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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之大争天下 媚媚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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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用熟悉万分的字迹写着一篇窗课——
高祖询煊子:“孤可称英雄乎?”煊子曰:“世人所谓之大杰,为一己之志耗万民之力而志成,世人所谓之巨恶,以一己之欲驱众生之命而其欲不得。英雄乎?恶人乎?在于成败之间,陛下之志即成,可称英雄也。”
英雄与否,以杀人之多寡而论,岂不惊哉?然者,纷纷乱世,人如草芥,非此不足以复现红日矣。是故,英雄者当以心论,心有一家则一家可得,心有一县则一县可得,心有天下则天下可得,若心中只有自身,则全身未必可得……
青瞳看的几乎呆了,这是她的字迹,她的文章,丝毫没错!但这是小时候给太子代写的一篇窗课,她还清楚的记得,这篇窗课让太傅对太子多加夸奖,太子哥哥高兴之极,将东宫花圃里的芙蓉花都摘了送给她。谁知青瞳见了这么多花,说还不如送她一只烧鸡来的实惠,惹得太子大大鄙视,嫌她煞风景。
青瞳的眼睛里慢慢蓄出了一滴泪水,太子哥哥,年纪那样轻就死了。如果当初她小心些,或许他就不会死,那么现在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他。她也就不用孤孤单单的,眼看着自己从里到外,从表情到良心,都一点点变硬了!
是谁做了这个恶作剧?是谁打碎了她的壳,让她必须面对?青瞳擦干眼泪,却见这篇文章墨痕光亮清晰,显然是刚刚写好的,并不是从库房翻出来的样子。
“缘荷!这个是哪里来的?”
缘荷福了一福,笑容满面的道:“是如意郎写的,他想请陛下看看他现在的字写得好不好了,奴婢把纸垫在底下,没想到陛下一下子就看到了!”她轻笑:“如意郎一直没有机会见到陛下,急得不得了呢。”
谁知青瞳‘啪’的一拍桌子,喝道:“谁让他学我写字的?学我写字就能讨好我?让他别忘了他自己是个男人!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怎么去讨好别人,我看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出息了!让他去乾元宫当差!”
乾元宫在内宫东北比较偏僻的一个角落,青瞳现在后宫里离禁门最近的乾清宫,方便她上朝。罢朝以后,她大部分时间是在处理政事的弘文殿、含元殿,晚上回去歇息也很少超过乾清宫范围。赵如意去乾元宫,基本就不会被她见到了。
缘荷吓得脸色雪白,伏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道:“陛下说让如意郎好好练,奴婢以为……奴婢就……”
青瞳哼了一声,道:“你愿意帮他的忙,你也去乾元宫好了,还在这南书房做什么?想去自己和花笺说去,我成全你!”说罢拂袖而去。
缘荷眼圈一红,终于忍不住低低哭了起来。青瞳这可是冤枉她了,她做这些事,并不是自己喜欢赵如意,而是帮着赵如意吸引青瞳的注意。
缘荷还记得她不小心闯了祸以后,在船上发抖等着可怕的命运,桥上那么多高官大人,只有那个公主站出来很刻意的将众人的视线引开。这之后她被花笺分配到青瞳常常会来的南书房,就一心一意为了她好。眼看着青瞳那么辛苦,眼看着她年华在繁重的政务中悄悄逝去,如今皇帝终于带回一个人了!还是这么美极了的一个人!
看着他为了皇帝一句鼓励,便彻夜不眠的练字,看着他只要写的和皇帝再像一点儿,便从心里往外喜悦的样子,缘荷简直比他还高兴。
现在缘荷也不知道,她错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上面那个连接,请点开给我投一票,拜谢!我根本没管这文,居然能进决赛,请大家给点力,结果是啥样都行,好歹是个态度!
第三章 偷羡鸳鸯 二十二 纵马
这些青瞳当然不知道,她现在正为一件极其堵心的事情烦恼,南华州总兵和南诏士兵一接触刚有败象,竟然就弃了军队自己跑了。南方的驻军一向不被朝廷重视,装备和人员素质都只是勉强,青瞳对他原本没有太大指望,可也不能这么窝囊。
这是战场上的第一个逃兵,绝对不能轻饶了,可惜他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有大臣提议将他全家抄斩,青瞳命人将他的家眷先关押起来,别人也就罢了,这个逃兵的父亲也曾是朝廷退下来的官员,生平很是廉洁,为了这么个逆子死了实在可惜。可是不杀却又让其他奋勇杀敌的将士们怎么平衡心情?
南华当地居民得知朝廷将这个老先生抓了起来,竟有许多人准备长途跋涉来京都作保,被南华太守劝了回来,但是乡绅民众一起签名的万民伞却快马递到京都了。
青瞳索性就命这个老先生协助镇守南华州,这个处理方式赢得了民心,一时间南华人民的士气很是不错。
可惜这个老先生威信对敌人没用,他根本没有领兵的能力,南诏还是气势汹汹的紧逼了。新任的南华州总兵请求朝廷派兵支援。青瞳犹豫了许久,提起笔来,命南华总兵暂时固守,西南路一共就霍庆阳那么一点机动兵力,还得用来堵截还困在骁羈关上的铁林军,这个老先生有威信,固守待援还是可以支持些时日的。
这道旨意措辞却要斟酌,不能让他冒进,也不能打压了领兵之将的傲气。
正在写着,殿外的喧哗声越来越大,青瞳正是需要专心的时候,被这越来越大的声音打扰,手一顿,奏章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朱砂长痕。
她皱眉道:“外面吵什么呢?”
“陛下。”姚有德神色有些慌乱走进来:“赵如意的马惊了,正在宫中乱窜!”
青瞳不悦道:“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在宫中骑马?谁给他的马?”
姚有德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是老奴给的……上次陛下说他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老奴问他,前日他说想骑马,老奴就把他领到马厩,让他自己选……陛下恕罪!”
青瞳见这个从小就认识的老人被她吓着,放缓了语气道:“确实是朕嘱咐的,怪不得公公,不过骑马也要去校场,皇宫之中横冲直闯,毕竟不成样子,姚公公你多多提点他些。”
姚有德道:“本来是在校场练习的,可是马儿惊了,从校场里跳了出来,到处乱跑。赵如意还在上面,下不来!”
青瞳一挥手:“叫侍卫帮忙拦下来,他没骑过马,还能在惊马上面坐的住已经不容易了!”
“是!”姚有德躬身退下,青瞳重新拿起笔,再看奏章。谁知外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还夹着侍卫呼喝的声音“这边……这边……”
“向你那边冲过去了,快拦住!”
“好,张大哥骑上马背了……哎呀!小心,张大哥掉下来了!”
“好大的力气!”
声音越来越大,青瞳写不下去了,将笔放下,叫道:“方行舟!”
过了一会,侍卫长官方行舟才满脸大汗的进来,青瞳不悦道:“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会功夫的侍卫,一匹马也制服不了吗?”
方行舟躬身道:“那马的力气很大,侍卫不敢伤了御马,一时间还拦不住。”
“他可真会挑!第一次骑马,就挑个最烈的马匹!”青瞳道:“马毕竟没有人命值钱,让侍卫动手拦住,就算伤了马,朕也不责怪就是。”
方行舟吞吞吐吐的道:“可是……如意郎骑得马是……是……”
“是什么是,有话快说!”
“是……胭脂。”
“胭脂!怎么会是胭脂?”青瞳霍然跳起。
她一脚踢开面前桌案,往外就走,方行舟急忙跟上来,弘文殿外面的侍卫和内侍从皇上铁青的脸色得知,这次出的事不小。
赵如意绝对没想到自己在众多的马群中挑上了一匹什么样的马。他只是见到它和其他的马都不一样,见了人也不骚动。赵如意接近它,它就静静的等着,静静的凝视着靠近它的人,好像看看人要做什么?于是这匹白色带着胭脂红斑点的马立即吸引了赵如意的视线,他忍不住把手伸向了这个美丽的生物。
他把它一直带到校场里,马儿仍然是静静的,看上去温顺无害。赵如意丝毫也没有想到,当他用一个舞蹈里的上马动作,纵身跃上马背的时候,那马儿毫无征兆的发飙起来,轻轻松松就将他从头上甩了出去,如同抛出一个球。
亏得赵如意有极好的身体柔韧性,肢体先于头脑做出反应,半空中一个转折,卸去力量,踉踉跄跄的站在地上。
“这畜生发起疯来咋没一点声音?”守卫校场的一个侍卫骂道。上前想帮着赵如意制服胭脂:“如意郎,要不给您换一匹?”
赵如意摇摇头,他从心里生出一种倔强的情怀,我是男人,被一匹马闪了一下就退缩吗?
于是他小心上前,拉着胭脂冰河般雪白顺畅的马鬃,等着它情绪稳定下来。
这几乎不需要,胭脂并没有丝毫情绪不稳定的样子,还是和刚才一样,静静的看着靠近自己的人,静静的看着他还敢做什么。
赵如意突然跃起,只一瞬间就骑上马背,卫兵一声‘好’还没有出口,同样只一瞬间,他就看见赵如意划着一道完整的弧形,结结实实的拍在地上!
这一次赵如意突然,马儿比他更突然!没动之前,他并没感到马儿有一点要动的意思,没有蹄音,没有吼叫,就那么突然一下,就完成了它的目的。
赵如意听见陪着他的那个士兵惊叫的声音,他不顾自己摔的头昏眼花,猛然冲上去揪马儿河流般的长尾。
却见到马儿悬起后蹄,团身,再伸展的动作,如同他舞蹈一般优雅,然后就是重锤击中石头一般的大响,赵如意被他轻轻松松的蹬的飞出去好远,再重重的落在地上。
然后就是重复的上马、落马,再上马、再落马……
天昏地暗,赵如意又一次毫无反抗之力的躺在地上,这是第几次了,十次?十一次?这一次格外重,便是伸手灵活的少年也没来的及防备,他的脑袋先于身体落下,在校场被无数马匹踏的硬如青石的地上撞出了一声巨响。
好像有两只手伸过来,要将他抬起。还有声音焦急的叫唤他的名字‘如意郎?你怎么样?快来人帮帮忙,抬起来送去太医院!’
赵如意咬着牙说道:“我没事,放下我吧。”
他先凝神一会儿,等头不觉得晕了,才重新在胭脂面前站起来。胭脂这一回微微有些收拢前蹄,它感到了紧张,不知为什么,一个看上去很单薄的人类,却让他感觉微微有点紧张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损害了它的骄傲,所以当赵如意深吸一口气,看准了缰绳再一次跃上马背,胭脂猛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它骤然愤怒了!赵如意第一次感到了马儿肌肉的抖动,带着韵律的抖动!前面几次他根本就没有觉察胭脂的动作,可见它真的是愤怒了。
然而这一次,赵如意是有备而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揪住缰绳,用他能带动身体跃起一丈高的双腿狠狠的绞住马腹,如同钉在马上一样结实。他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绝不放手!
胭脂几个跳跃还不能甩□上的东西,就疯了一般在校场里跑起来。赵如意把缰绳紧紧在手上绕了几道,咬牙坚持。他没骑过马,却听人说起过驯马的诀窍。没被人驯服过的马确实是不愿意驮着一个人的,但只要你坚持住不放手,把它的力气耗光,它再也跑不动了就会自己停下来,从此变得温顺,因为马会接受不能甩下你的事实,不能征服,就会服从,这是马这种种群血管里流淌的规则。
大概跑了十几圈,胭脂停了下来。赵如意刚要大喜,以为驯服了这匹烈马,谁知胭脂转换方向,前腿绷紧,后腿塌了下来。赵如意身体后仰,突然觉得马儿不对了,它的前腿胛骨耸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它的臀部肌肉绷的似乎马上就要断裂,它的腰腹因为过度积蓄力气而拉的又细又长,它的身体却突然收紧,反倒变短了很多。
电光火石之间,赵如意突然明白了,一切肌肉改变都是为弹跳做准备的,胭脂这是要跳起来!可面前就是校场高高的围墙,胭脂要跳哪里去?撞墙?
赵如意还没来的及作出任何反应,胭脂已经后腿蹬地,猛地跳了起来!围墙在面前飞速接近,风如同弩箭一般打在脸上,赵如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发现自己已经到围墙的另一边了!
这一跃轻易征服了校场围墙的高度,比赵如意跳舞的时候要高出很多,难以想象,马儿沉重的身体怎么可能跳起这么高。没等他想为这一跳喝彩,胭脂发出一声响亮的叫,随即用笔在校场中更快的速度,在皇宫中猛跑起来。它穿过校场的绿荫长路,穿过宽阔的猎场,穿过有很多人守卫的禁门,穿过遍地幽草的花园……
胭脂越跑越快,什么样的路都被它征服,风也被它抛在脑后,守卫校场的两条腿卫兵更不在话下。它的四肢绷成极限,腿和马腹几乎成了一条平行的直线。谁也没有见过跑的这么快的马,它那雄壮的超过马儿应有极限的伸展,简直要把自己撕扯成两半!
这是名副其实的腾空飞奔,几乎每一下着力,都能让它四蹄短时间同时离地,飞一般的奔驰!胭脂自己也没跑的这么快过!从那次在渝州战场上口角喷血的退下来,马医说它伤了筋脉,今后再也不能全力奔跑了。青瞳就将它带回京都,困在马厩里,每天只在很小范围内让它走走,胭脂自己都不记得,这样纵情的跑是什么滋味了!
现在它的嘴角也全是血迹,那是被赵如意用缰绳嘞出来的。马背上的人为了自己的生命在拼命勒着缰绳。坚韧结实的牛皮缰绳,一边深深陷入人的手腕,一边狠狠陷进马的嘴角。
它明白人勒缰绳是用疼痛提醒它停止奔跑,但是它无法停下来,它是那么的渴望着奔跑,生于草原的骏马,怎么能让它不奔跑?
第三章 偷羡鸳鸯 二十三 往事
赵如意艰难的悬挂在马腹一侧,牛皮做成的缰绳深深勒紧他的手腕,如果你能在飞一般的马背上看清楚那道缰绳嘞出来的痕迹,你会怀疑它已经一直勒进了赵如意的腕骨,卡在骨缝里。
胭脂不满意他将落不落带来的不平衡,奔驰中时不时甩一□子,让他悬挂的更加艰难。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落在地面上,地上的泥土在他身子上着了火一般摩擦,片刻土中就带了红色,红色越来越多,渐渐触目惊心。
“放开缰绳!放开缰绳!”四周许多人再冲他大喊,然而在这匪夷所思的速度下,赵如意还没有失去理智,他相信自己放开缰绳之后,立即就会被摔死!
“快拦住!糟了,这畜生要往御花园里跑!”
前面是御花园了,马儿美丽的大眼睛眯了起来,皇宫中难得的一片青翠在它眼中化成了草原,于是它冲着那片青色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为了增加情趣,御花园的主道是用细碎的鹅卵石铺成的,一上了石子路,赵如意立即一声惨叫,在这样的高速下,圆滑的石头竟然也变的比利刃还可怕。利刃只能划开一道口子,可是这圆形的石头撞在已经磨破的伤口上,却似乎要生生剜掉他一块皮肉!他的身子被拖着闪电一般在石头上磨过去,身后是一条摊开的血路。
御花园弯弯折折的道路不是给腾飞的骏马准备的。胭脂的脚步不得以慢下来了,这是赵如意最后一个主动放开缰绳的机会。
可他不知从身体什么地方升起一股傲气,不放!就是不放!这匹马被他当成了冥冥之中的命运,命运对于他的确艰难,但是也第一次握在他自己的手上!
跑吧!赵如意暗暗对自己说,你总有累的时候,总有停的时候!无论如何,我今天就要比你坚持的更久!
胭脂回头看了一眼,它有点被赵如意吓住了,这个半身是血的纤弱人形居然比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他高大的同类都难缠!它甩了甩头,猛地向前一窜,又向前跑去,不相信这个孱弱的两足动物会比它更有耐力。
于是越来越多的血流在地上,赵如意吼叫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放手,就是不放手!他咬着牙想,磨去了皮就是肉,磨去了肉我还有骨头!不放!我不放!
‘嗖!’一枚铜钱以眼睛几乎看不见得的速度飞了过来,绷的紧紧的缰绳从中断开,一人一马立即分开两处。
人毫无悬念的摔了下来,又向前抛了两个跟头,这才软软的瘫在地上。马儿却在惯性的带动下四蹄腾空窜出去十丈,也停了下来。
然后它转过身,又扑了回来,顺着它以往对敌的习惯,高高的抬起两蹄,向着赵如意脑袋狠狠踏下!
“胭脂,停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箭一般射过来,将手伸向胭脂的前蹄:“靠,让你停不停!要老子再举你一次?”
胭脂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任平生的手。任平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瞎了眼才说这是惊马,它明明清醒的很,哪里惊了?
“别看着了,找两个人抬他!”任平生指了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如意。
在任平生身边的几个小太监看着石子地上被赵如意身体开拓出的血路,毛骨悚然。正当他们研究要在什么地方下手,才能把这一团泥血混合的东西抬起来的时候,他竟然一声不响的自己站了起来。
他的衣服已经在沿途碎成粉末,半边身子是红的,半边身子是白的。头发也不见了一边,只剩下磨断的发根参差的耸立着,就像坏了一半的布娃娃。
人们都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艰难的挪动脚步,来到胭脂身边,看着他艰难的、几乎是不可能的向马背上爬。
人人都相信,现在哪怕是最温顺的马轻轻一动,他也承受不了!他必然会被再次抛下来,就像扔下一袋垃圾。
然而如此骄傲的胭脂这次却没有动,它静静的看着那个人形靠近,静静的看着他颤颤巍巍的抬起那条完好的腿……不行,受伤的腿留在地上不能吃力!
他又艰难的转身,拖着血肉模糊的半个身子一寸寸的挪动,直到转到马的另一侧。看上去这短短的一段路已经耗去了他全部力气,然而他却还是吸着气,将血糊糊的腿抬起来,努力的!坚定地!一点一点的,举到了马背上。
似乎是对这个对手产生了敬意,胭脂竟然没有动,任由他爬到背上。两只被缰绳勒的血迹斑斑的手拉上胭脂背上的长鬃,赵如意俯身搭在马脖子上,狠狠的叫:“跑啊!你跑啊!”然后他像一匹野兽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胭脂的脖子上!
似乎在发泄他多年来的愤懑,似乎在发泄命运的不公,也似乎在对这个世界宣誓,从此以后,不要惹一个叫赵如意的人!
胭脂吃了这样的疼痛竟然没有动,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叫声。不太像马儿一般会发出的嘶叫,更有些像神秘的吟唱,满园子被侍卫骑来追捕它的马匹一起跟着叫了起来。声音传递出去,更多的马儿一起长长的、响亮的叫起来。
“跑!”赵如意松开血糊糊的嘴巴,冷冷的喝了一声。
胭脂后腿一弹,飞快的跑了起来。它跑的仍然很快,却不是刚才那样燃烧生命的跑法,而是正常的,一匹马托着一个骑士时应有的速度和稳健。
赵如意,是胭脂接受了箫图南和青瞳之后,第三个被允许驾驭它的人。
赵如意远远的看见青瞳了,他那痛的颤抖着的脸上露出真心的微笑。她来了,来看自己,她丢下那么多事情,专为了看自己!
他用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一牵缰绳,让胭脂嘶叫着抬了前腿。他残破的身子尽力在马上挺直,像一个真正的战场将军一样。大声道:“陛下!如意学会骑马了!”
赵如意一牵缰绳,一缕明显的血迹从胭脂嘴边流了出来,一直趟到马儿的胸口。
“下来!”青瞳眼中冒出熊熊火焰,她的眼睛锁住胭脂嘴角那一缕鲜艳的红,那一瞬间,她甚至根本没有见到马背上的人更加血肉模糊。
“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骑朕的胭脂?”青瞳恶狠狠的伸出手,只想将他推在地上再狠狠踢一脚才解恨!医生已经说了,胭脂受了内伤,要是再尽力跑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她平时跑也不敢让胭脂跑,赵如意居然敢骑,居然敢将胭脂的嘴角嘞出来这么深的伤口!
手要碰到人体的时候,她终于正眼看赵如意了,顿时被这具身体凄惨的样子震惊了,她这一手按下去,绝对找不到没有伤口的地方。青瞳手伸出一半变成拳头,在空气里虚捶了一下,转身道:“来人,送他去治伤!”
赵如意的身体瞬间凝固,他习字,皇上说要他为什么不像个男人?他骑马,皇上说他是什么东西?
这还是那个虽然高高在上,却愿意俯□,温和的对他说:“还叫如意,你愿意吗?”的人吗?
这还是那个目光闪亮,大声对着他说:“不能唱歌了有什么要紧?也不耽误你成为一个伟丈夫真男人!”的人吗?
这还是那个卸下华丽的衣装,用带着浓浓倦意的语气安慰他:“开始的时候,我的字也写得不好……”的人吗?
赵如意终于领教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喜怒原来是那么无常!
为什么会这样?以前学什么,都是别人逼着他学的,他没有一样喜欢过。现在都是自己想学的,皇上说他字写得不好,他就一夜一夜的练习。皇上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他练字了,他就学习骑射,像个男人,怎么样才能像个男人?会骑马会射箭,还不行吗?
活了近十五岁,这是生命中第一个关心他的人!他是那么的珍惜,那么的希望得到赞赏。,
他再也没有支撑这具身体挺立的力气,软软的躺在地上,任由侍卫将他抬起。他的目光死气沉沉,送到医馆还是送到地狱,仿佛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姚有德叹了口气,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如意,你也别难过,皇上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责罚你的。不过也难怪皇上生气,这匹马,你确实是动不得的……”
甘织宫的执事,现在已经升为三个总管太监之一的程志也叹了口气:“这是西瞻振业王箫图南的坐骑,除了陛下,整个皇宫里,你是第一个骑它的人。”
“振业王是谁?”赵如意突然沙哑着嗓子问:“陛下很卡看中他?他比我强很多很多吗?”
“这傻孩子,竟然要和振业王比。”程志摇头道:“振业王!那是统领西瞻全部兵马的振业王!说起这位振业王啊,和我们陛下的渊源可就……”
这两个人说的起兴,却没有发现赵如意眼中闪过的一丝恨意。
————…
马上吟成促渡江,分明闲气属闺房。生憎久闭金铺暗,花冷回心玉一床。
添哽咽,足凄凉。谁教生得满身香。只今西海年年月,犹为萧家照断肠。
第四章 天限南疆北界 一 困兽
第四章天限南疆北界
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千谋万虑,怎敌他?天限南疆北界。一水横陈,连岗三面,做出争雄势。社稷大事,只成门户私计?
昔年决然不顾去,一时无奈,万般无奈,如今也学英雄涕。凭却江山,管不到、情波愁海无际。正好长驱,如何反顾?英豪莫自弃。云牵狂风,舟遏怒浪,多情雄鹰飞不去!
一困兽
大苑,青州骁羈关。
“开出多少路了?”箫图南微微紧了紧披风的带子,问面前跪着的中年人,凛冽的朔风让他都觉得有些寒冷。
“报告老爷,五、五里……”这个老实巴交的青州农民哆哆嗦嗦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骁羈关北麓一共长多少里?”
那个农民更加害怕:“长官说了,是……是……两千七百多……”
已经是困在山上的第十日了,有可能下山的办法都试了试,放火也试过,放石头也试过。可惜这些灌木异常顽固,哪怕是倒上烈酒再放火,也只烧一小会就熄灭了,浓烟倒是呛的人支持不住。
西瞻士兵把一人高的巨型礌石从高处放下,这般惊人的声势便是千年古树撞上也该倒了。可惜灌木弹性惊人,开始还砸倒一片,很快那块大石就陷进去一动不动了,算算只开出了十几步路。最后只好采取最笨的办法,砍树!
然而十日过去,路却只开出五里来,平均两天只有一里路。这还是在箫图南从青州抓来五千劳力,在西瞻军看守下昼夜不停干活的前提下。
其实五千人中能排在第一线砍伐的人只有两百多,其余人就只能碍于地势限制,跟在他们身后收拾砍倒的残骸,每隔半个时辰就换下一批筋疲力尽的人,昼夜十二个时辰,没有片刻停歇。
十天下来,这些平时种地的人已经配合的很好了,前面砍倒灌木,后面立即收拾平整,他们身后留下的直接就是可以跑马的平直道路,连可能把马匹扎上的小刺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质量是不错的,但是速度,远远不能让箫图南满意。
“按照这个速度,你们也不需要砍伐灌木了,等明年春天,路上的冰自己就会融化。”箫图南淡淡的说:“所以,我也用不着你们了。来人——拖出去砍了!”
早有两个亲卫过来,拖起那个不住求饶的苑人,带到门外一刀砍下脑袋。其余被强迫拉来做工的苑人鼓噪起来,箫图南眼睛都不眨一下,命人连着杀了五十多个,最后别说喧哗鼓噪之声,连敢抬头看这些西瞻魔王的人都没有了。
中原几千年礼教培养出来的大苑顺民,都在屠夫刀下低着头安静无声。
可惜怕并不能让砍伐灌木的速度快上多少,反而因为急进,摔死了十几个征召来的民夫,骁羈关的通道还是像蜗牛一样一寸寸的缓慢向下延伸。
第十六天,道路终于突破了个位,达到十里路。而山下营盘却越来越多,显然大苑的援军正不断赶来,箫图南干脆守在骁羈关上,青州个事体整个交给孙阔海,显然他也很着急。振业王的焦急感染了的士兵,每个人都恨不能一下想出办法来。
每天都有士兵自发的试着用各种方法往山下走,每天都有人因此摔伤摔死。
有一个铁林军的小头目想出个办法,将一千个大苑人首尾相连绑成一串,一串串铺在路上,然后让西瞻士兵从他们的身上踩过去!他目测了一下冰道的宽度,认为有十几串就差不多了。
如果一千个人的长度还不足以到山下,还可以在最下面一个人的地方也钉上桩子,然后把这一串人首尾颠倒的甩下去,又是一条现成的人串!按照他的设想,这样重复几次,西瞻士兵就可以下去了。
这个四肢远远比头脑发达的西瞻小队长把主意和自己小队的成员说了一遍,其余十几个同样头脑简单的士兵一致觉得这个主意甚好。说干就干,他们就趁着换防的时候下山抓人去了。
青州被攻破后,西瞻人将年轻力壮的男人集中在一处,一部分赶到山上做工,一部分分布在几个地点关押起来,而看上去像战场上溃兵的人则一律处死。现在青州空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是老弱妇孺,反抗偶尔也是有的,但是五万正规军都不是这些铁林军的对手,普普通通的居民更没有多大的能力,抓些苑人做事,青州的西瞻士兵当然帮助他们,所以第一批一千个人很快就抓上山来。
这些俘虏本来就是每十个人被绑在一起的,只需要将这些已经串好的人群在连接在一起就可以了。西瞻士兵先在骁羈关岩石上合力钉上桩子,然后将队伍前头最强壮的人绑在桩子上,其余人被赶上流着水带着冰的通道。
一阵脚步错乱中,人人立足不稳,全都滑到在地,立即在亮白色的冰道上铺出一小溜穿着不同衣服的人道来,速度果然极快。
一个西瞻士兵踩在人身上跑了几下,兴奋的叫道:“不滑!”全然不顾脚下人喊叫的声音。
真的把人铺上了,小队长才发现自己先前估计有误,一人宽的不滑通道对于整个冰道看着就像一条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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