,‘飞鱼海峡’也是狭窄和弯曲的。它不但成为敌人布雷的一个理想地点,而且在一个特别容易受到攻击的地点上任何一艘沉船都已封锁这个海峡,使所有其他船只不能通行。”海军他们一个人说,一个人出示海图,抖得海图发出烦人的响声。
  麦克阿瑟说:“我首先向在座的诸位将军声明,我是个全面的军事家,在菲律宾、在日本诸多岛屿我组织过多次登陆,而且都是有日军顽抗下登陆成功的。我可以这么说,我是登陆专家型的军事家。在仁川登陆难处很大,但在我眼里的仁川,只不过是一条小臭水沟子。”他的傲慢并没有引起在座的人哄堂大笑,而是感到这位将军太自高自大、胆大妄为了。
  海军专家只是认为麦克阿瑟是狂妄无知,耍大胆,对仁川并没有科学分析。他们接下去说:“到了预定登陆那一天,第一次高潮将出现于早晨六时五十九分,下午的高潮则在七时十九分出现,在日落整整三十五分钟以后。高潮以后的两个小时内,多数担任进攻的舰艇将在仁川泥岸的软泥地里颠簸前进而成为岸上共产党炮兵容易击中的目标,直至下次潮水到来,他们才能重新浮起。”
  麦克阿瑟不客气地说:“先生,岸上的共产党大炮早被我飞机和军舰上的大炮灭了。”
  海军专家白了麦克阿瑟一眼,又机械地继续往下讲;“实际上,两栖部队在早晨仅有约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减弱或有效地压制月尾岛的火力的复杂任务。该岛高三百五十英尺,驻有重兵,控制着全港,并有一条长堤把它与大陆联结起来。两个小时我们有把握扫清月尾岛吗?”讲解的海军专家费了很大力气。
  麦克阿瑟气哼哼地说:“海军、空军是最糟糕的部队,给我在两个小时内完不成上述任务,军舰、飞机都应该弄到岸上砸废铁。”他用犀利的眼光剜着海军作战部部长谢尔曼海军上将和远东空军司令斯特莱梅耶中将,那种轻蔑好像不值得一顾似的。
  海军作战专家们受不了这种白眼的刺激说:“麦克阿瑟将军,多么幻想的作战计划,都要在实际中进行。假如以上这些可以做到的话,由于下午高潮的到来和夜幕的降临,部队仅有两个半小时用来登陆,为夜间建立一个滩头堡,并把一切的必需的补给运来,使部队能顶住敌人的反攻直到早晨。登陆艇向岸上发动了第一次攻击波以后,将在泥岸上陷于无能为力之境,要等待早潮的到来。”
  麦克阿瑟将军突然稳稳当当坐在那里听下去了,看出他准备最后长篇大论来说服这些顽固靠作战教材打仗的老爷们。
  海军方面总结说,除这种种以外,登陆进攻战斗不得不在城市中心地区展开,那里的每个建筑物都可以为敌军提供一个坚固的抵抗据点。
  麦克阿瑟站起身来,举手向陆战队和步兵指挥官敬个礼说:“谢谢美国军人的不朽精神,因为你们在万恶的硫磺岛、冲绳岛战斗到胜利。”他又悄悄坐下了。
  大厅里肃静一下,谢尔曼海军上将和他的将领磋商一会儿,他审查了海军的意见,总结地说:“如果把一切可能的地理上的和海军方面的不利条件都列出来的话,那么仁川是样样具备的。”
  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将军发表他的论点,他说:“陆军方面感到仁川离开目前的战区后方太远,对敌方不能产生必要的直接影响。由于可得到的资源有限,要想胜利地完成这次大规模的战略行动,势必将当时在沃克将军的十分吃紧的防线上坚守着一个防区的海军陆战队第一旅撤退下来,其结果必将进一步危及那个阵地。”
  麦克阿瑟说:“这个我想到了,给沃克将军出了很大难题。”
  柯林斯说:“攻战汉城以后是否能与南面的沃克将军取得联系?”他说到这里微微摇着头,意思是完全没有把握,实际上对此也根本不相信。他接着说,“在京城地区的部队可能陷于压倒优势的敌军手中,而遭到彻底的失败。”他接着提出一个放弃仁川登陆,而以西岸的群山港为目标的取代计划。这个海港位于更南面,那里像仁川那样的天然障碍物不多。
  谢尔曼海军上将立刻说:“柯林斯将军提出的以群山港取代仁川计划,我感到十分得体。”他这是表态赞成了,这使麦克阿瑟孤立了。
  谢尔曼和柯林斯发言结束了辩论。
  麦克阿瑟立刻给予还击,他说至于群山登陆的建议,它的确可以排除许多仁川方面的危险性。
  大家听出他不是投降而是开炮。
  麦克阿瑟继续说,但它将主要是收不到实效,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它将是一次尝试性的包围战,但结果却包围不了什么。它将不能切断或者毁坏敌人的补给线和物资分配中心。因此达不到什么目的。它将是一场“短暂的包围战”,而在战争中没有比这更无效的了。像这样一次侧翼运动以不搞为妙,搞这种登陆计划的人准是白痴。
  麦克阿瑟说到这里已经眼中无人了。他居然指着陆军参谋长柯林斯鼻头教训起来了。
  麦克阿瑟接着说,因为它的结果只能做到在沃克的左面与他的部队挂钩。与其运用这种间接的代价高昂的办法,不如直接派军队到沃克那边去。换句话说,这样做不过是多派些军队去帮助沃克“坚持”,而坚持并不是什么好的办法。在沃克的环形防线上采取防御活动不会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从釜山突破进行正面作战必将是一场血战。
  此刻麦克阿瑟的总部参谋人员,忽拉一声像变戏法一样,在大厅里挂起两面大地图,一面是群山登陆图,一面是仁川登陆图。经过这么一讲解,群山登陆太渺小了,简直成了儿童玩泥丸的游戏。
  麦克阿瑟提高声音说:“一场血战,但无决定性意义,敌人不过是在他们的补给线和交通线上向后退而已。”他对着地图默祷深深低下头。他相信他的辩论把在场的人们给说服了。
  麦克阿瑟稍等了片刻,把自己的意见集中一下思路。他此刻感到室内的紧张气氛正在加剧。他的参谋长也是指挥在仁川登陆的第十军的作战官阿尔蒙德在座位上不安地移动着。如果真有那么一次沉默可称得意义深长的话,那么此刻便是。麦克阿瑟似乎可以听到父亲的声音好像他在许多年以前那样告诉他:“道格,军事会议产生胆怯心理和失败主义。”他仍然在沉思,他认为这是“美国军事史上最重要的战略辩论之一。”
  这时两位参谋长日益担心,麦克阿瑟是否做好了准备,会不会咬下的太多,以致美国无力咀嚼。麦克阿瑟看出,好像除他以外所有的人都强烈反对仁川登陆。假如两位参谋长回到华盛顿,向总统建议取消仁川登陆,无疑他们的建议是会被接受的。方才海军带头的辩论,他们用两个小时列举将遇到的困难和危险,他们的发言完全是悲观的。
  麦克阿瑟在沉思中感到要有力地为自己的计划辩护,他手拿着玉米茎烟斗滔滔地开始辩论说:“北朝鲜军队大部分投入了沃克的环形防线的周围。我确信敌人对仁川的防务未曾做到应有的准备。你们所提出的论点中有关不能付诸实行的方面在我看来恰恰是有助于保证这次出奇制胜的因素。因为敌人司令官将会这样推理:没有人会如此鲁莽来作这样的尝试。出奇制胜是战争中取得胜利的极端重要因素。北朝鲜人会认为仁川登陆是不可能的,而我,可以出其不意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麦克阿瑟两只眼睛越说越亮好像看见食物的狐狸,他走到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跟前说:“海军提出的关于潮汐、水文、地形以及自然方面的不利条件的反对意见确实是实质性的和中肯的。但这些不是不能克服的。我对海军是完全信任的,在这一次大战中,在太平洋地区,海军在我的指挥下,经常在差不多相同的困难条件下多次发动两栖登陆战。他们在这方面所积累的丰富经验使我在这一点上对他很少怀疑。”
  麦克阿瑟说到仁川登陆,他摆动着玉米茎烟斗,滔滔不断地说,但是夺取仁川和汉城,将能切断敌人的补给线并封锁半岛的整个南部。敌人的弱点在于他的给养情况。每向南进展一步,他们的运输线拉得就更长,使他变得更脆弱以致发生混乱。敌人几条主要的补给线是从北方向汉城会聚,再从汉城伸展到前线几个战区。夺取汉城以后我们就可使敌人的往返的补给系统完全瘫痪。这又将使目前从沃克相对峙的敌军的战斗力也瘫痪下来。没有军火和粮食,他们不久将陷于孤立无援以致瓦解,并且容易被我们的人数虽少但配备精良的部队所压倒。他把烟斗抽得直冒烟又说,“除了我所建议的突然一击以外,唯一可供选择的办法那就是让我们正在釜山付出的眼前毫无解术希望的惨痛牺牲继续下去。你们甘愿让我们的部队像牛群在屠宰场里那样呆在那个血腥的环形防线里吗?谁愿意为这样的悲剧负责呢?当然,我决不愿意。”
  远东军总部人员带头喊道:“决不愿意!”
  谢尔曼和柯林斯看着麦克阿瑟,他们在心里说:“这老家伙又在煽动。”
  麦克阿瑟这才大步迈上讲台,正式开始了鼓动式的讲演,“西方世界的威信目前成败未定,东方的亿万人正注视其结果。十分明显,在亚洲,这里正是共产党的阴谋家们为了挖空心思地征服全球而选中的地点。考验的地点不在柏林或者维也纳,也不在伦敦、巴黎或华盛顿等地。现在,它就在这里——南朝鲜的洛东江沿岸。”
  麦克阿瑟把长长一条臂伸出去,他的副官很殷勤地给他装好一斗烟。他抽一口,把烟喷得老高地又说:“我们一直在争论关于战场的问题。事实上,我们在这里正拿着武器为欧洲作战,而那边却仍然停留在口头上。如果我们在亚洲败于共产主义,则欧洲的命运将发发可危。战而败之,则欧洲就有可能免于战争而保住自由。如果这里作出错误的决定——迟钝的致命决定,那么我们就完蛋了。我几乎能听到命运的秒针在嗒嗒地作响。我们现在必须行动起来,否则我们将灭亡。”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情,使他闭上双眼。他接着说:“假如我的估计是不正确的,同时,万一我陷于无力应付的防守地位,那我本人将亲临现场并在我的部队惨遭挫折以前即把他们撤下来。那时唯一的损失将只不过是我个人的职业上的名誉而已。但仁川之战不会失败,仁川之战必将取得胜利。它将挽救十万人的生命。”
  麦克阿瑟结束了他的发言。全场寂静无声。随后谢尔曼在太平洋战争中的一个老伙伴站起身来说道:“谢谢你,真是伟大事业中的一个最强者。”
  两位参谋长飞回了华盛顿,他们先向布莱德雷和空军参谋长范登堡汇报了麦克阿瑟的仁川登陆计划,表明他们对麦克阿瑟计划没有什么真正的分歧。他们向杜鲁门总统简要报告了这一计划,并表示完全支持。
  杜鲁门总统听后说:“这不愧是一个伟大战略家的大胆的战略设想,我完全相信它会成功。”
  美国安全委员会估计行动路线可能受以下三个因素的影响:苏联和中国共产党的行动;联合国中友好会员国磋商的结果,以及大战的危险。他们对仁川重新进行估价和考虑。

  ●美军登上朝鲜半岛

  就在预定登陆日期前一周,总计划的一切细节都已准备就绪了。来自日本的、美国的甚至来自地中海的军队,实际已经全部开到了。每一支部队都指定了各自的任务,而那些还在朝鲜西岸海面上的海军陆战队和士兵们也即将上船了。在这个最后时刻,麦克阿瑟接到参谋长联席会议的一封电报,它使麦克阿瑟感到寒风刺骨。它对胜利表示怀疑并暗示应放弃整个行动。电报中说:“我们以十分忧虑的心情注意到最近朝鲜事态的发展趋势。按照第八集团军可提供的一个后备力量都投入战斗这一点来看,我们要求你估计要下计划中的行动若如期发动是否切实可行,是否有胜利的希望。”麦克阿瑟想到,在这样的时刻,提出这样一个疑问,其起因究竟是什么?华盛顿当权者之中是否有人已经发慌了?难道是总统吗?难道是那个刚任国防部长的马歇尔吗?还是这个刚挂上五星上将的布莱德雷呢?或者仅仅是为了万一这次行动陷于困境而预先提出的推卸责任的借口?不管在这最后一分钟还要踌躇的背后原因是什么,它已经清楚地暗示着这样一种可能性:甚至在千百万个工时已经消耗了以后,我还可以奉命放弃它。
  麦克阿瑟用铅笔拟了一个回电:
  我认为这次行动的胜利是极其有把握的。我进一步相信它是从敌人那里夺取主动权并由此提供予敌以决定性打击机会的唯一希望。如果不这样,那将使我们陷于一场旷日持久的、逐步消耗而定局难卜的战争……军队的船运,初步的海空军方面的准备,一切都按时间表进行。我重复一下,对于这次包围行动的必然胜利,我和我的全体司令官和参谋们,没有例外地都抱着满腔热忱并充满了信心。
  参谋长联席会议最后批准,授权麦克阿瑟将军必要的军事行动,把北朝鲜人赶回三八线以北,或者击溃他们的部队。如果没有苏联和中国共产分子的武装部队进入的迹象和威胁,国家安全委员会建议麦克阿瑟将军把军事行动伸展到三八线以北,并作出
  麦克阿瑟火气地说:“什么?吐光肚里猪食,冲上滩头阵地时身子更轻巧。不能打仗?你小子听见枪响,比用尖刀子捅你屁股跑的还快。”
  多伊尔海军上将让“麦金利山”号舰长命令通讯兵不断地取得联系,要各舰艇不断地报出它的位置,他明白麦克阿瑟的脾气,等到他命令开始进攻时,他头脑清楚得身边少一个参谋人员也大骂一场。
  麦克阿瑟被风颠簸得显然疲惫不堪了,副官要他去舱里休息,他看着多伊尔海军上将说:“休息?这阵儿指挥官要像这战舰上挂的最高旗帜,哪面风都能吹着他才够模样。”大海波涛汹涌,他仍然滔滔不绝地说着。
  记者问:“仁川登陆最大的效益是什么?”
  麦克阿瑟说:“战争的历史证明,一支军队的溃退,十有八九是因为它的补给被切断,我们正是力争如此。”看出他夺取汉城将切断在釜山周围战斗的北朝鲜军队的补给,促使他们瓦解。他说:“我们能投入一亿五千万美国人,但他们仍然可以投入四倍于美国人的亚洲佬。我因此决定,我将以对我,而不是对敌人有利的方式进行这场战争。我们已经制定了一项可以避开敌人的优势和发挥我们的优势的计划。”他说时摇头晃脑,旗舰周围的台风也随着他的脑袋打漩儿。
  多伊尔海军上将边听边在思考登陆技术上的许多困难,他把仁川称之为我们在朝鲜沿海进行两栖攻击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地方。他听了麦克阿瑟的话说:“仁川,可能是我们攻击能够奏效的唯一地方,我们的目的是登陆、分割并歼灭敌人。”
  记者问:“我们把越过三八线的北朝鲜军人歼灭了,是否担心中国共产党人介入呢?”
  麦克阿瑟把正抽着的黑烟斗一挥说:“如果中国人真的进行干预,那么我们的空军就会使鸭绿江史无前例地血流成河。”他这种鞔、蛮横也许由于旗舰外不见减弱的台风所激怒,忘了,战争是发生在双方面的,指挥官说道流血,千万记住自己身上流的也是血。
  “珍妮”台风是给麦克阿瑟仁川登陆开始的一点颜色看。第二天,大海被台风折腾疲倦了,在这个巨兽蠕动着身子时,太阳从它身旁钻出海面,脸上布满火苗似的皱纹。可谓天气晴朗,风平浪静。麦克阿瑟在“麦金利山”号上凭栏站着,他在翘首望着跟随的十九艘舰只组成的舰队,他在注视旗舰为首下辖的巡洋舰、驱逐舰和三艘火箭发射船及登陆艇。海军军舰训练得有功夫,舰队从漂移不定的沙洲上穿过飞鱼海峡,沿着横跨海港伸展两英里长的致命的泥岸边缘前进。他疲倦的脸庞上带着胜利的微笑,在台风夜幕掩护下,神鬼不知地把登陆部队送到了飞鱼海峡的航道。他到舱里去休息之前没有再讯问海军准备情况,他让参谋人员为他要通远东空军指挥部,说“台风停了,你们的飞机还不如海鸥吗?”他心里很不痛快,这么大的一次登陆,而载飞机的航空母舰只派出一艘。五角大楼认为北朝鲜人舢板是他们的海军,飞机就是老鸭子翅膀了。
  这工夫海军军舰横跨满港沿致命的泥岸,巡洋舰摆好位置,炮口直指月尾岛。舰上水兵全部就位了,向登上舰桥的麦克阿瑟五星上将致敬,他身上穿着半新半旧的军装,戴着他那顶汗渍斑斑的旧战斗帽,手里拿着玉米茎烟斗,大步地走上舰桥海军上将椅子上坐下,挥手对传令官说:“我方飞机罩在头顶上时,军舰开炮。一边指示目标,一边是我麦克阿瑟敲响了战鼓。”
  这时“麦金利山”号已经在拂晓前穿过黑暗加速航行。麦克阿瑟指着月尾岛上时隐时现的航标灯光,对多伊尔海军上将说:“那是给我们的见面礼。”
  多伊尔说:“北朝鲜人没有防备,现在还给我们开着航标灯。”
  麦克阿瑟得意地说:“我们给北朝鲜人来个冷不防。”
  水兵们看着这位陆地上旱鸭子,嘲笑这位五星上将,那盏亮起来的航标灯,不是北朝鲜人的见面礼,那是侦察上尉克拉克带着他的侦察兵弄亮的目标。
  这时驱逐舰小心翼翼地驶进主航道,后边紧跟着的火箭发射船雁翅似地排开,以无所畏惧的姿态出现在飞鱼海峡了。
  传令参谋向麦克阿瑟报告,海空军飞机群出现了。前边飞着两个八架编队的歼击机群,接着是像天空吹不散的云团一样的轰炸机群,可谓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了,在一寸一寸地把天空夺过来。
  四艘巡洋舰停下了,从“罗彻斯特”号舰上看,月尾岛像似野餐者的天堂,岛上草木青青,恬静安谥。停泊在海岸的滩头阵地上,舰队控制了月尾岛,它们的登陆舰受到安全保护。全舰的官兵把笼罩着恐惧的面纱揭开了,舰下滚动的黄水在冲激着官兵的血液,他们的紧迫使命到来了。麦克阿瑟在祈祷着这四万士兵将怀着使部署在南朝鲜环形圈里十五万士兵不致死亡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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