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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较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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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沉思着,整个办公室都很肃静。他在思考卫立煌等人在东北的作战方案,一时他想不出办法,但要从沈阳撤出主力加强锦州这是他绝对不改的方针。听了廖耀湘等人的汇报,他站起身来说了句:“好吧!”这是蒋介石一贯的作风,这“好吧”两个字,猜不出是给你的什么答复。
廖耀湘等回到国防部招待所,他们不敢多呆,生怕东北战场有很大的变化,就把从东北带来的人参、貂皮给陈布雷送去了,说是卫总司令给捎来的礼品,以求早日离开南京。
陈布雷当晚给廖耀湘挂电话说:“总统命令你们三天后返回沈阳。总统要和美军顾问团长巴大维商讨后给你们答复。”
第三天早晨,蒋介石又找廖耀湘等人谈话,他说:“沈阳主力行动可稍微推迟一些时候。美军顾问团团长巴大维很快就赶到沈阳视察。”
廖耀湘等人当天飞返沈阳了。
蒋介石又和范汉杰通了电话,要他集中力量经营锦州,并加紧准备打通沈锦线。
在廖耀湘返回沈阳的第二天,美军顾问团团长巴大维带着译员共九人由南京飞抵沈阳。可谓和廖耀湘他们脚前脚后了,卫立煌正在听廖耀湘见到蒋介石的情况汇报。
卫立煌听后说:“多亏我的貂皮和人参,陈布雷才在蒋面前给打个圆场,这就是说,见阎王爷,别忘了小鬼。”
参谋拿来一份电报,卫立煌接到手中一看,递给廖耀湘、赵家骧、罗又伦看,他说:“巴大维来沈阳了,蒋没向你们吐露准时间?怪呀?”
卫立煌和廖耀湘他们讨论完之后,对参谋长赵家骧说:“立刻发报把兵团军师的长官清到沈阳来,一方面我布置蒋下的任务,再一面迎接巴大维顾问。”
赵家骧问:“长春方面呢?”
卫立煌说:“主要指挥官坐飞机来。我听了他们的汇报,工事坚固,共军不会硬攻。机场被共军夺去,小型飞机可落在马路上。”
赵家骧刚要走时,卫立煌立刻吩咐说:“貂皮、人参给每个美国人准备一份,给巴大维大份,其他美国人小份。”他亲自给各地驻军挂电话,通报美军顾问团来视察的消息,要保证安全,要向美国人说;目前只有把主力集中沈阳才是出路,不然,就是毁灭。
美军顾问团团长巴大维将军坐专机飞到沈阳了。到机场迎接他的只有赵家骧参谋长和没有回到部队的廖耀湘兵团司令官。赵家骧向巴大维团长说,卫立煌总司令在作战室忙于注视共军的行动,所以很对不起没有来接。巴大维将军连连点头说:“军务在身一切都免了。不过,一个指挥官困到指挥室里,是十分不明智的。”听口气嫌接他规格小了些。他特别注意省主席王铁汉没到场,沈阳警备司令楚溪春没到场,他认为美军顾问是蒋介石的上宾,甚至是代替蒋介石行使权利。
载美军顾问团的车队刚开出飞机场,突然停下了。前边的宪兵指挥车,一个宪兵上尉飞快地坐着吉普车迎过来,赵家骧参谋长从轿车窗探出头来问道:“怎么回事?停车干什么?”
宪兵上尉从吉普车上下来,慌张地敬礼说:“报告长官,发现前边有游行示威的学生。他们喊着美国佬不要到东北来挑动内战升级,快滚回去的口号。”
“有多少学生?”赵家骧把车门推开下了车。
“报告长官,人数不少,是从各条大街、胡同里突然涌出来的。”
“哪个学校领头干的?”赵家骧边问边说,“东大、中正大、医学院,不都迁校了吗?怎么又钻出来了?前些天不是说稳定了吗?”
“报告长官,是渤海师专领头的,还有各大学没有迁走的学生也跟来了。现在学潮说来就来,比风雨还快……”宪兵上尉回答。
“别啰嗦了!怎么办?”赵家骧听见学生喊口号声了,他心急火燎起来了。
“我想,分成两路走,一路奔大东门,一路奔大北门。”宪兵上尉说,“不过,不过……”他立正站着嘴里话不往外吐。
“不过什么?说,说呀!”
“我看得把美国旗摘下来。”
“啊!我去商量。”赵家骧从他轿车后边,绕到第三辆轿车,他身后跟着翻译,他弯着腰,拉开车门,把摘掉车前插着的美国旗一事说给翻译了。
巴大维顾问团团长经多见广,他在南京、上海、北平、武汉、重庆都遇见学生游行摘下国旗的事。他对赵家骧参谋长说:“摘下旗,快走吧!”
这样巴大维将军单独由宪兵中尉领着往大北门方向绕去了。迎着学生这列车中仍然坐着几个美国顾问团人员,学生看见车里有高鼻子也就不猜疑中调虎离山计了。
赵家骧硬着头皮往前走,他知道几天前北平、天津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北洋大学等八所院校五百八十五名教授联名发表宣言,反对国民党政府的独裁内战政策。前些天,京(南京)、沪、苏、杭地区十六所专科以上学校学生六千余人,在南京举行挽救教育危机联合示威游行,向国民参政会和国民党政府请愿,提出教育经费,增加伙食费,反对内战等要求,遭国民党军、警、特镇压,学生重伤十九人,轻伤九十余人,被捕二十八人。接着天津学生示威中受重伤七人,轻伤四十六人;北平游行示威学生决议将北京大学红楼广场命名为“民主广场”。此次反内战、反饥饿、反暴行的学生运动遍及于南京、上海、杭州、北平、天津、青岛、开封、西安、武汉、长沙、重庆、成都、贵阳、昆明、广州、福州、南昌等地。沈阳先是贴出各地闹学潮海报,校园贴出响应各地学潮的号召,参加全国学生反内战、反饥饿、反暴行大游行。
卫立煌对学生的游行感到非常恐慌,他要固守沈阳就怕内部起包。眼下采取对留在沈阳的大专学生的不断粮,不限制游行,不激化情绪,不发生冲突的策略。只要不扰乱军事部门就闭上眼睛不管。卫立煌对沈阳警备司令楚溪春防守司令官说:“学生喊,你们耳朵堵上棉花团,听不见,他们围攻大楼你们不走前面,走后门,他们打碎些玻璃,烧座楼房也当司空见惯。别说是我们的小脑瓜,蒋大总统也害怕学潮。我们还算庆幸,不少大学迁校入关了。”
赵家骧参谋长想起卫立煌对学生的方法,见到身后两辆载护兵的大车,大兵手里都端着上刺刀的大枪和冲锋枪。他对宪兵上尉下令说:“把刺刀拧下去。不!把枪放在脚底下。”说完钻进轿车,车队继续往前走。
渤海师专的校旗迎风抖动着,学生是从四面八方各条街和胡同里钻出来的。越聚越多,他们高喊:“反对内战、反对美国挑动内战!”学生往车队跟前涌过来了。
车队加快速度往前冲,想把学生甩开。学生像片大网似的拉过来,把前边大马路给堵死了。这样,车队只好停下来。游行的学生先是高喊口号,接着让车里的人出来。有的学生把前面小轿车给包围住了。
赵家骧只好从车里钻出来,卡车上跳下三十几名空手的大兵,把赵家骧保护起来。赵家骧故作镇静地问道:“同学们,你们是哪学校的,把我车围住干什么?”
“我们是渤海师专的。”答话的是鲍果,他是学校学生自治会的成员,班级的班长。
“你们身为师道,不好好上课,在半路拦车何为?”赵家骧还在卖关子呢。
“我们反对打内战,你身为高级军官,为什么不维护国家统一,而要打内战呢?”鲍果领头,身后集中有二十多学生领袖。
“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你们提出的问题,是政府的大事,我们管不了。”赵家骧口气缓了点,但还大声嚷着。
“你们为啥勾引美国军人来指挥东北国民党军队打内战?这是卖国行为,中国人打中国人,这样命令你不应该听从。”
“我们车里不是美国指挥官,他们是机械人员,是来拆卸沈阳的军事器材的。”赵家骧在扯谎了。
鲍果往轿车前凑近些问道:“美军顾问团团长巴大维不是来了吗?难道说他是来拆卸中国大机器的?”
赵家骧心内格登一下子,暗想:“妈的,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消息呢?连我们卫总司令也是在美军飞机着陆时才知道的呀。于是不敢疏忽大意了。口气缓和下来说:“你们来看看吧!这里有美军顾问团团长巴大维吗?”他有意地躲开轿车门口。
几个学生凑近轿车跟前围着看了看,他们互相商量一下,鲍果说:“咱们上当了,这个美国佬,从另外一条道上溜跑了。”大家喊着:“不准美国佬指挥国民党军队打内战!美国佬滚出中国去!”
学生们要赵家骧解释一下巴大维钻哪里去了?
赵家骧连连摆手说:“同学们,你们误会了,鄙人没有听说巴大维来东北。”
鲍果问道:“巴大维没有来沈阳,只是来这么几个美国大兵,还值得你亲自来接吗?”
“美国是我们盟国,我应该来接。”
有的学生说:“现在美国是支持国民党打内战!我们不欢迎,要他们滚回美国去!”有的学生推着汽车头不放行。
有的学生要往宪兵和警备部卡车上爬,卡车上大兵用手抵挡着,双方在车上车下扯扯拉拉谁也不肯住手。
赵家骧脸色发白了,他怕学生爬上卡车,把武器夺走,或者和宪兵发生冲突,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他看学生从地上往起捡石头,他害怕纵火焚烧汽车。他见学生已经看见了大兵脚底下的枪了。他赶忙哀求地说:“亲爱的同学们,我们没有恶意,才把武器放下了。希望你们克制感情,我们是友好的。”他双手对学生作揖。
学生自治会的负责同学商量之后,认为不能再困车了。他们看见另一辆车上在向剿匪总部用无线报话机呼叫,显然是调兵求救。
又停了一阵子,学生喊着口号撤退了。赵家骧擦着脑门上汗水钻进轿车,心里想:这还了得呀!凭这么个小小师专部闹大发了。一定要早点防备。他们把轿车开快了,他知道上干名学生惹不得呀!
巴大维将军的轿车溜进蒋介石来时住的康宁街欧式小楼里,他的公务员提着将军的皮箱,走进二楼办公室和卧室。巴大维下了飞机心中就不舒服,接驾的官职低,也就是说卫立煌不该不出面。再加刚走出飞机场,又让学生游行给撸了轿车前头的美国旗。这阵他一迈进卧室,见迎面桌上摆好两包子东西,上边放着一封信,拿到手中一看,是卫立煌送给他的礼品,女式东北貂皮大衣一件,还有貂皮精致女帽一顶,另一个包里是东北老山人参。他一下子乐得心里热咕嘟的。感到卫立煌这位总司令还是体贴朋友的。
负责招待的是一位上校,他说一口很流利的英语,他来访巴大维将军赴接风宴。这位上校挺和气,满面春风,是位搞招待的能手。宴会设在楼下椭圆形厅里,宴会是鸡尾酒会的形式,但主桌上却是按中国菜肴摆出的,贵州的茅台酒在桌子上占领了主导地位。八碟凉菜一股凝静的冷香气味冲人鼻管。闪光的杯盘刀叉,像花朵一样摆了一圈。
卫立煌提前赶到了,他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他出入官场多是挂着上将军服,可这次却是长袍马褂打扮了,显得像个小老头儿。他先到巴大维房间去请客人,接着双方在客厅里愉快地交谈起来。
卫立煌向巴大维说:“沈阳是中国各个战场的中心环节,这是一个非同小可的战场。”
巴大维将军听着,问:“为什么说是非同小可的战场?”他把一根手指竖得直直的。
卫立煌把肥大的马褂袖头卷卷说:“共军在东北集中的兵力大于关内各个战场,国军把优秀的军队、优秀的指挥官调到东北来了。如果东北战场有变化,华北、华中、西北请战场都会有变化。”
巴大维问道:“将军如此之说,关内战场有变化不影响东北战场这一环吗?”
卫立煌冷静地笑笑说:“胡宗南将军夺下了张家口和所谓赤都延安,把毛泽东逼出延安。但对东北战场有多大影响呢?假如东北战场丢掉了,那是不堪设想的。”
“如何不堪设想呢?卫将军。”
巴大维接着问,“是您说的非同小可的战场吗?”
“将军,国军在东北不能保存实力,共军不单是土气上升,就是实有兵力也会超过国军。如果我们跟共军再打几个类型的大战,共军战斗经验更加丰富了。
“怎么说呢?”巴大维问。
“共军在宣扬三下江南、四保临江,四平街之战、围困长春,穿梭式的破坏北宁路、中长路,造成在东北不停的南北大穿插,还不惊人吗?”
“将军,您看目前东北战局应走到哪一步呢?”
“只有把主力集中于沈阳,别无他策。”
“固守沈阳不行动?”
“将军,国军在东北可号称五十万人,如果把它凝聚成一块铜,共军再锋利的牙齿来啃,一时也不容易啃下去。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熊式辉、杜聿明快折腾了两年,士兵的士气伤了,手中美械武器光了。陈诚虽然时间短暂,但他的整编,把军心编散了,此时还敢跟共军打硬仗吗?”
“卫总司令,你要怎么办?”。
“将军,我要把铜铸成剑,再磨出锋利的刃,我会有行动的。如果以沈阳为头,华北和东北合力,把北宁路打通,沈阳到锦州,锦州到山海关,山海关到北平这条线距离海岸近而窄,沈阳有较现代的飞机场,真要是把这个头守住,退守都会有很大变化的。不然。单去守锦州,我看也未为上策。毛泽东是个能征善战的人,他要打锦州,请问?锦州后边是山海关,左边是承德,右边是大海,又能守多长时间呢?’”
“沈阳被围困,会是何种后果?”
“如果以沈阳为中心集五十万大军,推磨似地固守,是不容攻破的,长春,看来共军要围困,一时半晌也拿不下的。如果把东北这点兵力,一会儿增援长春,一会儿增援锦州,林彪在国军窜动中归终就会把国军零敲碎打光了的。”
“将军死守,归终也会把你啃光。”
“守,就是为了有利的动。动早了会被歼灭,动晚了也同样会被歼灭。”
“什么时候动?”
“待华北、西北、中原都在投入大的战斗,东北既然是中心环节自然就要动了。”卫立煌见管理招待的上校走来了,他站起身说,“将军,请,为您设了便宴,沈阳还是座有生机的好客城市。”
巴大维站起身来问道:“谢谢卫先生,我下飞机就领略到有生机了!谢谢将军的好客。”
“对呀,您不是下飞机就碰到学潮了吗?这是亚洲的时髦。”
两个人边笑边往餐厅走,他们身后跟着国民党党政军各界人物。此刻沈阳外围设有枪炮声,但是他知道东北人民解放军的大练兵,很明显是为投入大的战役而准备着的。
第二天,卫立煌陪同巴大维悄悄地到沈阳外围抚顺、新民等地国民党军队视察。巴大维到前沿阵地看了国民党军队的士气和武器。他对卫立煌的主力集中守沈阳方案表示赞同了。陈诚的整编害人不浅,火力强的军除了保留新一军、新六军,其他各军以暂编为名,光扩充人员,武器太陈旧了。因此防御和进攻都失掉了主动。
巴大维和卫立煌回到沈阳坐下的时候,巴大维盯盯看着卫立煌半晌说:“你对我们美军顾问团有什么要求和希望请开诚布公地说说吧。”
卫立煌眼前一亮说:“就东北国军而言,旧武器太多、太旧了,我多么盼望在这方面给予装备。”
“更换东北国军一切旧武器,你需要多少装备呢?”
“我希望装备二十个师。”
“很难呀!再说你们把许多武器装备了共军。这不是事实吗?”
“如果东北这五十万国军,”卫立煌两只手按在胸前,两眼扇忽一下看着巴大维说,“带出东北去就非同小可,能保住江南半壁河山!”
巴大维斜眼看一下说:“这五十万兵要是带不出东北去呢?”
卫立煌深深吸口气说;“连人带武器落入共军手中,共产党就能夺下整个中国。”
巴大维问:“这怎么说?”
卫立煌说:“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军事力量会起到绝定性变化。”
“共军有多少美国武器?”巴大维问。
“大约有二十万件。如果再落到共军手中五十万呢?”卫立煌说,“因此主力集中沈阳为的是保人保枪。”
“我同意总司令的当前方案。”巴大维吸口气说,“我的意见再给东北国军装备十个师,使卫先生你的计划能稳定住。”
卫立煌站起身来说:“只是缓兵之计。”
“为什么不能取得胜利?”巴大维问。
“因为毛泽东除了在东北要组织一场大战役,他还会再组织几场大战役。”
“很快吗?”
“很快!”
“共产党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有!东北要是丢了,另几处战役会接踵而至。”
“为什么?”
“因为共产党看国民党无能。”
“国民党怎么无能?”
“因为失去了民心!”
“这样看来,固守沈阳是下策中的上策!”巴大维看着卫立煌说,“我回南京见着蒋先生,我劝他支持你固守沈阳。或者蒋先生的方案要慢些搞。”
卫立煌高兴地说:“将军,谢谢你呀!”他感到飘轻了,立刻喊道:“拿酒来!”
“卫将军,你看得这么透,为什么还到东北来?”
“这就是我的命运!”
两个人有力地碰一下杯子,四目相视,没有说一句话。
赵家骧打来电话,亲自报告:“总司令,学生还要游行。他们喊……说我们不光欺骗了他们。学生明天要围机场。”
卫立煌和赵家骧当夜把巴大维顾问团团长送进飞机场。
第二天,学生把去飞机场的路围住了。鲍果他们还堵住了从康宁街开出的车队。车帘挂着,当他们挡住车,揭开车帘一看,里边只有几条洋狗。这时飞机从机场起飞了。学生大喊:“上了卫立煌的当。”学生调过头来,在大街里游行,喊着:反内战、反饥饿、反暴行,打倒卖国贼!
美军顾问团团长巴大维返回南京后向蒋介石谈了东北情况,谈的很具体:如果东北战场离开沈阳的中心,只要你一动,共军就会把国民党东北军队歼灭掉,目前只有以沈阳为中心,把锦州、承德、山海关、葫芦岛的兵力增援到可以抵御共军进攻的程度,才能使沈阳主力撤出。美国要想尽办法加强东北国军的武器物资装备,尽管美国国内反对援蒋势力抬头,但杜鲁门总统和马歇尔国务卿都会力争给蒋紧急援助。
蒋介石对巴大维意见暂时接受了。
蒋介石调范汉杰去锦州。范汉杰是在上年十月底解除他青岛第一兵团司令的兼职,于年底调南京任陆军副总司令的。两周前的一天深夜,接侍从室通知,要他明日六时随蒋飞沈阳。这些天他知道沈阳形势非常紧张,听陆军部讲,蒋介石大骂自称精锐的第九兵团廖耀湘部新编第六军,在新编第五军被围激战中,陈诚曾命令该军从铁岭、新城子、新台子到石佛寺附近渡辽河向公主屯驰援,解新编第五军之围。廖耀湘以辽河冬季雪大道路被雪封囤,不单重装备运行困难,就是空人走也难穿过封冻的大辽河套为借口没有出兵,以致造成新编第五军被歼。
在上飞机时见有俞济时、刘斐同蒋去沈阳,范汉杰这几天也在研究东北战场的形势。
中午飞机在沈阳着陆了。当时在飞机场迎接的有卫立煌和东北行辕各级官员。傅作义也在机场。当时范汉杰想:傅作义怎么到沈阳来了呢?他要接管东北战场?也许搞东北、华北联防?蒋介石一上飞机就把眉头皱成疙瘩,一声没吭,他当时又不能向俞济时乱打听。
现在东北战场异常紧张,长春、沈阳、锦州已经形成孤立瘫痪状态,目前全靠锦州、天津、北平空运补给。沈阳由楚溪春任防空司令官,正积极构筑城外碉堡工事。
蒋介石一到康宁街官邸就召集秘密会议,会上只有卫立煌、傅作义、范汉杰和赵家骧几个人。蒋介石先谈要惩办廖耀湘及新编第六军军长李涛、新编第二十二师罗英等人,不服从命令,贻误战机之罪。
傅作义一言不发,范汉杰也不同意惩办。因为战事尚未结束,撤换廖等人会影响作战。蒋介石也便转变了看法,讲了几句团结。会议保密的话。
第二天,会议结束了。在上飞机回返南京之前,蒋介石找傅作义和范汉杰秘密谈话。蒋介石准备将东北与华北统一归傅作义指挥。傅作义坚持不受命,他认为在作战战场形势紧张时,不要调动主帅,再加华北战局同样受东北及西北之战局影响,也要投入艰苦战斗,一个人顾及两个这么大的地区,定会贻误战事。傅作义建议范汉杰留在东北兼热河省政府主席。蒋介石说,已经内定第六兵团司令孙渡接任了。傅作义提出要范汉杰最好进驻朝阳。范汉杰表示他对东北战场形势了解太少,不好接受重任。
范汉杰回到南京,蒋介石下令范汉杰为冀热辽边区司令官,驻秦皇岛,要他立刻到任,主要是迅速打通沈锦间交通。
卫立煌主持东北剿总,他到锦州、锦西、兴城、葫芦岛视察部队和城防工事。卫立煌对范汉杰说:“东北目前不能打仗,主要是积极训练部队。”
卫立煌对东北交通补给表示乐观,他说只要有三十架大型的运输机就能保障作战需要。他还说美国大使馆上校武官包瑞德由北平到沈阳了解了东北情况。
卫立煌对包瑞德提出三十架大型运输机的要求,有了三十架运输机就能保住东北。
范汉杰听着点点头,包瑞德从沈阳到锦州时提到三十架飞机的事,他说美国能支持。这阵子被共军打乱了思想,没有坚守东北的信心,只求运输机来取胜了。
卫立煌到南京见了蒋介石,他谈了对东北战场的意见,要求范汉杰积极打通锦沈铁路,要密切配合,木要有二心。卫立煌向蒋介石提出,说蒋介石没有兑现他就职东北时应下的三条。说他要整编部队,除了需要经费,更需要粮食,他要范汉杰把锦州驻军粮食空运沈阳。范汉杰未能照办。在人事调动方面第六兵团司令孙渡调任热河省主席,第九十三军军长卢浚泉升任兵团司令官,副军长盛家兴升任第九十三军军长,这些人事更动范又都没有向他请示报告。
蒋介石听了卫立煌谈的情况,他都没加解释,因为以第六兵团司令、第九十三军军长以及第十三兵团的第八军军长、第九军军长都是他和卢汉商定好下令任命的。范汉杰事先根本不知道。但蒋介石只是安慰他说:“俊如,我转告给范汉杰,要他注意就是了。”
范汉杰到南京参加整军会议闭幕式。蒋介石约范汉杰午餐,饭后他对范汉杰说:“你回锦州以后,遇事多同卫总司令联系。”
范汉杰一听,显然是卫立煌对他有意见。他心里不舒服,认为将帅不和,不能作战。他向蒋说:“委员长,东北的战局部署是一盘整棋,虽然,其间受到挫折,我看还是统一由卫总司令指挥更方便,锦、沈一个是掌,一个是肘,还是统一为好。我和卫总司令是有些观点不同。”
蒋介石脸色阴沉着说:“不和要和,不统一要统一,这是什么时候了,还谈个人之间的事情。”他对范汉杰的坚辞一切职务很为不满意。
几天后范汉杰再次见蒋要辞去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蒋很不愉快地说:“你们不干,我又怎样。两天后,回到防地去!”他说着要身边的黄仁霖打电话通知空军司令周至柔派飞机送范汉杰回锦州。
范汉杰回锦州后转沈阳去见卫立煌,他是提出辞职的事。他建议由剿总副总司令陈铁去锦州适宜。他了解卫、廖对他都不满意。东北局势危急,内部意见分歧,矛盾很多,卫立煌在拉廖耀湘和周福成,对他在锦州并不支持,因为他不同意蒋介石的方案。
卫立煌连连摆手说:“不要辞,大家是老朋友,共同努力。”
范汉杰希望卫立煌同意他辞职,蒋介石就放了他。这样他不再敢向蒋坚辞了。只好以军人服从为天职,在危难中顾全大局,回到锦州继续供职备战。
范汉杰在锦州遵照蒋介石的指示,将锦州、山海关编成四个军,除原来的第九十三军、第五十四军,另增新编第五军、新编第八军。摆开独立作战的架势。他知道打起仗来,卫立煌对锦州是不会支持的。
●大决战的前夕
卫立煌这位东北剿匪总司令要固守沈阳,明摆着国民党决心打内战。沈阳城很快就会被东北人民解放军围困起来,东北大学迁回沈阳的通知还没正式公布,把从关内运回的大批图书,没开箱又往关内运。这次不同“九·一八”事变那次流亡,不愿再离开放上的学生和教授,他们往装书箱子上贴封条,上边写着“这次不是流亡打日本,而是‘流亡’打内战,这些书运往何地?”不愿迁校的学生和教授一边阻挡一边高呼:“不爱家乡的人请你们滚蛋吧!”迁校和不迁校双方发生多次冲突。第二所半官半私半军的中正大学,几乎还没有开学就往关内迁校了。有的学生喊着:“走,到关里去,找我们的杜长官!”
中正大学人称“督办”的鲍世勋,现在不知所措了。他当年跟随张学良的东北大学入关,后来在“七·七”抗战后当上国军,一路后退一路打,参加过昆仑关大战、台儿庄大战、长沙等四次大战,后来又参加远征军到缅印作战,打到抗战胜利了,他闹得个光秃秃的少将牌牌。总算返回东北家乡辽河套了。结果有家不能归。有妻儿难认,只是在老父亲坟头叩三个头。甩掉建军司令的帽子,帮助杜聿明办起了中正大学,结果又得去流亡了。他一连着几个月安排学生迁校,当学生问道他何时离开沈阳? 他半晌回答说: “我老了,没有再流亡的兴头了。”有的同仁问:“那你投靠共产党?”他干脆地回答:“投大辽河!”这也许是他真心话?反正他还要回大辽河套看看家乡去那里有独臂妻子和没见过面的儿子。
一天早晨,在学校门前,站着一大群学生,看出他们风尘仆仆,有人手中拎着提兜,身上背着包。鲍世勋走过去,还没等开口,学生们把他围住了。有个学生指着他脸问道:“鲍督办,你知道北平发生‘七·五’大屠杀了吗?”他们都怒目盯视着。
鲍世勋看着学生说:“‘七·五’大屠杀?是抗战时期?”
“怎么,现在国民党不是不屠杀学生吗?今天是七月六日,就是昨天干的!”几个坐飞机跑回东北的学生,指手画脚地把这场大屠杀说了一遍。
内战不断地升级,东北数省学生有一万四五千人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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