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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中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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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官家也无话可说,仍然赏贸金照付……”

燕铁衣冷森的道:“那人的容貌、口音、身材可已打听出来了?”

摇摇头,屠长牧恨声道:“他是蒙着脸的,黑布头套直套到脖子,江北口音,身材瘦长,当时亲自在旁三兴此事的一名皂役透露,是个男人,年龄可能已在中年以上,但他的长像如何,确实岁数,却不晓得。”

燕铁衣愤怒的道:“还有别的线索么?”

屠长牧道:“没有了,“广元府”一处所得到结果只是如此。”

霍然站起,燕铁衣道:“十天前,又在“奉节县”外驿道上发现了那两名失踪头领的尸身,两具尸体上蜂窝似的叫人给桶了几十个血窟窿,这样的天气里尸身业已泛了腐臭,跟着就又传来“合淝”“大首脑”商傅勇被人遗尸客栈房中的飞报,说尸体紫黑浮肿,七窍流血,像是服毒而亡的,商传勇疯了么?

他会跑到一个小镇甸的下等客栈陋室中服毒?这明摆明显是遭人暗算了的,最近派去这些出事地方查探内情的人手,又个个挟着尾巴回来禀告没有找着端倪,不知道这些失踪并死亡弟兄私下里有那些仇家,这不等于什么线索都没踩出,全是一群饭桶”屠长牧低着头没有做声,站在一侧的应青戈与庄空离也面无表情的沉吟着,燕铁衣又咆哮道:“好,这些大把大把的棘手纰漏才出不久,连解决这些麻烦的边尚未摸着,可又出事了,你们三个混帐又先后传来了恶讯,“济南”的铁手级首席大头领沙苏又没了影,另外驻在“通凉集”“李家沟”的两名头领也失了踪,这一下,我看他们三个也必凶多吉少,还叫他们加意防范来着,实际都防范了些什么?我告诉你们,都潜伏暗处的王八蛋如今正在拍手大乐,隐在一角看我们手忙脚乱的笑话,“青龙社”自立堂开山以来,几时过这样丢人事情?而且一发生便是不休不止的一大串”那三名回山报讯的专差早已面无人色,吓得栗栗直抖,头也不敢抬起来一下,连手脚全没了个放处。燕铁衣暴烈的接着又道:““济南”“大首脑”葛贵如今采取了什么行动?”

三名专差中,站在左手的一个连忙抬起头来,颤慄的道:“回魁首的话……我。呵“大首脑”业已派出其他八名头领并他本人分成四组,展开了严密的查凶行动,另外,属下的得力兄弟各派往境内的道口关卡,以及人多混杂的茶楼酒肆或娼馆赌档中明缉暗访,所以……”

一挥手,燕铁衣怒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岂会如此轻易使由你们找着了用这方法去查缉那人无异大海捞针,根本就不可靠”那名专差可怜巴巴的道:“回禀魁首,我们已经尽了全力,葛大首脑自出事之后,便一直愁得茶饭不思,四处奔走缉凶,这几天来,人也瘦了,连眼眶子都全陷进去了……”

哼了哼,燕铁衣道:“你三个先下去”三名专差如获大赦,立即行礼之后踉跄退下,等到他们出去了,燕铁衣才幽冷的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任什么事也不能做,光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弟兄被对方一批一批的吃掉?”

顿了顿,他又冒火:“在外地我们共派有十名“大首脑”,每名“大首脑”辖下是一名“铁手级”首席大头领,及五名“铁手”头领,五名”铜手”头领,像眼前这样叫人家逐个摆平,用不了多久便会像宰渚一样,宰个干净,你说人命的伤亡无可坐视,使本社的颜面又怎生维持?那个隐在暗处的畜牲等着尝够了甜头,包管就摸上青龙社的“总堂”来开戒了。”

干咳一声,屠长牧沙亚的道:“但是实在找不出线索来啊……”

燕铁衣烦躁的道:“莫不成便坐在这里等对方自己前来通名报姓?”

叹了口气,屠长牧道:“唉,真是妖,天杀的妖孽”此刻,“金铃子”应青戈轻声道:“魁首,且请平心静气,从长计议,不管对方是谁,也总是个活人,也总和我们具有相似的智慧,我们只要好好研讨分析,迟早能找他出来”燕铁衣道:“不能再迟了,到现在为止,已有九个我们的好手被杀或失踪,而且其中竟包括一名“大首脑”,四名“铁手级”大头领,四名头领,这样的折损数目,是颇为令人震惊又切齿的,我们损失不起──不论实际或威信上损失不起”一直沉默着的庄空离,终于低缓的开口道:“魁首,事实上,敌暗我明,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毫无徵侯可寻。天下这么大,我们的基业所在又这么广,对方可以随意来去,挑选目标下手,我们势无法将主力聚集在某一点上枯侯死等,而且对方也决不会扭锋来袭,事到如今,我们连丝毫可资三酌的线索也找不到,。海茫人海,浩浩宇宙,又到那里下手去追拿这暗处的煞星呢?”

燕铁衣不悦的道:“照你这么说,我们便不闻不问,任由那王八蛋宰割凌辱了?”

庄空离忙道:“当然也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讲,除非能想出一条妥善可靠的计策,否则仅是毫无头绪的东撞西闯,恐怕难得收到实效”。烘色稍缓和了一下,燕铁衣道:“但是,那一种方法才能揪他出来呢?”

应青戈突然道:“诱敌魁首,诱敌”双目一闪,燕铁衣颔首道:

“不错,想个法子诱他出来”屠长牧也赞同道:“这个原则是正确的,魁首,不管对方是否为我们的仇家,抑或暗里对我们怀恨,他或他们一定是仇视“青龙社”且又冀求以此暴行获取酬劳的,我们何不也以这种情况安排下诱饵,勾住他现身”燕铁衣道:“是的,但怎样安排”应青戈接口道:“找一个平素与我们无来往的帮会或个人,叫他们风声放出去,就说因与我们此中某人结有深仇,愿以一笔巨额花红悬宜那助他报仇之人,然后,我们自当埋伏于被猎物的四周,等那煞星前来入网”燕铁衣沉吟道:“如那野种没听到这消息或不肯上当呢?”

苦笑一声,应青戈道:“这就只好碰运气了,魁首,对方如中计前来,自是最好,否则,便另外策思方法吧……”

燕铁衣想了想道:“也好,总比束手无策的干瞪眼要强,我们总算在行动了。”

屠长牧问道:“青戈,你可有了腹案?”

应青戈点点头,道:“风声出去的地方就该在济南左近,因为对方才在那里得了手,料想不曾离开不远,消息散播开来对方也容易探悉,而且济南离这里不靠近,也好让对方不至顾虑我们总堂的高手追扑,我已想到,济南城十多里处的“黑树洼”相当热闹,那里有家武馆,武馆的教头和我以前有过一点交情,这点交情很淡。外头人也不知道,我们用他为勺饵,让他将言语传出去。”

屠长牧道:“如果他不肯呢?”

应青戈苦笑一声道:““青龙社”的领主亲自前去求他帮这个忙,他会不肯么?”

燕铁衣道:“当然也得给人家点报酬”应青戈点点头,道:“这个我会去办。”

庄空离道:“人选?”

应青戈道:“奶是说由那些人去设伏擒凶?”

庄空离笑道:“自是问的这个,莫不成还问你那些人去喝酒吃肉”瞪了对方一眼,应青戈道:“这必须由魁首决定。”

燕铁衣道:“你自己说说看。”

略一沉吟,应青戈又道:“魁首,我们这一着若是落空,自不必谈,但既然有心擒凶,便必须有周全准备,务求一击而中,只要对方来了便决不能让他生还,所以,去设伏动手的人定要挑拣几个好手。”

燕铁衣颔首道:“这当然,你的意思是由那些人去呢?”

应青戈缓缓的道:“屠老大、我、空离三人全去,另外率颌四名“卫山龙”中的二名,一共五个人,想也足够了。”

所谓“卫山龙”乃是“青龙社”总堂专司守护之责者之职务名称,当然,能担上这个重任的角色,亦是一流的能手,整个“青龙社”中,仅有“卫山龙”四名,应青戈要带了一半去,在实力上来说,已非常坚强了。

燕铁衣道:“可以,我要不要也去呢?”

摇头,应青戈道:“我们都去了,岭上除了魁首再无主事之人,若魁首也相偕而去,总堂口岂非群龙无首了吗?”

燕铁衣一笑道:“其实还有大执法阴负咎在,但好吧,我不去便是,一路上你。呵自己得多加小心了。”

屠长牧道:“我的意思是明天清晨便启程,早早办完这悬案,也早点了却心事”应青戈道:“不,今晚上便走,夜暗可以掩隐行踪。”

屠长牧颔首道:“也好。”

燕铁衣沉思着道:“今晚你们不用再向我解行,届时炜开便是,若有什么消息,要马上飞骑回报于我,我要随时知道详情”微微恭身,屠长牧道:“魁首放心,我们自含尽快相机回禀。”

于是,燕铁衣点点头,自行离开了“龙魂厅”,当他走在回廊上的时候,脑子里的思潮仍涌荡着这些令他烦躁又不安的问题……那隐伏在暗处,屡屡向“青龙社”施其毒手的人物,会是谁呢?他是单独的抑或是也有组织的呢?

为了什么?仇恨,利害冲突,还是金钱?还是这三者的总合?是某一桩难以记忆的烟远怨隙么?是新近发生的么?或是一种出自先天的怨嫉所使然,总会有一个什么原因呀?

回到“黑云楼”下的大厅里,“煞刀”崔厚德立即迎上来侍候,他默无一言的拣了他平时惯坐的一张太师椅坐下,接崔厚德双手奉上的一杯香茗,就这么一面啜品,一面陷入沉思。江湖风云是诡异的,是火辣的、也是惨酷的,在燕铁衣来说,他已经过了太多的惊涛骇浪,经过了太多的血腥兵刃,也见惯了无数的生死场合,他不会被一些小事所困扰,更不曾为了几条人命便惶忧,但是,近来发生的连番不幸,并非那样简单,他已意识到,这其中必然包含了一些至今他仍然想不透的重大阴谋。

“阴谋”,想到这两个字眼,他的心脏便不禁抽缩了一下,嫩白柔润的面庞上,更显得阴狸重重了……。

就在这样沉郁烦闷的心绪里,直挨到深夜他上了床,人躺在锦厚衾暖的卧榻上,脑海中仍是思潮汹涌,起伏不定,在一忽清晰,一忽蒙胧的意念翻腾着,于是有一个,有好些模糊的影像便在他的冥想中重现,一下子近了,一下子又远了,一下子颇倒过来,一下子又游开去。

燕铁衣闭着双眼,在彷佛一团团的灰黑雾氲中,感觉得出脑子里这些魅影的狰狞,他们似乎在他的心中狂笑,又宛如在他的幻想中得意的舞蹈,那张脸,好几张脸,总是如此迷蒙,像很清楚,其实谁的容貌也不似,突然间,那些旋绕于燕铁衣脑子里的一张睑孔向他逼近了,红发獠牙,眉目如死,而且七窍中鲜血津津,燕铁衣猛然待抓,那张脸又蓦的变成了商传勇凄哀无告的面容,似是着无尽冤屈愁苦般凝视着燕铁衣,他心腔子里猝然收缩,大喝一声由床上跃起──室中银烛荧荧,光华明灿,一切仍与先前无异,很平静、很安详,他也依然在床上,只是,业已冷汗涔涔了。

这是一场浅浅的梦,却是可怕的恶梦,燕铁衣胸口剧跳,汗水透衣,他怔怔的拥被坐起,脑子里仍清晰记得方才那在下意识中所形成的幻觉与影像那只由鬼脸转换成商传勇的脸,看上去该是如何的愁郁凄苦,多么的悲凉酸楚,好像要倾诉些什么,要宣泄些什么给燕铁衣知道一样,莫非是,他果真地冤魂不散,自阴世里要求燕铁衣为他报仇么?

刚透过一口气来,燕铁衣伸手抹去额门上的冷汗,此时已响起轻促的扣门声,熊道元的嗓音有些紧张的在外面问:“魁首,魁首,有事么?”

觉得口干舌苦,燕铁衣低沉的道:“进来吧,给我端杯茶来”于是,门儿轻启,熊道元蹑着手脚走了进来,他带着三分迷惑意味瞧着燕铁衣,呐呐的道:“方才我在外头好像听到魁首喝叫了一声,可是有什么不对?”

闭闭眼,燕铁衣道:“没有什么,只是在迷糊中做了场恶梦而已。”

熊道元愕然道:“恶梦?什么恶梦?”

燕铁衣倚在黄铜雕花的床头柱上,涩涩的道:“我躺在床上一直胡思乱想,就这样似睡非捶,打了会盹,蒙胧中,像似见到很多张脸,瓢瓢忽忽又远远近近的些人脸,那就好似在雾里看着些鬼脸一样,叫人心中惊怖悸栗,但我下意识里知道这些人脸就是最近隅伏暗处残害我们弟兄的那干人,我刚刚抓住其中一个,那张脸又突然变成了商传勇的脸,好凄惨,他用一双悲切的眼睛瞅着我,像叫我替他伸浴……到醒过来,业已冷汗透衣了……”

熊道元也不由自的打了个寒噤,忐忑不宁的道:“日有所思,被有所梦,魁首,这些天来,你为了社里一批弟兄的不幸事件搞得心绪烦躁,急惶不安,早也想晚也想,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恶梦……魁首,放开点吧,别老是记挂着,否则身子可要搞亏啦,那有像这样磨人的哩?连睡觉都叫人不安宁,唉……”

燕铁衣闷闷的道:“我就是放不下,抛不开,……道元,传说人死后有灵魂,尤其是冤死横死的人更是阴魂不散,说不定商传勇自另一个世界来向我托梦喊冤的”又抖了抖,熊道元苦笑着说道:“魁首,你也相信这个?”

燕铁衣用力点点头,道:“我信,你呢?”

接,燕铁衣叹了口气道:“要是不快点把这些麻烦解决,我可真是魂梦不安”熊道元搓着手,嗦着嘴道:“一提起这样的事,我就混身不自在……”

斟了杯茶端上来,熊道元道:“茶冷了,要不要另泡一壶烫点的?”

一口就将满杯冷茶喝下,燕铁衣摇摇头,道:“这就行了,喝点冷茶也好清醒一下头脑──道元,下午你出去了?”熊道元居然脸孔一红,他呐呐的道:“是的,我下午叫老崔帮我替班,我到岭前的“安子集”去打了个转……魁首,没向你告假,请你老恕罪”燕铁衣笑笑道:“又是去找你那老相好“栖风楼”的“花鞋儿”去了?”

轻笑一声,熊道元脸孔更红的道:“不敢相瞒魁首,我呢,我是去她那里瞧了瞧,没敢过夜就又急着回来侍候啦,怕魁首生气,所以事先不敢禀报”燕铁衣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这群王八羔子,还不全是一样的德性?

三天不闻腥就骨头发,过不得了”打了个哈欠,他又道:“什么时刻啦?”

熊道元忙道:“交三鼓了,魁首。”

点点头,燕铁衣道:“你自去歇着吧,不用干熬夜了,有事我会叫醒你。”

躬腰退下,熊道元正返到门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又再站住,燕铁衣道:“有事?”

熊道元咧嘴一笑,耸耸肩道:“没有什么,其实只是有点怪,不值得向魁首禀报的。”

哦了一声,燕铁衣不想问的问了一声:“怎么说?”

熊道元咽了口唾沫,道:“下午我到“安家集”街上,就要转进“栖凤楼”的时候,恰巧遇见“晋城”大首脑朱少凡偕同一个不认识的人走过来,我怕他日后取笑我暗地打野食的事,急切中,正准备编个谎骗他说我乃是出公差来此,他已面对。烘的走了过来,怪的是他居然连正眼也没瞅我一下,就这么冷冰冰的打我面前走过,和他一起的那人倒还盯了我一眼……”

燕铁衣兴味索然的道:““晋城”的码头是隔堂最近的一处堂口,朱少凡为人又一向方正,不苟言笑,他碰上你正朝窑子里跑,自是不便招呼,以免彼此窘迫,又有什么奇特之处?你真是大惊小怪”熊道元道:“不是这个,魁首,朱大首脑与我虽不大要好,平素也相处得十分熟络,没有一次见面会不打招呼的,怎么说也不该头碰头,连睬也不睬,那模样就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燕铁衣哼了哼道:“可能你什么地方开罪了他也末敢说……”

摇摇头,熊道元道:“绝对没有,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

燕铁衣道:“平常你就是心躁气浮,口没遮拦,约莫你说了什么话叫他不痛快你自己还不知道,或是你做了什么事他暗里不顺心,否则,他怎会见了面不理你熊道元,以后你可得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免得得罪了人自己还糊里糊涂”熊道元委曲的道:“我是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事得罪了他嘛……朱大首脑平素对我很友善呀,就算有什么事他对我不满,也该明着告诉我,他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燕铁衣疲倦的道:“你下去吧,我已够烦了,别再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惹我不高兴”连声应是,熊道元悄然掩上门退下,燕铁衣又轻轻闭上眼,不愿想什么却又偏偏思潮翻涌起来。

夜是深沉的,好静。

自己的呼吸听得十分清楚,甚至连自己的心姚也那么响亮,燕铁衣渴望能入梦,可是,那里睡得安稳呢?才一合眼,那样怪诞幻异的影子便又宛如自幽冥中钻进了他的脑海……时间,在静寂中过去,看不见,摸不,但溜得飞快……

就在这样寂静里,燕铁衣忽然发现他的房门无风自动,缓缓开启,而有一股寒气透过他的心底,他全身的汗毛彷佛也突的竖立起来,感觉中,像有一种什么阴森的,无形的恐怖向他侵毁过来真的有鬼?

抑或真的有什么冤魂?正在燕铁衣疑神注视中?门儿启开一半,一条人影悄无声息的闪了进来:他一转身,照面之下,不由险些将燕铁衣的一颗心都吓得从口腔里跳了出来。

室中的灯光是明亮的,映照得那人毫发毕现。“商傅勇”他居然就早已确定中毒身亡,甚至连尸体都泛了紫黑浮肿的“合淝”大首脑商传勇鬼──第一个意念掠过燕铁衣的脑子,使他目瞪口呆,神智与反应像一下子全被慑服似的僵麻了,但是,瞬息后他定过神来,紧接又推翻了这个想法,“鬼魂”之事到底不是合乎常理的,况且,灿灿然,那人,那商传勇的一举一动,又那里像个“鬼魂”呢?想是这么想,但燕铁衣仍不禁身上起鸡皮疙瘩,心里发毛,连呼吸也变得粗浊了……。

那商传勇转过身,陡然与床上瞠目注视他的燕铁女打了个照面,像也是异常震惊,大大的一楞之后,他的面孔肌肉急速抽搐了一会,立即又变得凄哀无比,他伸展双臂,就像飘浮似的缓缓朝榻前逼过来。

和一咬牙,燕铁衣毛骨悚然中激怒突起,他暴烈的开口了:“站住”室中的光影映幻商传勇那张黑沉沉又悲惨的面容,他像要抓攀什么似的往前伸开他脸上的沟纹,看见他喉结的移动,他以一种低沉徐缓的声音,幽幽的道:“替我伸浴─“魁首”为我报仇,我死得好惨啊……”

燕铁衣盯他,恶狠狠的道:“你是什么人?装鬼扮神想来吓我燕铁衣,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商传勇双目是深沉的,眸瞳里闪耀近似青碧的冷冰光芒,他的唇角抽搐,脸上的表情晦暗而僵木,可不真有点“阴气逼人”的味道。他令人心惊胆颤的长叹一声:“我是被他们害死的“魁首”……我死得好惨替我报仇替我伸冤……。”

燕铁衣的心房“咚”“咚”急跳,他苍白脸,不能克制的栗栗直抖?但他仍把得住,厉声叱喝:“好奸细,你给我来这一套算你份正了霉头,商传勇早就死了,你是什么人?竟敢玩弄此等鬼蜮技俩”那商传勇悲苦的一笑,阴凄凄的道:“魁首你看……你看。我……

……我不是商传勇是谁?我走了好长的路,受丁好多野鬼的欺,一缕孤魂前来诉冤,你岂能如此待我魁首啊……”

双目突凸,燕铁衣怒极叱道:“朗朗乾坤,清平世界,那来孤魂野鬼分明你是个活人装扮,却想来蛊惑于我”对方惨然而哭,飘飘移近,声音哀切得可怕:“你要看看我死亡时刻的容颜么?

要看我变鬼以后的原形么?啊魁首……阴间世界的道上好凄凉啊”燕铁衣身子一震,勃然大怒:“叫你站住”那商传勇这时只离床前五步左右了,他闻声之下,非但没有站住,反而接近得更急更快,同时惨笑如泣,其音似鬼嚎,眨眼间,一排冷芒已有如暴雨般向了榻上盖在燕铁衣身上的一张丝面子锦被“霍”地飞卷,罗网兜鱼般罩住了那排暗器,几乎就在锦被翻卷的一刹那,一溜青光已到了商传勇的身前,但刚好撞上了他挥出的一柄“黑金短刀”。

“当”声撞击之后,商传勇运返三步,一身中衣的燕铁衣则早已赤足来到一边,燕铁衣的手中是他的“照日短剑”,青芒闪缩之下,宛若千百条蛇电狂飞而至那商传勇闷不吭声,竭力抵挡,“黑金短刀”挥展穿舞,也疾如风起云涌,猛不可挡,乌光泛照的短刀,带出一波波的幻异色彩,功力之高,竟是武林中罕见的角色。

燕铁衣身形猝斜,三百剑连成三百道弧影暴,逼将对方仓惶躲跃,他冷笑道:

“装得好”那人突然鹰隼也似跃上半空,单手往顶上“承尘”一撑,又快不可言的射来,“黑金短刀”飞斩燕铁衣面门。

“呸”燕铁衣不屑的吒喝,“呼”的侧转又“呼”的猛翻,“照日短剑”以一种奇异的路线在一抹回的光影中由下往上飞起,那人怪叫一声,肩头皮肉顿时裂卷鲜血狂喷。“黑金短刀”像箭一样立时投射向燕铁衣的胸膛,他不移不动,手中剑挥,“当”的一声,“黑金短刀”登时插进了屋顶的横木里。

就在这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隙里,那人已闪电般冲出窗外,“哔啦啦”巨响中一扇冰花格子窗被撞得七零八落,四分五裂,等燕铁衣飞扑近前,业已找不对方的踪影了。

……

王家铺子 收集

枭中雄……第十章 黑金刀 生死如谜

第十章 黑金刀 生死如谜

杂沓的脚步声又急又乱的奔向室门,崔厚德的声音惊慌传进:“魁首,魁首,有什么事发生么?”

燕铁衣哼了哼,道:“进来吧!”

号被推开,崔厚德当先而入,他后头还紧跟着两名腰粗膀阔,满脸凶悍之气的大汉,外厅中也隐隐约约站满了人,兵刃的寒光闪闪可见。才一进屋里,崔厚德已明白出了事,房中摆设零乱,鲜血斑斑,一片锦被尚抛在地下,窗户也破碎不堪了,他望着赤脚站在面前的燕铁衣,惶然道:“厚德该死,获知警讯太迟,叫奸细混了进来警扰魁首!”

燕铁衣平静的道:“罢了,熊道元呢?晚上不是他在值班么?有人闯进来他都不知道?”站在崔厚德身后的两名大汉,其中那生了个狮子鼻的洪声答道:“启禀魁首,熊大护法业已不知何处了,我们是听到巡逻弟兄的紧急传报,知道魁首寝居有异声,这才连忙赶来的……”

燕铁衣脸色一沉道:“个把时辰前他还进来给我送茶,现在他会跑到那里去了?”

崔厚德身子一震,惊悸的道:“老天,他不会遭了那煞星的毒手吧?”

此言一出,每个人的神色都变了,燕铁衣大吼道:“孙三能、银慕强,你两人还是『卫山龙』的身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立即给我找人搜奸呀!”

那狮头罪的大汉与他的伙伴急忙应是,回身带着外头的一干手下匆匆离开了!

崔厚德嗫嚅着道:“我也去么?魁首?”

燕铁衣怒道:“谁叫你楞在这里?”

崔厚德慌忙要去,忽然又道:“魁首,是什么人混进你的房中?奸细还是刺客?是男是女?什么模样?我还不明白到底其中是个什么情形!”

燕铁衣冷冷的道:“你还是不要明白的好!”

呆了呆,崔厚德迷惑的道:“魁首的意思是——?”

燕铁衣缓缓的道:“你既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来人是刺客,男性,模样熟得很,和死去的大首脑商传勇完全相同,更明确点说,他就是商传勇!”

顿时目瞪口呆,崔厚德的面孔可笑的歪曲着,他怔楞了好一会,才如释重负的道:“魁首……敢情你是……呃,看花了眼吧?商大首脑早就遭了毒手死亡多日啦,他怎会……怎会又在此出现?又怎会向魁首行刺?”

燕铁衣慢吞吞的道:“那人和商传勇生前是一个模样,非但容貌像,举止、谈吐、甚至语气也像,况且他还口口声声自称是商传男的鬼魂,来要求我为他报仇……”

硬涩涩咽了口唾液,崔厚德惊愕的道:“这……这似乎有些匪夷所思……”燕铁衣道:“匪夷所思么?”

烘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崔厚德道:“魁首,这件事,我看其中只怕有诈………”

燕铁衣瞅着他道:“怎么说?”

用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崔厚德道:“怪力乱神之说,无非齐东野语,不足置信,商大首脑的鬼魂居然会冥夜中山现,业已令人猜疑,而就算他真是商大首脑的鬼魂吧,也只该前来求求魁首为他复仇伸冤,断不会反向魁首行刺呀,一个人在生前忠贞不二,死了变鬼也当一样效忠故主,那有变了鬼使也变了心性的道理?何况,我从未听说鬼魂害人使用暗器兵刃的呢……。”

燕铁衣微微一笑,道:“厚德,你见解很正确,分析也极为精辟,可见你亦多少有了点脑筋了,不错,那不是商传男的鬼魂,只是一个懂得易容之术的人装扮成他的模样而已!”顿了顿,这位枭中之霸又道:“那家伙的易容术相当高明,高明得差点连我也被蒙住了,初见的一刹那,我亦大吃一惊,心颤胆寒,但我马上否决了鬼与存在的这个想法,认定这乃是江湖人的障眼诡计,及他逐步的向我逼进,我就更相信那话儿是假的了,后来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是个活人假扮的死鬼罢了——不错,他将容貌举止改装成商传勇,他也像极了商传勇,甚至连商传勇的暗器『没尾钉』与兵刃『黑金短刀』也偷用上了,但他最后的行为却不似商传勇,商传勇决不会向我行剌,而一个鬼魂更不会用暗器与兵刀伤人!”崔厚德又加上一句:“鬼魂也没有血!”

扫视了地下斑斑流染的血溃,燕铁衣颔首道:“不错,鬼魂也不会流血!”

崔厚德笑道:“魁首一定给了他一次好教训?”

燕铁衣笑道:“这种功力十分强悍,比你们几个全要来得高明,他竟能与我力拚十数招,虽然他最后挨了我一剑,但此中不无侥幸,如果他沉得住气,不惊不慌,至少能再挺十数招没有问题!”

怔了怔,崔厚德道:“如止说来,他具有与魁首力搏三十招左右的本领了?”燕铁衣正色道:“一点不错,此人出手狠辣,反应敏捷,且招式怪异无伦,如果他能镇定应付,恐怕二一十招内我还不一定胜得了他!”

自齿缝中“嘶”“嘶”透了口气,崔厚德吃惊的道:“魁首,好些年了,能在你手下挡过二一十招的人物,业已不多见了,别人不晓得你厉害,我们却清楚得很!”

笑笑,燕铁衣道:“所以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崔厚德庆幸的道:“好在此人不比你强,比天尚不及你高!”

燕铁衣低沉的道:“可是他的武功虽不及我,但他行事之诡异,手段之精练,头脑之细密,却不容人忽视,厚德,大约我们已经遇到强硬的对手了!”

崔厚德不服气的道:“任他再强,还能强过『青龙社』?任他再硬,也还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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