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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之大争天下 媚媚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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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甘心听命吗?唯一还能想出点主意的人是林逸凡吧?他一个防务营出身,只有盖房子在行的人,他能让你满朝文武心服?”
“青瞳!只要你不能下命令了,你的所有布置都会化成泡影!就算你已经把全部的安排都和武本善说了也没有用,听不到你的声音,就没有人会听他的声音!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京都已经在我们西瞻铁骑控制之下,我们占领了它,并以它为据点,把大苑垂死挣扎的势力一个个铲除掉!”
青瞳脸色骤变,这真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为了绝对忠诚,守卫京都的十六卫军全部是京都近处几个州府选拔的,从上到下各级军官也全部都是京都世家官员的子弟,所以长久以来,十六卫军也被人称为‘少爷兵,衙内兵!’,如果没有让他们认可的高贵血统,别说武本善,就是有着赫赫战功的周毅夫,他们也不买账!
何况前些日子她心情太坏,她的布置还没来得及全部和武本善说清楚,总想着等狠狠心,打起精神之后。谁知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
想到这里,青瞳忍不住瞪了箫图南一眼,她心情如此之坏,还不是因为他有可能死在自己手中?
箫图南看到这狠狠的一瞪却笑了:“你生气又有什么用?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包括派一个人跟着,也没有用。”说罢他突然回身,左手一抹,已经将弓箭张开,对准了身后:“出来!不然我就放箭了。你可以问问你们的陛下,我射箭准不准?”
林中闪出一个有些单薄的白衣身影,离得很远,月光在那比月色还迷人的脸上映出炫目的光辉。青瞳惊呼一声:“如意?”
她刚想说你怎么跟来的?却突然见到身上,箫图南眼中寒光一闪,这个眼神太熟悉了,青瞳神色一凛,嘴边的话立即变成了:“跑!快跑!他要杀了你!”
第四章 天限南疆北界 二十三 拟声
赵如意眼角一跳,下意思掉转马身,却又犹豫不愿意丢下青瞳自己逃生。
青瞳高叫:“如意!快跑!
赵如意还在犹豫。青瞳急急叫道:“回去报信!我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十六卫军或许会怀疑是武本善杀了我呢?那就糟了,快回去报信!”
赵如意这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脸色一变,忽然用力点了点头,打马便走。
“如意?真是好美丽的妖孽!”箫图南的声音突然如同寒风般刺骨:“青瞳,你哪里找来这个漂亮的小东西?看来我要重新想想,你这么长时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青瞳哪里还顾得上理他,只是对着赵如意连声高叫:“跑!快跑!”
“急什么?你看清楚,我这里只有一张空弓,箭刚刚已经射完了!”箫图南冷冷的道:“不过……他还是跑不了!”说罢一碰马腹,红马包了软布的四蹄一点声音也没有的追了下去。
赵如意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可怕的人追来了,人可能很短的时间改变本性,却没办法很短的时间改变本事。他用缰绳死抽他的马,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和能耐奔跑。自从和胭脂几乎是用命换来的臣服之后,马厩里任何一匹马都不再拒绝他,赵如意还以为自己的骑术已经相当不错,可是身后的敌人一下子就告诉了他,什么才叫骑术!
箫图南将赵如意的举动全看在眼里,唇边不禁露出一丝冷笑。马被赵如意一连气的抽打反而弄差了神,四蹄无所适从,本能的协调已经被破坏,它跑的糟糕透了,几次险些将他颠出去,而箫图南是最善于驱使任何马匹的。
按说这匹红马跑了一夜,又驮了两个人,赵如意现在骑得也是一匹极好的御马,应该比他更快才对,但事实却远不是这样,萧图南却能使红马超越自己奔跑的节奏,鞭子在骑手手中应该是对马匹的鼓励,每落下一下都应该在点子上,每一下鞭策都应该是为了进一步协调马匹的步伐和呼吸节奏,而赵如意恰恰蠢在这一点,他急促的抽打让他的马上气不接下气,步伐更没有了章程。
前面是道坎坡,箫图南看见赵如意毫不犹疑的径直往上冲,不由在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这个漂亮的小东西,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漂亮的过了分的小东西,犯下这个关键性的错误,你不可能逃走了。
箫图南微笑着,不让马咬着赵如意直追,他稍稍拨转马头,看上去像是绕了颇大的一个圈子,当他瞄好角度再将马拨回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个回旋其实大大减缓了坡度,所以,当赵如意的马还在吃力攀登,他却已经占了制高点。
形势霍然开朗,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出这次马术追逐的胜负!箫图南骑马横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赵如意,在他同样清秀的不像武将的脸上,赵如意看不到一点生存的希望。
的确,箫图南没有打算放过他,想到这么个漂亮的小东西在他的青瞳身边,他就绝对不能容忍,不管青瞳多么看中这个小东西,他也不想留下这个让他不舒服的存在。只是他必须要快些了,两匹顶尖好马的追逐实在太快,他不知不觉又跑回了苑军营帐视线可及的范围。
他必须要快些了,箫图南认准赵如意还在惊惶奔跑的方向,身体腾空跃离马鞍,苍鹰一样向他扑过去……
他扑空了,因为在那个当口,青瞳突然猛地窜了起来,用尽全力撞进他的怀中,将他撞的气息一窒。
于此同时,赵如意所骑的那匹大苑一直养尊处优的御马被箫图南的杀气惊了,猛然将身子一抬,赵如意被受惊的马匹抛球一样甩了出去,顺着坡地以让人目眩的速度跌跌撞撞的滚下去,耳中只听到青瞳半声喊叫:“如意!去中军帐,锦盒内有……”他滚落的太快,后面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箫图南勒住红马,遗憾的摇摇头,不管会不会跌死,他不能继续追了!山坡下面就是苑军的营帐,他不可能带着青瞳追下去,于是他转过身,在红马肚子上一碰,用比刚才还快的速度向山外奔去!
赵如意一路翻滚着摔下山来,长久苦练的舞蹈基础帮助了他,他并没有像箫图南希望的那样跌死。他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向青瞳的营帐冲过去,牙关牙关咬的紧紧的,他还不到十五岁,再怎么早熟,这些变故也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他脑子里急速转着念头,念头太多,反倒几乎成了一片空白,只记得青瞳最后的话,去中军帐!
赵如意跌跌撞撞直到扑进了空旷的帐中,锦盒?哪里有锦盒?赵如意哆嗦成了一团,手脚都不利落,满帐子寻找,却也没有见到什么锦盒。
锦盒是大苑皇帝留下的密旨,青瞳放锦盒的时候又没有让他看见,只凭一句话哪有可能被他这么容易就找到?不过这里不是京都,只是一个临时行营罢了,并没有皇城那些密室机关之类东西,所以等很多天以后,赵如意将营帐每一寸地方都翻过一遍,这个重要的东西他真的找到了。
这是后话,对眼下的危机半点帮助也没有,赵如意翻不着锦盒,仍然在营帐里激烈的内心交战,他是应该回来找到武本善的,把这个可怕的消息说出去。但是青瞳说了十六卫军或许会怀疑武本善在假传圣旨,那就是说了给武本善也没有用了?可是皇上没有说清楚让他说给谁听?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无数嘈杂的声音在帐子外响起:“陛下!臣是十六卫军中郎将汪幕涵,我军忽然发现很多野兔朝西北方向去,弟兄追了半天,这些兔子又突然四下乱跑了。武将军命我来问问陛下,知不知道是何缘故?”
“陛下?”
“陛下?”
“陛下安好吗?臣可以进去吗?”
赵如意怕的浑身簌簌发抖,可是耳边却清晰无比的回荡起那恶魔般的声音:只要你不能下命令了,你的所有布置都会化成泡影!……听不到你的声音……就没有人会听武本善的声音!听不到你的声音……就……听不到你的声音……听不到你的声音……”
“朕安好!你不用进来了。”赵如意深吸一口气,用和青瞳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这是他一个特别的本事,任何一个人的声音被他听过几次,他都能学的惟妙惟肖。
他以前在青瞳面前显露过这个本事,青瞳却不太感兴趣,只是淡淡说了句:“挺有意思”,就又做别的事情去了。所以他也没有让别人知道,他死死咬着嘴唇,心里已经渐渐有了一个主意,话已出口,更加没有后悔的余地,赵如意眼中渐渐显出疯狂。
现在没有人能告诉他对错,活这么大,也没有人告诉过他对错!一直以来,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赵如意不缺少韧劲,更不缺少勇气。
于是他深深的、深深的吸着气,抑制住自己不停的抖动,用最镇定的声音道:“难保这不是敌人的计策,想知道朕的具体位置,汪幕涵,你去传旨——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闯我营帐,有什么事,一律在门外说!”
“是!”汪幕涵大声答应,施礼而去,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第四章 天限南疆北界 二十四 圆谎
紧张的一夜过去,晨曦透过帘子洒进来,内侍在门外问:“陛下,现在洗漱吗?”
帐子一个小角落动了动,赵如意慢慢抬起头,他已经蜷缩了一夜,全身都僵硬麻痹。先深吸一口气,才道:“不必,你们都下去,朕不传唤,不要过来。”
“陛下。”门外人迟疑一下,又道:“护国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吗?”
“不见!”帐中先是传出带着烦躁的声音,停了一下又加一句:“有事让他写折子递进来,叫几个侍卫守住门口,朕不舒服,谁也不见!”
“是。”内侍在帐外施礼,转身正要退下。里面忽然传出一声:“等等!”
那内侍连忙又回到帐外,躬身等着,过了许久,里面才传出声音:“叫花笺来一下,朕有要事与她商量。”
”是“内侍应声而去,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通报声,说是花笺来了。
帐子里声音传出:“让花笺一个人进来,别人都退出五十步以外!再叫一队侍卫来围住中军帐,有人偷听,格杀!”
门外闹哄了一下,帐门一亮,花笺自己掀开帐门进了来,她从亮出走进暗处,一时看不清东西,眯着眼睛走进来,道:“青瞳,你在哪里?干什么弄得这么紧张?”
转过帘子,却见行军塌上被褥叠的整齐,并没有人。花笺愣了一下,四周看过去。临时扎的军营,一切因陋就简,便是这中军帐也和别的五十人军帐一般大小,一道布帘子将放床榻的地方隔开,其余也没有什么了,不过是只有青瞳一个人住,还是足够宽敞的。
四下一看,青瞳并没有在里面,赵如意却站在帘子后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盯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的盯着自己。花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如意,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呢?”
赵如意嘴巴张了张,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突然扑跪在地,抱着花笺的腿哽咽着,用尽全力压低声音:“花笺姐姐……不好了,陛下!陛下……被西瞻人抓走了。”
“什么?”花笺毕竟也经历过许多波澜,知道此时声张不得,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把那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叫咽了回去,脸色瞬间也变得惨白。
赵如意爬到她身边,一边哭一边说,他怎么去传令,回来的时候怎么发现一个骑着红马的西瞻人将青瞳带走,他怎么跟着,那人怎么反追回来,断断续续,边哭边说,终于将事情大概说了出来。花笺怀疑的看着他,咬着牙道:“赵如意!你可知若有一句虚言,便会粉身碎骨?”
赵如意哭道:“如意倒想粉身碎骨,可是皇上,她真的被西瞻人抓走了啊!”他精神高度集中了一整晚,此刻一哭出声来立即收拾不住,却是怕外面听到声音,只是死死咬住嘴唇,像落进陷阱里的小动物一样呜咽,看上去十分可怜。
花笺心中已然是信了,若真是撒谎,一定编的比这可信。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倒不太可能是假话,何况赵如意编出这种假话又有什么用?那么说就是真的了,青瞳真的被敌人劫走了!她不但是主帅也是一国之君,落入敌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想的满头冷汗,突然想起一事,哆嗦着道:“等等……你说听到陛下和那个西瞻人说了不少话?”
赵如意用力点头:“听语气,陛下认得这个人,好似……好似还很熟悉。陛下一定是见过他射箭的,因为那西瞻人追我的时候让我问问陛下,他的箭法如何。”
花笺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那个西瞻人叫什么?”
“陛下叫他……阿,阿什么……”
“阿苏勒?”
“……对,就是阿、阿苏勒……就是这个名字。”
知道箫图南乳名的人恐怕没有多少,花笺盯着他哆哆嗦嗦的问:“长的什么样子?”
赵如意面无人色道:“皮肤很白,看着年纪很轻,但是骑术非常好,他的马也十分神骏,不会比陛下的胭脂差。”
花笺上下牙关直打战,却道:“要是他还不、不要紧……青瞳不会有危险……他不会伤害青瞳……没事的!没事的!你……你再说一遍,阿苏勒和青瞳,他们两个说什么了?”
“那个西瞻人说……说……只要陛下不能下命令,十六卫军就会乱了,十六卫军不会听武本善将军的话,那就……那就,不管陛下布置了什么后手,都都都没用了。军队不知道我们有后手,百姓也……也没人知道。他们只看到我们军队不断退后,连京都也给攻占了去。大家都会……都会……”
“军心溃散,大势已去!”这八个字突然出现在花笺心中,她跟着青瞳这么多年,看过那么多征战,听课听的耳朵都起了茧子,这八个字实在是打仗最要命的,这一仗有多重要花笺岂能不知?真到了那个地步,必是国破家亡。
赵如意带着哭腔道:“我我……我没办法,我就只好学着陛下的声音,我不知道能不能稳住这些将军……花笺姐姐,我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我……是不是要死了?”
花笺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抓着赵如意的手,也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不要慌……不要慌……要稳住,是要稳住,不能说青瞳不见了,不能说!”
“可陛下怎么办?我们不说,怎么才能把她找回来?”
花笺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镇定:“绝对不能说,若让军队听见皇帝也给西瞻人抓去了,那就真的大势已去。找,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说了都没有人去找了!我们只能偷着找,只能暗中找!我要给萧瑟写信,萧瑟……可是他巡视新政,现在不知到了哪个州府?”
“如意,霍庆阳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他应该离京都不太远了。”
赵如意摇摇头,花笺咬咬牙,道:“如意,你站起来。去找陈文远调档问清楚相国现在什么地方,就说是陛下派你去问的。我们用八百里加急传信,让他想办法。”
赵如意张口结舌:“可是,可是,我们就这么等着,陛下岂不是……”
花笺摇摇头:“不会,至不济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件事如果说出去,救回她的希望有多少我不知道,这场仗大苑却输定了!青瞳和我说过,这是绝杀之局,一战可定乾坤!输了就把我们的家国都输出去了!所以我们一定要等,就算等不及萧瑟,霍庆阳赶来说不定也能稳定局势,我们一定要等!”
赵如意点着头,哭道:“花笺姐姐,我也知道,可是……可是,光是声音像也瞒不了多久啊?以前皇上经常巡视军营,总是接见那些将军……我,我……这件事我又不敢和别人说,我……我肯定瞒不了多久啊。”
“这……”花笺一想的确,眉头皱的紧紧的,急的满帐子乱走。
赵如意哭声凄切,捂着脸道:“花笺姐姐,你说如果我穿上陛下的衣服,远远的坐着,遮着面纱,偶尔露上一两次面,你在我身边,有什么话你来传信,那些将军们会不会相信一点儿?我们……我们能不能拖到霍元帅回来?”
花笺将手一拍:“对啊!你只需要偶尔露面一次,不让他们起疑便可!怪不得青瞳夸你聪明!如意,你想的不错!他们就算怀疑你,也肯定不会怀疑我的。”
说罢跳起来,将赵如意也从地上拉起来,给他擦擦眼泪,道:“你别呆在屋子里了,等十六卫军那些将领起疑了就更麻烦。让人备车,你先和我走一次,说几句话。你……昨天晚上汪幕涵来的时候,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我说难保这不是敌人的计策,想知道朕的具体位置,说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闯我营帐,有什么事,一律在门外说!”
花笺握握拳头,道:“行,就这么说吧。”她哆嗦着道:萧瑟萧瑟,你快点收到信啊!霍元帅,你快点来,求你千万快点来!然后深深喘了一大口气,拍着赵如意道:“行了,走吧!如意,你一定要坚持住!”
赵如意呜咽的点头,用袖子用力擦着眼泪,在袖子的遮挡下,那嘴角却露出奇异的笑容,看花笺的眼神也和刚才的可怜相截然不同了。
于是今后的几天里,十六卫军将领都知道皇帝有了新的计划,不能打扰。他们只能偶尔看到皇帝坐在沙盘看战局的身影,更多的隔着营帐听命令,或者听花笺亲自来传令。他们根本听不出皇帝已经换成了一个声音,也没有发觉这个声音中,包含了多么多的渴望和决心!更不知道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声音对战局产生了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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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做成秋,恰上心头,教他珍重护风流。端的为谁振作也,更为谁愁?
密意未曾休,此情难酬,珠帘四卷月当楼。料的前程应似梦,梦也须留。
《青瞳之大争天下》完结,青瞳被掳走,任平生千里追踪,结果如何?京都时局纷乱,给了王庶什么机会,又让一个小小的赵如意怎生应对?晋城白家商号起了什么作用?西瞻本土又面临了什么危机?且看第三部《青瞳之大容天下》。
青瞳系列共分为三本,大出、大争、大容,现在前两本已经完成,第三本正在收尾,所有人物的结局都在策划中了,前两册即将上市,前两册的销量决定第三本的印刷数量,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四章 天限南疆北界 番外 赵如意
天色已经大亮,我却仍然闭着眼晴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段公公带着酸意的声音传来:“这都日上三竿了,还要睡到什么时候?”他已经来了几次,都没能进来屋,所以有些挂不住面子了,他也只敢说这么多了。
但是守在我门前的轻怜岂是省油的灯?我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说:“我们家哥儿可不比公公您清闲,偏赶上这几天犯时令,见天头疼脑热的。王爷昨儿还点了名要听曲儿,哥儿唱曲一直唱到起更才罢了,王爷都怜惜,特地赏了吃食,吩咐哥儿好生歇歇。王爷亲下的令,小人可不敢去吵。”
轻怜今年才十一岁,学唱的又是小旦,他的声音尖细的和女子没有什么区别,段公公不但看着像个老太太,声音也像。他们两个男人说话,隔着窗子,却怎么听都像是泼妇骂街。
我越发觉得起床无趣,左右这个世界便是这样,起来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我早就醒了,不到四更天我就醒了,再没一点睡意。那时候屋外还是漆黑的,我不用睁眼,就知道天色会在什么时候从漆黑变成墨蓝,再变成深蓝,直到变成带着一丁点蓝色的苍灰。我就躺在床上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一直到人们称为天亮的时候。
这是长久养成的习惯,从我记事起,每到四更天教习就会把我叫醒,然后就是不停的练习,唱曲、吊嗓子、下腰,翻跟斗……再大些又添了弹琴下棋,摆弄丝竹……我永远睡不够,永远有从灵魂深处传出的困意,所以现在只要可以,我总是闭着眼睛的。
我学什么都下死力,所以就什么都学得很快很好,加之相貌也越长越出众,于是我很快就脱颖而出了。那时候我还小,一厢情愿的相信只要我努力,我就能改变自己的处境,所以我努力,所以我……改变了我的处境。
我与其他的男孩分开,接受了另一种教育。便是现在回想,我还是觉得满嘴发苦。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九岁男孩的脚不再长大,我只知道从那以后,我的脚永远冷若寒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们重归温暖。
我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男子的皮肤比最好的绸缎更柔滑,我只知道每次洗下涂满全身的药膏,我都像被扒皮一次,并且从那以后,任何粗糙一点儿的布料披在我身上,就让我如同刀割。
接下来,我要学习如何用眼神说话,如何用身姿诱人,在什么场合下用什么声音说话才最恰到好处,还有一些无法说出口的本事,很多人想也想不到的事情,我都能做到……教习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说:不经琢磨,再美丽的璞玉也变不成至宝。
他说对了,王爷见到我,眼中那抹惊喜,就如同见到至宝。
“十分如我意。”王爷满意的说。
这一句话代表教习可以获得丰厚的赏赐和信任,代表我有了个名字‘如意’,代表从今以后,像段公公这样的人不能再欺负我!
从那时起,便是富贵人家也只有吊命才用的老山参,我每天都拿来泡脚。
从那时起,便是够级别进贡大内的衣料,不是最顶尖的也上不了我的身。
单就生活品质而言,我远远超过了王侯,然而我却清楚的知道,我正一步步走向地狱!
段公公不敢说什么,只好悻悻的走了,我继续躺着不动,直到又过了一两个时辰,阳光透过窗子,闭着眼睛也觉得开始有些刺目了。我知道,天色已经大亮,如果现在起床,等我洗漱完毕,正好就是午饭时间了。
我已经饿了很久,只好心里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真的睡着呢?如果真是睡到这个时候没有醒来,应该不会觉得饿,但我早就醒了,也就避免不了饥饿。
我睁开眼睛,身子还是没动,静静的躺在被子里体味饿的能把人碾碎的感觉。轻怜也已经进来了几次,他也觉得我睡得实在太久了。这次见到我终于睁眼,不由欣喜:“公子醒了,我去拿一杯茶来给您漱口!”
轻怜又叫进来一个小厮,我在他们两个的服侍下懒懒的起身,懒懒的穿衣,懒懒的听着轻怜和那个小厮向我唠叨他们昨日听到了趣事——晋阳城来了个神算子。
算命的多了,这个神算子的名声能让耳目注意,报告给晋王,应该是有些门道的。可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便是真的神仙下凡,就能改变我的命运吗?
吃完午饭,我还要去继续练习歌舞,练习眼神,练习丝竹……不可荒废了功夫,因为我知道,当‘十分如我意’只要出现‘半点不如意’,我就会从云端跌进地狱!
接下来的日子突然变得精彩,似轻怜这种人极乐意打听和传播消息,所以我也总能知道很多不知真假的‘秘事’。
神算子居然不来拜会晋王,而是不辞而别,王爷追不着他,颇为震怒……
神算子居然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在晋王势力范围之内顺利脱身,要动用官府无数个郡县彻底盘查,才发现了他的行踪……
直到晋王和他一起被抬回府中,得知这俊美如妖的人就是大苑的相国,连我的兴趣也提了起来。这是一个可以写进戏曲里的传奇故事,甚至有机会由我唱出来。传奇发生在身边,如何让人不激动?大家的眼神都透着极力压抑的兴奋,关于相国从容貌到举动的一切消息,每天都被无数低低的声音附耳传播着。
不可避免的有人拿我的容貌和相国比较,所以这些天看我的人骤然多了很多,没有人说出口,但我从这些人的目光中知道,我比相国略胜一筹。
那当然!相国没有用药物让脚部骨殖不再生长,相国没有用牛皮硬箍箍住腰身,相国没有用药物让皮肤幼滑的如同婴儿,相国没有用针刺让嘴唇永远鲜艳欲滴,相国更加没有学过如何用最诱惑的姿态看人、说话、媚笑、舞动腰身……
我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经过专业设计和刻苦练习,他便是生的再出色,也当然、不可能比我美丽。
我真的很想看看相国,很想看看一个和我一样生的美貌如妖的男子,为何不但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还能坐上如此高位,实在如许抱负?我想看看,到底我们有什么不同?是不是从骨子里就有如此天差地远的区别?
我静静的等待,我是有希望见到相国的,以往遇到最尊贵的客人,王爷常常会让我出来献上歌舞百戏。从连日来下人们传来的消息,说王爷和相国日日把臂倾谈,彼此甚欢,可见这个客人很受王爷重视。他和王爷都受了伤,闷在屋子里不能出门,不传歌舞还有什么好玩的?所以我相信有机会见到他。
但是我迟迟没有等到对相国献上歌舞的时候,我没有机会明白,原来对着心中真正尊重的人,言谈欢笑已经足够,晋王不想高人一等,也就不需要炫耀他有什么相国没有的东西。
形式变得紧张起来,一天天过去,我也从传言中一点点拼出消息。相国前来,原来是想代表朝廷收编晋王的军队,拿走晋王的家财——他几乎是来抄家来了!尽管形式到了晋王不交权就只有造反的时候,尽管他是来给王爷一个下台阶的最后机会,也一样不受欢迎。
王府中人不免心中惴惴不安,晋王门下的将领以及和晋王亲近的各路官员更加患得患失,他们的命运是否发生重大变化,全看晋王的决定。所有人紧张的时候,我反倒轻松了,当你的命运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你也就无畏一切变化了。所以我有心情悠哉的旁观,看着两个大人物来往过招。
相国用的是无赖办法。战火纷飞也就像街头打架,现在好多人都要追着打我,你晋王在一旁观望的正开心,看准机会也要加上一拳。我突然跑到你身边,说晋王你必须全力帮我,否则我就不管别人,先拼了命打死你!选择拿你开刀只有两点原因,一是你有帮我的本事,二是你打不过我!我知道你觉得倒霉,但你也只能认倒霉!
晋王一定很郁闷,当相国说出要先全力对付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造反成功的可能了,硬要起兵的话,就是个鱼死网破的局面,他死!朝廷被他拖得半死,最后被人渔翁得利。那个渔翁可能陈王楚王可能是西瞻东林,甚至可能是现在还在哪个山头拦路打劫的土匪,反正不会便宜了他晋王。
让实力远远不如他的人捡便宜,这可让晋王怎么甘心?若是让外族捡了便宜,他又如何面对自己的祖宗?可是帮了朝廷他也一样毫无好处,等于一个人冲进你家里抢了你所有的钱,你还得帮着他套上车送过去。换了你憋气不憋气?
所以相国就过来给他台阶下,他以主政相国的身份,亲自来喝杯毒酒抵膝畅谈,逼着晋王看清自己对死亡的畏惧,让晋王明白起兵必然失败的结局,再给他家小更大的虚名尊重,让他手下拥有更好的前程,这台阶就已经足够铺到晋王面前了。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晋王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好个相国,他只是动动嘴巴,晋王就已经输了。他只是想输给一个值得输的对手,于是他提出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过分的要求——他要让皇帝亲自过来做人质,来保证收编工作的安全。
皇帝要走了他几代人苦心积累的东西,时也命也运也,他无力反抗,晋王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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