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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之大争天下 媚媚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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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可贺敦酋长拔密扑便带着拔凌铎穆尔和族中的一个贵族进来了,他伏在地上道:“王爷,我的儿子不顾王爷的命令,私自出兵,我知道他触犯了罪行,现在就把这个混蛋绑来,交由王爷处置。他得到的财务珠宝也已经全部带来了,清单在这里,王爷请收下。”
箫图南站了起来,将拔密扑扶起来,道:“先起来说话。”只剩拔凌铎穆尔被绳子绑着,狼狈的跪在地上。
箫图南转身吩咐乌野:“给酋长设个座位。”
拔密扑连连说不敢,箫图南微微一笑,道:“可贺敦一直是西瞻的大部,西瞻能有今天的强盛,可贺敦的战士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酋长不用客气,就是在我父皇面前,也会有你的座位。”
拔密扑听了,这才在箫图南下首小心的坐下,箫图南又走到炭盆前,亲手片下几片羊肉,命人递给拔密扑,然后才看了拔凌铎穆尔一眼,问:“西瞻不是我箫家一家的,西瞻兴旺与否关系到千千万万的人,我在朝堂上和部落会盟上都当着大伙的面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出兵,违抗军法者死罪,可贺敦一直是我们的好兄弟,酋长,您看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拔密扑脸色红白不定,好半天才挤出声音道:“王、王爷。这个小奴才其实没有出兵,那万把人不、不是我们的士兵,只是,只是他的侍从和小孩子玩伴,他们年轻胡闹,没想着出兵,只是看着南苑云中财物多,一时心动……王爷!这个混蛋虽然不懂事,但是触犯军法的事情还是不敢做的。请王爷看在……”
箫图南脸色一沉,道:“原来酋长是来替他求情的。”
拔密扑忙道:“不不不,他不顾王爷的严令,得罪了王爷,我不敢为他求情,所以带着他来请王爷处置。”
“小孩子玩伴?”箫图南冷冷的说:“这么说,拔凌铎穆尔这次不是违反军纪,只是得罪了我,不能算公事,你们这是私下里给我赔罪的?”
拔密扑连忙点头,道:“是,是!王爷,得罪了王爷也是死罪,王爷想怎么处置这个混蛋都行,只是臣部世代对皇上忠心,无论如何,抗旨的事情是不敢做的。”
说罢下去狠狠踢了儿子一脚,喝道:“你犯下如此大错,还不向王爷赔罪!”
拔凌铎穆尔满腹都是怒气,他抢了那么多财物回到部落,爹爹不但没有夸奖他,反而劈头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就急急带着他日夜不停的赶到聘原,连他抢回来的东西也没敢动用一点,全部带了来,这不符合草原的规矩,他抢来的东西,就应该是他的,拔凌铎穆尔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以前哪一年他不去南苑打冬?为什么就突然不可以了?
箫图南固然是天家贵胄,西瞻的储君。可他好歹也是酋长的儿子,这么丢脸,以后让他在别的部落世子面前还哪有面子?他强忍着怒气用头碰了一下地面,粗声道:“我没等到王爷的命令就一时迷糊,是我错了,任凭王爷处置!”
箫图南道:“好,既是私下的事情,我们就私下解决,乌野,把他的绳子解开!”
乌野依言上前解开绳子,拔密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箫图南道:“你看不起我,嘲笑漠视我的权威。让我在几十万士兵面前食言,我要放过了你,西瞻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天下霸主,就不可能真正地扼住自己命运的咽喉。”
“拔凌铎穆尔!”他冷冷的道:“依着草原的规矩,我要和你决斗!兵器你来选,让活下来的人用鲜血来捍卫自己的尊严吧!”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四个人同时啊了一声,乌野刚要劝阻,却见箫图南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立即闭上嘴,用怜悯的眼神看了拔凌铎穆尔一眼,他知道,王爷这是铁了心要杀一儆百了。
可贺敦酋长和他带来的贵族却连声叫:“不可!”
拔密扑道:“王爷!王爷!这小畜生万死也不敢冒犯王爷!”
箫图南一摆手,叫道:“拔凌铎穆尔,你自己犯了错却让你白头发的老父亲来求情,我依着草原的规矩,任谁死了都是自己的事情,他的亲人朋友不能复仇,你也不敢和我决斗吗?我不靠着自己的身份权势,只靠着每个人都有的力量和勇气,你也不敢与我对敌吗?”
拔凌铎穆尔一声怒吼,从地上跳了起来,他心中已经愤怒了很久了,没有一个草原上的男人在受到这样的挑战还不迎战。他大吼道:“草原大神把财宝放在你的毡包前面你也不敢拿,为什么还要来埋怨我?你既然想要我的命,我知道输赢我都活不成了,杀了你之后我一定自杀!但我死也要死在荣誉之下!不过你能用什么保证你说的话?用什么保证我杀了你之后不会连累我的父亲?”
箫图南微微一笑,道:“就凭你杀不了我,只可能是我杀了你!拔凌铎穆尔,你远远不是我的敌手!”
刚才切肉的时候因为离火近,箫图南嫌热脱了外衣,他只穿着雪白的单衣,衬着乌油油的头发,同样雪白的尖尖小小的脸颊,还有宛若处子的柔弱外貌。拔凌铎穆尔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打不过箫图南的可能性。听到这样轻蔑的话,他怒火已经烧光了理智,顾不得什么了。狂吼道:“给我刀,我要让你流干每一滴血!”
“混蛋!快停下!”拔密扑扬手向儿子脸上打去,可拔凌铎穆尔全然不顾,仍旧喝道:“来呀!兔子一样的人,为什么你会被人称作金鹰?”
“乌野!你的刀给他!”箫图南平静的说:“我这就告诉你为什么我被人叫金鹰。”
乌野将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刀递给拔凌铎穆尔,他看也没有看,伸手夺过,和可贺敦酋长在一起的那个贵族上前拦阻,却被拔凌铎穆尔敏捷的一跃绕开了,他大叫一声:“拿命来吧!”闪电般挥刀朝箫图南劈下。
他的人像猛虎一般有力,他的刀像星星一般闪亮,在屋子里带起一阵凛冽的风。而箫图南甚至都没有站起来,拔凌铎穆尔只看到他眼睛里的一道亮光,在那一瞬间里,箫图南的小臂只是挥动了一下,拔凌铎穆尔仰面倒下了,他的咽喉上插着一把切肉的小刀。
他倒下的时候撞倒了桌子,桌子上的碟子随着他沉重的身躯一起砸在地上,裂成碎片,沾满血迹的羊肉散落四周。其中有一片正好落在拔密扑腿上,隔着裤子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潮热,就像小时候儿子紧紧抱住自己腿的小手一样潮乎乎的温热。
可贺敦酋长拔密扑眼前一黑,喷出一口血来,晃了晃便倒在地上。
可贺敦部的贵族猛然跳起,道:“你!这是我们部落的世子,是我们酋长唯一的儿子!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可贺敦人吗?”
箫图南眼光一寒,拔密扑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道:“不得无礼,是他罪有应得,王爷以万金之身,和他公平决斗,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爷!”他喘着气道:“可否让老臣回去,臣身体不好,想回去休息了。”
箫图南停了很久,才道:“乌野,送一下酋长,拔凌铎穆尔交给他回去安葬了吧,还有,他抢来的那些财物也赏给可贺敦部。”
拔密扑恭恭敬敬的谢了,由着那个贵族扶着慢慢走出去,一直到出了门很远,那个贵族带着哭腔道:“酋长?世子就这么死了?我们用尽小心,赔尽了笑脸,他还是不留一点情面,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拔密扑低声道:“住嘴,你再喊,我们就回不去了!记住,不留下性命来,什么仇也报不成!”这个老人用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看了一眼振业王府,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拔铃铎穆尔私自带兵南下,抢掠了大量粮食财宝回到西瞻,却被箫图南诛杀的消息迅速传开,一时间各部大哗。
拔铃铎穆尔此行斩获颇丰,虽然没有真的几百万的粮食,几百万的银子,但是相较任何一次边境骚扰,这次都算是是肥的很了。大苑军毫无战斗力,叫这几万人冲进去都没有组织过一次像样的抵抗,局面比西瞻人原来料想的还要好的多。面对这样软弱的敌人,这样富饶的土地,箫图南仍然严令不许进犯,甚至不惜杀了可贺敦大酋长的儿子以正军纪,就如同面对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却不让人拿筷子一般,所有人都心痒无比。
西瞻人天生凶悍,他们只佩服英雄,振业王的举动影响了他在西瞻的号召力,一股暗流正在孕育。
却不知在箫图南心里,别说把拔凌铎穆尔一刀杀死,恐怕就是碎尸万段都不解恨!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我现在一点错也不想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为了区区几十万两银子就坏我大事,拔凌铎穆尔,你真该死!
第一章 误人犹是说聪明 七 账目(上)
大苑得到消息大概在十日之后,青瞳仍在整理账目上的事情,节流的办法也想了几个,正权衡间,弘文殿当值大臣抱着一份奏章急匆匆赶来,道:“陛下,有要事!”
青瞳哦了一声接过,看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睁大双眼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大怒道:“相国在什么地方?”
——————
大苑京都,在中书省户部衙门内正在核算夏秋两个季度的财政情况,因相国萧瑟亲临,尚书黄希原坐在次席,将本来属于自己的主位让给了他,两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听员外郎孙嘉报告,户部其余十几个官员也都分坐周围听着。
孙嘉是萧瑟在滁阳亲自提拔的北员,精明能干又满腔热情,要不是年纪太轻,尚显资望不够,本应该委任他做侍郎的。
现任的户部侍郎本是户部小吏,在宁晏叛乱的时候宁死不屈,受了重伤,为了嘉奖将他擢升至四品侍郎,却因身体原因几乎不能正常工作。孙嘉顶着员外郎的官职,做的实际上已经是户部侍郎的工作,黄希原年纪大了,对他十分倚重,该他尚书做的事情也有一大部分推给孙嘉了,大家都知道孙嘉升迁是迟早的事,所以对让他代表户部给相国汇报并无异议。
萧瑟略显疲惫,这已经是他今天走的第三个衙门了,听户部官员核对完账册,萧瑟点点头道:“嗯,大体情况我知道了,第二批送去云中的五十万两钱粮,户部准备好没有?”
孙嘉面露难色,道:“很难,剩余机动银子一共五十三万七两,这里急需已经有四十几万,只剩十万多一点。”
萧瑟皱眉道:“半个月前我就和你们说这件事了,现在还没有备齐?”
孙嘉沉吟一下:“两个月后江浙和益州的漕运送到,这笔款项可以安排……”
萧瑟打断他的话:“不能等两个月,我再给你十天时间,你准备好五十万两银子送往云中,若实在没有,可以先调用太仓储备。”
“相国,太仓的储备是应付国家不时之需的,决不可轻易动用。这……动用太仓若有闪失,户部全体官员都要论罪。”
“并非轻易动用,这就是要应付国家眼下之需!”
孙嘉道:“那么就请相国明言,这五十万两银子要用在何处?经手的是何人?其中多少要买成砖石土方,多少预备支付人工损耗?可有明细?”
萧瑟脸色沉下来:“自然是运去云中,这是一次用完的花销,不需要明细。你问来问去,是怕本相贪墨了不成?”
“卑职不敢,如是预备花用的款项,可以不用明细,只要注明用途即可,相国简单说一下这些钱预备怎么花,卑职也好落账。”
“皇上给我自由调度钱粮的权力,凡一百万两以内的款项,不需请旨。你不用罗嗦,照办就是,别耽误了大事。”
孙嘉扬声道:“相国虽然有皇上旨意,户部也同样得到高祖大帝授权,凡户部认为不妥的款项,可以不签!”
“你敢抗旨?”
“卑职不敢,但卑职更不敢违抗高祖大帝的命令!”
“孙嘉!”黄希原喝了一声,他小小的员外郎竟然当众顶撞相国,自然大大不妥,他有心维护爱将,喝道:“户部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出去吧,本官来和相国商议此事。”
孙嘉倔强的道:“动用太仓,也不能由尚书一人而决,需要户部五品以上官员联名,我是从五品的员外郎,我有权不答应!”
萧瑟道:“孙嘉,你怕承担干系,本相就给你写一份手令,若有闪失,我来承担。只不过几十万两,在太仓九牛一毛,两个月后漕银运到,你再补上!我与黄大人的官职远远大过你,出事也自有我们承担,你就不必多话了!”
孙嘉正色道:“这绝对不可,此例一开,凡官职大过我的都要动用太仓,那大苑的太仓定然片甲不留。”
“放肆!”黄希原骂道:“来人,带他下去!”
孙嘉挣扎叫道:“相国!你若动用太仓,我必想办法上奏折参你!”
“放开他。”萧瑟瞥了他一眼:“在滁阳我怎么没注意到你脾气这么臭!你不是要参我吗?五品官员的则子上不了皇上的御案,你现在写,写好了我替你呈。”
“相国说了可要算数!便是辞官我也要上这道则子!”孙嘉推开拉住他的衙役,转身便走,大厅中一片安静。黄希原为难的开口道:“相国,你气量宽大,可否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并非针对相国您,这个人认真肯干,就是脾气有些倔强,我让他明天登门给您赔礼。”
萧瑟微笑:“赔礼就不用了,户部衙门,要是一个这性子的也没有,那倒是糟了。”
户部的官员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相国位高权重,他们说不上话,黄希原咳嗽一声,正准备劝一下,萧瑟一摆手,道:“黄大人,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这几十万两的开销我有大用,不能省下。我们再核对一下,工部半年来这三百五十万两银子花的……”
便在这时,门口站班的差人惊叫起来:“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户部正堂,不能擅闯……”孙嘉惊讶的声音从偏房传来:“陛下?”然后是一阵乱七八糟的扑腾告罪之声,屋子里的众人刚手忙脚乱的站起来,青瞳身着便服,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对忙不迭施礼的众人一挥手:“你们都出去!”
户部十几个官员慌忙爬起来退出去。虽然青瞳双眼喷火只瞪着萧瑟一人,但这里是户部正堂,尚书黄希原拿不准皇帝是不是来找他的,犹豫中晚了一步,只见青瞳登阶而上,一把揪住萧瑟的衣领,吼道:“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去云中修缮边城的银子,你拿来给西瞻人送礼了!”
黄希原心砰砰直跳,以老年人难得的敏捷快速退下,十分后悔自己看到这样的场面。出了门之后急急对自己的属下挥手,一直带着大家退到听不见声音的地方,连屋外的守门的衙役一并叫走,单独留下两人在屋里掐架。
“让你暗中办事,你却大肆声张!传来传去,还居然有人说什么我们要把人口北迁!三十万两银子变成了二百万银子,五百万石粮食,西瞻人听了能不眼红吗?”
“刚接到边报,你看看,你看看!三十万两的粮饷,全叫西瞻人抢去了。”青瞳松开手,将边报劈面扔过去。
萧瑟活动活动脖子,捡起边报看了一眼,道:“哦,是这个啊,臣知道,我看过才呈给陛下的,此事臣也觉得很不幸。”
青瞳怒道:“说的真轻松!你难道不知,这全是百姓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三十万!要多少农户一年耕种下来才能有这么多?”
萧瑟仿佛听不出她的怒气一样,应声附和道:“的确,益州虽然富庶,可受到的盘剥也厉害,一个州省出三十万也不容易了。”
“那你为什么要浪费这些钱?”这几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能说是浪费呢?正是因为要修城,才送这些钱去云中的!被抢那是意外,不是浪费。”萧瑟面容平静。
“什么意外!”青瞳怒道:“临走前,我特别和你说,边境不会太顺利,让你小心!要不是因为不安全,修城这种事我用的着你大相国来负责?你就连这么点事情也办不好?我信得过你,你倒好,前后就派了那么点人运输,口风却一早就透出去了,还有兵贵神速你懂不懂?一路走的像蜗牛一样!给别人足够的准备时间,做出这么蠢的事,当然要抢你的!你还敢和我说这是意外?那什么在你意内?”
“陛下说让我小心,臣才特别安排小心谨慎的走,小心谨慎,自然不会很快,带着那么多物资,口风也很难严守。此事臣也很遗憾,所以命户部立即调拨五十万送去云中。”
“补上就行了吗?”青瞳怒瞪着他道:“冬天马上就到了,正是云中最危险的时候,这笔钱没了,就算你五十万送过去,也不一定能赶得及修城!”
“陛下说的也对,那就先不修吧。”萧瑟表情轻松,似乎没有感觉青瞳的愤怒,他悠然道:“原本陛下提出修城时,臣就有异议,云中边城破败严重,三十万只够勉强修呼林城一地的,没有定远军大营坐镇,呼林城就是修好了也就挡挡小股流寇,挡不住大军的。何况去岁战乱饥荒,当地百姓流散殆尽,人工难以募集,补给难以接应,这都让修城难上加难,现在修城事倍功半,有点吃力不讨好。”
青瞳怒道:“不修?西瞻人如果进犯怎么办?”
“那就还是修吧,臣去催促户部快些拨款……”
“萧瑟!”青瞳气急:“你就这么应付我?”
“陛下说什么是什么,这还叫应付?”萧瑟呵呵笑起来:“那么陛下到底想怎么样。”
青瞳端详着他,突道:“萧瑟,你不会是因为我没听你的话,就故意让西瞻人抢去这笔钱的给我看看的吧?”
萧瑟并不争辩,微笑着看着她。青瞳叹了口气,心想应该还不至于,刚才一顿咆哮,她气也出了一些,不过转眼想到这钱被抢走的后果,忍不住火气又上来了,何况对着萧瑟这样的亲信,也没有控制脾气的必要。
“这光是钱的事吗?”她又叫道:“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这三十万被抢惹得麻烦有多大!不光是钱没了,我初初继位就被西瞻抢了钱,要是什么表示也没有,那我的威信也没了,可是现在国内的情形,让我怎么表示?你说我怎么办?去和西瞻出一封国书把钱要回来?人家要不给呢?我和人家打吗?”
“陛下要和西瞻打啊?也好,那可要准备的充分一点,不过真要打云中是首当其冲,边城更要快点修才行了,臣要加紧催促户部!口风嘛,保守很难,估计还是会抢的,不如多准备几份银子,分几路出发,就算一路被抢还有其他,我就不信西瞻人能一起全抢了。”
青瞳脸色铁青,心中怀疑萧瑟打算把她气死。
第一章 误人犹是说聪明 下
萧瑟似乎没看到青瞳色,又问:“什么时候打?”
“打你个……”青瞳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有破口大骂,萧瑟眼中分明有一丝戏谑,让青瞳清楚一件事‘他在耍我!’
青瞳只好连做几个深呼吸平息情绪,道:“不管怎么说,是你白白扔了三十万两银子,导致边城没有办法修复,元修都能在益州一地弄到几百万,你……你去想办法找钱出来陪我!”倒不是一定要他赔钱,但是就这么放过他,青瞳今晚一定气得睡不着觉了。
“钱啊——”萧瑟笑眯眯打断她的话:“提起钱正好,正好陛下来了,明日要承报廷议的账册,今天就和陛下说说吧。”他扶着手杖走下座位,拿起刚刚孙嘉丢下的账册,读了起来:“平定了内乱之后这半年,南边十三个行省一共收到赋税四千八百万七千……哦,这里写的是七千零五十二两。四千八百万……先帝在位时比现在多三成,就在杨宁之乱前一年,南十三省半年的赋税也有八千万上下。”
萧瑟抬起头道:“据我所知,八千万也不到实际税收的一半,这油水一方面确实是被战乱影响,但更多的还是叫层层规矩蹭下来的,实际的税收应该只到了不到四成。按照这种情况再过几年,赋税能有十分之一流入国库已经是大幸了。”
青瞳这些天看的就是这些数字,还用得着他说?她烦躁的看着萧瑟:“我在和你说边城的事情,你扯这些干什么,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说清楚再去管别人。”
萧瑟道:“陛下言之差矣,我扔区区三十万在云中,陛下追到户部来揪着我的衣领问话,这近七千万的亏空,你倒不管了吗?”
青瞳怒道:“你是一国之相,官员贪墨应该是你管!你不要扯开话题,我和你说那三十万粮饷的事情呢!”
“说到底不就是钱吗,陛下还有心思惦记我这点小钱,我先和你说大帐吧。”
他拿起账册接着道:“今年的税收看着不错,但这半年是秋收,又是南边富庶的十三个行省,下半年就没有这么多了。何况另外十三个行省不但收不到钱,还等着赈济,关中军费还要追加,云中流离的百姓还要安置,明年开春的种子粮还没有备齐。总之一句话,就是处处要钱,哪一项都比你给我那几十万多。”
“该花的钱自然要花,这和你白白扔掉那三十万粮饷怎么能一样?要是别人一时疏忽也就罢了,但是你心思细密,要不是另有什么图谋,就是狂妄自大。”青瞳气急败坏:“现在事事千头万绪,我每日兢兢业业也唯恐有疏漏,你若真是犯错也不该在这个当口,我也不是真心生你的气,实在是着急!这个钱很尴尬,三十万的确不多,可也不算少,我不表示一下无法交代,但是为了区区三十万就和西瞻人闹翻,那又绝不可能,这是个进退不得的局面,弄不好就要惹出个更大的麻烦……”
“好了好了,陛下别唠叨。”萧瑟笑着打断他:“这几日累了,听到唠叨头好疼。”
见青瞳闭上嘴,脸色又白了几分,萧瑟轻轻一笑,拿起账册又道:“我只说了收入,现在来看看支出,工部上报一千八百五十万两,超出年初预算三百五十万,吏部一千四百万,这个主要用于各级官吏擢选和前期官吏的安置抚恤上了。礼部也上奏八百万,说是弘扬礼教,办学,还有皇上登基大典和先帝国丧的各项花销。这里面虚头很大……但礼部是穷衙门,也就借着国家大典的乱劲拿一点,不是常例,可以不用那么放在心上。最大头的是军费,大约要用……还有各个苑姓王侯和功臣的荣养,今年一共……”
青瞳渐渐出神,大苑财政状况之糟糕她时时惦记,又岂能不知?后面一连串的数字她已经听不下去了。
萧瑟将账册扔回桌面,道:“一共五千七百八十二万,明年就是一个铜板不花,也亏空近九百万两,别说陛下还想着的修城赈济追加军费用度什么的了,别说追加,基本用度还不知道发不发得出来呢。”
青瞳默然片刻才道:“亏空各朝各代都难免,我们刚经历了大兵大灾,这也在意料之中。”先把眼下的困难解决了,其他要一点一点的努力调整,终究会见到成效。”
“一点点调整……”萧瑟嘴角扬起一丝嘲讽:“好!那先解决眼下困难。”
“这个简单。”萧瑟一拍手:“亏空九百万,少收的税赋却有七千万,只要让百姓上缴的税赋全归入国库,那自然就渡过难关了。”
青瞳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却不是能一蹴而就了,能让税收全数归公,恐怕也只有上古时候三皇五帝能做到吧。此事牵涉过多,只能从长计议。我说你,你既然明知道现在国家缺钱,怎么还白白靡费三十万粮饷?”
“心腹大患从长计议,我这疥癣之微倒能惹的龙颜大怒,就算我决策失误,那也是小钱,我又没有装进自己的口袋。陛下就是将过失造成的靡费和贪墨同罪论处,一个个革职拿问,按照金额大小一天一个,恐怕明年也轮不到我头上吧。”
他也开始唠叨,青瞳头疼欲裂,连忙举起手制止:“好,萧瑟,这事别提了,你说这些是不是想到增加国库的办法了,你要能解了我的心腹大患,我自然不会计较你疥癣之微。”
萧瑟慢慢的看着青瞳,嘴角勾起一点笑意,道:“简单极了,没钱,就加赋呗。”
“萧瑟!”青瞳气得脸色发白,看萧瑟仍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勉强忍住气,道:“还……有没有办法。”
“陛下要是不愿意加赋,也可以试着让有钱的人捐官,眼下职位空悬近半,完全可以大赚一笔。”
“萧——瑟,我在正经问你话呢!”
萧瑟微微一笑:“要说增加国库,臣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些了,历朝历代多有采用,陛下若还有其他高见,臣洗耳恭听。”
“你!”青瞳大怒:“要是你只能出这种主意,那就闭上嘴吧!我要的是正经主意!”
萧瑟立即闭上了嘴。青瞳怒道:“你说话啊!”
萧瑟指指自己的嘴,微笑着摇摇头,意思是你让我闭嘴的。
青瞳暴跳而起,指着他大叫:“好!有本事你就一直闭嘴!我不指望你!我自己想办法!明天早朝我就给西瞻出国书!希望你惹出的麻烦,不至于太难收拾。萧瑟!我不管你和我玩什么花样,还是你真一时糊涂,总之下次给我小心些!”说罢抓起账册,拂袖而去。
萧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弯上来——生什么气啊?振业王开始管不住自己的手下了……这个消息卖三十万两,还不便宜吗?
第一章 误人犹是说聪明 八 国书
处理政事的时间已过,弘文殿中却依旧忙碌。六张椅子上,依次坐着相国萧瑟、太府寺卿楚惜才、中书省左丞郑当时、右丞田泽、吏部尚书兼弘文殿大学士赵瑛、参议大夫吕慎行,这就是目前大苑最高权力代表——参与政事决策的弘文殿六卿了。
“给西瞻的国书大家再斟酌一下,还有没有不妥,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明日早朝就发出去吧。”青瞳背负着手,在弘文殿正厅走来走去,为这封国书的措辞这些人争论了一个下午了,年轻的几个还好,楚惜才今年已经七十多岁,明显疲累不堪。
“陛下。”楚惜才欠身道:“老臣还有一点意见,这封国书措辞略微还是强硬了些,臣恐怕会引起西瞻人不快,不如适当表达一下我们的意思就罢了,后面要求他们承诺不再抢掠的话就不要写了吧。”
“楚大人!”田泽站起冲楚惜才一拱手:“是西瞻人平白无故抢了我们的财物!既然要出国书斥责,若是一点强硬的话语也没有,那还不如干脆吃下这个哑巴亏算了!”
“田泽,话虽如此,毕竟我们几人都清楚现在国家的情况,此刻惹火西瞻,实属不智!不能审时度势,不是丈夫所为。”大学士赵瑛接口道。
田泽摇头道:“一味屈而不伸,也不是丈夫所为!国书是两国都要落档永存的,若是连国书都措辞谦卑,以后大苑对西瞻还能抬头吗?”
“若是西瞻为此动武,我们损失的就不是区区三十万两银子了!”
“国体蒙羞,损失更大!”田泽反驳,转向萧瑟道:“相国!你意下如何?”
弘文殿六卿中,楚惜才、郑当时、赵瑛、吕慎行四人都是为官多年的老臣子了,只有田泽一人是青瞳提拔的后起之秀,谁都知道皇帝最信任的人就是相国,以往有了争执,都会参考萧瑟的意见,既然看法不同,田泽便问起萧瑟来。
他话音一落,大家都去看萧瑟。谁知今日坐在首位的萧瑟没有一点反应,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样,不光这一刻,萧瑟整天的反应都很低调,实际上,在弘文殿坐了整整一下午,他一句话也没说过。田泽追问道:“相国,你觉得可以吗?”
萧瑟仍然微笑不答。
田泽还待再问,青瞳淡淡接口道:“你们商议吧,相国身体不适,他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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