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惊雷入汉-第2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真是……”那孩子被人轻视惯了,转身便走开,嘴里嘟囔什么,却也没人在意。

“大叔,这次选拔为何这么多人来看?”那孩子不知何时钻到了另一拨人群内,拉着一中年男子的衣襟问道。中年男子回头瞪了一眼,一脸凶相骂道:“哪儿来兔崽子,还不给大爷闪开!摸坏了我这新袍你赔得起么!”那孩子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松开了手,做了一个鬼脸就跑的没了踪影。

“哼,不就是选拔禁军么,有什么了不起?有朝一日小爷我也能做一名禁军。”一边行走一边嘟囔,这孩子嘴里满是愤愤之意,可脸上却有说不出的得意。掂量手中沉甸甸的几个钱袋,那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看扁我,我拿你们钱袋,哈,算是你们给小爷赔罪了。”

蓦然止步,孩子想了想闪身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看看四下无人,一屁股坐在一家门前台阶上,脱下脚上的草鞋。这草鞋与寻常草鞋并无两样,只是脚心之处编制的甚密,用手拨开,竟然出现了一处凹槽!

探手在钱袋内摸出些散碎银子,孩子兴冲冲的塞入了凹槽之内,然后又把草鞋套在脚上狠力的跺哚脚。银子本没有固定形状,这散碎银子更是什么模样的都有,放到脚底用力一踩只疼的这孩子几乎掉出眼泪。

藏好了碎银,那孩子坐在台阶上不知想些什么,又是伸手去摸钱袋。这几个钱袋模样别致,用料考究,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才能使用。袋中铜钱不少碎银更多,若是拿的多了被人发觉该如何是好呢?

正在想着冷不防身后“呼啦”一声大门打开,正撞到这孩子的背上。“哎呦”一声,这孩子就地几个翻滚双手捂着后背挺腰跳了起来,看着满地散落的银钱更是恼怒叫道:“谁不长眼睛,敢撞小爷,小爷……”

“啪!”迎面而来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扇在孩子的脸颊,可怜又黑又脏的小脸袋顿时隐现五条红手印。这一巴掌又凶又急,那孩子话没说完惨叫一声被打的倒退数步,转了两个来回才晃晃悠悠的站住。

“好你个小兔崽子,一个没看住就中饱私囊,当你安爷是死的么?!”一中年汉子从门内走出,皮包骨头,又矮又瘦,像一支被切断的竹竿似地往地上一矗,用手指着孩子的鼻子就是开骂。

“我刚到这里歇歇脚,安叔你就来了,不过……安叔你怎么从这间屋子出来……?”那孩子双手捂着脸颊,很是害怕的样子,一副可怜的表情问道。

安瘦子闻言更是骂道:“这是主人家的屋子,我怎么就不能出来了?还好是我出来了,不然你这小兔崽子又要藏钱,还不赶紧捡起来!”见到满地的银钱这安瘦子骂是骂,可神色已经缓和了许多,带有几分喜色。

“是!主人家房子可真多啊……”这孩子见自己不再挨打,便去弯腰拾钱,把铜钱和碎银分别放入钱袋后,又拿出了一把碎银塞道安瘦子手里道:“今天遇到几个肥羊,这些钱是应该上交的,这些是平儿孝敬安叔的。”

“嗯!还是平儿你这孩子懂事,没有枉我一番栽培。”安瘦子接过碎银已知份量,顿乐的脸上开花。

“安叔,我想告假几天……您看……?”平儿趁热打铁道。

“嗯?又要找那个姓胡的学武?”安瘦子眉头一挑,略带一丝不耐烦的表情。见平儿坚定的点了点头后,安瘦子挠了挠头发道:“不是安叔说你,人家都是穷文富武,你这穷小子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偏偏去学武,真是自讨苦吃!”

“安叔……我……”平儿见安瘦子有不准之意,顿时两滴清泪在眼中打了个圈滑落脸颊。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泥污,露出白皙的皮肤。

安瘦子见了一声叹息,心道这孩子若非家中遭难,现在必然是锦衣玉食般的生活。目光扫过那微红的掌印,安叔心头一软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这几袋钱足够应付账面了,你那些师兄弟很是没品,切记打不过就跑,不要硬撑。”

“谢谢安叔!”平儿闻言破涕为笑,深施一礼兴冲冲的转身就跑。这个安瘦子心狠手辣,可有些时候又是心慈面软,若是等到他反悔就不好了。

“站住!”猛的想起了什么,安瘦子急忙叫道。

平儿闻言身形一顿,怏怏回转,哭丧着脸看着安瘦子,一双大眼似是哀求。安瘦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叔叔帮你讨了份好差事,西市集肉店那边缺个使唤,你去那边帮手就不用忍饥挨饿了。这顺手牵羊的买卖,你不愿意做,叔叔也不逼你,嗯,以后就不用再来这边做事了。”

平儿接过那信嘟囔道:“逵叔出了名的凶,让我去那边不是送死么……”

安瘦子闻言哈哈笑道:“逵胖子脾气不好,可为人厚道,你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诺,这二两银子给你,也不枉我们叔侄一场。”言罢,安瘦子屈指一弹,一块碎银子落在平儿怀里。


平儿自从被安瘦子所救,就一直为其做些顺手牵羊的勾当。类似平儿这种供人差遣的小扒手,足有数十人之多,其中平儿胆大心细,身手敏捷,每次下手所得颇丰,因此深得重视。

但平儿出生书香世家,知书达理,这种事情若非生活所迫,又是亏钱安瘦子救命之恩,实在是不屑为之。见安叔又帮忙讨了差事,又赠银子给自己,心中一阵酸楚,平儿带了几分哽咽道:“安叔……”

安瘦子解下腰袢的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抹了抹嘴道:“胡三才那个人身手倒是不错,只是气量狭小,你若想得个军籍还须找个正统之人教你,一切看你造化了。这钱可不是让你买酒孝敬那胡三才,逵胖子爱干净,记得买身体面衣服洗漱干净了去……你走吧!”

难得安瘦子说了一堆肺腑之言,平儿深施一礼道:“多谢安叔,平儿就此别过了。”言罢转身离开了小巷,消失在人群之中。

“咯吱……”大门再次打开,走出一清瘦青袍男子,看着平儿远去的方向道:“此子资质不差,若是元起兄肯倾囊相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总比让胡三才那莽夫教导强上百倍!”

何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摇头道:“此子身负家仇,志在戎马,与你我非是同路之人。我等举事在即,我曾救他,何必害他……”




第三百三十章 意外(二)
章二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说到山,便不得不说洛阳三山,这三山并非大山名川,而是指三个人。西市集屠宰大户何逵何公山就是其中一山。一个屠户能在洛阳城中混出一些名号,并不是件容易事。人怕出名猪怕壮,何逵不怕出名,只怕猪不够壮。

时正当午,何逵肥硕的身躯躺在藤椅之内在院落中晒太阳,看着眼前这个白净少年懒懒的问道:“你叫李平?”

李平恭敬的站在院门处恭敬地道:“李平给逵叔请安了!”

“嗯!”何逵对于李平的机灵很是满意,忍不住赞许了一声道:“除了这封信,安瘦子还有说些什么?”晃了晃手中的信,何逵那硕大的手掌顺手把信纸团做一团,丢入身侧的火盆之中。火舌一卷,那信纸转瞬间烧为灰烬,火势也随之一窜!

“安叔说逵叔为人厚道,必会照顾好晚辈,让晚辈好生侍奉逵叔,莫惹逵叔心烦。”李平只有十四岁,本是一富人家中的独子,因黄巾之乱导致家破人亡,如今小小的年纪,沉稳却可比成人。

何逵似乎没想到安瘦子如此评价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听说你去胡三才哪里习武?”

“是……”李平不知何逵突然问起这事儿有何用意,因此只是应允一声没敢多说。

“杀过猪么?”何逵恢复了懒意突然问道。

“没……”李平被何逵没头没脑的问题搞的迷糊,又是诺诺道。

“杀过人么?”何逵又是问了一句。

李平被这问题吓了一跳,洛阳乃是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这何逵就问自己是否杀过人,难道这杀猪卖肉的地方是个黑店?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见过红的。”何逵自言自语的站立身来,两旁的丫鬟立即为何逵披上外套和披风。何逵家中占地三百顷,养猪无数,洛阳三分之一的猪肉都是何逵供给,其家中财富不计其数。

慢慢悠悠的走到李平身前,何逵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略带几分遗憾的道:“没杀过猪,又没杀过人,在我这里用处不大。”言罢,把眼一扫李平转身奔着内宅而去。

寒风轻送,李平猛打了一个激灵,心知若是不想饿死街头或是重操旧业,眼前是唯一的机会。

“我会杀猪!”费了吃奶的劲儿,李平憋红脸喊了出来。想自己一个书香子弟,竟然要靠谎称会杀猪才能维持生计,实在是可耻!

“哦?”何逵本已离去的身形,闻言又是回转,一双眼眯缝着看的李平好不舒服。

“好吧,来人啊,给这小子一身行头,别冻死了。”何逵吩咐一声后,大笑而去。

李平站在院门处一动未动,时值入冬,天气寒冷,又下过机场雪,正是冷的时候。自己单衣草鞋,一年四季都是如此,如今被人提起,心中便带有几分酸楚。若不是黄巾祸乱,自己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呢……

怀揣几两碎银子,李平一身新衣前往西市有名的酒家翠松居。翠松居不是最好的酒楼,论酒品在洛阳城中恐怕要排在三十名开外,论价钱确实最便宜的酒家之一。贩夫走卒,市井之徒有钱也不喜去那些大酒楼饮酒吃肉,都是喜欢来这翠松居耍。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翠松居的招牌不是酒,而是人。

美人!

李平买酒是为了孝敬自己的拳脚师傅胡三才,特意到翠松居买酒却是为了看美人。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平只有十四岁,算是半大孩子,这个年龄娶妻生子的也有了,想去看个美人实在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何况翠松居内十岁大的孩子都有,更别提这十三四岁可以娶妻生子的了。离着老远就听到了吆五喝六的呼喊之声,不用问也知道是翠松居内传出的。每到了傍晚时分翠松居内总是人满为患,三教九流汇聚一堂,饮酒吃肉好不热闹。

带着一身寒意迈步踏入翠松居,顿感热浪扑面,一股暖意瞬间传遍全身,让人舒畅无比。看看四周的台子都已满座,李平拿着一壶酒只能倚着门口。从门口往里足有二十余张台案,再往里则是一处戏台。翠松居的大美人唐婉儿每晚便是在此翩翩起舞,迷倒众生。此时戏还没有开场,但翠松居中众人已经有不少喝的酩酊大醉,纵声狂饮。

“小兄弟若无位置,可来此共饮乎?”一名白衣少年一脸温和伸手向着李平招呼道。

李平闻言看去,只见白衣少年自己独坐一张案子,桌上四盘下酒菜,两坛翠松摆在那里,当下心中一动便移步上前道:“恭敬不如从命,敢问兄台可是来自两川?”久在翠松居李平早见惯了三山五岳的豪杰,四海八方的过客,这白衣少年一张嘴便被李平听出了口音。

白衣少年闻言一愣道:“小兄弟认得张某不成?”口中如此,却是抬手拿起一坛酒放在了李平的面前。

李平笑道:“兄台语音别致,小弟偶有闻之,因此大胆一猜,冒犯之处还望兄台海涵一二。”

张姓少年释然道:“小兄弟见多识广,张某自愧不如。哈,既蒙不弃,有一事还望小兄弟教我。”

两人做得近了李平才来得及仔细打量这张姓少年,观其年纪不过二十余岁,棱角分明眉清目秀带有一种另人一见如故的气质。再看眉宇之间竟然有一团摄人心神的光环若隐若现,李平眼光投在其中竟是无法自拔!

“兄台请讲。”李平痴痴的望着张姓少年眉宇之间的光环,毫无表情,脑中一片空白的道。

“传闻这唐婉儿貌美如花,舞若天仙,可是确有其事?”张姓少年自斟自饮,嘴里问着,眼中却是不断扫视翠松居中众人。

“婉儿明艳过人,青春靓丽,舞技冠绝京城,只是无人识得罢了!”李平此时说话却是带有几分愤愤的语气。

“哦?”张姓少年闻言倒是有着一丝讶异,自己这摄魂之术可以控制对方心神,让对方毫无感情的回答自己的问题,这少年说道婉儿竟是挣脱了自己的些许束缚带有几分感情色彩,必是对唐婉儿十分用情了。不过既然说是京城无人识得,想来这舞不看也罢,天子脚下还有不识货的人么?

“你是何人,供职于何氏哪个府上?”张姓少年压低声音问道。

李平的精神已经被这张姓少年牢牢控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叫李平,今日方在何逵大人府上做小厮。”

“来这里有何目的?”那少年一边问着一边自言自语道:“何公山也来趟这趟浑水么……”

“看婉儿,买酒给胡师傅……”李平浑然不觉,只顾回答着。

少年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起身道:“送我走吧,有何氏侍从护送倒是免了我一番麻烦。”

“是!”李平也是浑浑噩噩的起身,和那少年一起离开了翠松居……

不知是那白衣少年引人瞩目,还是李平一身何氏下人的衣衫过于醒目,二人起身之间已然有数道目光如锋似刀盯着二人的一举一动!便在此时但闻锣声想起,鼓乐齐鸣,一片叫好声中几名舞女入场,掀开了这大时代的序幕!

张姓少年闻声忍不住驻足观看,而一旁的李平却是如梦方醒不知所以的望着白衣少年,紧接着一双目光便被台上那婀娜多姿的身影牢牢吸引!

一片欢呼声中,隐约带着一声呼啸,一条人影一跃而起朗声笑道:“得见婉儿小姐真颜,韩暹死亦瞑目矣!”同时数条人影从慌乱的人群中跃出,呼喊着出手了!




第三百三十章 意外(三)
章三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翠松居中惊变突起,叫韩暹的中年人在空中与人交手数招之后竟是在撞破屋顶而去!场内一片混乱,台上的舞女们也跑的没了踪影,李平心中一震怒上心头!这韩暹对外宣称是白波帅,可实际上便是蛾贼的分支——蛾贼是黄巾贼的官方称谓。
自己一家人便是惨死于蛾贼之手,仇人见面何须多想?李平看准了那韩暹消失的方向撒足狂奔追了下去。
张姓白衣少年见状微微讶异,嘟囔道:“韩暹轻锐,洛阳三山都未必追的上,你一小厮不过枉费力气罢了。”此时一片混乱翠松居中酒客都是向外奔跑,更有跌坐在地,四处藏身的。白衣少年眼尖,看到一人身形沉稳如渊,端坐一处桌案上自斟自饮。
“黄天既死,君何复生?”白衣少年闪身间到了那桌案之前,双眼紧盯那沉稳之人,若有所指的道。
“五斗米教自身难保,还有心思插上一手?”沉稳之人头也不抬,语带疑问,却好似对这白衣人底细知之甚详。
“大贤良师早已亡故,这中原非是道家至宝栖身之所,阁下既知我身份,想来交出此物当无疑虑。”白衣少年双眼神光爆射,盯着沉稳之人,一手伸出似在索要何物,又似随时可置人于死地!
“也好……”沉稳之人思索片刻,探手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匣,交到了白衣人手中。那木匣造型奇特,上面刻着一些陌生符号。张姓少年见状狂喜之时,沉稳之人已然闪身出了翠松居,只在白衣少年耳边留下一句话:“妖师张修,你走得出这太平大道么?哼哼哼哼哼!”
穿街过巷,茫茫白雪之中李平一口气跑出足有十余里。早已没了韩暹的踪迹,可李平却是不断目光闪烁,不断改变方向,身法速度竟然也是不慢。到了一处民宅只听得前方一声暴喝:“什么人!”几乎是声音传出的同时,李平只觉得身体一沉,自己左右已然出现两条人影,两只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肩头!
“我……”
“平儿是你?你来此何干?”李平话方出口,便听得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自己左侧之人正是安瘦子!而右侧之人乃一清瘦的青袍男子。
“安叔,我要报仇!”李平见到安瘦子出现,心中已然明了几分,方才围攻那韩暹的人影之中似乎便有安瘦子。
“哈!少年人好大的口气!老夫和困山兄联手都未曾拦下韩暹,你来追不过是送死罢了。”一名高大的老者和一弱不禁风的老头儿并肩出现在李平面前,高大老者一脸不屑道。
李平脸上一辣,这高大老者不知是何人,可那弱不禁风被称为“困山兄”的老者很可能就是洛阳三山中的何哀,如此说来,这毫不客气的老者难道是……?
“平儿还不快给怒山,困山两位前辈磕头!”安瘦子在一旁圆场道,李平闻言心中巨震,自己猜的没错,这高大老者果然是洛阳三山中的另一人,何愤何怒山!当下急忙跪下磕头道:“小子李平,拜见过两位前辈!因家中尽糟蛾贼毒手,不慎失言,还望两位前辈宽宏大量,留的小子在旁可以讨回血海深仇!”
口中如此说,李平心中却是失望之极,洛阳三山来了两座,也是没能留住那白波帅韩暹,难道这韩暹的功夫如此强悍!?那自己要报仇雪恨,不知要等到哪般的年月……
“恩?你和蛾贼有仇?”高大老者何愤奇道。
安瘦子见缝插针道:“三年前在下途径陈留,恰逢蛾贼肆虐,只救得此子,还望怒山前辈见谅。”
“陈留?原来如此……”何愤并没有让李平起身,那何哀更是如同睡着一般没有动静,李平正在纳闷儿忽然心生警兆,顾不得礼数身形暴退数步,忍不住一脸惊愕抬头看去!
何愤负手而立,何哀如同死人般一动不动,安瘦子和那清瘦男子也是立在原地。三道目光盯着李平,李平不禁哑然。自己方才明明觉得有人向着自己出手,来不及思索下急忙闪身退避,不想在场五人中除了自己,其他人竟是分毫未动。
“嗯?怪不得独自追至此处,竟有如此敏锐的嗅觉,安瘦子你救得好啊!”未曾谋面之时,何愤之言充满藐视,眼下仔细看这李平浓眉大眼,皮肤白皙,一派书香门第的模样,却偏偏反应迅速。自己佯作出手试探,实则不过是气机有所牵引,可此子便有了反应,此等敏锐的感觉实在是难得。越看越是喜欢,何愤忍不住道:“何安,此子送到我门下如何?”
李平闻言又是一震,来到洛阳三年,安瘦子只是训练自己顺手牵羊,轻功身法,从来没有夸奖自己什么敏锐嗅觉。眼下这名震洛阳江湖的何愤要收自己为徒,实在是过于震撼了。
安瘦子伸了伸舌头,有些为难的道:“平儿昨日刚被我送到奎胖子府上,怒山前辈你看……”
“哼!”一声重哼传入耳中,饶是安瘦子深藏不露,此时也是被震得身躯一晃,说不出话来。
“李平,这几年来你都学了什么武艺?”何愤不理安瘦子,去问李平道。
李平闻言毕恭毕敬的答道:“小子在安叔门下负责盗羊……并未学的武艺,只是在胡三才师傅门下学了一些拳脚功夫。”
“何安!那见不得光的勾当,你又开始做了!?”何愤被人称为怒山果然是名不虚传,无论何时稍有不如意便是一脸怒容。
安瘦子带有几分尴尬的道:“时局有变,主人吩咐我等一切照旧。”
提到“主人”就算是何愤这爱发脾气的老者,也是没有了脾气,半晌方叹道:“我辈光明正大,如此做与那些阉宦有什么分别!?哎……”
见大家沉默不语,李平也觉得索然无味,自己只是何奎的家奴,可安叔却是一句话拦住了何愤要收自己为徒的想法,心中有所不解,可此时又没法询问。。
在场几人此时皆不言语,李平不明所以,只好看着几人,当目光落在一直闭目静立的老者何哀身上时,突然见那何哀突然双眼圆睁,猛地一声怒喝:“还不出来!”
乍闻怒喝,李平心头狂震!只见何哀身形不动,人已到了一处人家墙外,半只手臂戳/入墙壁之中,那墙壁也是土石所筑,可在何哀手中比豆腐还要不如……洛阳三山果然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墙内拔地而起,带有几分怨恨的道:“哼,何哀老儿,若非姓庞的一刀,凭你也想察觉我匿身之法?!”这人不是韩暹还能是谁?
何哀,何愤,何安以及那青袍刀客分立四周,韩暹人在空中也知自己难以突围,索性身形一落准备做困兽之斗。正自盘算这四人谁会下手,突然面前人影一闪,一只拳头伴随一声暴喝迎面而至!
“平儿不可!”何安等人早有定计,准备围困韩暹,稳稳的拿下对方。不想李平初来乍到,见到黄巾余党更是怒不可遏,竟是孤身冲了上去!
“哈,娃儿找死!”韩暹注意力放在场中四大高手身上,对于这个何府下人装扮的李平倒是没有留神,定睛看清来人不过十三岁一个娃儿,手上力道虽然鼓的满满,对于自己却是微不足道。
背负血海深仇,三年漂泊浪荡,悲愤莫名,李平胸中充满勇气,一拳击出顿觉击在空处!未及反应耳边响起何安的怒吼,众人的疾呼,小腹一阵剧痛,被韩暹近身膝盖顶飞老远,人在空中已是狂喷数口鲜血……




第三百三十章 意外(四)
章四
一念苟忠义,活人有令名

体内气息翻滚不断,不停冲击五脏六腑,身痛,心更是痛!三年漂泊为的是手刃仇人之快意,忍辱负重却换来这不堪一击之现实,李平喷血,洒泪,满心不甘……

只感身边人影一晃,又黑又瘦的何安一脸铁青腾空接住李平,枯瘦手掌按在李平胸腹之间,一股内力传入李平体内。

“安叔……我……呃……”李平看着何安,无比的亲切,有很多话想说,却是张不开嘴。但觉一股柔和之力在自己体内源源不绝而入,剧痛也是逐渐平缓。

“哼!”冷哼一声,何安甩手把李平抛向后方的青袍刀客,身形一晃加入战团,速度之快,威势之猛,竟然不在围攻韩暹的洛阳三山之下!

“原来安叔也是高手,为何不教我功夫……”体内被何安输入一股内力,李平顿时好受许多,正想着,却是被青袍刀客接住。

“你这小子真是莽撞,好久没见到元起兄发怒了。”青袍刀客扶着李平,忍不住道,一只手早按在腰畔刀柄之上,随时准备出手。

“多谢前辈……”心内疑问丛生,此刻元气大伤,李平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举目观战,忽然觉得一股窒息之感塞满心胸,胸口隐隐作痛,心绪更是莫名的慌乱!四下张望,李平猛地回头望去,忍不住惊呼:“前辈小心!!”

“有何氏三大高手出马,这韩暹断断难以脱……喝!”青袍刀客侃侃而谈,听到李平出言示警,顿时也是脸色大变,翻手出刀看也不看向身后飞砍去!

朦朦青光,瞬间暴涨丈远,青袍刀客砍的不是人,舞的也不是刀,而是虹,一道青虹!

青虹穿破夜幕与身后那黑衣人撞个正着,青袍刀客“哇”的一声,口呕鲜血,显然是吃了暗亏。李平见状一咬牙,挥拳便要上前拖延片刻,却被青袍客一甩手丢出老远……

“哼哼,下军别部司马青虹刀庞舒,想不到西园八尉中人也被何氏走狗调动。”那黑衣人硬拼了一记青虹刀,说话间人已迫近!

西园八校尉,乃是朝廷为了分散大将军何进的权力,而设置的禁军!更是十常侍与皇室外戚博弈的产物,来人毫不费力便戳破了庞舒的身份。

黑衣人一语遍及朝中两大势力,让一个踉跄方自站稳身形的李平又是一震!这在场的何氏众人,难道是大将军何进的家奴?!而这青袍刀客,赫然是西园八校尉中,下军校尉鲍鸿手下的别部司马,那这黑衣人又是谁?

思绪万千,但见漫漫长街覆盖白雪,打斗之声不时传来,此时何愤,何哀,何安三人困站韩暹,那韩暹背靠墙壁已经岌岌可危。青袍刀客庞舒嘴角血迹未干,横刀拦住了黑衣人,两方对峙甚是凶险。李平本就是机灵的孩子,突然见到白波帅韩暹被勾起了家仇,一时热血此时已经完全冷却。

方才黑衣人悄然接近,自己确实顿感窒息。可如今黑衣人现身,为何心中仍是不安?仍是忐忑?莫非……!?

“轰”的一声,异变再生!韩暹背后的墙壁竟而倒塌!仔细看去,并非是倒塌,而是迸射!碎石,墙块猛地喷射而出,砸向围攻韩暹的何氏三大高手!

一片尘土之后,一雄壮身影现身,一身黑衣,头戴竹笠遮住脸孔,身上散发无形杀气。鬼魅般的一闪,竟是一拳打碎了何哀的脑袋!来不及惨叫,何哀无头尸身颓然倒地,何愤见状暴怒,然那雄壮黑衣人早已近身!

“怒山前辈!”何安震惊于来人身手,此时却也来不及救援。只听得“蓬”的一声,高大威猛的白发老者何愤,像一滩烂泥一般颓然倒地……“洛阳三山”中的两座,就此不存,来人战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安叔,这边……”李平不断大口呼吸舒缓几近窒息的心绪,拉着何安向青袍刀客庞舒身旁聚拢。韩暹一脸错愕的看着两名黑衣人,身形一晃,从另一个方向和两名黑衣人形成三角形状,围住了庞舒,何安,李平三人。

“感谢二位援手之恩,待杀了这三人,韩暹自当重谢!”韩暹并不认识这两个黑衣人,可对方一出手就杀了当朝大将军何进留在江湖道上的两大高手,何愤与何困,显然并非是自己的敌人。

两名黑衣人并无反应,只是各自踏前一步,杀气笼罩四方!

“平儿速走!”一声喝,战局再开!何安抬起一脚踹在李平身上,李平但觉一股大力传来,竟是飞上了街边的房檐之上。而与此同时,茫茫青色笼罩全场,庞舒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拧身出刀,竟是与何安联手攻向那击杀何氏双山的黑衣人,反倒是把后背卖给了另一侧的黑衣人。

李平深知自己本领低微,留下来只是拖累。可安叔的本领那么高强,自己逃命不是希望更大?家破人亡,被安叔所救,迫于生计做了许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然活命之恩,教导之德,岂敢或忘?心念已定,李平足蹬房檐身形倒转,借着一蹬之力,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雄壮的黑衣人!

在场三人,这黑衣最是难缠,唯有败之,方有生机!

一瞬间,何安,庞舒,李平三人竟是合力攻向雄壮的黑衣人——哪怕对方一出手就击杀了何愤,何哀,生死关头也只有铤而走险!

然对方非是一人,那雄壮黑衣人傲然而立,韩暹与另一名偷袭庞舒的黑衣人身形同时一动,也是扑了过来!

不言不语,雄壮黑衣人扬手一拳打出,拳至中途却是一收……

“恩?”一声讶异,却是李平飞身扑来时,手中早已抄起两块石瓦,瞅准黑衣人面门全力掷出!

挡下瓦砾,何安,庞舒,两拳一刀同时而至,但见黑衣人气势暴涨,一晃身形与二人战在一处。三条人影一合乍分,何安一臂断裂,庞舒倒退十余步跌地不起。

此时,恰好李平赶到……

“去而复返,你不怕死么?”雄壮的黑衣人一抬手,便卡主了李平的喉咙,一股巨力紧紧锁着咽喉,李平只感呼吸困难,浑身无力,更遑论挣扎了……

死亡来的如此之快,少年从未想过这么快回面临死亡,想着家仇未报,想着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