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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相公西门庆-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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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眯着眼睛笑道:“方才诏令已经下来;你也是勾当官了;何须如此客气?我这个老头来凑个热闹;不嫌弃吧?”
“求之不得。”西门庆嘿嘿笑着;关于勾当官的事情因为诏令还没有下来;自然不好四处宣扬;再看看谭稹脸上说不出来的风轻云淡;拱手道:“谭大人也能来;让下官没想到啊。”
谭鹎呵笑道:“本官是陪着钱大人来的;岁数大了没人陪着怎么行?”
西门庆这才发现四下没有秦飞那厮的身影;就听谭稹道:“秦指挥使出了汴梁办事;明后rì才能回来;钱勾当又非来不可;干脆本官也来凑个热闹。”
“谭大人能来最好了。”西门庆笑嘻嘻的:“昨rì嘉王也说要来凑个热闹;所以下官在三楼特意留了个最好的雅间。几位;请!”
“什么!嘉王也要来?”
谭稹明显吃惊不小;方才的风轻云淡一时间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你面子可真不小!”
“托福!托福!”西门庆又叫潘金莲和雪儿、孙二娘上来行礼;将皇城司一行人请到三楼雅间。
马指挥使在后面偷偷对西门庆眨了眨眼睛;能看出这马指挥使是真心替西门庆感到高兴;说起来当初还是马指挥使去清河县下公文;没想到短短时间西门庆就变成了勾当官;实在让他又是高兴又是吃惊。
主席也设在三楼雅间;西门庆和武松把潘金莲、雪儿、孙二娘干脆先安顿好;二人返身下楼来;省得三女来回折腾。
刚走到楼下;门口神算子蒋敬又是报了一声:“丰乐楼楼主到!”
这声调有些古怪;似乎充满了玩味的意思;紧接着就见丰乐楼梁乐搂着自己小妾摇着扇子进来;后面两个伙计提着两坛酒;一个个眼睛长在脑门儿上似的进来。
那边桌上支持梁乐的掌柜们纷纷站起来;顿时马屁横飞。
“梁楼主您来了!”
“梁楼主辛苦!”
“西门大人;这是梁某丰乐楼所酿眉寿两坛;不成敬意!”梁乐摇摇扇子示意众人坐下;见西门庆下来;自己搂着那小妾连行礼的意思都没有;嘴里说着“不成敬意”;但语气里面却一点敬意就没有;反倒是深深的不屑。
说完梁乐也不顾西门庆如何回应;目光一扫这吹雪楼中的摆设;只见桌椅板凳都换过一水新的;四壁粉饰一新;呵呵一笑:“大人这吹雪楼能弄到这等光景;恐怕没少花钱罢。”
西门庆淡然一笑;叫吹雪楼伙计接过那两坛眉寿去:“梁楼主来得好;正要当面谢过梁楼主以极低价钱转让此楼之恩;吹雪楼这里面还真有梁楼主一份功劳啊。”
“什么;极低的价钱?”
“这什么意思?”
那边桌上众掌柜的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西门庆替他们解答了这个疑惑:“一千贯啊梁楼主;这么大的门面就跟白送的似得。你说呢?”
梁乐面sè微微一变;突然哈哈笑道:“西门大人创业不易;作为汴梁三十六家正店领袖;这点小忙还是应该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梁乐还是暗中在自己小妾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让这小妾险些没痛的叫出声来。
西门庆看在眼里;这小妾的出身他也侧面了解过;原先是桑家瓦子的行首;被梁乐赎了去做了小妾;今天是浓妆艳抹;显然是梁乐带来显摆的。
不过从梁乐的举动和小妾的神情来看;这小妾显然在梁府也没受什么好待遇;反倒是进了火坑。
梁乐从张如晦那里购买五石散的事情能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皇城司黑衣察子的rì夜监视;神霄派是重点监视对象;连带着梁乐也是一并监视了。
“五石散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
西门庆见梁乐穿着单衣摇着扇子;便知道此人已经不可自拔;暗中摇摇头;开口道:“梁楼主一番美意;本官就连那几个厨子一并欣然接受了。”
那件事情倒是广为人知;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讲出来;无异于当面打脸;梁乐火气一动;只觉身上一股燥热;恨不能脱光了衣服;咬了咬牙道:“这吹雪楼是大人的产业;梁某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帮忙。”
“你错了。”梁乐挖了个坑;西门庆当然不会上当:“这是本官新进门小妾潘氏的产业;和本官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二百七十八章 几千只鸭子
“没有关系?”梁乐似乎没听清楚一般;特意侧了侧脑袋:“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西门庆背起双手嘿嘿一笑:“怎么?梁楼主今天是来质疑本官的不成?”
“当然不是。只是想搞清楚而已。”梁乐突然笑道:“梁某倒忘记了;西门大人是皇城司的指挥使;自然不能经商。是梁某糊涂了。”
西门庆也懒得指出自己已经是勾当官的事实;微微一笑:“这吹雪楼自然和本官一点关系都没有;和皇城司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么说。梁楼主可清楚了?”
“十分清楚。”梁乐道:“大人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吧;快去忙吧;哈哈。”
对于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语气;武松“哼”了一声就要发飙;西门庆却不以为然的把手一摊:“梁楼主;上楼上雅间就坐吧?”
“不用;梁某看这里就挺好的。”梁乐冷笑一声:“梁某这些相熟的兄弟都在这里;梁某也就在这里坐了。”
那些掌柜的占了两张大桌;赶紧给梁乐和他小妾让出了位置。
西门庆嘿嘿一笑:“诸位倒是给面子;屈尊在楼下大厅。也罢;楼上的雅间就让给他人罢。”
“嗯?这什么意思?”旁边胖胖的张掌柜跳起来;却被梁乐暗中拉了一把;愤愤不平的坐下了。
西门庆并不理他;只是微微一笑;耳中就听神算子蒋敬中气十足的一声喝:“汴梁三十六家勾栏、三十六家青楼掌柜的到!”
“什么!勾栏青楼的掌柜?是老鸨罢?”
“这三十六家是什么意思;又不是官方册封的!”
“明明是戏耍我等!我们是三十六家正店;便搞出三十六家勾栏;三十六家青楼?”
大厅便是一片哗然;西门庆也不去管他;两步走到门口:“诸位掌柜的;楼上雅间请!”
这举动对于那些个坐在大厅的正店掌柜来说;简直就是当面一记响亮的耳光!
勾栏青楼是什么所在?这些正店掌柜的风流快活所在;时时压在胯下的;今天却要让这些勾栏青楼的老鸨们坐在他们脑袋上面!
说话间莺莺燕燕;环佩叮当;鼻中满是脂粉味;闹哄哄的就涌进来一大波中年妇女。
“大官人太客气了;有空一定要奴家那里坐坐。”
“大官人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长的如此俊俏;连奴家都动了心;嘻嘻。”
。
说起来三十六家勾栏和三十六家青楼只是个虚数;到的满打满算也就是五六十个;不过三个女子就等于一百只鸭子;现在最少也有几千只鸭子同时间聒噪起来;顿时险些把吹雪楼的房顶都快给掀开了。
嘈杂声传到三楼雅间;钱贵老神在在的吃了口茶;见谭稹脸sè不好;笑得皱纹都推在一处:“这西门庆;胆子就是这般的大。”
“你这是什么意思?”梁乐脸上青筋乱蹦;把手上的扇子都快撕烂了:“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不过这话在大分贝的聒噪中;是显得如此的弱小;连梁乐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这几千只鸭子发现了坐在旁边运气的正店掌柜们;顿时眼前一亮;分别找了目标发起进攻。
“哎哟;这不是张掌柜吗;你可有rì子没去我们那儿了。要不一会儿过去坐坐?”
“胡掌柜;昨天我们哪里的姑娘伺候的还算满意吧?明天还有新来的姑娘;您要不去挑挑?”
“牛掌柜啊;chūn桃姑娘等你等得眼睛都哭肿了;一会儿随奴家过去劝劝?”
梁乐顿时无语;不用说其他人;就是自己也是勾栏青楼的常客;被那些老鸨缠得最多的就是他。
“女儿啊;你在梁楼主家里享福;也不会瓦子看看了?”
回答桑家瓦子老鸨的;则是梁乐小妾的哭声。
渐渐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只有怒火冲天的梁乐和他那小妾低头垂泪的形象。
“你们够了;都给我走!”
梁乐终于吼了出来;再看后面抱着膀子看热闹;完全没有要上来帮忙的西门庆;简直就是气打不一处来:“来人;把这丢人的贱人先送回去!”
两个丰乐楼的伙计挤过来把那还在哭啼的小妾扶了下去;那些老鸨才放过了这些正店掌柜们;呼啦啦上楼去了。
梁乐喘着粗气;两只眼睛死死盯住西门庆;往rì里的斯文早就扫地;其他正店掌柜们有幞头被弄乱的;脸上又被亲了两口的;神sè真是尴尬的可以。
“嗯;很热情啊。”西门庆呵呵笑着:“梁楼主请坐;酒菜马上就到9有你最喜欢的三珍脍!”
“你。”这会儿梁乐才醒悟过来;自己那个做三珍脍的厨子也被西门庆用两倍价钱挖了去;顿时为之气结。
“梁楼主;冷静!”旁边张掌柜和胡掌柜一边一个;连说带哄的好不容易把梁乐摁回座位上去:“小不忍则乱大谋!”
“来人;上酒上菜!开席!”神算子蒋敬见时辰差不多了;一声令下;伙计们忙碌开来;后厨早就准备好的各sè菜肴流水线的端上来;同时还有美酒。
景阳chūn!
“好酒!”
“果然是好酒!”
“都说景阳chūn好;还是喝到嘴才最好!”
和四周火热的赞美声不同;这边正店掌柜们一个个坐得笔直;菜肴摆满了桌子;景阳chūn也倒上了;就是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来。
西门庆冷笑一声;甩甩袖子就要上楼;梁乐突然站起身来朗声道:“大人;且慢!”
西门庆一只脚踏在楼梯上;转回身笑眯眯的问道:“梁楼主;怎么菜不合胃口么?”
梁乐冷冷的一指面前的景阳chūn:“敢问大人;此酒何名?”
“景阳chūn。”西门庆耐心的回答。
“不知这景阳chūn是三十六家正店哪家所出?”梁乐道:“恕梁某记xìng欠佳;似乎并未听到过。胡掌柜;李掌柜;你们听过么?”
这几句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梁乐到底是在干什么?
“没听过。”
那些正店掌柜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
梁乐拱手道:“大人;汴梁只有三十六家正店有酿酒权;这景阳chūn据说是吹雪楼所出;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西门庆并不否认;也没有必要否认。
“那新进门的潘氏可曾拿到酿酒权?”梁乐冷笑道:“此事本来梁某不想在这里说;但汴梁城中只有;也只能有三十六家正店有酿酒权;若是随意酿酒;岂不坏了规矩?”
“就是;我们三十六家正店的利益受损!”旁边胡掌柜跳出来附和道。
西门庆把玩着腰间的雷公石;并没有说话。
梁乐脸上得意之sè渐浓:“大人先前也说这吹雪楼和大人、和皇城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想必大人是不会用皇城司来压我们罢?”
“那你说怎么办?”西门庆突然道。
“停止酿造;把产出的景阳chūn转卖给我丰乐楼。”梁乐道:“由我丰乐楼来贩卖;便不会坏了规矩!”
“那吹雪楼卖什么?”
“吹雪楼可以从我们手中回购;又或者买我们的眉寿!”梁乐冷笑道:“不然我们三十六家正店联名上告;一纸诉状交到开封府;梁某相信开封府会秉公直断;不会因为大人或者皇城司的关系包庇吹雪楼的。”
“梁楼主说得好!”门外缓缓走进一人;身穿八卦衣手持拂尘:“贫道身为皇城使;保证皇城司不会包庇吹雪楼;还请诸位掌柜放心。”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神霄派大弟子;身为皇城使的张如晦!
“道长来的正好!替我们主持公道!”
“皇城使?”西门庆笑道:“皇城使是做什么的;能拿来吃么?”
此言一出;张如晦顿时脸上变sè:“大胆j城使虽然只是虚职;不掌实事;但是当今官家恩赐;怎能容你侮辱?”
“光这一句;贫道告到官家面前;你吃不了兜着走!”
西门庆掏了掏耳朵;眼神中满是不屑:“告?你尽管告去。只怕是你连官家一面都见不到。”
“你胆子也太大了!”张如晦手中拂尘一指西门庆:“你不过是个指挥使;须知皇城司还有两位勾当官在;岂容你如此放肆?”
“放肆又如何?”
西门庆还未回应;楼上便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西门庆抬头一看;果然是钱贵拉了谭稹从三楼探出头来。
“皇城司两位勾当官今天都在这里;张如晦;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钱贵罕见的厉声道:“你那个皇城使的头衔在老夫看来;就是个屁!”
说完钱贵又转头笑眯眯的问道:“谭大人;你说呢?”
谭稹如果说“是”;便承认皇城使是个屁;如果说“不是”;便又显得和钱贵意见不合。
“这老狐狸;把自己拉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谭稹暗骂一声;想了想道:“张道长也是古道热肠;一时失言而已;钱大人何必动怒?”
钱贵点点头:“你们继续!”拉着谭稹又回屋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西门庆呵呵笑道:“张道长;皇城使不是拿来开玩笑的;你还是好好珍惜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无情打脸
张如晦面sè十分的jīng彩;本来这些都是和梁乐等人串通好的;但千算万算没想到钱贵也会来到这里;更没想到的是钱贵这个老狐狸居然拉了谭稹一起来。
两位勾当官齐齐现身;当面驳斥他的说法;做人做到这份上;真是恨不能跺开一条地缝钻进去了。
“贫道。告辞!”张如晦含糊的说了一句;就果断闪人了。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
张如晦这一撤;把梁乐晾在了当场;西门庆有些玩味的目光扫过来;让梁乐忍不住从心底发寒。
西门庆什么时候得到皇城司两名勾当官的支持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妾潘氏没有拿到酿酒权?”西门庆笑着问道:“梁楼主;做人要厚道;你突然发飙;质问本官;是何道理?更是在本官今天大办婚事、众目睽睽之下;让本官。很难办啊?”
“梁楼主;你是让本官记仇呢。记仇呢。还是记仇呢?”
西门庆这句话引起哄堂大笑;唯一没有发笑的就是梁乐还是那些正店掌柜们。
“大人有大量;不过梁某不明白的是。”梁乐咬咬牙;继续硬挺:“为何我们三十六家正店都没有收到官府公文通知?”
“潘氏拿到酿酒权;有何人可作证?”
梁乐这话还没说完;门口就有人接口道:“自有本王作证;你可有意见?”
“原来是嘉王到了!”西门庆大喜;急忙上前迎接;只见嘉王身矗服;身边有位中年人;后面两个黄门官跟着。
梁乐一见这中年人;便惊出一身汗来;不知不觉中已经瘫坐在椅子上。
嘉王他不认得;但这中年人便是开封府的酒务王铠;每年酿酒权都是由此人核定;梁乐怎么会不认识?
嘉王说完这一句后;并未理睬梁乐;而是笑对西门庆道:“你今天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下官谢过王爷!”西门庆上前行礼:“楼上雅间已然备好;王爷还请上楼品一品这吹雪楼的酒菜如何?”
嘉王赵楷摆摆手道:“不急;先把事情了了。”说的向旁边那王铠示意道:“你来给那些不长眼的说说。”
王铠上前半步;咳嗽一声;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正店掌柜们顿时低下了头;得罪了酒务大人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了酿酒权;每年的收益可就没了很大一块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现在已经非常后悔加入这一伙;和梁乐坐在一起了。
“某是开封府酒务王铠;潘氏经营的吹雪楼已经取得酿酒权;为汴梁第三十七家正店!”
当场鸦雀无声;嘉王赵楷接着道:“本王今天来是凑个热闹;没想到有人居然乘机捣乱;这种行为恐怕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做出来的。另外;本王还要宣布一件事情。”
“那就是从今rì起;西门指挥使已然升任皇城司勾当官!”
说着赵楷一挥手;后面黄门官送上诏书;西门庆肃然行礼;伸手接过:“王爷;王大人;楼上请!”
“好!本王今天就要尝尝吹雪楼的手艺。”赵楷说完突然低声问道:“西门勾当;你那两个刚过门的小妾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罢?吵架没有?”
西门庆听了莞尔一笑;知道赵楷少年心xìng;开了盘口不说居然还想作弊;从自己这个当事人口中套取第一手情报。
当下西门庆微笑道:“王爷;下官也投了一百贯的;赌的是全家和睦。”
“哦?”赵楷笑道:“本王也相信西门勾当本事不小;自己家里这点事情自然能摆的平。”
“那王爷赌的是。?”
“本王是庄家;不参赌。”赵楷微微一笑:“走;上去和钱勾当、谭勾当聊聊皇城司以后的事情;那个指挥是时候补充人员进来了。”
“关于这一点;下官也有些想法。”
西门庆一行上楼之后;只留下梁乐在座位上气得发抖;其他正店掌柜们一个个都像雨打的芭蕉雷击的蛤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梁乐断然起身;拂袖而去;这地方再呆下去只会丢脸而已;梁乐这一走;其他正店掌柜们也如坐针毡般的呆不住;一个个跑了;顿时空了两三张桌子出来。
岳飞见了哈哈大笑;引得其他人都笑起来;那些正店掌柜们顿觉颜面全无;本来是跟着梁乐看好戏的;没想到好戏是有的;但主角却是自己这些人!
“老胡;梁楼主看来是靠不住了;我们怎么办?”走出吹雪楼;有掌柜的忍不住问道。
那胡掌柜摸着下巴道:“怎么办?当然是要重新选个领头的出来才行;照这样下去;迟早被梁乐害死!”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备礼物;明天好好送到这儿;真心实意祝贺吹雪楼开业!”
。
。
酒席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才散去;等嘉王和钱贵、谭稹走了;西门庆才打开诏令看了看;这里面不但是任命自己为勾当官;而且武松也如同所料一般;转成指挥使了。
方才西门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嘉王的首肯;虽然谭稹颇有微词;但招收破落户进皇城司至少要过好几道考核才行;倒也打消了他的顾虑。
考核不通过的话;就怪不得别人了!
按照西门庆的想法;至少自己这些吹雪亲兵队是没有问题的;破落户里面也多有好手;再加上从其他四个指挥使中匀出的老成察子;这个新指挥人员补充起来还真是没啥难度。
关于大牢里的通事局探子马肃;嘉王倒是不置可否;对于他来说;只是蚂蚁一般的人物;死活倒也没什么;三位勾当官商量了一阵之后;还是决定先继续囚禁起来;视刺探犬的训练是否顺利而定。
虽然秦飞用非常手段让马肃吐露出不少东西;这里面就包括刺探犬的训练方法;但真假还不知道;最害怕的不是假;而是大部分真货里面掺了几条假内容;关键时候就会出现大问题了。
另外;鼓上蚤时迁做了皇城司的副指挥使;主要负责试着训练处第一批刺探犬来。
家中那条刺探犬“旺财”已经在后院寻了个僻静所在养了;几乎快成了宠物;西门庆对此情况也是无可奈何。
那些青楼勾栏的老鸨们被请来就觉得非常奇怪;不过这种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毕竟可以顺便“发展”新客户;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回礼。
每人两小瓶加料的景阳chūn之外;还有一样东西。
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里面装的是麻将;还附有详细说明;连同规则等等。
对此西门庆声称是自己闲暇时发明的一种类似于牌九的东西;可供消遣。
要想让麻将流行开来;自然是要增加曝光率;而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些勾栏青楼;对于这一点西门庆毫不怀疑。
鱼饵已下;就等着收网了!
虽然这一天下来疲惫的不行;回到家后西门庆还是把潘金莲和雪儿二女哄上了那张超级大床;折腾了一更光景才左搂右抱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些礼节实在是繁琐;好在没有女方亲戚;潘金莲和雪儿、孙二娘都昨天就累得半死;还没歇过劲来;所以干脆就都顺着西门庆和武松的意思;统统取消了。
吹雪楼开业是在中午的时候;那续子听说了昨天梁乐的“表现”;一个个哪儿还有别的想法?所以西门庆和潘金莲等人一出现在吹雪楼;上来表忠心的一个接一个的;让西门庆有些厌烦了。
“好好安心做事;来这套做什么!”
听了东家的呵斥;这续子反而欢喜;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下去加力忙乎自己那摊子事情。
才赶走了厨子;伙计报来:“有其他正店掌柜的在门口等候;说是来祝贺吹雪楼开业。”
“哦?上前面看看!”西门庆招呼一声;和蒋敬来前面看时;好些个熟面孔。
打头的是那胡掌柜;要不是胖;都快要把头扎进泥里去了:“见过勾当官大人!”
紧接着从伙计手中取过礼单;恭恭敬敬双手呈到西门庆鼻子底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西门庆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皱眉道:“本官身为皇城使勾当官;怎么可能收冗赂?以本官看;你们昨天送的酒什么的就挺好。”
“岂敢岂敢。”胡掌柜胖胖的脸上已经有些见汗:“吹雪楼开业;这是同行之间的贺礼;怎么是贿赂呢?”
说着转头看看其他正店掌柜的:“你们说是不是?”
昨天彻夜商议;这胡掌柜明显已经被大部分人认可;临时取代了丰乐楼梁乐;所以他一开口;其他正店掌柜的就异口同声的附和起来:“是贺礼;不是贿赂。”
“既然如此;那蒋先生你就统计下。”西门庆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诸位;这是吹雪楼的账房先生;礼单都交给他就行。”
话音未落;一旁神算子蒋敬就被那些人给围上来;手里、怀里、袖里被塞的到处都是。
西门庆见了哈哈大笑;命人取来长竹竿;拿过来轻轻一挑;遮挡的青布顿时落地;露出那两个大大的金字来。
便是当朝蔡太师亲笔所书的“吹雪”二字!
“吹雪楼;开业!”
第二百八十章 密谋
几乎在同一时间;装着秦力首级的木头匣子被放到了谭稹的桌子上;一起到达的还有已经僵硬的乙组七号。
从怀州到东京汴梁约莫是四五百里路;秦飞带着乙组那些黑衣察子一路飞驰;几乎是一个昼夜赶到;也算是非常快了。
秦飞站到谭稹面前的时候;还在微微喘气。
换马不换人!
要不是秦飞果断干掉乙组七号;那些乙组的黑衣察子也未必这么听话。
“你做的很好。”谭稹拨开匣子里面首级上的凌乱白发;仔细看了看:“秦力总算伏诛;再也没有人可以质疑你的出身。”
“但本官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要杀死乙组七号。”谭稹伸手一指木板上那句僵硬的尸身:“本官让乙组七号跟你一起去的目的;就是要管束那些乙组的察子;你却把他杀了。”
“乙组七号不停下官号令;吐露下官的身份;不杀他不足以立威。”秦飞说起来和杀了只小鸡没什么区别;但语气中的寒意显然可辨:“大人手下的乙组察子首次随下官办事;搞出这种事情来;也并非是下官所愿。事已至此;还望大人降罪。”
谭稹突然笑道:“不。你做的很好;本官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事情只要搞清楚了就行;以后本官还要依仗秦指挥使做很多事情。”
“大人尽管吩咐。”秦飞拱手道:“秦飞定然竭尽全力。”
谭稹站起身来;在屋内绕着秦飞踱了两步;秦飞并未回头;而是神态自若的保持着刚才的姿态;但秦飞明显能感觉到谭稹的目光在审视着自己;似乎在琢磨什么。
谭稹猛然从背后伸手拍向秦飞的肩头;秦飞肩部肌肉一僵;但旋即放松;让那支手搭在了自己肩头。
“好!本官相信你!”谭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做的很好!梁公公也会很高兴!官家昨rì已经下了诏令;皇城司再加一名勾当官!”
秦飞心头狂跳;顿觉口干舌燥;勾当官的位置他已经期盼了许久;但他养父钱贵就是无动于衷;要不然秦飞也不会在这里出现。
“哦?”秦飞努力保持着镇定:“何人担当这勾当官?”
谭稹似笑非笑的把嘴凑到秦飞耳边;让他从内心里觉得一阵反胃。
但谭稹吐出的三个字让秦飞顿时怒火冲天。
“西门庆!”
秦飞猛然转过身子;双目盯着谭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唔?这是官家的决定;难道还要向你解释么?”谭稹的目光也很严厉:“你要知道;虽然梁公公看好你;但事情总有突然。官家前rì召见了嘉王和西门庆;便做了如此决定。对此梁公公也是束手无策。”
“西门庆那厮放跑了辽国公主;居然还升官!”秦飞几乎是吼了出来;但马上觉得有些失态:“这里面必然有蹊跷!”
谭稹重新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挥挥手示意秦飞也坐下说话:“还能有什么蹊跷;无非是嘉王那边力保。你不要忘记官家最喜欢嘉王了。”
“不过就算是嘉王;胆子也有点大了。”谭稹皱眉道:“梁公公觉得还是官家想要嘉王这个提举皇城司做的稳稳当当的;才做出如此决定。毕竟和咱们比起来;西门庆算是个新人。新人总是比较听话的。”
秦飞坐在椅子上;但全身肌肉依然没有丝毫放松:“大人;那接下来怎么办?”
“梁公公传出话来;要我们见机行事;想办法平衡皇城司内部的势力。”谭稹随手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在手里摩挲着;似乎在感觉那丝凉意:“钱贵这个人你最清楚不过;你觉得他会如何?”
“干爹偏向嘉王;要不然西门庆从一开始也不会做那什么指挥使。”秦飞回道:“现如今已然是三驾马车的格局;谭大人一人是对付不过来的。”
“你说的没错。”谭稹并不否认:“就算有梁公公也平衡不了;以后皇城司便是嘉王的天下;这件事情对于皇长子可是非常不利。”
秦飞心中顿时有一种无力感;莫非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自己的努力。莫非竟然是白费功夫?
谭稹微微一笑:“不过事情并非没有转机;嘉王这么做;肯定会引起御史台的反击;虽然皇城司已经不隶台察;但官家对此也不能不闻不顾。”
“另外;从皇城司这边来说;你觉得有什么好办法?”谭稹又问道:“秦指挥使;你是个人才;梁公公可是看好你的。”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秦飞摇摇头:“除非是西门庆一夜暴毙;换成是下官去做;这样二对一;嘉王也没有办法。”
谭稹突然笑道:“你可以做勾当官;但也未必是西门庆那个位置。”
“什么?”秦飞马上就明白了谭稹的意思;绷紧的后背开始慢慢出汗:“大人的意思总不会是。”
谭稹并没有肯定或者否认;而是把手中那个小玉瓶轻轻放在秦飞的面前:“这件事情关系到你自己的前途;做或者不做由你自己来决定。”
秦飞低头看着那小玉瓶;觉得自己似乎是掉进了一个网里;而且那张网在慢慢的收紧;自己每一次挣扎;只会让那张网收得更紧;更快。
“这药是梁公公从禁内托人带过来的。”谭稹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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