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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卫鞅大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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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锤子笑道:“哦,对,周管事,前面我们清点库房,还有多少钱财来着?”
周到再次满头黑线,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八十六万五千三百二十二金。”这个数字他已经给章总事报了不下于二十次,这位总事根本记不住。
章锤子笑盈盈的说道:“够了够了,这阵子,大家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实际情况是,部分人辛苦,部分人闲的蛋疼,闲的蛋疼的部分当然主动的声音小一点。
章锤子一瞪眼,道:“我说的是别人,矿场的、工坊的。你们几个辛苦一趟,矿场、工坊的大匠奖赏每人十金,小匠五金,杂务三金。周管事,你算一算,总共要送出去多少?”
周管事算了片刻,道:“一千一百金余。”
章锤子笑道:“不多,不多,按此发放。周管事,日后还是你来管账目,如何?”
周管事正容道:“诺。”
章锤子道:“最后一句话,常氏商社的那个谁,王八蛋,忘了名字,那个——”
天知道他说的是哪个谁。
“秋实总事?”周管事想想,能在前面冠以常氏商社名号的人不多。
章锤子摇头,道:“不是那个小姑娘。”
“细雨小姐。”另外一名常氏兵铺的管事看章锤子急得不成样子,连忙报出唯一正确答案,终于吐了一口气。
章锤子还是急的直摇头,道:“叫做常什么鬼来的。”
十三个头,同时冒冷汗。
终于,章锤子大笑,叫道:“常乐。”
十三位管事有一种将他扔出门外的冲动,如果不是看在年薪百金的份上,冲动已经变成行动。
“对,就是常乐,那王八——咳咳,常乐常公子送给我兵器生意一成份额,所以,往后矿场、兵器工坊、兵器铺,开工与否,铁剑价格多少,全由我说了算。就这句话,各自忙去吧。”章锤子挥着袖子赶人。
没有人动人,章锤子奇了,道:“你们找周管事拿钱去啊,还呆在这里作甚?”
一名兵器工坊的管事,提示道:“章总事,铁剑,能不能——”他们一致认定,章总事忘了最关键的一件事情。
章锤子皱起眉头,莫名其妙。
另外一名工坊的管事豁然站起来,章锤子一瞪眼,他只好气势马上弱了三分,委婉的说道:“章总事,我们的意思是,秋实总事不在,我们兵器工坊,是否还能够打出铁剑来。”
章锤子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不就是几柄破剑嘛,你们是怕老子打不出来,嘿嘿,更——咳咳——”
各国趋之若慕的常氏铁剑,在他口中竟然变成了破剑。
章锤子大袖一挥,道:“走,带我去工坊,老子打出来给你们看看。”
众人精神大震,即刻动身,犹如要去岳父家接新娘子似的。周管事叫道:“李管事,三等铁剑各拿几柄去,比照比照。”
章锤子大叫一声:“等等。”
众皆骇然。
章锤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众人的心底一寒,似乎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章锤子笑道:“险些忘了一件事,矿场的四位留下,有几句话要说。你们先去把炉火升起来,我们稍后便道。”
一名管事怒道:“人吓人,吓死人。”继续鸟作兽散。
“过来,过来。”章锤子和蔼可亲的招呼。
四位矿场的管事若有明悟,围了过来,和章锤子一起,把他面前的那条案子围得严严实实。
章锤子低声说道:“你们最近辛苦了,每人两斤。”从怀里掏出四个不大的灰色布包,掷案有声。
“才两金?”四个人的脸同时塌了下来。
章锤子奇了,道:“不想要,给我。两斤黄金都不放在眼里,你们还真富有。”
“两斤黄金?”案子上四个灰色布包瞬间凭空消失。
话说九位管事,有人抱剑,有人空手,快速的往城北兵器工坊奔去。兵器工坊的四位在最前面,常氏商社新郑分社的两位拉在最后,很快这两位窜到最前去了,好像比赛跑似的。
“哎,我说两位老兄,你们为啥跑那么快。”以为管事气喘吁吁,很是不服气。
两位新郑分社的同仁相视一眼,不做解释。
兵器工坊是否开工,本和他们没啥关系。可他们忽然想到,兵器工坊复工了,常氏商社在新郑乃至韩国的地位重新稳固,他们商社的声音便可以正常运转。其他人不过是事务管理者而已,他们兄弟二人却是负责经商的。商社正常运转,赚了大钱,常氏商社给他们的奖赏,远非一百金年薪能比。
看在钱的份上,怎能不急。
九人的赛跑队伍,惊动了新郑街头。
常氏兵器工坊的匠人们,如今都成了闲汉,也有人正在逛街,见到这等情形,大吃一惊,二话不说,纷纷加入这支看似救火救急的队伍。
“李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管事,工坊着火了么?没看到烟啊。”
“郑管事,我有个表哥在新郑令手下做事,要不要请他调派人手救火?”
一连串的发问,街上的流言也迅速传播,比众人赛跑的速度还要快。
“常氏兵器工坊着火了。”
“常氏兵器工坊被烧成灰烬了。”
“常氏铁剑烧熔了。”
“天不佑我大韩啊。”
“大韩快要亡国了。”
“大韩快要亡国了,魏军打过来了。”
“魏军打到东门了。”
“东门破了。”
“快跑啊。”
“好多人逃亡了啊。”
“婆娘,背上孩子,快跑,北门没有魏军。”
人言可畏,兵器工坊的李管事大怒,大声叫道:“常氏商社派来了新管事,兵器工坊复工在即,又能打出铁剑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狗日的,吓老子一裤子尿。”
“他娘的,老娘还有两个孩子落在家里头藏着呢。”
然后,常氏兵器工坊工坊复工,又能打出铁剑的正确消息,飞快的传播。
就在章锤子等人到达兵器工坊的时候,守卫工坊的韩国士兵马上回到本职岗位。
章锤子叮叮当当打出第一柄铁剑的时候,韩候派来的中大夫,还有两大世族的侠困、公厘孜同时挤到围观人群的最前面。齐国、赵国、楚国还有魏国的使者,齐齐着急的等候在工坊大门外。战争年代,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也不比谁慢半步。
真的还能打出常氏铁剑来么,常氏铁剑不会成为绝响吧。
有人为了自己的家,有人为了自己的国家,忐忑不安。
“章总事,我是魏国中大夫顾都,魏国要买五万柄一等剑,每月月初提前付款,绝不拖欠。”一个人窜过来说道,还是魏国人最聪明,在别人怀疑的时候,他先下订单。
他才说完,其他人就后悔了。
侠困大怒,骂道:“无耻。”
“滚开。”章锤子怒喝。
魏国的中大夫讪讪而退。
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大师,在章锤子身旁指指点点,章锤子偶尔和他交头接耳。
“你这老乌龟,要装得像一些。”章锤子用铁锤声掩盖他的话。
老大师捋着胡子,神情欢快的大笑,拍拍章锤子的肩膀,低声骂道:“小畜生骂谁哪。”
章锤子扮出受教的样子,一心二用,若有所思的骂道:“老王八蛋,当心老子把你的蛋锤烂。”
老大师仙风道骨,一巴掌重重拍在章锤子的后脑勺,嘀嘀咕咕的一同细说:“小畜生,小王八蛋,小杂种,鸟,娘希匹,卵人,毷氉……”
章锤子目瞪口呆,看来这位老大师还曾经游历天下,学到那么多骂人的话。
无数人的心,咯噔,被章锤子高高举起忽然停顿了的铁锤,吊得高高的。
老大师拍手大笑,高声叫道:“成了。”
“出来了。”
“成了。”
“滚开。”章锤子怒喝。
旁人滚开了,四位工坊的管事却不管不顾,抢了过来。
“不像。”
“的确不像。”
不知道多少人的心,突然破碎。
“试一下。”
“当——”
章锤子的铁剑纹丝无损,李管事手上的一等剑蹦了指甲大的缺口。
“哇——”
振奋,沸腾。
章锤子撇撇嘴,低声咕哝:“破剑一柄而已。”
老大师拍拍章锤子的肩膀,低声笑道:“小伙子,各司其职。”然后高声宣布,道:“此剑名为蓝光剑,天下利器莫过于此,售价黄金等重。”
章锤子无奈,要是当真泄露了无名军的秘密,他可是死不足惜。笑了笑,表示善意的回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家有老人家的智慧。老大师虽然不懂铁剑技术,甚至不懂打铁。却猜到章锤子可能这时有点随性了,巧妙的帮他圆过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扫地出门
原属于秋实的兵器工坊办公室里,章锤子当中坐好,眼神冷冷的,宛如落草为寇的山大王。那位老大师,完成工作任务,早已回屋睡大觉了。
“章子大师,魏国买一等剑五万柄,蓝光剑十柄。”
“章子大师,齐国也买一等剑五万柄。”
“楚国三万。”
打出了蓝光剑,章总事马上变成了章子大师。
在他们心里,只有章子大师,才有资格排位在他们上面,章总事的话,不够格。
魏国和韩国的太子申救赎谈判还没结束,是以来了个高等级的官员,和韩国的中大夫位置最靠前。赵国、齐国、楚国、燕国的使者,都是驿馆的官员,级别要低很多,在重大事件上面,也有临济决断权。侠困、公厘孜两位年轻人,只好落在门口处。
章锤子默不作声,冷眼扫荡众人。
魏国中大夫顾都一笑,道:“众人休得着急。章子大师,造出蓝光剑,技艺高超,天下无双,敢问师从那位大师?”看出了章锤子有刁难之心,马上展开曲线救国,迂回战术。
章锤子闻言,忽地哈哈大笑,道:“我?我是个养猪的。”
众人皆大笑,章子大师肯开玩笑,便是好事。
章锤子急了,说道:“我真的是养猪的,不信咱们比比。”
鸦雀无声。
顾都迂回战术彻底失败,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道:“常氏铁剑天下人趋之若鹜,数月之间,因有变故,未出一剑,天下人莫不引以为憾,老夫也时常叹息。如今章子大师到来,常氏铁剑重出天下,我魏国要买五万柄一等剑,十柄蓝光剑,作价多少,任由大师开口,魏国绝不还价。”
此言一出,引来数道怒火,顾都坦然受之,财大气粗便是极厚的盾牌。
章锤子奇了,道:“我没说兵器工坊打算复工,你们一个个就要买剑,我拿来的剑卖给你们啊。”
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要是不想复工,你坐在这里和见我们作甚。外面一两百号人,一个个忙碌着收拾工坊,搬运木炭,生铁,这位却说不打算复工。
韩国的中大夫较为年轻,约摸二十五六岁,隐约猜到他的意图,趁机配合,说道:“我乃韩国中大夫申不害,敢问章子大师,兵器工坊何时复工?”
既然章锤子存心刁难,便听他有什么打算再说。
章锤子笑道:“复工不复工,不是我说了算。”
赵国使者皱起眉头,道:“谁说了算?”
“他说了算。”章锤子一指申不害,道:“你叫什么名字。”
申不害不答他,却道:“原来章子大师之意,兵器工坊复工与否,由韩国说了算。”目光落在魏国中大夫顾都脸上。
章锤子拍手笑道:“对,韩国说了算,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没?鸿沟,常氏商社在鸿沟损失惨重,没钱买造剑的材料了,匠人们的工钱也发放不出了,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么?”
顾都脸色难看,在太子申的赎回谈判中,韩国人把常氏商社丢失鸿沟这件事摆到桌面上谈,令整个魏国谈判团队怒火中烧。
申不害轻视的扫一眼顾都的黑脸,冷笑道:“韩国于鸿沟一事的条件,恢复十日之前所列。顾大人,你若是想让常氏兵器工坊早日开工,不如此时便答应。你我为议谈副使,皆有单项定议之权。”
顾都怒道:“申不害,休得装腔作势。”如果恢复到十天前的结果,魏国将过赔偿给韩国一城和三十万金。十天的口水,白花了。
申不害冷笑,从容的在顾都身前两尺,跪坐下来,逼视顾都,道:“顾大人,常氏铁剑乃天下所盼,你莫非要让天下人失望。”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顾都眼看其他四国的使者,逼迫之意不言而喻,坐直身子,正色道:“鸿沟一事,就此定议。魏国议谈副使,中大夫,顾都。”
申不害正容道:“鸿沟一事,就此议定,韩国议谈副使,中大夫,申不害。”然后缓缓回座,对章锤子道:“章子大师,君上已有定议,常氏商社因韩国之故,在魏国鸿沟一事上损失颇大,经营困难。韩国补贴常氏商社一百五十万金,常氏商社安心在韩国行商,务请即时恢复常氏铁剑生产。”
章锤子何曾见过这种正式的措辞,抓抓头发,道:“中大夫申不害,是吧,你说了算不算?”
申不害道:“算。”
侠困拍手大声叫好,“申大人,太厉害了。”他老爹侠趁,正是议谈的正使。这事情纠缠了多久,却被申不害一次顺着杆子往上爬,就谈妥了,而且韩国还占了极大的便宜。
公厘孜却一阵怯怯的,他们和申不害年纪相仿,可不知怎么的,每次见到申不害,总有一种碜碜的感觉。
章锤子笑道:“好,我信你。不过,如今常氏兵器工坊由我做主,有两桩事,须得先言明。申大人,第一桩需得韩国谅解。当初常氏商社与韩候有约定,常氏铁剑卖与外国,所收赋税不得超过一成。”
申不害点头道:“然也。”
章锤子道:“我想想,这事却是常氏商社吃亏了。申大人,这项约定改为,常氏铁剑卖与外国,所收赋税不得超过两成,然须得折算成金、币收,不得以铁剑为税。”
其实是卫鞅想想吃了大亏,自己把自己给坑了。人家韩国人收税,一来是在边关收税,对象是买剑的国家,而不是从常氏商社拿,常氏商社根本捞不到一点好处。二者,这时代的税收,绝大多数是以实物纳税,相当于韩国一柄铁剑都不买,就能拿到总产量一成的铁剑。
卫鞅当初太过想当然了,不了解实情。
估计那时候韩候也纳闷,卫鞅怎么会提出这么个没头没脑的条件。
申不害想都不想,道:“可。”
门边上的侠困和公厘孜相视一眼,惊喜万分。按照原来的协定,韩国可收获一成的铁剑出口,可这些铁剑全部落入韩候的手中,两大世族一柄都捞不着。而新的协定,韩候虽然多得了钱财,两大世族依旧捞不着好处,可是韩候想要铁剑,一边排队去吧。如此,大大的维持了双方实力的平衡。
他们没有发现,申不害的眼角微微动了动,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其他各国的代表,默不作声,原来的一成,如今的两成,金饼换铁剑,说不上赚了亏了,然而,这个税率,对于稀缺物品而言,本身就太低了。
章锤子哈哈大笑,道:“申大人够痛快。这第二桩,常氏兵器工坊,从今日起,拒绝向魏国、秦国出售铁剑。”
顾都豁然站起,怒道:“凭什么。”
章锤子神色不改,道:“就凭魏国忘恩负义,你莫非忘了,常氏商社与魏国有仇。”
众人轰然大笑,区区一个商社,就敢跟魏国叫板,世所罕见。好一句忘恩负义,骂到魏国的骨头里边去了。常氏商社在鸿沟的损失既然摆上了谈判桌,在他们这个圈子内便不再是秘密。常氏商社首倡挖掘鸿沟,对魏国的霸业有重大贡献,骂魏国忘恩负义,的的确确的师出有名,有理有据。
章锤子又道:“只因魏国无耻,兵器工坊停顿三个月,少出铁剑三万柄。按最近一次大笔成交,去岁常氏商社与韩国三大世族的交易,二等铁剑平均价格五十七金算,便是一百七十一万金,则算一等剑的话,不低于两百万金。敢问这位忘恩负义国家的大人,这笔账,贵忘恩负义的国,打算何时赔偿与我?”
顾都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甩袖而去。
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众人却一点都高兴不出来。他们得到一个暗示,五十七金一柄二等剑,是常氏商社的底价。
申不害放佛丝毫不觉,笑道:“魏国一强独霸多年,今日章子大师当众把魏国人扫地出门,如此气概,令人佩服。”
章锤子哈哈大笑,道:“魏国人就是狗。”
没有人回应。
齐国使者开口道:“章子大师,我齐国打算购买一等剑——”他把最后一个字拉得很长。
章锤子道:“我知大伙心急,常氏兵器工坊每月产出铁剑四千柄。”
齐国使者插嘴道:“不是一万柄么?”
章锤子悲天怜人的说道:“没日没夜造剑,火炉不停,每月可出一万柄。可要是把匠人们都累死了,谁来造剑?常公子素有仁义之心,严令兵器工坊每月出剑,不得超过四千。哦,这四千柄剑,限定一等剑两千柄,二等剑一千五百,三等剑五百。采用竞价的方式,一等剑、二等剑按月成份,各国各家出价争抢,半年抢一次。没听懂?”
没有人点头,也没有人摇头。
章锤子却笑了,起来走过去,把公厘孜拉出来,道:“常公子说,要是我将不清楚,就请公厘公子帮忙。”
公厘孜苦笑,从怀中取出几块金饼,一边模拟一边解说。
章锤子在旁边强调原则,说道:“常氏商社虽造剑,却不愿见到天下杀伐过多,依照这个法子,打仗多的时候,铁剑价格就被抬高,每人打仗的时候,说不准一等剑一金两金一柄。盼众人了解常公子一片苦心。”
最后,章锤子说道:“下月十五,在常氏兵铺竞价。往后,每年定在三月十五,把月十五,竞价争得未来六个月的铁剑。这个月,我先把欠齐国赵国的铁剑打完。”
感谢公厘孜帮忙的时候,章锤子狠狠的给公厘孜一个拥抱,在他耳边低声说一句:“常公子言道,但有不如意,来找我。”
第一百二十章 求见甘龙
自从卫鞅托景监呈交四本书,一连两天,没有反响。
管乙跟卫鞅嘀咕,道:“六哥,不会是你的陈策秦君看不懂,丢到一边去了吧。”
卫鞅怒了,道:“一定是你的那些东西,让秦公看了不爽。”
管乙无奈,想了想,有了判断,道:“我知道了,是以沫的字写得难看。”
以沫的冤屈,堪比后世的窦娥,说道:“非也,我料秦君从未用过纸张,见我等用毛笔写字在纸张上,舍不得翻看,藏到床头底下当成宝贝了。”
卫鞅惊讶道:“你的宝贝都藏在床头底下了?”
以沫连忙摇晃着大脑袋,坚决否认。
管乙叫道:“六哥,快拦住她,我去翻。”
卫鞅欲哭无泪,他的台词被抢了。叫他去拦以沫,还不如说是送以沫一个由头虐待他。
这两天,卫鞅没有想法子求见秦公,反而是拜访了上大夫甘龙。
甘龙对卫鞅的登门拜访,颇觉意外,却还是在花园边的回廊上接见了他。选在回廊,另有一层意思,这时士子之间的交往,非正式会面。
卫鞅知其意,坐定之后,略微恭敬的说道:“晚辈寻访秦国之时,听到山野村夫唱《黄鸟》,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甘龙为歌声所引,颇为动容,道:“这黄鸟,唱的正是老秦人的味道。卫子深入我秦国山野,了解民风民情,招贤馆士子中,无人能及。”
卫鞅正容道:“村民言道,老秦人唱黄鸟,哭得不是子车三良,而是为那一百七十一位陪葬的奴隶流泪。一百七十一人,一字不提。”
甘龙颇觉意外,叹气道:“唱黄鸟而哭,不哭不料竟是如此。卫子此来,要与老夫一谈访秦经历么。知秦者方可治秦,不知秦者不可治秦,卫子身体力行,令人感慨啊。老夫久居栎阳,多年不入山野,正好向卫子请教。”
卫鞅道:“不敢当,晚辈要向上大夫请教。上大夫一心为民,令人敬仰。当年首倡禁止人殉,晚辈思之,甚为敬佩。待听闻村夫唱黄鸟,其意悲沧,哭奴隶可怜,才觉以往感慨,实不足之一。”他的确是有心而发,深入秦国的底层之后,隶农地位低下,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反过来想,甘龙当年能够提出禁止人殉,有多难,有多么难得。其历史意义,不亚于一场变革。
甘龙道:“卫子谬赞了。”
卫鞅直起身子,拱手道:“知秦者,莫过于上大夫。鞅遍访秦国山野,不足以言道知秦,还盼上大夫教我。”
甘龙摆摆手,道:“卫子为秦辛劳,助秦之心,老夫已知。分内之事,怎敢推脱。秦国贫弱,百姓穷苦,土地贫瘠,人口日稀,政令不张,民间多乱,仁政未施,民不受恩。即便魏国不来进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老夫所忧者,秦国不败于外敌,而亡于内政,不出十年,恐被迫西迁,当回游牧民族。”
卫鞅凛然,不料甚为秉政者的甘龙,竟然说出这一番话来,对于秦国的状况有如此清醒、清晰的认识,毫不掩饰,道:“上大夫——”
老甘龙却笑了,道:“老秦人便是这性子,有一说一,受先君之恩,老夫秉政二十余年,一力恢复穆公祖制,以图重霸天下。只可惜,智虑不足,内外交困,国力每况日下。新君即位,奋发图强,寻求强秦之道,力图恢复穆公霸业,老夫甚为欣慰。老夫正告卫子,君上乃明君、有为之君,值得戮力辅助,若君上用你,当尽心尽力,以强秦国。”
卫鞅肃容道:“鞅,敢不从命。”
两人从容交谈,说话都很慢,谈了一个多时辰,甘龙年事已高,有些疲倦,卫鞅这才告辞。甘龙却坚持亲自送到门外,一国之相送行,可谓礼遇极高。
话说卫鞅不怎么信得过史书上关于那个卫鞅的记载,好比太史公,总得来说客观性值得推崇。唯独描写卫鞅时候,漏洞百出,丑态毕露。一个提倡禁止人殉,禀国当政积极推行新政的人,回是反对变法强秦的顽固派么。
“王八蛋的儒家,把法家和商鞅的历史,写得乱七八糟,搞得老子摸不着头尾。”离开甘龙府之后,卫鞅心里狠狠的骂道。
一番试探,许多话题一触即止。卫鞅大概把握到一些,甘龙支持强秦,却又坚持恢复穆公祖制。清醒的认识到秦国贫弱,支持变革,却又似乎相对保守,希望喝中药,反对西医的大手术。
“王八蛋,把一个保守派,写成一个顽固派。”卫鞅再次怒骂。保守派也许会变成顽固派,顽固派也许会变成保守派,可期间的差别,也太大了吧。为了美化,不择手段,为了丑化,更加不折手段,儒家风格。甘龙这位山东大儒,很悲摧的被抛弃,做了牺牲品。
天下在变,秦国病重,喝几口凉茶,是无济于事的。
世族反对变法,不过是利益的争夺,卫鞅无力也无法弥合利益的争夺,只能是尽量在变法初期,使变法遭遇的反击力量,变得最小。他筹备的变法里,有一项重要的内容,便是人才培养,法治人才大批成长,形成强大的力量,老世族想来抢,只怕是有心无力。又或者,卫鞅可以提前把他们给废了。
回到卫宅,从后院过常氏商社,让采薇把猗桐请来,关上大门,饮酒杀牛。
猗桐一阵无奈,所谓吃全牛宴,本是卫鞅要不完两百头牛情况下的不牛措施。那知道他竟然吃上瘾了,才几天啊。话说杀牛这种玩法,关起门来还好说,要是别人知晓,指不定出门就被人打死。
“常兄弟,何故愁眉苦脸的,莫非又有甚么攻略?”猗桐表现得没心没肺。
卫鞅失笑,道:“提醒一下,咱们来秦国做生意,万不可过多的把金资投进来。一句话,不能让太多的钱流到秦国人手中。韩国攻略你还记得吧,要是砸太多钱财,秦国的物价大涨,到时候,钱不值钱,咱们就白干活了。要知秦国穷得狗不吃屎,依你我的身价,随便抬跟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砸垮了。你看我,钱拉来了很多,可交给秦国人的,却少得不得了。白门商社那边,我也提醒过他们。”
猗桐本有点忐忑,说好了不抢北边的马匹生意,可他不是个安分的人,思来想去,还是派人到北边,打着购买北地牛羊的旗号,顺带带些马匹南下。听到用上“提醒”这个词语,老脸有点挂不住,随意的说道:“你带了多少钱来?”
卫鞅那想的那么多,道:“我那知道,采薇,采薇,咱们带了多少钱来秦国?”
采薇端来一大锅肥牛炖,良可捧着一坛酒,采薇说道:“一两百万金吧,没多少。”说完笑着离去。
猗桐大块啃着肥牛,不吭声。
卫鞅笑了,道:“秦国不是太穷了嘛,穷就没有底气做生意,我们就先送点钱给他们,然后再把钱挣回来,还要让他们欠我们一屁股债。”
猗桐哈哈大笑,道:“有理。”眼神不与卫鞅对望,估计再盘算着调多少金来秦国,大干一场。
卫鞅赞道:“吃牛肉就是爽。”
猗桐道:“那好,我卖几百头牛给你,你慢慢吃。”
卫鞅道:“那感情好,我在武关和栎阳半路的地方,建了一个货物转运栈,你从楚国拉来的货物可以在那里停顿,不收你的钱。我让人帮你搭几个大圈子,你的牛到了那边,就直接可以分流了,不必都赶来栎阳。”
西营的无名军吃上猪肉不容易,不如改为吃牛肉好了。
猗桐大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和景监谈的怎样了?”卫鞅问道。
猗桐道:“便是你说的,秦国人太穷,做生意没多少底气。说了你的法子,这才议定。这小子我记得,在大梁见过,自称也是楚国商人,原来是秦国的大官。好在这小子懂行,一说就通。”
卫鞅笑了笑,忽然说道:“有一门生意,不知道你做不做?”
猗桐来了精神,忙问道:“能挣多少?”
卫鞅笑道:“能挣多少不晓得,就看你做得多大。”很是无奈,内容没听到,就开始盘算能挣多少了。
“常兄弟,说来听听。”
“贩卖人口。”
猗桐瞪大眼睛,双手直摆,叫道:“我只贩卖牲口,不贩卖人口。”嘴上这么说,眼珠子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卫鞅的脸色。
卫鞅低头垂目,说道:“你们楚国、吴国那边,深山里的蛮族,你们讨厌不讨厌?”
猗桐有点跟不上卫鞅跳跃的思维。
卫鞅继续说道:“北边的人,同样讨厌草原上的民族。匈奴人打不到楚国,你没有切身感受。万一,草原人要是打进了中原,楚国也免不了吃苦。”
猗桐笑道:“难道你打算贩卖匈奴人口?”
卫鞅道:“重金购买西边戎狄,北边匈奴的人口,诱使得草原部落之间互相残杀,抢夺对方的人口卖给我们。而我们买来人口,租借秦国人的田地,用这些草原奴隶耕种,得来的粮食,卖给秦国人。我和白门打算做,你要是有兴趣,咱们三家一起干。”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寻找大波士
“要想省事,用你卖牛给秦国人的法子。我们赚了钱,草原人的力量削弱,于私于公,于华夏民族,皆有莫大的好处,这事情做得有意义。草原上人命不值钱,八金九金就能买一个奴隶,转手二十金卖给秦国。贩卖十几万人,也有百多万金收益。”卫鞅说道。
猗桐仔细的嚼着牛肉,酒樽举到嘴边,停留好久。
卫鞅不催他,给他足够的时间计算。
猗桐说道:“常兄弟,你来秦国时候比我长,秦国有那些货物值钱,可以买的?”
卫鞅笑道:“秦国最好做的,就是火油。不过你我都来得太晚,白门早已经包揽了。”
猗桐无奈,道:“又让秦国人欠账?”秦国人现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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