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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相公西门庆-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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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灵素听西门庆的话头,心下没来由的就是一慌,西门庆已经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拍,和他并肩而立:“我来保护道长!”
    童贯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到柜子前面打量了两下,突然沉下身去发力,顿时将那柜子推去了一边。
    这样一来,柜子后面的情况便让众人看了个清楚。。。
    一个身穿道服之人仰面躺在柜子后面,脸上似乎有些发黑,头发散乱。
    道君皇帝赵佶顿时发出一声惊讶。
    “太尉果有千斤之力!”西门庆先夸了童贯一句,又故作惊讶道:“此人是谁!为何躺在这里!道长,可是贵教中人?”
    林灵素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自己大弟子张如晦,面如土色,如何能回应得了?
    嘉王赵楷暗喜,这才挪开身子,让道君皇帝赵佶重新坐好。
    “西门卿家,速速查看!”
    赵佶也吓得不轻,西门庆出头,也就交给西门庆处理。
    “遵旨!”西门庆大咧咧行礼,放开了林灵素,上前去看,不是张如晦又是哪个?
    西门庆弯下身子查看,用手指在张如晦脖子上摸了摸,这下虽然电得狠了,但张如晦似乎还有些脉搏;在旁边一找,顿时在张如晦握紧的右手中找到了那块雷公石。
    想必是突然电击,张如晦手部肌肉应激握起,反而是无可逃避。
    西门庆不客气的掰开张如晦手指,把雷公石重新取回,站起身来顺手挂在腰间,走回到林灵素身边,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
    林灵素吓得一缩脖,身子往后退去:“西门大人,你想干嘛?”
    西门庆冷笑一声,并不回话;而是转身向道君皇帝赵佶禀道:“陛下,臣已经查验过,那昏倒之人乃是神霄派大弟子张如晦。”
    “哦。”赵佶微微颔首,似乎松了一口气:“青天白日的,此人为何突然昏倒?”
    西门庆拱手道:“陛下,此人乃是突然受雷法轰击,而昏倒在地。而微臣怀疑,这是有人对陛下图谋不轨!”
    “西门卿家此言怎讲?”赵佶本来放下的心又突然提了起来。
    “这雷法本来是针对陛下所发!幸好陛下洪福齐天,那雷法却落在了张如晦身上!”西门庆言之凿凿:“真相只有一个!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莫须有
    “快告诉朕,凶手是谁?”
    道君皇帝赵佶勃然大怒,第一次隐隐觉得自己热衷修道,似乎是有一定危险的,就像今天的情况,若不是雷法失了准头,那躺在地上的可不就是自己么?。。。之前为什么想不到?
    嘉王赵楷似乎已经知道了西门庆所指的凶手是谁,大喜过望。
    本想着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父皇了解林灵素的真面目,但没想到西门庆却借机发挥。。。这个结果可大大出乎赵楷的预料。
    童贯向前拱手道:“西门大人还请说了凶手姓名,童某必然不肯放过!”
    “陛下,凶手不是别人!”西门庆站直了身子虚虚一指:“就是他!”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万万没想到,西门庆所指的居然就是旁边面色不善的林灵素!
    文武百官哗然,而本来昏昏欲睡的蔡京也突然撩开眼皮,精神满满的注意起这边来。
    “西门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林灵素见张如晦倒地,人事不知,也大吃一惊,但旋即明白是雷公石的古怪,此刻见西门庆把手指向他,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辩解:“贫道怎么会施用雷法在自己弟子身上!”
    “你当然不会施用在自己弟子身上,而是瞄准了陛下!”林灵素此言一出,西门庆便是冷笑一声:“林道长,方才全场只有你一个人在施法,又是烧符箓,又是念咒的;你的独门道法我是不懂的,想必就是你那个什么神霄雷罢!”
    嘉王赵楷暗中一竖大拇指:“这帽子,扣得太好了!太黑了!”
    “胡说!你胡说!”林灵素被西门庆一通说,气得暴跳如雷,转眼见道君皇帝赵佶面沉似水,顿时心头一凉。
    林灵素突然发现,自己布下的局不但被西门庆随手破解,反而利用破局后的形势对付自己。
    而且林灵素发现自己居然无从辩解!
    因为西门庆不是指责他欺骗官家,也不是道法水平低下。。。而是弑君!
    这可以说是每一个皇帝的几大逆鳞之一,根本就是连碰都碰不得!
    试想自己身边的某个天天拍自己马屁,自己尊为先生的人物,突然在某一天在自己面前拨出凶器扑向自己,那是什么一种感受?
    背叛!居心恶毒!
    常人都受不了的感受,赵佶作为天子更加接受不了!
    但林灵素还是扑倒赵佶面前,开始辩解,从自己一片忠心到为官家诚心祈祷;西门庆没有打断他,也没有阻止他,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看赵佶的脸色,西门庆便知道这货完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林灵素在一直无力的辩解。。。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林灵素越是辩解,道君皇帝赵佶的脸色越是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童贯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垂首而立,但西门庆可以肯定,只要赵佶一声令下,这厮便能活劈了林灵素。
    而右边看台上,蔡京已经合上了眼睛,重新开始打起盹来,在他看来,此事结局已定,已经没有关注的必要了。
    林灵素已经把辩解的话来来回回说了三五遍,但赵佶始终没有说话,而是盯着林灵素看,似乎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个人。
    林灵素讲到口吐白沫,终于一口气接不过来,一下子停顿了下来。
    “呼。。。呼。。。”
    整个院子里面一片寂静,偶尔有最后的树叶掉落下来,发出的细声,几不可闻,林灵素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十分刺耳。
    所有人都在等道君皇帝赵佶开口,但赵佶依然没有开口,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林灵素终于不再喘息,正准备重新开口辩解,便在这时,赵佶突然说话了。
    “林道长,你说完了?”
    林灵素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下,伏在地上开始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断的磕头。
    “咚。。。咚!”
    赵佶在这声响中突然笑了,没有质问林灵素,而是问西门庆道:“西门卿家,你说这厮该当何罪?”
    从通真达灵先生,到林道长,再到那厮!
    可见赵佶此刻虽然在笑,但对林灵素却充满了愤怒!凡人一怒,五步流血;帝王一怒,足够让这个通真达灵先生死上一百万次的。
    童贯惊讶万分,自己在旁蓄势待发,便是要给林灵素一下狠的,好讨官家欢心;但他没有想到,官家偏偏去问站在旁边的西门庆。。。这让他开始思考起来。
    西门庆没有犹豫,张口便把几十年后那一句名言提前说了出来。
    “莫须有!”
    “咦!”蔡京重新睁开老花眼,惊讶的远远看着西门庆,这三个字已经出乎了他对西门庆的判断。
    而坐在后面的蔡攸蔡居安把自己发抖的双手放在屁股下面,用身体的重量死命压住;这一刻,蔡攸对西门庆的印象重新改观,这一刻,西门庆让他发抖!
    “莫须有?”道君皇帝赵佶哈哈大笑:“好一个莫须有!”
    林灵素听到这三个字,像条死鱼般的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三个字一出,林灵素便没有了希望。
    古今以来,所有的天子坐在那张宝座上,无时无刻不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身边的人,即使最亲密的人也是一般;所谓帝王心术,最要命的就是疑神疑鬼。
    而西门庆便利用了这一点,用“莫须有”三个字回答了赵佶的问题。
    没错,难道没有么?不管怎么说,林灵素是有罪的。
    西门庆用这三个字把林灵素的前途拦腰砍断,把定罪的皮球重新提回给道君皇帝赵佶。
    赵佶站起身来,目光环顾左右观礼台一周之后,重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发抖的林灵素:“有些事情朕要好好想想。。。神霄派便由皇城司问话罢。”
    说完这两句话,赵佶转身,拔腿就走,大有把文武百官晾在这里的打算。
    “儿臣遵旨。”嘉王赵楷心中大乐,拱手领命。
    黄门官打起代表天子的黄盖伞来,嗓子尖的好像鸭子被人提起:“起驾!”
    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赵佶连个招呼也不打。。。走了!
    “来人!”
    嘉王赵楷一声令下:“把这些神霄派的大小道士,全部押解到皇城司狱去!先把这里好好搜上一搜!”
    西门庆拱手,快步走出院子,这命令自然是要通过他发布下去了。
    这话就好像逐客令一般,观礼台上文武百官如梦初醒,纷纷站起身来,三五成群往外走去。
    今天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太戏剧性了,让很多人还没弄懂发生了什么,和即将要发生什么。
    禁军和察子很快赶到,浩浩荡荡进了院子,开始认真的执行起命令来;而西门庆则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发生。
    还没醒来的张如晦被人从地上拽起来,捆上!
    瘫倒在地上的林灵素也被人像小鸡似得提溜起来,道袍扒了!捆上!
    那二三百道士被聚集在院子一角,而嘉王赵楷则神气活现的点头欣赏着这一幕。
    痛快!太痛快了!
    这十五岁的少年此刻心中的感觉竟然是痛快无比,恨不得连饮三杯景阳春。
    “可惜大哥没来,却是错过了一场好戏!”赵楷心中突然涌现这样的念头,嘴角露出微笑。
    西门庆办事。。。太让人放心了!要没有他,赵楷今天绝对出不了这么大的风头。
    皇城司识破林灵素居心叵测,这在年底的时候还不得算上重重的一笔功劳啊!
    蔡京走得最慢,在旁边其他官员的搀扶下,众星捧月一般拉在了最后;经过院门的时候,蔡京突然停下了脚步,对旁边的西门庆微微一笑道:“托西门大人的福,老夫今天看了一场好戏!”
    旁边众官暗自吃惊,能让太师说出这番话来,那说明对西门庆的表现刮目相看啊。
    当然,西门庆今天的表现已经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了。。。事实上,从今天开始,没有人敢小看皇城司,也没有人敢小看西门庆了!
    所有人都几乎有同样的想法,西门庆此人,不好惹!
    西门庆一付人畜无害的笑容,在众人看来却有些不怀好意;西门庆拱手道:“让太师见笑了!”
    蔡京呵呵笑着摇手道:“若西门大人有空,不如来府上坐坐。。。只要西门大人愿意,老夫的门随时为西门大人敞开!”
    “改日!改日!”
    西门庆笑着送走蔡京,心中倒还真是想去蔡京府上转转,看看这个列入奸臣传的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这把岁数还让梁师成等人如此忌惮!
    赵佶这一去,竟然是罢朝三日,把文武百官吓得不轻;皇城司狱虽然不小,但也装不下这几百名神霄派道士,也完全没有必要;所以西门庆和嘉王赵楷商量,只留下林灵素和张如晦在狱中受苦,而把其他道人都打发回去,这神霄玉清万寿宫自然是要摘了牌匾,紧锁宫门,派人看守的。
    当然,黑衣察子们在神霄玉清万寿宫里仔仔细细搜了一遍,除了少许五石散之外,倒也没有什么扎眼的事物。。。

第四百三十八章 罪己诏
    三日一过,官家竟然没有任何举动,连下旨查问林灵素都没有,似乎完全遗忘了这么一个人,偌大的神霄派在林灵素手中风光一时,竟然在这一日之间烟消云散了;被神霄派强占了去的道观、寺庙尼庵也重新发回,那些道士、和尚、尼姑感恩戴德,一时间不知道立下了多少西门皇城使的长生牌位,日夜祈福。
    这件事让西门庆成为文武百官中议论最多的人,皇城司也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存在。
    深受官家宠爱,哪有如何?皇城司在关键时刻果断出手,把这位通真达灵先生锒铛入狱,神霄派不复存在。
    这种手段,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起这位出身低微,却扶摇直上、炙手可热的西门皇城使。
    提起皇城司,可能有人不知道嘉王赵楷,但却都知道皇城司有个了不得的西门庆。
    西门庆和皇城司的表现却让某些人开始暗中越发的警惕起来,而另外一方面,则有人尝试着向西门庆伸出手,准备结交、拉拢。
    这批人以当朝太师蔡京为首,而这位太师当日在众官面前力邀西门庆上门做客,竟然是毫不掩饰。
    这种举动落到梁师成、王黼等人眼里,自然是另外一种想法。
    第四日,赵佶终于上朝面对文武百官,脸色也终于好看了一些。
    这位道君皇帝通过黄门官宣布了三件事。
    一、剥夺林灵素通真达灵先生的名号,另有凝神殿侍宸名号一律剥夺。林灵素、张如晦下皇城司狱,另行处置。
    二、解散神霄教,将所有神霄教门徒统统赶出汴梁;宣告天下,有以神霄教名目行事者,各地官府一律擒拿下狱,视其所为定罪。
    三、自今日起,教主道君皇帝这个名号取消,若有提起者,问罪。
    上面两条还则罢了,第三条却是大大出乎文武百官的意料之外,这一条简直相当于官家的罪已诏,虽然没有言明今后是否依然修道,但至少官家今后不会再让类似于林灵素这类道教中人靠近自己。
    太子赵桓和嘉王赵楷欣喜,二人都信佛教,这一条一出,几乎是说明他们两个的父皇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强迫自己改变信仰了。
    西门庆知道这三条诏令的时候,正在皇城司闲坐,笑对武松、马如龙道:“如此一来,天下总算稍稍太平了一些;官家身边,本来就不该有这种人物,禁内里面建道观,迟早要闹出事情来。”
    “哥哥说的甚是。”武松点头道:“这样一来嘉王倒是能放心了。”
    马如龙自从接替钱贵出任勾当官以来,事情做得条条在理,此刻听了西门庆此说也道:“西门大人这一招实在是漂亮,马某佩服,神霄派这一垮,倒是剩下不少人手。。。”
    提起这事西门庆肃然道:“新加的那个指挥人数已经差不多满了,再加上腾出来的人手,按我的意思,可以开始把重点放到北边和南边去了。”
    “北边?”马如龙眉头一动:“看着辽国通事局的黑衣察子从来就没有少过,西门大人指的南边是?”
    西门庆把玩着雷公石,慢慢道:“西边出不了大篓子,北边不光有辽国,还有金国!若不及早做好情报工作,战事一起,察子们便不好行动。。。南边么,听说最近明教活动很是频繁啊,尤其是江南诸道。。。”
    “金国!摩尼教!”马如龙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西门庆这话里信息量太大了。
    明教,也就是摩尼教一直在民间隐秘传教,马如龙是有所耳闻的,但江南诸道的情报里面并没有提及太多。。。但这位西门皇城使似乎非常看重啊。。。
    马如龙如何知道,西门庆的观点是来自对水浒传的熟悉,方腊起事不过是三年后的事情,现在当然要提前防备,能不动刀兵的解决掉,才是最好的结局。
    “泉州是明教大本营。”马如龙回忆起情报里的些许内容:“我会让那边的黑衣察子多多关注。”
    “还有睦州、歙州二处!”西门庆以手加额,终于从记忆中翻出方腊所在,补充道:“浙西一带都要多多注意!据说有一位明教浙西分舵的舵主,此人要严加关注!”
    马如龙额头见汗:“这个。。。西门大人,你这情报是从哪儿来的?为何我这边统统没有?”
    皇城司情报向来是抄送三位勾当官和提举官的,西门庆说的也实在太精准了,让马如龙心生疑惑。
    “嗯?”西门庆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犯了个不小的错误,幸好没把方腊的名字说出来,急忙用话遮掩:“这个。。。我夜观天象,南方有灾星有如扫把一般,推算应在睦州、歙州二处!”
    马如龙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旁边武松汗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位明教浙西分舵舵主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己这位哥哥,竟然让他如此挂念。
    “没错!”西门庆侃侃而谈,越来越顺嘴:“那林灵素便是伏在官家身边的一颗灾星,若不是我精通天象,如何能预先得知?南方灾星越来越明亮,若不及时关注,恐怕要酿成大错!”
    “我马上吩咐下去!”马如龙被说得紧张兮兮:“那北边的金国,莫非也是西门大人夜观天象的时候。。。”
    西门庆大笑起来:“马大人说的太好了!正是北方有一片赤红,正是兵戈之象!金国虽然刚刚立国,但位处苦寒之地,人人身强力壮,皆可为兵;被辽国奴役太久,不大起战事就奇怪了。。。”
    这么一说,比起南方什么明教舵主,马如龙倒是能接受的多;北方金国崛起的情报,他是知道的,而且金国已经开始从北方慢慢蚕食辽国土地,两虎相争,对于大宋是喜是忧还未可知,及时关注总是对的。
    “大哥说的在理。”武松也同意西门庆的看法:“金人野心不小!还记得曾头市那曾家父子,便是金国的细作!”
    马如龙点头叹道:“曾头市算是一个。。。事实上在那之后,皇城司又发现了数处地方有金人活动的迹象,金人野心确实很大,还没有打败辽国,便已经把贪婪的目光投向我大宋!”
    “我倒是有个计划,要和你们商量一下。”西门庆道:“派去北边的察子至少有一半要是精英,以商人的名义活动。。。辽国和我大宋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兄弟之国,以非官方的身份最好。”
    马如龙把手一摊:“这个没问题,这些人过去,要长期在辽国各地潜伏行事,商人本来就是个最好的掩护,不过么。。。西门大人是不是准备顺便也做点生意?”
    西门庆哈哈大笑:“我这点心思,可逃不出你马大人的眼去,生意要做,情报也要,所以咱们的人要进行的买卖,是要符合那些辽国贵族所需。。。比如说美酒、香料、瓷器等,稻米么,一粒都不会卖的。”
    武松竖起大拇指:“大哥说的太对了,而且要交易的是辽国的骏马!”
    马如龙对这个计划似乎也很感兴趣:“这样一来倒也是能给皇城司增加不少经费。。。”
    “马大人要作起生意,恐怕也是好手!”西门庆赞道,话锋一转:“当然,我的计划还不仅仅止于这一点。。。”
    屋子的大门罕见的关上了,三位勾当官在里面谋划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不过当屋门重新打开的时候,马如龙的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于言表的喜悦之情,双手也同时握起。
    武松则若有所思的在一旁想着什么。
    西门庆向他们二人所展示的不仅仅是计划,还有美好的前景。
    马如龙本以为西门庆提出对北边加大人手,未必就没有私心在其中,但没有想到,西门庆的计划居然是如此的翔实,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若是按照西门庆所言步步为营,慢慢开展起来,不管是辽国还是金国,都不会再是来自北方的威胁。
    天下大定!黎民苍生之福!
    马如龙第一次用敬畏的眼神打量着这位西门皇城使,西门庆的计划已经超出了他能想象的极致,除了按照计划行动之外,马如龙没有更好的选择。
    当然,作为老牌情报工作者,马如龙还是有资格对计划的细节做出修改和完善。
    但西门庆今天所说的计划,已经让马如龙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
    如果计划成功。。。那份荣耀属于西门庆,也属于皇城司!
    马如龙庆幸现在是自己坐在这个勾当官的位置上,能亲身经历到这计划的实现中去!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西门庆耸耸肩,自然也能认识到事情的发展不可能完全如同自己计划的一般:“但至少在我们三个人的努力下,我相信能把整件事情维持在正确的方向在。”
    “武松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武松口气坚定,话语中充满了一股子血性:“北边要开展这么大的计划,需要有人及时指挥。。。我去!”

第四百三十九章 谁伸,就剁了谁的手!
    “二弟你当然要去。”西门庆面对武松的主动请缨,微微颔首道:“不但是你一个,林教头,鲁大师也要去,北边的事情最为关键,关你一个主事的还不够。”
    马如龙要坐镇汴梁,自然不能轻动;而明年开春的时候西门庆也要去东瀛,最好的选择便是武松了。
    当然,西门庆不会让武松面对所有压力,所以要安排林冲和鲁智深等人也同去。
    “我听人说那个鲁大师已经还俗了,怎么西门大人还如此称呼?”马如龙忍不住插嘴:“那鲁大师是否用回原先的姓名?”
    “习惯了这个称呼,倒是难改了,就像林教头一样。”西门庆解释道:“鲁大师虽然还俗,但依然使用智深这个名字,这也是一种习惯。”
    马如龙赞同的点点头:“很多事情一旦形成习惯,便难以改变了。”
    “有的时候,给敌人培养一些习惯,这也是一种攻击的方式。”西门庆思维跳转的很快:“很多时候会收到正面进攻无法达成的奇效,事半功倍也不在话下。”
    马如龙叹道:“这一点还真是叫敌人难以觉察。。。就好像西门大人的计划一样。”
    “要是被人识破,那就算不上是上策了。”西门庆微笑道:“不过很多时候,其实大家运用的手段,都可以算得上是阳谋。就算被识破,留给敌人的选择余地不大,最后还不得不跟随我方的脚步行事。”
    操纵棋局者的水平自然是高于棋局中人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是这个道理;下棋的人自认为占到了上风,步步紧逼,但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又或者是釜底抽薪,来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之前蔡攸就是这样,在自以为击败景阳春的时候,却被西门庆远程遥控,来了个釜底抽薪,这一下便是十万贯,对于蔡攸来说也是抽筋拔骨般的疼痛。
    “今日从西门大人的计划中所悟甚多。”马如龙感慨道:“看来世间很多事情,某家之前都看得不对门路。”
    西门庆微微一笑:“马大人之前对在下兄弟二人助力不小,何必妄自菲薄?”
    马如龙摇头道:“说老实话,当初皇城司这一潭死水中,某家不过是想看看西门大人能不能把这死水激起波澜来,没想到西门大人一来,皇城司数月之内改头换面,不得不让人感慨了。”
    “天道好轮回,也许你我不过是在其中不知不觉起了一点作用罢了。”西门庆呵呵笑道:“皇城司现在也是在风尖浪口上,行事必须要多加注意才是。”
    “这个自然。”马如龙道:“皇城司发挥的作用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估计现在有人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加快步伐,把势力重新伸进皇城司了。”
    “谁伸,就剁了谁的手!”西门庆语气很平和,但其中的意境却是血淋淋的霸道:“我所说的小心并不是指这种方面,皇城司有今天的局面颇为不易,可不能再让外面的势力探进手来了。。。剁了,算我的。”
    武松和马如龙明白西门庆的意思,嘉王提举皇城司、皇城司不隶台察、谭稹下狱、白英受诛、内部整顿,今天的局面确实正如同西门庆所说的,实在来之不易;或者说,皇城司重新让某些人、某些势力感到了威胁,在这种时候,用些重手段也是应有的选择。
    皇城司这潭死水现如今已经变成活水,纯净的活水,绝对不能再倒入一桶墨汁进去!
    “你放心,有我马如龙在,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马如龙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西门庆点点头,事情商量得定,便起身告辞,准备前往自己的别庄。
    木下藤吉郎、安道全和菊子夫妇前日已经搬去别庄小住,西门庆总觉得菊子身上还有些不明不白的地方,需要细细的问出来才行,顺便再看看藤吉郎这个学习进度如何。
    西门庆可不想等到开春的时候,才需要拉着菊子才能和藤吉郎正常对话。
    至于孙俊明和郑清二人,西门庆倒也没有遗忘,不过在明年开春出发之前,还是把这两个货控制起来比较好。
    万一影响到东渡东瀛的行程,那就不划算了。
    。。。
    。。。
    “孙兄,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面对郑清的问题,孙俊明也心里没底。
    藤吉郎自从上次被那个说话很温柔但手下不温柔的女察子叫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算是去那个什么西门勾当官府上做客,留宿一夜,也早就该出现了。
    藤吉郎“失踪”的第二天,孙俊明尝试着向门口把守的黑衣察子聊天,准备探探口风。
    但那黑衣察子用冰冷的目光打量了孙俊明全身上下,并没有开口;直到孙俊明被看得毛骨悚然,觉得这黑衣察子是在他自己身上找什么地方下刀子的时候,那黑衣察子才丢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东瀛使节正在西门大人府上做客。”
    废话,这不是废话么?
    孙俊明再问,那黑衣察子就再也不说话了。
    从那天起,孙俊明和郑清就过着无聊的日子,无聊到开始数院子里面那两棵不大的树上有多少叶子。
    冬天虽然已经来了,但树上还是剩下一些叶子的。
    孙俊明负责左边那颗,而右边那颗就交给郑清,二人已经无聊到用树上叶子的多少来赌博了。
    开始的时候互有胜负,因为谁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树上还剩下多少叶子。
    但某日二人早上起来一看,连这个无聊的赌博也进行不下去了。
    昨天一夜大风,两棵树上所有的叶子都掉光了。
    所以郑清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情绪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而孙俊明能做到的只是安慰郑清,也同时安慰自己:“如果真出了问题,藤吉郎那小子敢走漏风声,你以为我们两个的首级现在还能在脖子上么?”
    这个倒是一句大实话,郑清眼中的情绪总算平稳了一些。
    但二人坐在院子里面晒着太阳,没到半刻钟,郑清又突然开口道:“万一现在已经出了事,而给我们两个的惩罚便是一辈子呆在这个破院子里面,永远也出不去?”
    孙俊明想了想道:“兄弟啊,你听说过朝廷有这种惩罚人的方法么?我不知道你,哥哥我自从被窝在这个破地方,自觉最少已经长了五斤肉。”
    郑清转过脸来,眼神空洞的让孙俊明有些害怕:“万一朝廷是想把我们喂得白白胖胖的,好多剐几刀呢?”
    “胡说!”
    孙俊明马上给予否认,但觉得再这么下去,郑清这货迟早疯在自己前面,和一个疯子圈在一起,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孙俊明只好开始编起故事来:“兄弟,听人说明天藤吉郎就回来了。”
    “你听谁说的?”郑清一阵激动过后,突然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孙俊明:“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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