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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富甲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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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那林公子多么痴情重义,只不过玉砚当时艳名之盛,名动江陵。现在虽然毁了容貌,但花魁毕竟是花魁,晚上一吹灯还不是一个样儿?若是能将这前花魁纳入私房,总是极有面子的事儿。
玉砚正是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既恼怒其人之不堪,又自怜身世之悲凉,这才愤而抚琴发散。
哪知悲愤之下,弦断气阻,更增悲郁。本欲出来透透气,却不料就此晕倒而落水,这才遇上了赶来看热闹的岳大公子,玩出一把大乌龙来。
反正林林总总的,岳陵得到的信息就是这些,旁的却是一概缠夹不清,岳陵除了知道了花魁大赛,还有玉砚身遭莫名的变故外,便是充分体验了小丫头于世间人情冷暖上的忿怒,其他再无所得。
这个小丫头年龄本就太小,生活的圈子,除了跟着她家小姐在怡情楼的时候,就是这画舫之上,要想让她说清楚旁的,也确实是难为她了。
搞明白眼下的状况后,岳陵无奈的认识到,想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唯有期之与那位玉砚小姐的见面,或者,干脆等着自己慢慢去发掘了。
第四章:初见(1)
第四章:初见
说好了是下午去见玉砚,小丫头走后,岳陵百无聊赖的躺了会儿,便信步走出了房间,站在露台上,观察着这个对他有些陌生,却又似是而非的世界。
这个画舫甲板上有三层,第一层外间是正厅,也是正式见客、宴请欢舞的舞台。后面则是玉砚和小丫头的住处。
第二层,是两间小单间,用来单独待客,或是住宿之地,可以看做客房。
岳陵现在便占了其中一间。两间房一前一后,一间冲着船头,一间对着船尾,各有露台、出入的门户。上下之途,却是房间外的一侧楼梯。
第三层,则作为放置杂物,和登高望远的别间。岳陵没上去看,也只是听小丫头提了一嘴。
甲板下面也有些房间,是给驾撸摇杆的船工住的,算是下人房。每艘画舫几乎都是这种格局,也各自有各自的特色差异。
玉砚虽离了怡情楼,但这艘画舫因她出了名,也因她失了名。出了名的画舫值钱,失了名的画舫可就成了不祥之物,玉砚暂时没地儿去,老鸨索性作价给了她,倒也成了她目前唯一的大宗财产。
舫上只有两个船工,都是一直跟着玉砚的老人儿,年纪大的叫黄伯,五十多岁,一脸的沧桑,话不多却极为忠心。
年轻的那个,只有十五岁,除了帮着划船外,便是做些跑腿的杂活,名字叫二宝,是黄伯的侄儿。整个舫上,就这么四个人,安静的让岳陵有时候觉得自己身在鬼船上一样。
站在船上看岸上,除了远处一排排低矮的草屋外,并无其他,显然这里属于贫民区。再往极远处,能看到隐隐的白雾中,屋脊层叠,鳞次栉比,烟气缭绕之中,恍恍惚惚的,却掩不住浮华之气。
那里,应该是这座古代城市的心脏,属于上层阶级的天堂。
岸上,偶有百姓走过,好奇的眼光在画舫上流连许久,走过了,还会不时频频回首。
岳陵看在眼内,忽然感觉这古代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闲适,与后世那种,似乎从每一寸空间都迫散出的压抑和急迫相比,让他竟不由的生出几分喜爱。
岸边水草茂盛,这会儿虽然有些枯黄,却仍有些不知名的水鸟在其中栖息。岳陵看到,里面就有先前看到的那种长腿黄羽的鸟儿,咕咕咕的,叫的倒也动听。只是他此刻肚子里有了食儿,倒也没了再去估量那鸟儿有几两肉的心思。
时间就在这种闲适和无聊中渡过,岳陵惊讶的发现,自己毫无半分不耐,心中只感到平静安详。这种感觉,很遥远,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生疏而已带着淡淡的喜欢。
小丫头再次过来喊他时,手中多了一件青色的袍子。他那身劫夺自可怜的小巷乞丐的终结者套装,早不知被扔到了何处。这会儿要去见人,自是不能只着中衣。
小丫头很有服务意识的帮着他穿衣,并为他整束边角,一边却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第四章:初见(2)
“……这袍子是刚从福宝坊买的,要二两银子呢。还有这些中衣鞋袜的,全都是新的……我原说从二宝那儿拿些,小姐却不肯,说那是下人用的,不好拿来待客………。唉,咱们小姐便是这样,总是为旁人想的多些,可忘了前些日子,旁人是怎么对咱们的,提起他们就让人着恼…………”
嘴中碎碎念着,言下之意,谆谆要岳陵记得恩情,倒也不是讨要银钱的意思。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岳陵心中有些别扭,但好在小丫头声音糯软,落入耳中直如泉水叮咚,颇为动听。这厮便也只耸耸肩,脸上那副杀剐任凭的表情,便又招来一通儿的白眼。
顺着朱漆的木质楼梯下到一层厅中,一眼便见到窗子边,一个白色衣裙的女子身影,背对着这边,望着窗外出神。
岳陵心中不由的又升起那种寂寥之感,恍惚周围都没了声音,清清冷冷的。
天地间,便只有一份孤寂。
身旁蝶儿舍了岳陵,几步跳了过去,仰脸扯了扯那女子衣袖。女子身子微微一颤,醒过神来。
随着那倩影一动,岳陵只觉瞬间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舫下的湖水声,岸边草丛中的水鸟鸣叫声,远处似噪杂,又似平静的莫名之声,便再一一回到了耳中。
轻轻的站起,转身对着岳陵敛衽一礼,一方低垂的面巾后,传出一个淡淡的声音:“奴家玉砚,见过岳公子。”
岳陵呆了呆,不由的摸摸鼻子,又抬手搔了搔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想了想,这才两手抱拳,对着玉砚拱了拱,咳了一声道:“哦,我是岳陵,玉砚小姐好。”
玉砚露在面巾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显然是没想到岳陵会有这么另类的招呼。小丫头就在后面掩嘴偷笑。
玉砚明眸嗔了她一眼,随即又归于平淡,翠色的水袖中一只白生生的小手向旁一引,请岳陵就座。
岳陵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往一个墩子上坐了,那种随意不羁的架势,让玉砚又是微微一怔。
岳陵面上不动声色,暗暗的却在打量着这个女子。
脸上蒙着一方面巾,自两耳处挂着。面巾上露出的两只明眸,微一顾盼,便流转着黑宝石般的璀璨。精致的月牙儿眉上,额头光洁白皙,却在靠近发髻处,有几个红点刺目。
岳陵目光不由一凝,目力运足之下,隐隐的看到,那方黑色面巾下,星星点点的,似有类似突起,连成了一片。
他后世时,是以商业天才显名。原本一个小小的诊所,被他经营的风生水起,后来更是借此积累,踏入多个领域之中,极短的时间中,便登上欧美富豪榜。
时人都看到的是他惊才绝艳的商业才华,却不知他自己最得意的,却是学兼中西的一手医术。其中更以刀圭外科之术精擅。
当时那个小诊所,只美容一项,便为他积聚了庞大的财富。也是这厮,相当得意于当时众多豪门女性青睐的凭仗。
此时,目光只在玉砚面上一转,登时便看出,这玉砚所谓的毁容,多半是一种皮肤病。只是在未详细了解前,其中的病因,一时难以确定。但自料凭一身本事,一旦诊察清楚,治愈此病却也不该是什么难事。
他这条命是被人家所救,又接受了不少相赠,这会儿便暗暗盘算着,是不是主动开口提一下。如能给这美人儿治好了脸,这份情也算还上了。当然,若能借此,跟这位据说曾经美艳无双的美女勾搭上,更是美事一桩。
只是这番心思,在眼前这美人儿浑身上下透着的一股清冷面前,他竟感到有些难以开口。似乎一张嘴,便会冒犯了一样,心中不由暗呼邪门。
第五章:敢问君来处(1)
第五章:敢问君来处
待岳陵坐定,玉砚莲步轻移,提裙在主位上坐了,清冷如寒月。
察觉到岳陵探寻的目光,黑长微翘的睫毛垂下,澄澈如水的眸子微微敛起。
这人的眼光好大胆!
似被目光刺到了般,玉砚心头不由的轻跳,暗暗想到。随即却有羞恼之意升起,露在面巾外面的颈上,便浮起一层粉色。
“前时多谢公子仗义,玉砚这里多谢了。”实在受不了那厮如实质般的目光,玉砚首先打破沉默,就于坐上微微欠身敛衽,开口谢道。
呃,谢我?
饶是岳大公子脸皮够厚,这下也是不由的老脸发热。旁边小丫头皓腕挡在嘴前,两眼弯的月牙一般,笑的那叫一个促黠。
“咳咳,那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一向觉悟高,这个谢,就不用了吧。”岳大公子横了小丫头一眼,无耻之极的竟坦然承下了。
玉砚一窒,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小丫头却是笑容立刻僵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岳陵。
“你…。,明明是咱们小姐救了你……”片刻后,小丫头满脸通红,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怒道。
人可以这样无耻的吗?太发指了!
“蝶儿,不可无礼。岳公子不谙水性,却能毅然跳下相救,只这份心,便足当我等相敬相谢了。”玉砚美眸中划过一丝感然,轻轻的说道。
刚刚经历了一番世态炎凉的洗礼,对于人心早已看的透了。相比那些平日里那些道貌岸然、风度翩翩,在自己遭难时却恨不得再踩上一脚的人来说,岳陵今日的所为,便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蝶儿被小姐喝住,不由的气结,小嘴儿撅的老高,躲在小姐身后,恨恨的瞪着岳陵。枉自己先前还大大的夸奖了他一番,怎么就没发觉这人恁的无耻呢?
岳陵得意洋洋的瞟了小丫头一眼。小样的,跟我斗,哼!我无耻我自豪,看谁还能咬我不成。
“嗯,重其心而不重其果,玉砚小姐堪称有大智慧啊。那个,蝶儿啊,你要好好向你家小姐学习才是。”
“你……”小丫头险险没气晕了,呲着一口糯米牙,大眼睛里怒火喷溅,恨不得扑上去咬这厮两口。
“蝶儿!”眼见着这两人大有对掐的架势,玉砚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连忙喝住蝶儿,随即又柔声道:“好了,且去沏两杯茶来。岳公子与你说笑来着,何必介意?去吧。”
蝶儿涨红着面孔,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而去。玉砚轻轻摇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中柔情涌动。
蝶儿自小便跟着她,两人名虽主仆,却情胜姊妹。这些年来,身处那污秽肮脏之地,其中之苦,若非有蝶儿在旁相陪,玉砚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究竟能不能坚持下来。
“蝶儿年幼,性情耿直,还请公子莫要难为于她,倘有失礼之处,玉砚这里代为赔罪了。”
收回目光,转而望向岳陵时,眼神又恢复清冷,淡淡的说着,再次欠身为礼。
第五章:敢问君来处(2)
“呃,没事没事,咳咳,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岳陵有些狼狈,摆着手惭惭道。
这位玉砚姑娘绵里藏针,这番话看似道歉,却隐有指摘岳陵欺负人的意思。所谓性情耿直,自然便是暗暗对应岳陵的无耻狡猾,明明被救,却堂而皇之的承下救人之功。
又说蝶儿年幼,自然是暗含岳陵以大欺小了。这个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子,看似弱质芊芊,却不料言辞竟是如此辛辣。
此刻见岳陵终是露出囧像,眼眸中划过一道狡黠的笑意,随又恢复清冷,只轻轻颔首谢过。
岳陵这个叹气啊。自己这号称纵横花丛,阅尽群芳之人,哪料到今日却在这儿栽了。人说女子如水,至柔克刚,真个是至理名言啊。
感叹着的空挡,小丫头蝶儿已然端着一个托盘回来。走至近前,冲他皱了皱琼鼻,咄的一声,将托盘上一个盖碗,使劲的放在岳陵身旁的案子上。
随后偷偷瞅瞅自家小姐那边,眼见小姐似无所察,这才狠狠瞪了岳陵一眼,以宣泄自己的忿怒。待到再转身而起时,面上便装模作样的,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岳陵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这丫头轻手轻脚的给玉砚放了茶,整一副乖巧的模样,不由的直砸吧嘴儿。小丫头片子,这脸儿变的忒快了吧,他娘的放后世,那就是一标准的演技派啊。
小丫头放好茶,乖乖的转到玉砚身后站好,这才得意洋洋的冲岳陵一仰头,悄悄攥起小拳头晃了晃,白玉锤儿也似。
岳陵两眼不由的又是一阵发直。
玉砚眸光流转,轻轻咳了一声,随即举茶邀客。她与蝶儿自小便形影不离,对她的性子又岂有不知。面上虽不露声色,却早已将一切看在眼中。眼见岳陵吃瘪,不由肚内暗暗好笑。
岳陵翻了翻白眼,悻悻的端起茶盏。盏中茶汤清澈,香气沁脾。以他对茶的了解,登时便分辨出来,这茶竟是上好的碧螺春。按后世的标准,其价怕不在上千块一两,心中由是微感诧异。
上午与蝶儿闲聊时,小丫头曾说过,玉砚自己赎了身后,最大的财产不过就是这条画舫了。甚至连想在城中寻个住处,都要去托那林公子相帮,无非是囊中拮据所致。
但如今,随随便便看个茶,就是这样的高档货,让他不由的怀疑,那风风火火的小丫头所说,究竟是真的,还是有意隐瞒呢?该不会是为了提防自己吧。他一时间心有所思,便只顾低头饮茶,厅中忽然安静起来。
玉砚也在暗暗琢磨着岳陵。
昨**不慎落水,但等被冷水一激,立时便醒了过来。正要浮上水面,却见不远处岳陵正手足挣动的往下沉去,显然并不懂水性。
等她过去拉着岳陵回到水面上时,岳陵早已晕了过去。好歹上了船,却见岸上一堆人指指点点的,议论者众,真个付诸行动的,却是半个也没有,不由的心下更是烦厌,当即令黄伯起锚,将画舫摇开,在这下游僻静处停了。
第五章:敢问君来处(3)
再后来,从小丫头蝶儿口中知道了,这个不会游泳却勇敢跳下来的小师傅,原来不是和尚,感念之余也大是好奇。
只是蝶儿神经大条,絮絮叨叨一顿,却除了弄明白岳陵的名姓外,其他一概不知。可不是咋的,这俩人碰到一起时,大部分都是小丫头叽叽咯咯的说,岳陵全在发问。便连名字,还是岳陵自己说出来的。这种情况,小丫头又能知道什么?
玉砚无奈之余,想想怎么也该谢过人家这番相救之心,这才有了请岳陵相见一事。
对于这个古里古怪的人,玉砚敏锐的发觉,其人虽好像浑身惫懒之气,言语上也是无羁放浪,但眼眸清正,眉含正气。一举一动之间,带着说不出的洒脱自信,似是任何事都在掌握之中。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两人打从见面到现在,交谈不多,反而是这人跟蝶儿斗嘴个不休。但从言来话往之际,却处处透着一种尊重平等。
以往所见那些男子,别说蝶儿这种下人身份了,便是对她,面上虽是讨好恭维,骨子里那种高高在上,当自己如货物般的心态,亦是清晰可见。其所为,不过全是为了她的美色,心中存着的龌龊念头,用脚趾都能想的到。
而这为岳公子,不但和蝶儿言笑无羁,在受了自己暗中言语挤兑,而后,又被蝶儿偷偷发作后,却不见其恼,而只是苦笑发傻。只此一端,便不知胜过世间其他男子多少了。
与他在一起,玉砚只觉心中安定,再无从前面对其他男人时那般,总是绷着一根弦儿,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连皮带骨,吃的渣都不剩。
便像现在这般,虽然两人都不说话,也只觉平安喜乐,绝没尴尬难受之意。就恍如多年老友重逢,早就相识相知一般,知己默契,全在不言之中。
玉砚心中想着,眸光不觉中流露出几许柔和,面巾遮掩下的嘴角,已是微微的翘起。
“敢问公子……”
“那个,我……”
静默中,忽然两人同时开口,听意思都是想要问些什么。玉砚眉眼中又闪过一抹笑意,点头轻声道:“公子先请。”
岳陵抬手挠挠头,随即耸耸肩,往后一倚笑道:“别,女士优先,还是你先吧。”
玉砚心中轻轻一跳,只觉他脱口而出的“女士优先”几个字,恍如潺潺清泉一般注入心田,让她大是感动。
轻轻吸了吸小巧的鼻翼,定了定神,这才将美眸凝在岳陵面上,欠身敛衽一礼道:“敢问公子,仙乡何处?”
第6章:香格里拉(1)
第6章:香格里拉
午后的阳光,被多楞的窗格子筛成一条条光柱,射到漆红的地板上,折出柔和的光晕。
秋日的湖边,凉风微带着早寒的湿气,却在这斜射而入的光晕中,透出一股温润的暖意。
凝望着眼前光柱中莫名的浮尘飘动,岳陵被玉砚这个来自何处的问题,登时又勾起心事。两手捧着茶盏,就此直呆呆的坐在那儿,一时间心绪翻转,不肯沉静。
我来自何处?是啊,我究竟算是来自何处?岳陵心中不停的自问着。
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是巧合?还是轮回?抑或是,命中注定的宿命?身处这莫名陌生的古时空,便在玉砚这一问中,让他刚刚有些调整过来的心绪,再次陷入孤寂之中。
在这个时空,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连敌人都没有,至少目前来说是这样。他算什么?过客?还是观众?
厅中寂默无声,蝶儿见小姐问过话后,那无耻的家伙便呆呆的一言不发,甚至坐在那儿也似神游物外,一动不动。
心中不由又是恼他无礼,却又隐隐的有些担心。焦急之下,脚下微微一动,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
旁边一只纤手伸来,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袖。转头看去,却见小姐对自己轻轻摇摇头,目中微有责怪之意。不由吐了吐舌头,又耐着性子缩了回去。
玉砚看的清楚,便在自己一问之下,岳陵面上先是一呆,但随即眉宇间却渐渐笼上一层烦恼寂寥之意。
那种神色,让她忽然与有感焉,似是能就此读到这个男人心中的孤单和伤感。便如许久以来自己的那份心境,虽处繁华喧闹之所,置身灯红酒绿之中,却总是融不进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颗心便尘封起来,心门紧闭。不想走出去,也没人能走进来。天地间似唯余孤零零一人,茕茕而立,茫然四顾,却不得彼岸而登。
他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也似我这般孤单,再没了爱我、怜我、疼我、护我的爹爹娘亲吗?
两人各自心思,一时无语。
船舱中寂寂无声,折射的光晕照在岳陵迷茫的面孔上,落在坐于侧面的玉砚眼中,那面部轮廓,便如刀削斧劈一般。
紧抿的唇线上,不经意流出的那份寂寥,让玉砚在叠经变故,本就心神不稳之下,忽而引发了心中压抑良久的抑郁,奇妙的有了相通之意。
看着岳陵紧锁的眉头,玉砚忽然有种想要伸手去抚平的冲动。
“……我来的地方,……就叫香格里拉吧…”仰天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岳陵轻轻晃晃头,目光怅然,似梦呓般说道。
香格里拉本是英语音译而来,意为心中的日月。而藏语中,却是“吉祥如意的地方”、“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此时在岳陵心中,那个沉积着自己悲伤与喜悦、荣耀和失落的后世,可不正是如今能想象,却无法前往的梦乡吗?
那个繁华的后世、承载着他无数感伤的后世,便是他心中的香格里拉。好多事,他都没来得及去做、去弥补……
第6章:香格里拉(2)
香格里拉?那是什么地方?
玉砚明眸扑闪了下,脑中遍搜记忆,却没有丝毫所得。心中虽奇怪,但她生性淡然,不过也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并没纠缠于这个问题。
大周繁荣昌盛,周边小国纷纷来朝,商贾不断。这个香格里拉,或许也是外族一个所在吧,她暗暗想到。
“公子来此,是求学还是经商?”不经意间的心境相通,使得玉砚顺口问来,极是自然。
呃,岳陵听问,微微一呆。他眼下还未完全搞明白这个世界,又哪来得及去考虑要做什么。
“咳,那个,我一直隐居在山中随师父学艺。前阵子师父仙去,遗命要我出来走走,历练历练。如今我也是孤身一人,刚刚到这儿,这个,至于做什么,现在还真没什么具体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后世小说看的多了,这样的瞎话便也随口就来。于他此刻的境遇,这种解释,倒也颇为相符。
“啊,对不起。”玉砚面上现出歉然。听他随意道来“孤身一人”,不由的又想到自身,眼中便流露出几分悯然。“公子言谈不俗,想来令师必为一位奇人。不知所学哪个方面?”
“呃,这个,咳咳,杂的很。什么琴棋书画、医卜星相的,都学了些,学了些,嘿嘿,嘿嘿…”
正所谓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岳大公子被猝然一问,只得信口胡诌,言下大是不惭。
本来嘛,卜星相确实压根不懂。可是琴棋书画,在后世成功人士来说,却是体现素养的辅助因素,岳大公子也是颇有造诣的。
至于医术,这方面就更不用提了。岳陵对自己这方面的水准,那还是相当的自负的。所以说,刚才顺口溜达出来的,也不能算全是胡说。
玉砚往日见惯了那些个号称才子的,在她面前,哪个不是装也要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又何曾见过这种自卖自夸的?一时不由愕然。
身后小丫头蝶儿却是小嘴儿一撇,低声嘀咕道:“吹牛皮,也不知羞……”
她声儿虽小,但这厅中不大,又有哪个听不到的。玉砚颇觉尴尬,回首嗔怪的瞥了她一眼,转向岳陵时,面上便又露出歉然。
岳陵耸耸肩,做个无所谓的表情,神态间颇是洒脱。这厮本就皮厚,又面对着如此美人儿,当然不会失了风度。只是这般态度,落入玉砚眼中,自又是美眸一亮,暗赞他果然真君子也。
“咳咳,也别光说我,那啥,我也听蝶儿说了你们一些事儿。不知小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眼见的再说下去,肯定要露马脚。岳陵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便将话题扯到这对儿主仆的身上。
玉砚冷不丁被他这一问,果然忘了再去问他的问题。心中不由的烦恼又起,沉吟半响,却是轻声一叹。
“玉砚身世飘零,又遭了这个劫数,不过总算脱了苦海,实属大幸。本欲寻个清静所在,就此粗茶淡饭,但求一生平静。却哪知竟为银钱所困,便如公子所言,也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章:香格里拉(3)
言下,又是苦涩又是无奈。旁边蝶儿眼圈儿红了,两手攀住玉砚胳膊,无声的安慰着。
岳陵见她眉锁轻愁,自苦轻叹,心中不期然的,又升起那种空灵之感。
定了定神,这才开口道:“咳,那个,我得小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是信得过我,小姐脸上的损伤,我可稍进心力。不敢说一定能治好吧,但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只是那啥银钱的事儿,倒是有些难办。不过,既然你们想另寻住处,这船也没什么大用了,为何不卖了换钱呢?那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啊!你能医好小姐的脸?是不是真的?”
听到岳陵这一番话,蝶儿瞬间睁大了双眸,满脸惊喜的抬起头来大声问道。小脸儿上由此兴奋的,竟带出了一片潮红。
玉砚也是美眸一亮。世上女子,又有哪个不关心自己容貌的?便是她因着毁了容才得能脱身风尘,但也因此而尝尽世间冷暖。此时乍一听到能恢复容貌,也是心中大震。
只是转念想想,自脸上出现病症后,已不知找了多少郎中看过,便是这江陵城中最有名的医科圣手刘一针,也是束手无策。这位岳公子虽言谈不俗,但年纪轻轻,又岂能真有什么办法?那番话,只怕多半是安慰自己的。
想到这儿,眸子不由的又黯淡了下去,拉住蝶儿,阻止了她继续追问,淡然道:“多谢公子关心,这容貌能治好也罢,治不好也罢,都不过小事……。”
蝶儿急道:“怎么就是小事了,小姐……”
玉砚轻轻摇头,暗暗握了握蝶儿的小手,又再轻声道:“至于公子说的卖了这画舫,呵呵,若说放在从前,自是没什么问题。但如今因玉砚容貌毁损,这船也成了不祥之物,人家避之唯恐不及,又哪有人肯买。公子也不必为玉砚费神,好在有这画舫,也算个栖身之处。其他的,慢慢再说就是。”
岳陵眉头一皱,这才明白原因。想了想,也知道这事儿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但那恢复容貌,却可以立马儿着手。
只是听着玉砚那话,似是对自己并没什么信心,正寻思着怎么劝说时,却忽听外面,有人喊话声传来。
第7章:江陵首富(1)
第7章:江陵首富
“玉砚姑娘可在舫上?慕白专程来访,还请一见。”
这声儿语音清朗,听上去谦谦有礼,却难掩语意中,透着的一股子傲气。
岳陵微微一愣,抬眼间,却见玉砚黛眉皱起,眼中露出极厌恶之色。再看小丫头蝶儿,已是满面怒气的冲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你那些龌龊心思,咱们绝不答应!我家小姐也不会见你,这便快快走吧。”随着门帘儿摇摆,外面便传来了蝶儿的怒叱声。
“小丫头好没规矩,竟敢这么跟咱们公子说话……”
“小**好无礼!还当这是从前吗?真是反了天了…”
“就是就是,咱家公子不嫌你们,好心来看你们,竟然如此无礼,还当你家小姐是花魁啊?不知所谓!赶紧的,快快迎咱们公子上船,不然,哼哼…。”
随着蝶儿叱声才落,外面顿时便是一片声的辱骂呵斥之音。厅中玉砚身子微微颤抖,眼中冷意愈发如同冰凌一般。
岳陵大怒,腾的站起,便要往外冲去。要知他初来此地,正是举目无亲、孤寂无助之时。玉砚主仆做为最先跟他交往的人,自然便比旁人多出一份亲近之意。
再加上对他有救命之恩,赠衣送饭之情,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在心里,已然隐隐拿主仆二人当亲人看待了。
这种心绪之下,竟有人敢来辱骂欺负她们,这厮本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哪还忍耐的住?大怒起身,已是存了要把这帮孙子,打的连他们妈妈都不认得才行的心思。
“公子!”
便在他举步往外冲去的时候,身后玉砚的低呼声响起。岳陵一窒,回身看她。却见玉砚微微摇头,轻声道:“莫与他们见识,不值得。”
岳陵怒道:“什么不值得,谁敢欺负你们,我便打出他们屎来!”这话脱口而出,不惟豪气冲天,更是竟无半分犹豫。
玉砚美眸中泛起温柔,心中大是感动。两人严格说起来,相识不过半日,但岳陵这句话说出,却自然而然,真情流露,对她们的维护之心昭然。
“那林慕白家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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