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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卫鞅大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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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紧握双拳的卫鞅大叫糟糕,偷袭失败,看来管乙不是景监的对手。
“先生果真要杀我么?”景监连刺数剑之后,逼得管乙推开一步。
卫鞅心道:老子不想杀你才怪,难不成让你带入秦,等着五马分尸啊。嘴上却哈哈大笑,道:“景监将军果然好身手,我这兄弟往日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也就景监将军这等高手,能敌得过他。”
现在看来,景监早就察觉到管乙潜伏,看穿卫鞅的奸计,就等着管乙偷袭。秦国密探头子,警惕性果然高。
“六哥真能胡说八道。”管乙一咬牙,奋力横劈一招。
景监看出管乙不弱,不敢打慢,提剑拦截。“当”一声,景监震得虎口发麻,暗自吃了一惊,这家伙力气不小。嘴上赞道:“好身手。”
管乙心里却更是吃惊,他自知力量过人,一招横劈又快又猛,即便是公叔冒那等身手的人,也不敢硬抗。哪知,奋力的一剑非但被眼前这个秦国密探挡住,反而震得他长剑几乎脱手。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
“看暗器。”卫鞅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摆了个标准的发暗器姿势,暗器飞向景监。
景监早知卫鞅不能打,不把他放在心上,轻轻一剑将金子打非,专心对付管乙。
糟糕,连黄金都打不倒的人,比贪官还难对付,卫鞅心道。
第十六章 救秦之策
卫鞅忽然紧张的盯着景监的身后,紧接着面露喜色,大喝道:“好,下手。”
景监不为所动,反而笑道:“先生大略无双,于小道阴谋诡计,恐非所长。我驻安邑多年,每日在阴谋诡计里打滚,怎能上先生的当。”
管乙被景监逼退好几步,道:“六哥,赶紧想点有用的招才是。”
诡计不起作用,连管乙也鄙视他,卫鞅怒了,喝道:“住手,你要说大略,我便和你说大略。”
不论是管乙还是景监,似乎都很听卫鞅的话,闻言,一并住了手。
管乙拦在卫鞅身前,依旧等着景监。
卫鞅问道:“没事吧?”
管乙道:“他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景监正色说道:“我本无意伤害你们。我敬先生还来不及,怎能加害先生呢,也不必生出杀我之意。”
“但你也不会放过我,是不是?”卫鞅说道。
景监道:“先生何出此言。”
“你不会放任我脱离你的监控,是不是?”卫鞅换了个更准确的说法。
景监点头,说道:“正是。”
卫鞅说道:“昨夜,救我一命的,相信就是你的手下。”
景监说道:“是我未能及时亲自救援,让先生受惊了。”
卫鞅顿了一下,说道:“那好,你昨夜救我一命,我便救秦国一次,从此你我两清,相互不再干扰,如何?”
景监闻言沉默,思索着卫鞅这句话。
卫鞅怒道:“你不信我?”
管乙显然不信,伸手在背后给卫鞅打手势,让他忽悠人的时候悠着点。
卫鞅又道:“你不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秦军若胜,秦国亡国不远。”
景监想了半晌,说道:“先生,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不说不信,也不说信。因为,卫鞅一言而败魏军的壮举,刚刚发生,让他不敢不相信卫鞅有这等本事。
卫鞅知话不说透,不能让景监动心,继续说道:“你道秦军当真已赢得了少梁之战?”
“秦军已胜。”景监虽这样说,明显信心已经动摇。
卫鞅冷笑,道:“秦军已胜?恐怕未必。集中精锐,破魏军骑兵,本是一记至于死地而后生的险招。赢师隰老于沙场,焉能不知。若非紧要关头,逼不得已,他不会用这招。何谓紧要关头,何谓逼不得已,若我所料不错,秦军粮草已尽,辎重已尽,撤军在即。如今公叔痤被擒,公子卬岂能不拼死夺帅。秦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撤军,怎能做到。魏军虽败,十二万步军仍在。以怀拼死之心的魏军,追击粮草辎重已尽的秦军,秦军已胜?擒了公叔痤,便是胜了?嘿嘿——”
景监虽泰山崩而不变色,也不禁汗流浃背。
卫鞅接着说道:“战场胜负,乃小略,我便和你谈大略。何谓大略,大略者,关乎国之大势。魏国两重臣,相国公叔痤尚争霸之略,上将军庞涓持争天下之论。公叔痤之策,以强魏力压诸国,以为霸主;庞涓之策,先灭秦国,而后征战他国,图谋天下。二者争论不休,势同水火。如今,相国公叔痤被擒,一者,魏国君臣视之为奇耻大辱,奋力攻秦,以图报复,二者,正合庞涓之意。你知道你们秦国人在干嘛?你们活捉了公叔痤,战胜了魏军?洋洋得意,嘿嘿,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在迫使魏国将战略重点由称霸天下转为灭亡秦国,你们在盛情邀请魏国以倾国之力攻打秦国。何况,此时要灭你秦国,何须倾国之力。只需公子卬紧追赢师隰,步步进逼,庞涓亲率三万铁骑,奔袭骊山大营。秦国尚有余力抵御?嘿嘿,摧枯拉朽,灰飞烟灭。”
管乙闻言也变色,他小小一个闾长,何曾听过如此大论。他看到景监的手已经在颤抖,不禁跃跃欲试,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管乙懂得。
卫鞅却拦住管乙,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给景监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下杀手。
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穿入,照在景监的脸上。
景监似从梦中惊醒,深吸一口气,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只可惜手脚依旧不停的颤抖,他放佛看到了无数秦军士兵倒在魏军的剑下,看到秦国大地处处血光,数不清的村庄、城池在战火中毁灭,甚至看到秦国国都栎阳的城墙轰然倒塌。
卫鞅仔细观察景监的脸色,良久才说道:“普天之下,唯独我有救秦之策。”
树林中飞身出来一个蒙面人,长剑直指管乙和卫鞅,怒道:“好大的口气,我秦国岂是你说灭就灭。统领,此人巧言令色,危言耸听,莫要中了他的奸计。”
话未说完,长剑已攻出。
管乙更不打慢,大喝一声,持剑迎上,嘴上骂道:“秦国人好生无耻,暗地里还埋伏有人,图谋偷袭,如此手段,见不得人。”
卫鞅心里好笑,管弟绝口不提自己偷袭景监的事,人家先现身,而后出剑攻击,反要骂偷袭,有进步,孺子可教也。同时,一缕烦恼涌上心头。话说卫鞅最怕的是什么人,就是这种你说道理,他听不懂的人。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无视他的存在,从而激发他的自知之明。
烦恼之时,管乙和那蒙面人已经打了好几招,管乙将卫鞅护得滴水不漏,蒙面人反而被他逼退两步。卫鞅心里叫好,还好这家伙不是管弟的对手。
“住手。”景监忽然暴喝一声。
蒙面人进攻无果,反被逼退,更是愤恨,不理会景监。
景监脸色一沉,喝道:“军令如山,违者立斩无赦。”
蒙面人显然吓了一跳,不敢再违抗,卖了个破绽,退到景监身旁,管乙也不进逼,待要出言讽刺几句,想想还是算了。
“统领,此人——”蒙面人恨恨的说道。
“闭嘴。”景监沉着脸斥道。
蒙面人何曾见过景监统领这等脸色,吓得不敢出声。在他眼中,统领自来笑容可掬,自信满满,游走于安邑达官贵族间,举重若轻。
卫鞅却笑了,道:“你若有意,便与我做这笔生意,我教你救秦之策,你们秦国密探从此不再纠缠我。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蒙面人似乎想出声训斥,却看了景监一眼,不敢吭声。
景监沉默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二位此次离开安邑,要往何处去?”
他问的是二位,并非单指卫鞅,管乙却很聪明的闭着嘴巴,完全让卫鞅充当代言人。
卫鞅说道:“游学士子,四海为家,居无定所,随心所欲。”
景监又沉默一下,说道:“先生可知,百花村酒肆,价值几许?”
卫鞅听到他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心里叫糟,估摸着景监是不肯交易,却又猜不到他心思到底如何,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不知。”嘀咕着:难不成他要以百花村为代价,和我谈交易?回到安邑小命不保,十个百花村也不干,而且最主要的还是摆脱五马分尸的命运。老子即便不怕杀手,更怕你们秦国人。
景监说道:“楚国猗顿、赵国卓氏都曾出十万金欲买百花村,白老相国并未答应。”
卫鞅倒吸一口气,真值钱。心里更是生出一股狠意:都是你们这帮王八蛋,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一个个就想杀老子,否则老子和侯赢做成葡萄酒生意之后,有了本钱,十万金轻而易举的可以得到。
景监又说道:“先生可知,我秦国府库有金几何?”
卫鞅发财美梦破裂,正没好气,怒道:“我管你几何。”
景监神色不改,说道:“秦国府库,战前仅八万余金。”
卫鞅冷笑道:“挺有钱嘛。”连这等国家机密都说了出来,看来是铁了心不会放过他了。
蒙面人终于忍不住,怒道:“秦国虽穷,然秦人硬骨,岂能容你魏狗看轻了。”
管乙跟着卫鞅冷笑,道:“哼哼,秦人硬骨,等你们能将硬骨当饭吃再说。”
景监轻轻摆手,收剑回鞘,继续说道:“我秦国,一国府库之财,不及他一家酒肆所值。景监身为秦国官员,惭愧之极。”
卫鞅抢着说道:“那好,给我三年时间,我三年之后,送秦国八万金,如何?”管乙心里偷笑,他发现六哥牛皮吹得越大,这个秦国密探统领越是相信。
景监神色肃然,躬身行礼,道:“盼先生赐我救秦之策。”
卫鞅眼皮直跳,终究忍不住,道:“莫非你当真要抓我入秦?”这些人为了国家利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景监道:“秦国贫弱,山东士子不入秦,景监怎敢委屈先生。”
卫鞅闻言,哈哈大笑,只要不是入秦,一切好说,于是十分亲热的说道:“景监兄,何必如此客气。承蒙景监兄看得起,我若是斤斤计较,怎么对得起你,一条救秦之策,外加八万金,如此代价,也算公平。”
管乙低声嘀咕:“嘴上说公平,心里在滴血。”卫鞅得到不强迫入秦的承诺,心情大是痛快,也不和他计较。
景监却摇头,说道:“先生胸怀亡秦之策,景监为秦国计,不敢轻慢。”
卫鞅脸色一寒,沉声道:“说到底,你还是要杀我,才能放心。”
第十七章 谈判
景监说道:“只要先生不将亡秦之策说与他人听,景监以老秦人的身份发誓,永不加害先生分毫。至于救秦之策,是景监求先生赐予。”
卫鞅问管乙:“你听明白了吗?”
管乙答道:“明白了。”
卫鞅庄严说道:“我卫鞅对天发誓,终此一生,绝不将亡秦之策说与他人,终此一生,不出一谋损伤秦国。管乙为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管弟,你告诉景监,我卫鞅的人品如何,言出必行,一言九鼎。”
管乙翻了一下白眼,说道:“以六哥的人品,我都不信,人家更不会信的。”
卫鞅气极,道:“败家子,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管乙说道:“人家是要将你软禁。”
卫鞅大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你说。教你读书认字,明道理,懂礼仪。你看人家景监将军,明明是这个意思,偏偏很有礼貌的不说出来。你要好生学着点。”
景监察言观色何等厉害,看来大事已定,以坦然应对卫鞅的讽刺,反而露出笑容。他身边的蒙面人却受不了,勃然大怒。
卫鞅见机极快,马上喝道:“你胆敢对我无礼,我便打死也不说救秦之策。”不曾打起来,什么都好说,一旦动起手来,多好的事情也要糟糕。
“你们打算将我软禁到什么地方?软禁多久?能不能将这小子一同软禁?”卫鞅问道,惹来管乙一阵白眼。
景监笑道:“软禁二字,实不敢当。只要先生怜惜秦国,便是秦国的大恩人,老秦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景监将誓死保护先生周全。”
少来,历史上的卫鞅,不正是被你们老秦人五马分尸。卫鞅问道:“做生意行不行?”
景监一怔,以为卫鞅怀恨自己软禁他,让他丧失致仕的机会,故意说要去做生意,自坠身份,此乃反话也,说道:“是老秦人委屈先生了。”
卫鞅听得不甚明白,勃然大怒,这次是真的大怒,竭斯底里骂道:“连做生意,当个富家翁也不行,老子来到这个时代找贱啊。女人有没有?送一百个女人来,老子精尽人亡算了。女人也算了,你干脆一剑杀了我吧,大家一拍两散,我死了,你们秦国也快亡了。”
景监一惊,不料卫鞅反应如此激烈,思索一下,试探的问:“先生是当真要做那商贾之事?”
卫鞅随口骂道:“老子难道当假啊。”心念一转,便察觉其中有误会,想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又是商贾地位低的思想在作怪。不禁哈哈大笑,道:“景监兄,抱歉,抱歉,是我想差了。实话说与你,我生平之愿,便是做个富家翁,别无他求。”
景监一拍脑门,他的牌子动作,笑着说:“先生脱俗之人,见识非凡人能及,景监误会先生了。如此说来,景监还可跟随先生学商贾之道,实为幸事。”
卫鞅已大约摸到景监的底线,拉着管乙到一遍,附到他耳边,以最低声音问:“你努力练武,要多久才能打得过景监。”管乙明白卫鞅的意思,背对着景监和蒙面人,伸出三个手指,意思是三年。卫鞅回过身,又盘算了几秒钟,说道:“景监兄,我们兄弟二人商量好了。我们受你们监控,不泄露亡秦之策,然而你们不得干涉我做生意以及其他做任何事。我授你救秦之策,此策定能救秦国渡过难关。只是你们秦国人有没有魄力用我的计策,与我无干。”
景监不敢大意,思讨片刻,道:“可。”
卫鞅笑着,继续说道:“秦国若能渡过这道难关,若我预想不差,一两年之后,秦国还有一次更大的劫难。到时候,也许我也有办法。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让我有伤风感冒咳嗽什么的,万一我死了,没有别人有办法了。”
景监说道:“我尽快查出要杀先生的人,为先生除之。”
卫鞅点头,说道:“就在这附近吧,替我找一处有山有水的住处,让我当一个隐居世外之人。我喜欢竹林,最好有几个山头的竹林。”
景监毫不犹豫说道:“可。”
卫鞅心满意足,说道:“最后一条,你把你这个手下看好,这家伙性子冲动,我怕他听不得我的救秦之策。倘若你觉得机密不可泄,可让他离开。”
景监对蒙面人说:“不得妄动,这是军令。”
卫鞅心道:他不让这个手下离开,看来这个手下身份不比他低多少,以后要防着点这小子。缓缓的说道:“便是景监兄你,听了也不要妄动。计策很简单:承认少梁之战败退,割地,求和,以魏王特使身份送回公叔痤。”
景监忽然拔剑,卫鞅和管乙心中一紧,这条计策委实太难接受。
哪知,剑并未刺向管乙卫鞅二人,而是架在蒙面人的脖子上。只听景监沉声道:“若违军令,杀无赦。此策若入他人之耳,杀无赦。”
蒙面人一阵激动,却终于在景监的剑下安静下来。
卫鞅笑了,景监不愧是秦国密探头子,这份定力少人能及。
景监说道:“请先生详解。”
卫鞅说道:“承认少梁之战败退,不使魏国君臣同仇敌忾;割地,求和,使魏国无攻秦借口;以魏王特使身份待公叔痤,与他谈判割地求和之事,让他以功臣的身份回魏国,继续担任相国,则魏国争霸的战略重心不会改变。”
景监一阵心寒,思索半晌,才道:“秦人硬骨,此策委实难以接受,敢问先生可否另有良策?”
卫鞅绷着脸,说:“唯独这条缓兵之计,别无他策。计策简单,成与不成,不在我,也不在魏国,而在于你们秦国人的魄力。秦国人若能接受此策,则得以喘息,若秦人不用此策,神仙也救不了秦国。”
景监颓然长叹,道:“莫非天要亡我秦国?”双眼已朦胧,放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卫鞅看着这个并不老的秦国密探头子,知道要他选择这条缓兵之计,的确很难,只是他的确没得选,安慰说道:“景监兄不必叹气,我不妨再指点你一句,或许秦国上下所有人都不能接受此策,然有一人,也许能识得此策精髓。”
“何人?”景监放佛在大海中抓到一根稻草。
“嬴渠梁也许能。”卫鞅淡淡的说道,话说到这里,已经有泄露天机的嫌疑了。
“渠梁?”景监和蒙面人都惊疑的念着这个名字。景监知道,这是卫鞅第二次提起嬴渠梁了。
可卫鞅此时的态度很明显,打死他也不会多指点半句。
气氛一时间,很是凝重。过了许久,卫鞅叹口气,说道:“景监兄,你不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秦人血性,若非浴火,怎得重生。不将秦人置于死地,秦人怎得生机。秦国若能浴火重生,未必没有大出天下的机会。”
景监心中大震,忽然跪拜于地,道:“先生之言,使我豁然开朗。景监替老秦人,拜谢先生。”
卫鞅愉快的笑了,发财大计没有阻碍,又得一批免费保镖,这次谈判圆满成功。
第十八章 隐居
山谷中,竹林外的一处地方,风景如画。
十余个壮汉落力干活。几个大坑已经挖成,大小不一,有的三四丈长宽,有的一两丈。几栋布置奇怪的木屋,正在搭建中。
有人在挖渠凿冰筑坝,似要引水;有人叮叮当当做木工,制造一些奇怪的东西;泥水匠埋头苦干,一切都是按照六公子的吩咐。
不远处的竹林边上,竖着一柄两三米高的木制太阳伞。
太阳伞下,卫鞅独自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睡椅上,优哉游哉的前后摇晃。
此时已是十二月初,年关已尽,天色昏明,飘着鹅毛大雪。
漫天大雪之中,精致的木制太阳伞之下,窝在厚厚棉袄里只露出两个眼睛,如此晒太阳,当真是奇人奇事。
“六哥,我回来了。”
竹林里钻出来一个大汉,正是猎户打扮的管乙。只见管乙肩膀上扛着一头野猪,大概有百四五十斤重。偌大的一头野猪,管乙似乎并不费多少力气。
卫鞅从睡椅上爬起来,哈哈大笑,道:“管弟,今天运气不错,又得了一头野猪,够大伙吃好几天了。”喜滋滋的朝忙碌中的人群小步跑去,高声喊道:“大伙们,今天到此为止。赶紧把锅碗瓢盆洗干净,烧水杀猪。”
被抛弃的管乙,瞪了卫鞅的背影一眼,怒道:“也不帮忙搭把手。”
忙碌的工人轰然丢下手中的活,有人叫道:“八公子回来了,哈哈,还有头猪。”
卫鞅听了,笑骂:“他娘的,老魏头,会不会说话啊,今晚罚你洗锅洗碗。”
一大群人,拥着卫鞅和管乙,抬着野猪,兴冲冲的往上游走。
上游不远处,一片稍微开阔的平地,一座新建不久的院子。众人才进门,人群中已有人拉开嗓门高喊:“狗子,姜汤好了没有?快些,换大锅烧水,八公子打了野猪回来。”
雪天里干活回来,先喝一碗热姜汤,这是卫鞅定下的规矩。
屋里钻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小毛孩来,管乙见了,哈哈一笑,一手将这个叫做狗子的毛孩抄在腋窝下,横夹着进屋。
狗子显然早适应了管乙这招嗜好,任由他夹着,也不挣扎。
狗子是木匠老魏头的儿子,专门负责这帮人的后勤,最喜欢跟着管乙闹腾。某日怯怯的问卫鞅,能不能让八公子教他学剑。卫鞅求之不得,他身边只有管乙一个人,管乙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人,难免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何况,他早打定主意,几年之后,等管乙的武功更进一步,胜过景监,凭武力逃出秦国密探的监控。管乙能进步,景监也能进步,到时候,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帮手,多几分胜算。
自从逃离安邑之后,与景监谈判成功,卫鞅和管乙化名为六公子和八公子,在这个山谷中住下。管乙曾问,为何他是八公子。卫鞅说,莫非你喜欢叫做七公子,“七”通“妻”,别人老妻、小妻、妻子啊,这样叫你,你喜欢?
管乙一阵恶心,从此坐实了八公子的名号。
很快,卫鞅向景监提出要求,秦国密探不得靠近这个山谷,他不愿自己的秘密被秦国人知晓。这处山谷三面都是深山老林,只有一处出路。单凭管乙一人,带着卫鞅,绝难从深山老林里逃脱。景监也便答应了,监控卫鞅,只是以防万一之举。倘若亡秦之策泄露,魏国当真用了,以景监的实力,反过来杀了卫鞅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他相信卫鞅不会乱来。于是乎,景监在山谷外十里之处,设一个秘密据点,留守几个人,卫鞅只需隔日去那里露个脸,应个卯即可。风大雪大之后,更变成了五日报到一次。
紧接着,卫鞅委托秦国密探,到百里之外,寻个小镇,秘密请来这些木匠、石匠、泥水匠等工人。至于木匠来回路上,是否蒙着眼,堵着耳朵,绕三圈还是五圈才进山谷,秦国密探比卫鞅更用心。
至于购买食物,以及卫鞅所需的材料,可在竹简上,交给秦国密探,秦国密探自然会搞定。卫鞅和管乙手头上有五六十金,钱不多,也不能算少,建造几间作坊,还是绰绰有余。何况,有时候还可以假装忘记与秦国密探销账。反正他们有公家报销,这个便宜,卫鞅还是要占的。虽知秦国穷,卫鞅占起便宜来,一点都不内疚。
两个月中,卫鞅紧锣密鼓的开展着他的致富大计。
在小院的斜上方,与小院隔着小片竹林,有卫鞅和管乙的住处,两栋不小的木屋,这里是绝对不允许工人来的,包括与管乙关系最好的丙子。因为这里有太多卫鞅的秘密。其中较大一栋,卫鞅称之为青禾楼,亦即是他的实验室。除了吃喝拉撒睡,卫鞅有一半时间在指导工人干活,另一半时间就窝在青禾楼里。
在卫鞅一句年前完工发双倍工钱的激励下,持续了两个月的工程,于小年夜那日完成。
所有工人如愿拿到丰厚的报仇,离开山谷。原本,卫鞅想将狗子留下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连保守秘密的能力都没有。工人离开之前,一番恩威并济的话,理所当然要说的。
“回家之后,绝对不能提起半句关于这里的一切事情。老魏头、狗子,就算是你们父子,相互间也不得在提起。否则,休怪六公子我不客气。你们当中,任谁说了出去。所有的,十八个人,以及你们的家人,通通——”卫鞅如是说。管乙适时一件砍倒一颗大腿粗的树桩。
卫鞅继续说道:“若是你们做到了。六公子也不会亏待你们,一年之内,没有人说出去,你们拿到的工钱才是你们的。五年之内,没有人说出去,每人赠一金。二十年之内,没有人说出去,每人赠送十金。终此一生,没有说出去,死后我赠送二十金给你们的后人,让他们从此衣食无忧。”
管乙心里咕哝一句:“真抠门。”
将工人们交给秦国密探,回到山谷之后,管乙终于问道:“六哥,你到底要倒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外人在的时候,卫鞅十分霸道的禁止管乙发问。
卫鞅说道:“我要造纸。”
“纸?”管乙不可能懂得纸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种可以让我们富甲天下的东西。”卫鞅说道。
见识过卫鞅一通通没头没脑的大道理将秦国密探头子忽悠得几乎发神经之后,管乙对于卫鞅所有吓人的话,已经麻木了。
“所以,你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说吧。”管乙道。
“保护我们的财富。”卫鞅说。
“到底会有多少?”管乙忍不住问。
“几十万金,总能有吧。”卫鞅说。
管乙认真的思索一下,说道:“好,到时候建一栋大的房子,把几十万金全搬进去,我守住门口。”
卫鞅笑道:“等有了钱,招募几千士兵,你当将军。”
管乙苦笑,说道:“六哥,你不觉得,倘若那样做,我们是在找死。”招募士兵,成为国中之国,魏国不会放过他们。几千士兵,在魏国大军眼中,跟几千蚂蚁差不多。
卫鞅哈哈大笑,道:“如果你学得绝世兵法呢?”
“绝世兵法?”管乙诧异道。
“古往今来,兵法中排名第一。”卫鞅的样子不是在开玩笑,“名曰:战争艺术。”
“战争艺术?”管乙心里在嘀咕,到底六哥胸中的学问有多广。
卫鞅点头,他可不敢直接说是孙子兵法。孙子兵法,虽只有孙膑一人知晓,却早已名震天下。但是既然只有孙膑一个人知道,将之换个名堂教给管乙,料想不会穿帮。
“寻常兵法,讲究战场之上,进退攻守,阵法变化,兵力配置。我这门兵法,追求战争的美感和意境。美若西施、褒姒,用之如庖丁解牛,琴师抚琴,舞者起舞,这便是境界。我可授予你兵法,至于能领悟多少,全凭自己。也许,最终你仍是平庸之辈;也许,日后你用兵巧夺天工,鬼神莫测。”卫鞅说道。
管乙似乎听懂了卫鞅的话,眼里油然生出神往。
卫鞅笑问:“管弟以为,当世名将,谁排第一?”
“上将军庞涓。”管乙说道。
“庞涓兵法,不过仰仗魏武卒兵甲之强而已,便如那把伞,精妙而已。”卫鞅的手指,指着木匠制造的那柄雪天晒太阳用的木伞。手指移动一点,指着木伞外的竹子,说道:“而我的兵法,好比——”
管乙点头,道:“高三倍有余。”
“错了。”卫鞅微笑道,“我的兵法,好比整片竹林,看不到边际。”
管乙眼中泛光,好像恨不得一口将卫鞅吞了,将他心中所藏的兵法消化掉,颤声说道:“六哥之意,我用兵能远胜于上将军庞涓?”
卫鞅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全凭自己领悟。”他将兵法夸上天去,不怕管乙不拼了命去研究。的确,后世里孙子兵法一个不识字的耕田大叔都能念上几句,可在春秋战国时代,孙子兵法却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能说后世的耕田大叔用兵比庞涓强,关键在于对用兵之道研究水平的深浅却别。
第十九章 打赌
在世界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桑拿房里,卫鞅一脚踩着水曲柳铺就的地板,一脚张开踏上榆木长椅。全身上下,只有跨部围的一条白布,手里拿的一根长柄木瓢,怒瞪着管乙的眼睛,一眨不眨。
管乙同样的装束,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眼睛瞪得比卫鞅还要大。
这时史上第一个桑拿房,恐怕也是最为奢侈的一个。
桑拿房外冰天雪地,房内热气如火。不得不说木匠老魏头手艺超级好,外面风雪呜呜响,却没有一丝冷气漏进来。两个人头上、脸上、身上,甚至大腿、小腿,一道道汗水往下流。
卫鞅一咬牙,反手舀起一瓢水,泼在烧得滚烫的鹅卵石砌成的石壁上,兹——,兹——,泼在鹅卵石上的冷水,瞬间化成一股热雾,又转化为看不见的热汽。
管乙比卫鞅更狠,一连加了三瓢水,狞笑着,眼睛一眨不眨。
一道汗水流进卫鞅左眼的眼角,眼皮跳了跳,“没事。”卫鞅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道汗水流进管乙的右眼眼角,卫鞅惊喜的期盼着。管乙“哈,哈,哈”大笑三声,眼皮都不跳一下。
终于,汗水浸满了卫鞅的双眼,控制不住眨了一下。卫鞅抹去汗水,狠狠的骂一声,算你狠。
管乙大笑,道:“今晚还是六哥守窑火。”
自从卫鞅提议玩这个游戏以来,除了第一次卫鞅完胜管乙之外,而后接连几次,管乙不知道掌握了什么技巧,完虐卫鞅。他们赌的是谁输了晚上就去守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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