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树妖-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天帝咬牙道:“有本事就杀我为她报仇吧!”手掌猛力一握,内丹霎时碎裂成片。那一抹绿色的魂魄被他捉在掌心,只需一动念,便能让它彻底消亡。
同时,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辰汐的剑也已刺进刺进天帝胸膛。
天帝将全身内力尽数凝于左手两根手指上;牢牢挟住剑身,却仍是挡不住对方长剑刺入之势;心中惊骇万分。
方才两人交手,他已悉知辰汐功底,自忖完全有把握挡得住他,因此才有恃无恐地打碎内丹。
眼下两人受伤程度不相伯仲,仍是公平相较的局面,怎地辰汐的劲力反倒在他之上?
他百忙中一瞥辰汐,只见那些漂浮在周围的万千内丹碎片,相继化作点点白光,正一点一点回到他身体里去。
天帝顿时恍然,那颗内丹本是辰汐之物,如今一被打碎,自然便回归本体。对方一下凭添三万年的修为,强弱之势登时逆转。
千算万算,竟没算到这一节!
他这一分神只是电光石火一瞬间,辰汐的剑尖已即将刺到他心脏,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天帝心头。
死亡!生而为神,与天地同寿的他想都没有想到,竟有一天,死亡会离他如此之近。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胸前伤口迸出的鲜血,脸上神色仿佛又是痛楚又是失望,目光变幻不定,紧紧盯住辰汐,像是着魔一般,喃喃地道:“你要杀我?你真的要杀我?辰汐,你不记得我了……”额头金光陡现,一点金印从额间显现出来。
辰汐心中一震,猛然想起数万年前,极北冥寒之地,那个日日站在冰天雪地中倾诉心曲的紫衣少年。
他那时还未入世,一直在沉睡之中,极少有清醒的时刻,甚至没看清少年的相貌,只依稀记得他额间有一点灿金色的印记。
少年天天来看他,每次来都会对着他说好一会话,哪怕从来得不到回应,也毫不气馁。他不知他生于冰川地底,总怕他冷,每次都带来漫天温暖的阳光,照得他很不受用。
那一日他终于被这灼热的温度晒醒,慵懒地聚起神识,显出身形,对那少年无奈地微微一哂。
少年顿时心花怒放,冷峭的脸庞如春花初绽,眉间那点金印粲然生辉。“我叫誉微,你呢?”
他愣了一下,那时他还没有名字,不知如何回答。片刻清醒过后,睡意再度袭来,他随即匿了身形,又睡了过去。
“你是……誉微?”辰汐微一迟疑,万想不到昔日纯如紫水晶般的少年,竟因情之一字而变得如此恶毒!
“你终于记起我了?”天帝扭曲的脸孔终于渐复平和,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意。
辰汐冷笑:“记起又如何?以爱为名,不择手段,对我做尽卑鄙恶毒的勾当?”
“谁叫你背叛我!”天帝冲口怒吼。
辰汐一怔:“我何曾背叛过你?”
“你为了一只妖女,弃我而去,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天帝咬牙切齿地道,压抑数万年的心事终于在这一刻脱口而出。
他恋了他那么久,找了他那么久,到最后只能一个为君,一个为臣,满腔思慕恪于君臣之分只能深埋心底,不敢有半分逾越,心中早已郁郁难泄。
到那一日,惊闻他为娶一只妖女甘愿谪仙下凡,从此永绝于九天,他一腔情意便在那一刻起尽数化做妒恨和怨毒。
“你接任受封那天说什么来?如今,你都忘了吗?”天帝质问道:“你对天盟誓,永远效忠天帝……”
辰汐冷冷地截断他道:“你记错了!是受命于天帝,效忠天下苍生!”
突然,脚下地面又剧烈震动,莲池瞬间放大了数倍,清澈的池水竟然泛起一片浑浊,进而变成血一样的鲜红。水面不断冒着泡,池水几近沸腾。蛰伏在水底的力量在蠢蠢欲动,像是要极力摆脱压制冲出。
天帝身体微颤,此刻,自己生死只决于对方一念之间,他手握那抹绿色魂魄,想要捏碎,却不敢,想用以要挟乞求活命,又不甘。
眼见魔池即将倾覆,浓稠的血池水带着炽热的温度急剧翻滚,转眼便要冲出。天帝心念一动,冷笑道:“你口口声声天下苍生,那就让我看看,为了你所效忠的天下苍生,你会怎么做?”这个时候,只有赌一把,若辰汐当真以苍生为念,自己或能借机逃脱。
辰汐如何不知他的心思?
现在压制之力才刚刚消解,魔池还未彻底毁坏,藏在地底的妖戾之气还未彻底脱缚,此刻若以天神之躯投入池中镇住戾气,尚可制止这场浩劫。
他目光扫过天帝;看着下方一片沸腾的血海,又看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辰晴;最后回到天帝身上。
杀他?救众生?救辰晴?心中运念如飞,只盼在这刻不容缓之际想出一道万全之策。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天帝手中那抹绿色的魂魄上,发出一声长叹:“原来只是为我!”突然展颜一笑,嘴角勾起,弧度前所未有地妩媚;双眸如陡然亮起的辰星;直视天帝:“喜欢我?那就放了她!我从此一心追随你,永不离弃!”
第一次见他如此笑得如此妩媚;天帝心中不由一呆。虽明知他这么说只为救那妖女,从今以后对自己只有恨之入骨,绝无半点真心,但那句“一心追随,永不离弃”听在耳中却还是忍不住怦然心动。
“你此话当真?”天帝压低了嗓音,也压抑着狂乱的心跳。
辰汐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是你,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不待天帝回答,长剑一撤从他胸口抽出,道:“先想办法离开!”
对!天帝猛然醒悟,几十万年积攒的妖戾之气一旦苏醒,纵使强如天神也要被吞噬,忙道:“你我合力驾云离开!”
“好!”辰汐没有丝毫犹豫。两人都身受重伤,这时候若不齐心协力,就只有留下来陪葬了。
魔池戾气外泻,万生万物皆不敢靠近。两人合力施术,才终于召来了一片云彩。
天帝正准备纵身跃上,辰汐却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天帝知他心意,手一松,那抹绿色终于脱了钳制,分别从辰晴七窍缓缓钻入,只需再过片刻,她便能复苏。
天帝站上云头,惊魂略定,眼望辰汐,心想:到底你也是怕死的!什么效忠天下苍生,不过是个笑话!幽幽叹道:“辰汐,其实你跟我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我的真心在你那里,而你的……却给了别人!”
辰汐俯身将辰晴轻柔地放在云彩上,闻言笑了一笑,也不否认。抬头看了天帝一眼,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脚下踏空,一头栽了下去。
“辰汐!”天帝大惊,连忙伸手去抓他,甫一握住他手,突然对方手掌一翻,反扣住他脉门,拉着他急速下坠。
“你干什么?”天帝怒喝;心里直呼上当。他一直提防着辰汐逃跑、暗算,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拉自己同归于尽。
“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么?”辰汐面不改色,指着下方的魔池,笑道:“跳下去,就永不分离了!”
“不要……”天帝尖声大叫,极力挣扎,怎奈脉门被对方扣住,使不出半分真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一点点坠向魔池。
辰汐听着他凄厉地尖叫,笑容益发深了:“倘若侥幸留得一魂一魄,你我重修新道,再续前缘,岂不甚好?怎么,你不想?还是不敢?”
天帝此时已面无人色,只道:“辰汐,不要,放开我!”
辰汐笑容一敛,冰冷的目光扫过他脸:“你闯下这样的弥天大祸,就想一走了之?”
天帝急道:“这些庸碌生灵本就命短如蜉蝣,早几日晚几日又有何区别?难道要孤六界做陪葬?”
辰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冷笑道:“你这样的人,也配君临天下?”
天帝面如死灰:“我的真心只系你一人,我只要你,不要天下!”
辰汐嗤道:“你这样的人,也配谈真心?说到底,你最爱的不过是你自己罢了!”牢牢扣住他的手腕,两人身子自万丈高空直坠而下,眼见离魔池已不过数十丈。受到魔池释放出的极强吸力影响,下坠之势急速加剧。
忽然;头顶传来辰晴的呼喊:“小白,小白……”她跪在云头,眼见下面一片刺目的鲜红中,白影紫衣纠缠在一起,直向魔池中坠落。
辰汐暗叫一声不好,疾呼:“阿悦,不要!”
可惜已经晚了!辰晴已毫不迟疑地纵身跳下。
辰汐心中大恨,两股念头瞬息间一交战,最终手一松,放脱了天帝手腕,蔑笑道:“你看,你的胆量还不如一只妖!”说罢竭力摆脱魔池的强大吸力,飞身迎上,将辰晴接在怀中。
辰晴紧紧搂住他,欢喜无限,眼中流下泪来:“你说过,不论到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突然扬起嘴角,轻蔑地向天帝投去一撇:“那种人,怎配和你死在一起?”
辰汐杀念顿消,心中柔情涌动,哪舍得怪责她半句,抱着她重回到那朵祥云上。
突然轰地一声巨响,魔池崩塌陷落,沸腾的浆液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高达数十丈的冲天血柱。
没时间了!
“阿悦!”辰汐想挣脱她搂住自己的双臂,却被她搂得更紧。“阿悦,魔池坏了,我得尽快去把它修好。”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就如同以往离开她去布一场雨一般。
“好啊;你带我一起去!”
“不,你在这里等我!”他硬起心肠,撒下这个谎,不敢直视她眼睛。。
“那你要去多久?我等你回来!”辰晴将信将疑,心中却被深深的不祥预感所笼罩:“小白;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他为她拭去脸上泪水,仿佛看见这个痴心的小树妖从此站在这里望穿秋水,望眼欲穿,千年万年地等着他回来。
可是,他怎么可能还回得来?
想到这里,辰汐心中大恸,忍不住便想据实以告。然而,转念便想到,自己一死,以天帝那乖戾恶毒的性子,十九不会放过阿悦,想到怀中之人,会在自己身死之后受到百般残酷折磨,顿时心如刀绞。
必须给她一个信念,让她活下去!
“我当然会回来!所以,你要好好的,等着我!”
“好,我等你!”
终究不忍让她亲眼目睹自己灰飞湮灭,他最后一次抱紧她,手掌轻抚上她额头,让她安详地睡了过去。低头在她唇上留下一个无比眷恋的吻。
对不起,我说了谎,因为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辰汐轻柔地放下她身子,最后深深看她一眼,决绝地回过头,涌身跳下。
天帝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攀附在一处悬崖上不住喘息,忽见白衣一闪,辰汐身子自眼前坠落,他一颗心仿佛也跟着急速下坠,那些话在耳中猛烈回荡:
“他那种人,怎配和你死在一起?”
“你这样的人,怎配君临天下?”
“你这样的人,怎配谈真心?”
……
“不……辰汐!”天帝浑身热血上涌,不顾一切冲下追去,手指抓到他衣裳一角,心中一喜,拼命用力回夺,不料哗地一声,手里一轻,只抓着半幅衣袖……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来了!~难产啊,卡了N天,阵痛N天,终于把上卷的结局“生”出来了,仰天长啸啊~~~~~
上卷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了,虐到这里也宣告结束了!咳咳,再申明一点,这不是最终结局,小白会回来的!这回打死我也要剧透!(因为不剧透怕会死得更惨……)
另外还有就是此文不V,至少完结前不V~这是废柴的第一篇文,一路磕磕绊绊,有停更大修过,有断更犯懒摸鱼过……但是,所幸一路有亲们的的陪伴,鼓励,鞭策,才坚持到了今天。没有什么能回报有爱的亲们,所以这篇文选择完结前不V,只要大家喜欢都可以一直追下去,只求多给点花花和动力;嘿嘿!~同时也感谢编编大人的理解和支持,谢谢大家,废柴致上!~
☆、被囚
东荒,承注山,炎华洞。
人面蛇身的女神正在沉睡中。
忽然,一声久违的呼唤传入她耳中:“娘娘!”
辰汐?女娲应声而醒,四下环顾,却不见他人影。
“辰汐,你在哪里?”
对方依旧没有出现,来的只是一缕的神识:“辰汐来向娘娘辞行。”
“辞行?你要去哪?”女娲隐隐觉得不妙。
从她带他入世,一别已四万余年。自他出任水神以来,不论遇到多么棘手艰难凶险之事,他从不曾来找过她。今日前来,定是发生了惊天剧变!
“发生什么事了,辰汐?”她寻着声音,步出洞外,终于看见远处见的天边赤红如血,戾气冲天。颤声道:“是魔池,魔池倾覆了?”同时明白了他所说“辞行”的含义。他是要以毕身真元化做甘霖去浇灭因魔池倾覆而四处蔓延的邪恶之火。
女娲急道:“不,辰汐,等等,让我再想想办法!”
“没时间了,娘娘!辰汐此来,只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夫人落在帝君手里,求娘娘相救。”
“我答应你!”女娲毫不犹豫道。
“有劳娘娘!”声音渐低渐远……
片刻之后,天地震动,辰星陨落……
几乎同一时刻,整个冥界的万千死灵都被一声惊天动地的“不要”震得瑟瑟发抖。
冥风这一夜莫名地心烦意乱。
从三更起到天将黎明,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不能入睡。后来索性披着衣服,到花园中摆起纵横十九道,消磨时间。
若在往常,一摸到棋子,纵有天大的烦心事他也立时搁到到了一边。此番却不知为何,心思竟不能专注于棋局,他不时丢下棋子,踱一圈,再回来下两子,又起身,心头极是烦乱。
突然,胸肋处一股重压毫无征兆地袭来,压得他不由弯下了腰,手捂住胸口。便在此时,极北之地的上空剧烈震动,只见那颗主宰天下之水的辰星倏地闪耀几下,发出一阵极耀眼的光芒,然后陡然坠落,一路划破夜空,眨眼消于无形。
“不要!”冥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同时胸肋剧痛,只听咯啦一声,竟是断了一根肋骨。他身子几乎站里不稳,慌乱中连忙伸手撑在棋盘上。棋盘瞬间倾覆,黑白棋子刷啦啦散落了一地。
从那以后,除了自己,他不再与任何人下棋。
冥风发了疯般赶往清源山。
漫天细雨,润物无声。没人比他更熟悉,这是辰汐的真元。
寂静地晨雨中,清源山一切如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再也看不到那身熟悉的白衣,还有他那懵懵懂懂,不哪天才能恢复记忆的小树妖也一道不见了踪影。唯有齐膝长草中,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
“冥王大人……”雪狐气若游丝地叫道。
“嗯?”冥风拨开长草,蹲下身子,脸上神色漠然。
“劳您的驾,把我收走吧!我已经在这躺了半夜了……”
冥风从泥泞里一把将它捞起,连声喝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辰汐怎么死的?辰晴呢?”
“咳咳,冥王大人,你下手轻一点……我已经够惨了,你还要让我死无全尸么?”雪狐的耳朵微弱地抖动两下,它已经痛到快麻木了,只觉身体似乎要被对方捏成两截。
冥风微觉歉然,松开手指,掌心贴在它额头,浑厚的仙力源源不断透入它体内。
雪狐精神略振,想站起来,随即意识到全身经脉已尽数断折,摇头道:“哎,我是不成了,你不用浪费仙力了……”
冥风催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雪狐茫然道:“昨晚来了个紫衣人要杀小晴,辰汐被他用法术挡在外面,还受了伤,咳咳……”
紫衣人?冥风皱眉。什么人能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诸灭一位天神?就算是天帝也未必能办到……
天帝?紫衣人?脑中灵光一闪;天帝确实常着紫衣!莫非真是天帝?可是;他有什么理由杀辰汐?
冥风抓住雪狐的手又是一紧:“说清楚点!紫衣人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啊!雪狐叹了口气,道:“那个人一直笼在紫色迷雾里,根本看不清样子。咳咳……我见他要杀小晴,就朝他扑了过去……”
后来它被天帝击飞,昏死过去,后面的情形便不得而知了。
“你说辰汐……他死了?”雪狐忽然问道,猛地想起,自己倒在地上时,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辰汐从天飘落,甚至有一刹他像在是对它微笑,笑中带着感激;但它又仿佛从那双眸中看出深不见底的忧伤,充满了眷恋和不舍……不知是自己受伤太重,还是那种眼神令它不敢多看,雪狐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那像是梦中情景。
“一定是!一定是那个紫衣人杀了他!”雪狐激动得浑身颤抖:“冥王,你一定,一定要替他……”雪狐刚想说报仇,忽然心里打了个突,改口道:“不行,那个人太厉害了,连辰汐都斗不过他,你还是不要去了!”
它突然将嘴巴凑到冥风掌心,吐出一物,竟是一颗圆润的玉珠,通体黝黑、暗哑;没有一丝光泽。
这是辰汐之物。
冥风一见便想到那串辰汐一直戴在手中的,象征着他毕身修为的玉珠。如今这串珠子随着他的真元散落寰宇,凑巧被雪狐衔到这一颗。
“这是他的,留个纪念吧!”雪狐的声音又微弱了下去。
冥风将那枚珠子紧紧攥在手心,抚着雪狐地头,轻声道:“谢谢你!”
雪狐叹道:“只因你当年一句话,任何鬼差都不得靠近这方圆百里,到现在也没个人来收我,咳咳,这可真是死不了活受罪啊!你要谢我,就把我魂魄带回冥府吧!”
“好!”
雪狐动动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哎,他的恩是报了,可我还另欠了许多恩情,都还没来得及报答呢!做只妖想报恩真是难呐。冥王大人,来世,让我投胎做一回人吧!”
冥风点头:“好,你想做什么样的人?”
“当然是最漂亮的人!”雪狐又兴奋起来;“我想要有一双像辰汐一样……”它刚说想要一双和辰汐一样漂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他离去时,那眼里深深蕴藏的忧伤,心里腾地一酸……嗯,冥王这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即使带着杀气看起来还像是在笑,似乎也不错……
“我要一双像你一样的眼睛!”雪狐道:“嗯……还要有像辰汐一样修挺的鼻子,还有笑起来像他那样好看又温柔的嘴巴!”
“好!我答应你了!”
雪狐兴奋地抖动着耳朵,回光返照之际,眼里神采飞扬:“还有,我要做最聪明的人,要像你们一样聪明!不,要有你们俩加起来那么聪明!”
冥风不易察觉地抽了下嘴角,微一犹豫,还是点头道:“好;都答应你!”从来没有人能和冥王这样索要来世,只因冥风此时心伤辰汐之死,又感于雪狐的义气,这才格外开而恩。
“还有,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我想时时还能见见你……”它毕竟是只涉世未深的狐妖,一得意就忘形。
冥风伸指在它脑袋上轻轻一弹:“别太贪心了,小狐狸!”
雪狐不好意思地笑笑,感觉全身的精力和意识都在迅速得退去。“那……你能不能抱抱我?”终于鼓气勇气说出这句话,它又突然后悔了:“不,不,我开玩笑的……”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身子已被他抱在怀中。
梦寐以求的愿望一朝就这么实现,雪狐却突然觉得忸怩起来:“咳咳,别以为我多喜欢你……我只是在泥水里泡了半天,冷得紧!”其实这个男人的怀抱比地面还要冰冷数倍,雪狐强忍着没打冷颤,嘴硬道:“其实我第一眼喜欢上的是他呢!可惜呀,他是小晴的人;朋友夫;不可图……”
“你到底想说什么?”冥风低头,目不转瞬地看着它;他虽是这么问语气却并没有不耐烦。
他的脸距它不过咫尺,它甚至能闻到他衣袖间散发出的淡淡幽冷清香。
“呵!我想说,我——知——足——了!”雪狐吐出最后一口气,在冥风的怀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辰晴终于从昏迷渐渐苏醒。
沁凉的雨丝一点一滴落在她脸上,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她睁开双眼,望着那漫天雨幕,瞬间清醒了过来,一骨碌爬起身,满山遍野地奔跑,找寻。嘴里一遍一遍地喊着——小白……
空山寂寂,回答她的只有山谷中的回音。
魔池沉回了地底,清源山依旧苍翠如昔。
他们的小屋,门前的柳树,石桌上的残局,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是,小白;他在哪里?
她的眼睛被魔池溢出的热气灼伤还没恢复,暂时看什么都是一片朦胧。
忽然她看见柳树下立着一道修长的背影,顿时欣喜若狂地扑过去。
“小白!”
树下的人缓缓回过身来,嘴角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几乎要把她刺穿。
“是你!”辰晴本能地退了两步。
天帝一抬手,钳住她纤细的脖子,“他死了!你还想逃到哪去?”
喉头泛起一丝腥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却一动不动,直直地与他对视着,既不挣扎也不求饶。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眼见她即将窒息,天帝心中一动:怎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手指一松,辰晴身子晃了两下,软倒在地。
九重天,凌霄殿;众神喑默。
闭观了足足一月有余的天帝,到今日才召见群臣,将那魔池一事的真相公之于众。
原来月前那场差点发生的弥天大祸,竟是因水神受了一只妖女的蛊惑,企图颠覆魔池。幸而恰逢天帝路过,及时制止,才免除了一场浩劫。
水神自觉无颜面对天帝,羞愤愧悔之下,畏罪自杀。
众神回想起那一日,下界火光大盛,魔池中的邪恶之血化成岩浆喷涌而出,令山河震动,天地失色。
紧接着;距离天帝日宫最近,象征水德星君化身的那颗辰星突然坠落,随即便传来了水神殒命的消息。
这期间,众说纷坛,但谁也没想到此间内情竟是如此。
有人见天帝元气大伤,闭观静养,更猜想水神与天帝之间有过一场恶战。此刻见天帝当众宣布他的罪行,人人噤若寒蝉,虽有不少人觉得难以置信,却无一人敢发一声质疑。
炎焱立在殿中,一直悄悄向冥风递眼色,岂料对方却一直视若不见,神色漠然。自从辰汐出事后;他就深居冥府;不见任何人。炎焱几次找他都被下面的人挡了回去。
炎焱再也按奈不住,走出队列,大声道:“帝君,水神为人素来端方稳重,冲虚淡泊,品行立身皆当得起我仙界众神之楷模,他怎会做出如此丧行背德,十恶不赦之事?何况什么妖女能蛊惑得了一界天神?那妖女如今又在何处?此事只怕另有隐情;还望帝君明察!”
众神皆是一愣,怎地火神会站出来为水神鸣冤,这两人不是死对头吗?
天帝眉头一皱,冷笑道:“端方稳重,冲虚淡泊?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盗你叔叔法器,又故意激他相斗?当年他便是受了那妖女蛊惑,盗了火神法器焚毁仙山,有此前科,他会重蹈覆辙也不足为奇……”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脸色沉痛:“孤也深悔当日对他太过宽纵,以至险些酿下这场弥天大祸。你才接任神位多久,又了解他多少?怎能看出似他这等心思深沉之人的险恶用心?”
炎焱一时语噎,他本不善口舌之辩,又知自己刚接任火神不久,资力尚浅,人微言轻,说出的话也没几个人信,只得接连向冥风递眼色求助,心想,众所周知,你与他相交日久,你的身份站出来说话比我更有分量。岂料对方却始终毫无反应。
炎焱心中大怒,心想难道你竟如此惧怕天帝,一味明哲保身?还待再言,却被身边的长老按住了。
忽然,天边传来一阵悲鸣,众神寻声望去,只见水麒麟冲下云霄,一头扎进东荒冥海,不见踪影。之后;又有一红一黑两个巨大兽影尾随追去,竟是自己的赤焰兽和冥王的玄武兽。
赤焰兽畏水,焦急地徘徊在岸边,不时看向玄武。
玄武点了点头,试探着想入水去寻水麒麟,却不料冥风突然一声厉喝,召它回去。
玄武微一犹豫,退了一步,停在水边。片刻后;突然不甘心地嘶鸣一声,腾身跃入水中。
这是它有生以来第一次违抗主人号令。冥风无奈,只得暗中念诀,强行将它召回。
炎焱见此;仰天一声长笑;对冥风傲然道:“兽犹如此,人岂不若?!”说完抛下手中火神法器掷在天帝座前,扬长而去,再不看冥风一眼!
冥风始终面无表情,不言不动,手里紧攥着那枚黑色玉珠……
辰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已在这里呆了多久。
眼前永远是一片漆黑,终日听不见半点声息。伸手摸去,四周都是终年不化的寒冰。
这是一个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蚀骨严寒的囚牢。
她明白,这是天帝的报复!她会从此被囚禁在这里,永远不见天日。
不料有一天,眼前却陡然一亮,北方的天边一颗星辰熠熠生辉,光芒直射进她多日不见半丝光亮的眼里;霎时像有万千根小针同时刺入一般,剧痛不已,她连忙紧捂住双眼。
牢门缓缓开启,天帝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看,这是孤穷尽一月之功再造出来辰星,多亮!比原来那颗还耀眼吧?”声音一步一步靠近,一只手扯下她捂住眼睛的双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行抬起;逼得她仰起头,“看呐,你为何不看?”
辰晴闭了闭眼,两行红色的血泪立刻流了下来。
天帝摇了摇头,喟然长叹:“可惜,再亮也不是原来那可了!”突然放开她下颌,猛地钳住她脖子,一分分收紧,咬牙切齿道:“是你毁了我的辰星!”
辰晴一动不动,任由骨骼被捏得格啦啦做响,强忍着咬碎了牙也不露出半点痛楚之色。她知道对方无非是想看她痛苦才快意。
呵,他休想如愿!
她被迫与他视线相对,却仿佛看不见这个人,目光散开,毫无焦距地望着前方,神色漠然。
天帝恼怒愈炽。他把她囚禁在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的无妄海海底,折磨她,就是想要她痛苦,要她崩溃。
可是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这个女人却仿佛一潭死水,平静得不起任何波澜。以至他的恨蓄满胸腔,像是被堵住的洪水无处宣泄。
“还想着他会回来?”天帝冷笑。
辰晴眼睫忽然颤了一颤,终于有了反应。
天帝忽然不知从哪里取出一面精巧的铜镜丢在她眼前:“认识吗?”
这是辰汐送她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认识?
辰晴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捧在怀中。
“是不是只要看着镜子,集中意念想他,就能看见他?”天帝淡淡一笑道:“你可以再试试!”
其实不用他说;辰晴早已这么做。
想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