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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宋扬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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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见状,连连夸我智慧;韦小宝更是直接将他的名言改了:就算江水不再滔滔,黄河不再泛滥,我对大哥的崇拜依然是连绵不绝,不可收拾。
等渗出半桶清水后,我便让黄月英提着先去做饭,让韦小宝和麻五继续过滤,而我在院子里转悠起来,心里盘算着如何规划成书院。正前院的房子当教室,右院的房子我们住,左院的房子就当宿舍,预备给路远的学生,至于后面的那块大空地就是盖聂教武术的地方。另外再找几个木匠做些新的桌椅以及单杠、双杠之类的运动器材,基本就算成型了。
“窦大哥,窦大哥……”我正思考着,跟刘成一起来的王海从远处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窦……窦大哥;外面出事了。”
第十一章、到底谁是土匪? '本章字数:262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23:16:09。0'
我跟在王海身后,边往外跑边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海面带怯意的孱孱道:“外面来了一群捕快,囔囔着要抓我们。”
“抓我们?”我们四圣初到北宋,显然捕快们的目标不会是我们四人,我继续问他:“你们在当铺做事的时候有没有打伤过人之类的事情?”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捕快抓人的理由了。虽然我知道刘成六人心地并不坏,但在钱掌柜那种人手下做事,还真很难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绝对没有。”王海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们从没跟客人动过手,钱掌柜喊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只是站在店里,吓唬吓唬客人。”
这事儿蹊跷了……
说话间,我和王海来到了前院,远远的我就看见七八名捕快将刘成四人围在中间,而包围圈外一名身高马大的红衣捕头背手负立。刘成几人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没有反抗,这也不奇怪,他们虽然个个身怀武艺,但反官这种事情他们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做的,要不然他们六人就不必给钱掌柜打工了,而是直接立山头了。
我急跑几步,来到众人身前,冲捕头抱拳道:“这位官爷,不知我这几位兄弟所犯何事?”
红衣捕头打量了我几眼,冷冷道:“你是当家的?”
我点了点头。红衣捕头突然大喝:“来人,先将此匪首给我拿下。”
匪首?看来他是把我们当成土匪了,不过这也太扯淡了吧。我只听说土匪都是蹲山头、拦山沟的,还没听过哪帮土匪胆大到敢占院为营的。我赔笑道:“官爷您肯定是误会了,我们几人都是良……平民。”
“还敢狡辩。”红衣捕头冷哼一声,“你们中午在镇子上的各个店铺里横扫一空,分明就是为山上的老巢购买物资。”
我总算明白了,肯定是我们中午疯狂购物的时候被这位红衣捕头给盯上了,他见我出手大方,便起了敲诈之心。我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悄悄的塞到他的手里:“官爷,您真误会了。我们几人今早刚搬来此地,中午是去镇上购置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
我见红衣捕头不动声色的将银两揣了起来,本以为没事了,谁料他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问道:“既然你说你们是住在这里的平民,那你们可有此宅的房契?”
这下可真把我难住了,我只好心虚的再次塞银,而红衣捕头继续笑纳,说:“我记得此宅院好像在几年前卖给了一个外地客商,不知你跟那位客商的关系是?”听这话的意思,估计是他已经猜到我没有此宅的房契了,所以这也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敲诈的机会。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再塞一次,赔笑道:“几位官爷都还没吃饭吧?小民这就去悦风楼摆席,还望几位官爷能够赏脸。”没办法,谁让人家捏着咱的软肋呢。
终于,这次红衣捕头不再盘问了,而是厉声道:“还敢说你们只是平民,没有房契就敢在此宅明目张胆的居住,这是强占民宅,分明是土匪行为。来人,全部给我带走。”
我心头一紧,刚想喊人求救,就听站在刘成身边的金中人喊道:“等等,谁说我们没有房契了。”然后他转向红衣捕快问道,“恕我直言,官爷可知那位外地客商的名号?不然就是算我们拿出了房契,官爷也无法辨别真假啊。”
“当然知道,那客商乃是扬州的刘亦天。当年他在县衙签押房契的时候,我就在一旁。”
“官爷知道就好,您在这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把房契取来。”说完,金中人就大步流星的朝右院走去。
红衣捕头满脸疑惑的看着我,我对他微微一笑,虽然我也是一头雾水,但脸上却带一抹自信,输人不输阵。
不多久,金中人便拿着一张纸回来了,他将纸递给红衣捕头,然后煞有其事的又朝我说:“窦大哥,因为大嫂知道你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所以来时她把房契交给了我保管,刚才我一时紧张,所以把这事忘了。”
我配合着点头道:“经你这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之前你大嫂确实对我说过这事。这事不怪你,只能怨我记性不好。”
红衣捕快看完“房契”后,脸色一转,将“房契”递还给我,拱手笑道:“看来真是场误会,既然这位小爷有此宅的房契,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说完,他朝其他捕快一挥手,“我们走。”
小爷,这称呼我表示很受用。
然而就在一干捕快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一声“慢着”。我回头看去,只见盖聂一步三摇的朝我们这边蜗行过来。他看都没看我,直接与我擦身而过人,然后站到门口的台阶上,回过身,居高临下的面对着红衣捕头道:“把我大哥给你的三十两银子还给他。”
我愕然,看来盖聂一直都在暗地注意着我们这边的动静,可刚才我们要被全带走的紧要关头,他为什么不出现呢?
而红衣捕快显然也没料到盖聂叫住他们是为这事,所以一脸的茫然。我估计自从他当了捕快以来就没碰到过这种事吧。等红衣捕快反应过来以后,狞笑道:“呦呵,看来今天是碰到不开眼的了,兄弟们,上。”
果然是一群官匪!
我见势不好,赶忙走上去,准备劝架。虽然我知道一旦动起手来,这群捕快都不够塞盖聂牙缝的,但他们毕竟披着身官皮。然而就在我刚要开口之际,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只见盖聂探手一吸,一根躺在地上的木板跃然置于他的手中,盖聂手持木板看似轻松的朝捕快们的脚下凭空一划,一道一指深的沟壑出现在众人眼前:“我再说一遍,把钱还给我大哥,不然谁也别想踏过此线。”
盖聂露的这一小手不止捕快们惊呆了,就连一旁的刘成几人都怔住了,我估计现在他应该相信盖聂的剑术已达臻境了。剑气,绝对是一种实力的象征,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高度的象征,一种旁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渴望。
红衣捕快已经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嚣张,胆颤心惊的差点跪倒在地,他边哆嗦着从怀里掏银子边哀求道:“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这套词他背的比自己的家庭住址还熟,估计以前没碰到这种事情,毕竟这是一个土匪横行的年代。
再看其他捕快,亦都是面面相觑,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手里的长刀抖的像是得了帕金森症一样。我强忍住笑意,上前打圆场,先对盖聂说:“三弟,你先回屋。”盖聂走后,我又对红衣捕头道:“官爷,我这位三弟练功练的有些走火入魔,神智不太清醒,刚才的事您别往心里去,我在这里替我三弟跟各位赔个不是。”
说实话,我打心底里痛恨他们这种扯着大旗,搭着官威到处恃强凌弱、狐假虎威的人,但这场白脸我又不得不唱,毕竟咱现在属于创业初级阶段,特别像他们这种披着官皮的人不能得罪死了。俗话话,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虽然盖聂的武力足够威慑住他们,但保不准他们背后不会给你穿小鞋。
而我刚才的那几句话,说的不温不热,即婉转的道出了盖聂的威胁性,又保全了红衣捕头的面子,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等捕快们一离开,盖聂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刘成几人满脸崇拜的瞬间将他围住,问住问那,很显然,刚才盖聂的那一剑在划开地面的同时也划开了他们的心。
盖聂看着我说:“大哥,我觉得刚才这些人应该是另有目的。”
第十二章、血脚印 '本章字数:271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22:34:18。0'
盖聂所说的这个问题,在红衣捕头下令要将我们全部带走的那一刻,我也意识到了。
很显然,如果红衣捕头只是像我刚开始以为的那样,单纯的是为财的话,那他完全可以拿着三十两银子走人,而且他下次还可以继续以我没有房契为把柄勒索我——我就是他的一个移动提款机,然而他却选择了一锤子买卖。我不明白,对于我们这几个在北宋像白纸一样的穿越者,有什么地方值得红衣捕头放弃掉一个如此好的“发财”之道。
我问盖聂:“三弟,你有什么发现吗?”
盖聂摇了摇头,接下来我们便一起陷入了沉思。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被人惦记上的感觉着实不好受,何况这次惦记我们的是官,而不是贼。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盖聂在我们要被带走时而不出面相救,因为只有我们被带走了,红衣捕头才能露出他的真实目的。但遗憾却又幸运的是,金中人在紧要关头拿出了一张“房契”。
想到这里,我拿出“房契”问金中人:“金兄弟,这张‘房契’你是如何弄到的?”照红衣捕头的反应来看,显然这张“房契”是真的。既然金中人有此宅的房契,为何还会因为食不果腹而给人做打手呢?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如果卖掉的话,估计够他们兄弟六人过一辈子的土豪生活了。
听到我的问话,刘成几人相视哈哈一笑,笑的我满脸的迷惘。只听刘成道:“窦大哥你有所不知,我这位兄弟可是造假高手。几年前他就是因为在济州的时候私造了几张假银票而被官府通缉,才逃到这里来的。”
我说刚才他们被捕快们围住的时候,金中人为什么一直低着头躲在刘成的背后呢。说到造假,我突然想起一人来,我试探的问道:“金兄弟,你和金大坚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大伯。”金中人有些激动的问我,“窦大哥,你可认识我大伯?”
我摇了摇头:“我久闻你大伯的名号,但却无缘见上一面。”
金中人有些失落的轻叹了一口气。后来我才知道,金中人自小是被金大坚抚养长大的,爷俩相依为命,感情很深,而金中人的一身手艺也是得到了金大坚的亲传,只不过,自从金中人从济州逃走以后,就失去了金大坚的消息,所以他在听到我问金大坚时,才会激动。
这时,从后院传来了黄月英那极具穿透力的浑厚女中音“开饭了”。我们往后院走的时候,刘成问我:“窦大哥,你这位四妹练的可是狮子吼?”
后院的水井旁,韦小宝和麻五还在过滤清水。两人聊的热火朝天,我说我们在前院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后院的几人却全然不知呢。我喊他们两人:“吃晚饭再干吧。”
韦小宝回道:“大哥,你们先吃,我们这一桶马上就滤满了。”这倒让我刮目相看了,韦小宝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勤快了?我细细的听了一下他们的谈话,才明白过来,原来韦小宝正在津津有味的吹嘘他的美娇妻们,而麻五则是一脸羡慕加崇拜的直流口水。
我也不再理他,直接走进饭厅。黄月英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光豆腐就做出了四种:清水豆腐、炸豆腐、麻辣豆腐、小葱拌豆腐。
我们围桌而做,开动碗筷。先喝了一口汤,有点淡,我又夹了一块牛肉,有点咸,最让我无语的是,清水豆腐居然有点甜——难不成用农夫山泉煮的?黄月英满脸期待的问我:“大哥,味道如何?”
我模棱两可的回道:“嗯,做的很有水准。”我决定,得请个厨子。
这顿饭,我们都吃的小心翼翼。期间,我跟黄月英和韦小宝提起了刚才捕快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思维方式,我和盖聂还有刘成他们想不明白红衣捕头此行的目的,说不定韦小宝和黄月英就能想通。
当我说到盖聂替我讨回银两时,韦小宝愤愤道:“三弟,你太心慈手软了,要我说直接将他们杀掉,以除后患,免得夜长梦多。”韦小宝居然一口气用了三个成语。
黄月英持不同意见:“我觉得三哥做的很对,毕竟他们都是官府中人。在我们目前还不得知他们真实目的的情况下,三哥以替大哥讨回银两为借口,适时的展露身手,威慑住他们的同时意在警告他们最好别打鬼主意,这比杀掉他们更有效。”
我点头赞同黄月英的话,我说:“我们还是先想想他们此次前来到底为何吧。”
韦小宝想了半天道:“捕快抓人居然不为了钱,我想不通。”
黄月英抓着一把筷子站起来,走到旁边的一块空地上,蹲下画了一个圈:“这是我们书院。”接着把一根筷子插在圆圈外,“这代表捕快。”然后在圆圈内又分别插了两根筷子,“这两根分别代表我们和钱财。按大哥所说,他们的目标即不在我们又不为图财。”说着,黄月拔掉圈内的两根筷子,“那还剩下什么?”
“书院?”我们异口同声道。
“不可能,这座宅院虽大,但破破烂烂的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韦小宝说道,突然他话语一转,“这里不会埋藏着什么宝藏吧?”
钱迷!我笑着敲了他一记脑瓜崩:“你就别在这异想天开了,这里荒废了这么多年,要是真有宝藏的话,肯定也早被人挖走了。”
黄月英继续分析道:“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不是这座宅院,既然他们另有所图,以后肯定还是会找其他借口再来的,到时候我们自然知晓。”
我想想了,觉得黄月英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别想那么多了,还是继续干活吧,争取下午把整个院子打扫干净。刘成兄弟,这个镇子你比较熟悉,所以下午去买木材的事情只能麻烦你了,对了,顺便再找几个木匠让他们明天过来。”
刘成打着哈哈:“窦大哥,你要再跟我说‘麻烦’二字,那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入夜,书院内一片寂静。微风徐徐,吹的院外的树叶簌簌作响,略显寂寥。
由于时值仲夏,书院又地处郊外,所以蚊虫很多。它们穿过破碎的窗纸飞进屋内,在我的脑袋边上嗡嗡个不停,我学着《藤野先生》里的主人公,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两个鼻孔喘气,谁知蚊虫见我两个鼻孔黑洞洞的,以为是可以穿越的时光隧道,争先恐后的往里钻。最后,我只好无奈的起床穿鞋走出厢房。
夜空中,弯月高挂,洒下皎洁的淡淡月光,很是优美。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奇怪声音,像是女人的抽泣声,又像是猫发春时的凄婉声。
我想起了白天刘成跟我说的话:外地客商之所以住了一天就携带家眷搬走了,就是因为这院子里闹鬼。我吓的直接朝盖聂的房间跑去,现在也唯有他能给我安全感。
我刚跑到盖聂的房门前,他却猛的窜了出来,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吓,我直接失魂的跌坐在地上。盖聂把我扶起来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朝后院奔去,我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周围,静的可怕,只好硬着头皮跟在盖聂身后跑向后院。
当我们到达后院时,连半个影子都没有,而声音也消失了。我跟在盖聂身后在后院里搜寻起来,他不说话,我也不敢说话,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
我们在后院转了十多分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我轻声道:“三弟,兴许刚才真的是猫叫吧。”
盖聂摇了摇头,很坚定的说:“不是。”然后他站在原地,认真的环顾四周,最后迈步朝水井走去。我见他表情凝重,估计是发现了什么,便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井边后,我直接吓的大叫了出来,因为借着月光,我清楚的看到井口边有一圈血红血红的脚印。
第十三章、木牛流马(一) '本章字数:22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22:44:27。0'
我的惊喊声在宁静的夜空里被无限放大,响彻天地,吵醒了书院里的其他人。刘成几人打着赤膊迅如捷豹般的跑了过来,韦小宝畏畏缩缩的跟在他们身后,而紧随在韦小宝后面的是一件空空荡荡的淡绿色长袍,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黄月英——她实在太黑。
韦小宝探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才大步的走了出来,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指着井口边的血脚印说:“我和三弟发现了这个。”
韦小宝看了一眼,喊了一声“妈呀”,直接跳进了我的怀里,我一时不备,两人双双向后栽倒在地。
我在第一时间一把推开压在我身上的韦小宝,我们俩的姿势实在太过旖旎。这多亏是在北宋,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以韦小宝的名气,我们这姿势能上头条,并且将持续好几天——又没汪峰什么事了。
我们爬起来后,韦小宝惊魂未定的悄悄移到刘成几人中间,轻拍着胸脯舒气,我白了他一眼,故作淡定道:“这事你们怎么看?“
刘成满脸疑惑的喃喃道:“难不成此院真的有鬼?”
盖聂看了我一眼,意思像是在说:我今天提醒过你们,你们却不听。
我没理他,声音有些颤抖的宽慰大家道:“也许是有人恶作剧。”其实这话我自己都不信,眼前清晰无比的血脚印,还有之前那串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婉叫声,在这荒郊野外,让人很难不将这一切与鬼联系在一起。
“大哥说的没错,这应该是人为的。”我抬眼看去,发现黄月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井口边上,她食指上蘸着一抹醒目的血迹,放在鼻前嗅了嗅,“这根本不是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染料。”不愧是“丑女无敌”,黄月英的这份胆量让我汗颜。
“染料?”黄月英的话让我如释负重,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不少,不过我并没有完全放松,毕竟这种疑虑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消掉的。我走上前,也用了手沾了沾,一闻,果然不是血,我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我认真的观察着这一圈脚印,很快我便发现了端倪。所有的脚印都是右脚的,而且离井口都不超过一臂的距离。我借着皎洁的月光,探头望向井里,井壁光滑,井水平静,毫无异常。我问黄月英:“英子,你有什么想法?”
黄月英想了想说:“会不会是今天那些捕快们干的?”如果真如我们白天分析的那样,捕快们的目标是这座宅院的话,这事还真有可能。
谁知盖聂在一旁立刻否定道:“不会是他们,他们的身手我了解。如果这些血脚印真是人为的话,那此人的轻功绝不在我之下。”
我们一群人又陷入了沉思。最后,我见大家实在说不出什么想法了,于是说道:“都先回去休息吧。这事不管是人为的还是鬼闹的,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众人各自回房,这一夜,注定无眠——除了血脚印的事还有嗡响不断的蚊虫的骚扰。
……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外面叮叮梆梆、吱吱啦啦的噪音吵醒,我连连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起床。来到前院我才发现原来是昨天刘成找的木匠们正在埋头的忙碌着,有打线的、有锯木的、有钻孔的、有钉铆的,而刘成兄弟六人在一旁帮工。他看见我,跟我打了个招呼:“窦大哥,昨晚没睡好?”
我点了点头,由于今早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所以情绪不是太高。我在前院看了看,便朝后院走去,折腾了半宿,肚子已经咕噜噜的开始跟我作对。
伙房里热气腾腾的,只有黄月英一人,我见她鼓胀着一对大眼袋,估计昨晚也没睡好。我招呼道:“英子,起这么早啊?”
她笑了笑,边往泥灶里填柴火边说:“大哥,我昨晚想过了,制造血脚印的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如三哥所说的,那人轻功了得;另一种是后院里有条我们还不知道的密道,在你和三哥到达后院之前,那人从密道逃走了。”
黄月英的话一语中的,她说的这两种可能性在我昨晚碾转反侧时也曾想过。通过昨晚我对血脚印的一番观察,第一种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掉了——我听说过独臂神尼,还没听过独腿神僧的。我告诉她:“我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我也倾向于第二种可能。”黄月英若有所思的说道,“今早我又重新查看了一遍整个后院,唯有水井旁才有血脚印,开始我以为密道会在水井里,但我看了,井壁很滑,人根本无法从里面爬上来,而且辘轳上的麻绳和木桶一直都是放了井口外的。”
这事确实很蹊跷,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还好我不是那种抓着一个问题一直纠结不放的人,不然这事能让我变成第二个伍子胥。
我见黄月英依旧眉头紧锁,于是转移话题道:“英子,教教我怎么做木牛流马呗。”
“行啊。”我本以为这么精密的手工制作工艺是不轻易外传的,没想到黄月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等吃完饭,我去前院取些木材和工具就开始教你。”
我激动不已!虽说后世早就已经破解了木牛流马的制作原理,并且有人制作出了实物,但这些是基于祖冲之制作的木牛流马而破解出的原理,诸葛亮时期制作的木牛流马早已失传,况且两者前后间隔了数百年,其中的一些细节以及机关的设置肯定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也就说,如果我能成功出师,而且还能在穿越回去的话,那我无疑会是木牛流马第一人——至于专家的称号就免了吧——我老家那有很多的窑厂,里面个个都是砖家。
吃饭的时候,我没有见到韦小宝和盖聂。我去喊韦小宝,他正在睡觉,我把他拖到厢房门口,他就躺在门口继续睡;我去喊盖聂,人不再,黄月英告诉我,今早盖聂在井口旁观察了一会后,就直接出门了,去干什么,盖聂也没说。
对于盖聂的安全问题我倒不担心,当然,黄月英要是单独出去,我更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不知道盖聂会不会因为昨晚的事去请个道士回来,虽然我和黄月英已经确认了血脚印的事乃人为的,但我昨晚看的出来,在盖聂的心里,他还是更相信是鬼闹的。
因为我知道,盖聂一生只敬佩一人,那就是他的师父鬼谷子,而鬼谷子又恰巧在神学方面颇有造诣。
饭后,刘成兄弟六人继续去前院帮工,而我和黄月英去前院选了一些木材和工具后,搬回了后院,开始了她在北宋的第一堂传艺授业之课。
第十四章、木牛流马(二) '本章字数:210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23:41:06。0'
黄月英先是给我详细讲解了一下制作木牛流马的流程、原理以及所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她便一手握着木材,一手持着工具,全神贯注的制作起来。她那娴熟的动作绝对不压于前院那群靠手艺吃饭的木匠,一根普通的圆木在经过黄月英一番锯、劈、削、切之后,很快的变成了一根……还是圆木,只不过变得光滑了。
我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心里默默的记下每一个步骤和要点,我从没有这么认真的学习过。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二十一世纪那么多人提倡自由学习,原来兴趣才是最好的学习动力。
快到中午时,木牛流马基本成型。木牛是一架类似于人力手推车的工具,两根长约一米半的木条是手推车的左右两辕,两辕的两侧各有三个成品字形的圆孔,品字形的顶孔间插着一根约一米长的轴,品字形下面的两个孔中各用一根小轴铰装着一条可以沿着该小轴摆动的、另一端顶地的木柱,作为木牛的四条腿。
而流马是一个向上开口的,左右侧壁近上缘的的垂直中心线上各有一个孔的木箱,它相当于一部车的发动机。木牛的那根约一米长的轴就是穿过流马的这两个孔,流马可以在该轴上前后幌动。为了防止箱中物品的载荷左右移动,一块纵向隔板把木箱一分为二。
木箱下面有四个圆轮,圆轮的中轴贯穿木箱底部,两两相连。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架旷世杰作,不由的感叹人类的智慧还真是无穷无尽。接着我便问了黄月英一个让我这辈子都无地自容的问题:“英子,这木牛流马怎么不走呢?”
黄月英迷惑的看着我,许久她才说道:“你不推,它怎么走?”
我们这一问一答,如此富有哲学性的问题相当于“你是谁”、“你从哪来”、“你要到哪去”。可是我明明记得书上说木牛流马是一种类似于机器人的工具,是完全可以自行活动的,于是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黄月英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木牛流马推到后院的一个陡坡上,然后掉转牛头,手一松,木牛流马便四平八稳的走了下来,每当它要偏离线路或要歪倒时,木牛的四条腿便起到了很好的支撑点的作用,由于四条腿的岔开度是由车辕上的限位钉限制,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它无法打开或打开过大。
我好奇的上前自己操作起来,经过一番细致的研究再加上黄月英对我讲解,我这才明白,原来木牛流马只有在下坡时才能实现完全自动化,而平时只不过是通过人力的作用改变杠杆重心的原理,只能让操作者达到最省力的地步。
我又向她请教了一些问题后,便跃跃欲试的准备自己也制作一个,虽然咱的木匠手艺不行,但慢工出细活,慢慢来呗,日子长着呢。黄月英见我笨手笨脚的,跟我说一些鼓励的话后,便回伙房准备午饭去了。
我不气不馁的继续脚踩圆木一端,手扶另一端,有模有样的锯了起来。这时,我们的韦爵爷终于睡醒了,慌慌张张的朝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大……大哥,这院……院子真的闹鬼,昨晚我明明睡在床上的,刚才我一醒来发现竟然自己睡在门口……”
我笑道:“估计是哪位女鬼看上你了吧,想把你抬回去做压寨鬼婿。”
“很有这个可能,再怎么说我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我知道他又要满嘴跑火车,赶紧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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