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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国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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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女子不怒反而兴奋的娇笑起来,“子逸表弟变得真是越来越有气势了,不过,我却很喜欢。”揽过了他的脖子,她柔媚的诱惑道,“帮我将灵氏一族的江山夺回来怎么样?到时候,你为月君,我为月主,我们共享天下。”

  第四十三章 感情分岐
  闪动的双眸里是讥诮的回应,玉树子逸长睫掩盖下的是冷笑的嘲屑。
  伸手拂开婀娜柳条,一袭白衣翩然转身:“十八年前,你的母亲灵紫霜判变没有成功,就凭你灵雨相,能有什么作为?”
  毫不留情的打击,玉树子逸缓缓前行:“我们之间的契约到此结束,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来烦我,各行各路。”
  “哈哈……玉树子逸,你真以为你的一句话就可将我们的关系撇清了吗?”
  妖媚而恶毒的声音,令人生厌。红衣女子灵雨相嗤声笑道:“你我都是灵氏一族的人,我母亲死于十八年前的那一场青苍门之变,她的确没有什么作为,但却为我铺好了后路,就连兵师华澈也猜不到会有我这样一个漏网之鱼,而你玉树子逸,自幼就被你母亲灵紫露当作一颗暗棋,放在王宫之外,恐怕也就是怕有一天,她大事未成,还留下了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而你母亲也果然事败身亡了,就在前天,景阳宫内死于华澈之手,有人看见,她的心脏都被掏了出来……”
  故意加重了后面一句话的语气,看着玉树子逸的双眸盈润,已蕴含痛苦之色,灵雨相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华裳,向他走近,媚声问:“你身为人子,真的就不想报仇吗?”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母亲,虽然她没有养你,没有给过你一天的关心,但她还是你的母亲,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是为不孝!”
  红衣如血,女子朱唇亦如血,衬着她的一袭红裳,更显刺目的妖艳。
  软若无骨的娇躯再次附贴在了他的背上,灵雨相在他耳畔亲妮道:“所以,我们永远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的命运将会永远联系在一起,永不分开,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天下便是我们的理想,是我们爱情永恒的见证。”
  “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别无退路。其实只要你愿意,我们完全可以用巫蛊之术控制他们二人,或者让他们互相残杀。但是,子逸,你却心软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你心软了?”灵雨相细声问着,气息带着浓厚的脂粉香扑鼻。
  “没有为什么?”玉树子逸截断,思索了良久,才道,“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父母之仇与国家安危相比,孰轻孰重,我想,你应该先把这个问题想清楚。”
  灵雨相笑容妩媚的脸陡地一黯,似乎并没有想到即使是拿仇恨二字来说,依然打破不了他心里的那一道天秤。
  “那么,你便连你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么?如果华澈查出你的身份……”
  “那就让他去查好了!”玉树子逸不耐烦的打断,刚要转身,一袭红衣却突然飘到了他面前,唇上一热,却是灵雨相抱紧了他,吻向了他的唇瓣。
  肆无忌惮的挑逗,缠绵,玉树子逸惊诧之余,亦与之热烈拥吻,但却在女子陷入柔情密意之中时,狠狠的咬破了她的红唇。
  有血从唇角流出,红衣女子柳眉倒竖,不顾妆容而露出少有的恼怒:“你敢咬我?”
  “是我的云儿在咬你!”玉树子逸冷冷一句,便拂袖欲走,却在转身之际,看到了不远处亭亭玉立的一道碧衣倩影。
  “云儿——”
  那个娇俏可爱的碧衣少女本是兴高采烈的抱着画卷来找他的,但却正巧看见了这一幕,即便是朝夕相处相伴十多年,他们二人之间也是相敬如宾,除了牵手和拥抱,便从没有再走进一步。可是,他现在居然吻着别的女人……
  她一直盼望着他能主动向她家人提亲,而他也曾许下过这样的诺言,但是,他却总是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一直摸不透他的内心。
  “子逸,你在干什么?”怀抱里的画卷掉在了地上,云折烟眼睛一润,便抹着眼泪,转身往回奔了去。
  玉树子逸刚要去追,身后却传来灵雨相得意而冷笑的声音:“玉树子逸,你果然还是很在乎这个傻丫头,哈哈……如果你敢背弃我,我不敢保证我不对这个傻丫头下手,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
  玉树子逸恼怒的回头,见灵雨相被他咬破的唇瓣鲜血淋淋,女子舌尖舔过血珠,一脸的春风得意,笑道:“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跟我合作到底,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要么,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折磨死那个小丫头。”
  “你敢?”玉树子逸神色陡寒,怒道,“你敢碰她,我就先杀了你!”
  “你看我敢不敢?”灵雨相恣意而张狂的冷笑道,“你杀了我也行,反正我又不是一个人,就在小宫主灵玥的身世传播于世的这件事上,你也应该可以看出,我的人力有多强,京都各个地方都有我安插的眼线。我有的是办法,而且是不择手段的办法!”
  “你——紫霜姑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恶毒的女儿,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今之世,兵师华澈也多行不义,但他好像得到的比谁都多。”灵雨相笑得阴沉,“前任月主灵慧倒是一个仁慈的国主,但她却比谁都死得早,由此可见,子逸表弟,你的那些理论都是愚昧无知而且很可笑的。如果我们不争取,就只有等着被别人宰割,凭着华澈的智慧能力,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查出我们的真实身份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做一个良善之人去等待,要想生存,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欲成其事,必先从弱者开始下手。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华澈正面交锋,但是,我们却可以先对付灵玥。我从宫中已得到确切情报,月主灵玥似乎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你若是能把她从华澈身边引诱出来,再杀了她易如反掌。”
  “灵玥也是我们的表妹,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表妹又怎么样,我们上一代的王权之争,连亲兄弟姐弟妹都互相残杀,毫不留情。”灵雨相媚眼里闪烁着无情的冷意,即而又缀上一点笑意,“你不想杀她也可以,那么就毁了她最重要的东西,让她无颜面对天下!”
  “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灵雨相意味深长的一笑:“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容貌和名誉。”
  玉树子逸脸色倏地一变,看着灵雨相妖媚的笑容如同刺目的毒针一样,灵雨相见他无言以对,再得意的补充了一句:“将她引诱出来,毁了她的清白,或者毁了她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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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澈带着灵玥在喧哗街道上行走的时候,从人群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当今月主身世的传言,当那些散播谣言的人说到灵玥乃是其母灵慧与敌国男子诞下的混血野种时,百姓们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了遗憾和愤慨的表情。有的甚至小声唾骂年轻月主血统不纯且稚弱无能,难怪会被权臣所操纵,灵氏一族的江山非败在她手里不可。
  谣言虽不是毒药,但却是种在人心中的比之毒药更厉害的危险种子。
  一旦爆发,便将一发不可收拾。
  灵玥走在那些人群中,竟感到众人的目光都在剥离着她的灵魂。
  原来,她并不是一个受百姓爱戴的国主,原来在子民的心目中,她是一个稚弱且无能的女王,她不被任何人认可,不被任何人喜欢,甚至连存在都是一种错。
  那是一个十八岁少女无法承受的罪和痛苦,有几次,她差一点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而晕倒在华澈的怀里。
  华澈悄声对幽逽说了什么,幽逽便悄然退去,不多时,便有一些官兵持刀冲进了人群,将那些散播谣言的人一刀砍毙,更有一些议论得格外凶猛的百姓也被当即劈死在地,其他唏嘘附合的百姓被那些官兵们五花大绑,据说是要押进牢房赎罪。
  灵玥见那些百姓们哭天喊地的叫冤,便想要奔过去阻止那些官兵。华澈却紧攥着她的手不放,并告诉她道:“百姓都是很愚昧无知的,当你给了他们太多言论的自由,他们就会肆无忌惮,将一件本来不大的事情闹得惊天动地。玥儿,从今天开始,师傅会教你如何冶理国家,管冶百姓。”
  华澈说的一套大道理,灵玥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只听出了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些官兵抓人都是听命行事,而命令就是他下达的。
  越来越接受不了他所做的一些事情,灵玥终于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跟他吵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影子
  “出去!都给我出去!谁敢进来,我杀了谁?”
  神龙阁的色阁之中传出少女带着哭泣的娇骂之声,两个为她试衣的女仆抱着头惊恐万分的从色阁中奔了出来,正巧撞到了一袭蓝衣。
  飞城本在酒阁中喝酒,隔了三堵墙都能听见云折烟怒吼叫骂的声音,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何故又发如此大的小姐脾气,他捂着耳朵几个箭步便飞奔到了色阁门外。
  两女仆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拉着他的衣袖道:“书公子,你可要劝劝云儿小姐,她现在这样子可真吓人,两手拿着剪刀比划着,我们真怕……真怕……”
  “怕什么?还怕那娇生惯养的小丫头自杀了不成?”飞城故意放大声音,讪笑着,向两女仆使了使眼色,叫她们自行离去,然后笑着捌进色阁之门,“云儿小姐,又是谁胆大包天的欺负……”
  一句话还未说完,视线里猛然出现半把剪刀向他飞射过来,飞城倏地将半截身子向后一折,那半把剪刀从他头顶上空旋转掠过,夺地一下钉在了对面的木柱上。
  站直了身体,飞城自拍着胸膛,盯着那半把剪刀看了良久,猛打了一个寒战。
  “我的大小姐,你差一点要了我的命呀,谁欺负你了,惹得你这么生气?”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云折烟手中还握着的另半把剪刀,飞城风一般的飘进色阁,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满地狼藉,全是被剪得破烂不堪的衣裳,好像都是她新设计出来的衣裳。飞城忍不住一哆嗦,看着云折烟哭得如梨花带雨的俏脸,暗忖:看来这次惹她生气的事情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云儿妹妹,别哭啦!女孩子哭破了妆容就不好看了,何况是云儿妹妹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一边安慰着,一边挨到云折烟身边,飞城半拿半抢的将她手中的半把剪刀缓缓抽了出来,凑到她耳畔,低声问道:“喂,谁欺负你啦,我帮你去教训他!”
  “哇——”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少女突地将螓首埋在了飞城的胸膛,放声大哭了起来,飞城手足无措,双臂张开着,不知放哪里才好,只得低声道:“喂喂,这么投怀送抱的,你不怕你的子逸看见了吃醋?”
  “你别在我面前提他,别提他,我恨他,恨死他了。”云折烟一边捶打着飞城的肩膀,一边哭道,“他一点也不爱我,一点也不爱我,一直是我一厢情愿,是我自作多情,他说过的话全是假的,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了,再也不信他了。”
  “不会吧!子逸,我了解他,他还没我风流呢,一般的女孩子难以让他动心,但他一旦动心了,一定会死心踏地,忠贞不渝。”飞城轻拍着云折烟的头颅,嘻笑着慰声道,“不过就是小吵小闹嘛!小两口之间,吵两句没事,过会儿就忘了。”
  “不,我没有跟他吵架,我从来都没有跟他吵架,要是能吵起来就好了,可他一直都是那样,对我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他从来都没有说过爱我,可是今天却抱着别的女人吻着别的女人,他一定是不喜欢我,一定是的……”
  “是吗?他还有别的女人,这小子不错呀,比我厉害!”飞城开玩笑道,“喂,那女人长什么样,是不是比你温柔比你妩媚比你更漂亮呀?”
  “死飞城,你嘲笑我!”又是一记粉拳向飞城脸上砸了过去,飞城躲着大叫:“喂喂,打我哪里都行,可千万别打我脸呀,本少侠还是很在意这张脸的!”
  云折烟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抽噎着,满脸的泪痕闪出夺目的光芒,少了一点凄伤,多了一丝明朗,先是破涕为笑,然后又是笑极生悲,又蹲下身子默默的抹起眼泪来。
  “喂,云儿,你说的是真的?”飞城看着少女哭得伤心欲绝,有些怜惜,便认真的问道,“我曾经拉着子逸那小子去青楼里玩玩,他都不去的,怎么会有别的女人,我怎么没见过?”
  “你知道什么?”云折烟怒声娇喝,“他总是说一个人有事,总是回避我,原来他早就不喜欢我了,早就有别的女人了,呜呜……”
  “不可能吧,我还是不太相信。”轻轻的拍了拍折烟的肩膀,飞城小心的问。
  好不容易收住了眼泪,折烟忽而抬头苦涩一笑:“不过,我早就知道我抓不住他心的,他就像是一幅永远也欣赏不完的画卷,有太多的风景让人迷恋,我早就不知道这份感情到底能守多久,早就不知道了……”
  “是你不够自信吧?”
  飞城这样说了一句,云折烟突然站起身来,怒视着飞城,大声道:“你们都一样,靠不住的男人!”说完,娇躯一闪,飞奔出了色阁。
  “我也靠不住?”自问了一句,飞城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怎么靠不住了,坏了,蓝儿妹妹不会也这么认为吧!”
  得赶紧准备好今天的礼物去王宫里哄蓝儿开心,可不能让她久等了。
  黄昏时分,飞城抱着一大堆各色各样的小人偶赶到了那片素果芳香林前的翡翠大树之下,他早已想好了今夜要给蓝儿妹妹讲一个怎样开心的故事,为此,他在心里默默的演绎了良久,有时想象得连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又是一个月朗星疏之夜,晚间寒气湿了发丝眉梢,飞城等了半夜也没有见到那个青衣少女的身影,到最后,他再也坐立不安,有些着急的开始寻找,蓝儿曾告诉他,他身后的这一片林子不是普通的林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绝不能踏进这片林子一步。
  不能让他进去的林子,到底有什么玄机在里面?
  飞城忍不住好奇,便要向素果芳香铃里奔进去,却感觉林子里有一阵极阴寒的风向他刮过来,他心中一惊,更是觉得惊疑,便生起了非要进这片林子一探究竟的欲望。
  才靠近十步,那些树上挂着的血色果子便簌簌阵响,再迈进五步,突然闻到一个冷寒的少女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不要进去!”
  飞城转身,看见了一个身著雪色大氅的蒙面少女正向他飞来。
  少女的轻功也是极佳,轻飘飘的飞在半空中,如同没有重量的雪花精灵。
  她落在了飞城的面前,严肃道:“她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这片林子是王宫禁地,除了灵氏一族的人,任何其他人都不能进去的吗?你不想要命了。”
  “美女,你说话好冷呀!”改不了与女孩子搭讪的习惯,飞城一脸的灿烂笑容,道,“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这片林子是王宫禁地,还有,干什么蒙着脸,怕本少侠看到你的花容月貌让你吃了亏?”
  飞城的动作也是极快,一只手蓦然之间就向蒙面少女的脸上面纱摘去,少女未及防备,掉了面纱,便倏然转身到离他十步之外,再用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侧身对着飞城,冷道:“雪嫣并不是什么花容月貌,恐怕会令公子失望。雪嫣来此,是要向公子传达一个讯息,你的蓝儿妹妹今夜不在宫中,去京都枫悦客栈,你有可能会找到她。”
  “京都枫悦客栈?那不是京都第一大有名的客栈么?蓝儿妹妹去了那里,怎么不叫上我呢?”飞城有些惊诧,但更多的是喜悦,只要能找到她,看着她笑,听着她说话的声音,那便是一件再也高兴不过的事情。向雪嫣挥了挥手,飞城扬着披风,又跳到一颗又一颗的树上,箭一般的飞行远去。
  “谢谢你,雪嫣姑娘,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看着飞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雪嫣回身,摘下了风帽,与灵玥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一张不能与他相见的脸。
  如果他日,我让你看见我的容貌,你也会同样的喜欢上有这张脸的女孩么?
  做这个不见天日的影子,又到底要做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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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灵玥确实是在枫悦客栈,和恩师华澈争吵了一番,她已有些心力交瘁,不管恩师怎么说都有他的道理,她无力反驳,但又始终坚守着自己心中的那一点信念,坚持着她心中对那一点真善的追求。
  华澈见她躺在床上似乎已沉睡,便为她盖好了被子,吩咐幽逽留在她的房间里照顾她,谁知灵玥突然坐起身来,冷冷的望着他们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你们都走!”
  为了不忤逆她的情绪,华澈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和幽逽一起走出了房间。
  灵玥见门已被关上,才平静下心来,一个人享受这寂静的夜。
  但是,一个人却能情不自禁的想到很多事情,想着想着,便想到了那个每日送她礼物给她讲故事听的阳光少年。那是她黯淡的生活中唯一的一点明色。

  第四十五章 雪狐魔音
  幽逽为华澈整理好了床上被褥,再泡了一杯茶送至他面前,见他沉思不语,便笑问道:“兵师,你还再为今天的事情烦恼么?”
  华澈却是微惊了一下,从沉思中醒来,取过幽逽双手捧到他唇边的茶杯,微笑道:“幽逽,对于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我不需要一个完全服从我的属下,说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幽逽笑了笑,回答:“要是真想听幽逽真正的想法,幽逽也会像灵玥小宫主一样,不赞同兵师的做法,冶国必先安民,灵玥刚继任月主之位,便受此身世谣言所挫,更难得到一些大臣们的支持,需要奠定民众基础,安天下必先安定民心,而百姓们的言论自由是属于百姓,兵师如此一来,百姓将如何去想?”
  华澈听着,点了点头,眼眸中露出赞许的笑意,只听幽逽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幽逽也能理解兵师,兵师也曾对幽逽说过,作为一个统冶者,最容易取信而得之的是民心,而最容易失去的也必是民心,百姓不会如兵师一样想要去获知,想要智慧,那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疲惫而且很痛苦的事情,所以,他们只会去听,去说,去信那些浅溥的传言,从而被别人操纵着简单的思想。其实,只要我们再给他们一些安慰,他们的思想很快又会转变过来,毕竟,他们只有那些很简单的吃饱穿暖的欲望。”
  “幽逽,不愧跟了我十年,很是深得我心,也只有你能理解我。”华澈揽过幽逽的娇躯,叹道,“百姓最容易哄骗,却也最是难以统冶,人与人之间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能理解他们的无知,但他们却不理解我们的用心,而百姓的欲望也最是可怕的,你给了他们自由,给了他们活着的希望,他们就会忘记应该得到的惩罚而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所以,有时候血的教训反而会让他们明白一些事情,或是变得稍微聪明一些。”
  “也利于兵师更好的统冶。”幽逽接上一句,脸上绽放着诱人的笑容,灵动而魅惑的美眸一转,女子的柔情又如温泉一般的浸泡着他的内心,“兵师,天色不早了,不如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想那些烦心事怎么样?”
  华澈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幽逽红云嫣然的滑腻脸颊,正要将她横抱而起,忽见门上一道阴影掠过,幽逽惊觉,娇喝道:“是谁——”
  回头得到华澈的允许,幽逽推开门,却见是一只雪白的狐狸从门边飞跑而去。
  “兵师,是一只狐狸。”幽逽回身禀报,媚眼中却又闪过一丝狐疑,“真是奇怪,这个枫悦客栈里怎么会有雪狐呢?难道这客栈的老板还有如此雅好,喜欢养狐狸?”
  华澈倒是一点也不惊奇,只微笑道:“不过是一只狐狸罢了,不足为奇。”
  “呵呵……对兵师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幽逽娇笑着,关上了门,再走到华澈身边,刚要伸手为他脱下外袍,却被他牵住了手阻止:“幽逽,将这杯茶喝了吧!”他忽然将手中的一杯茶递给了她,眼里闪过一丝仿佛恹恹欲睡的莫测笑意。
  “这不是我为兵师泡好的茶么?给我喝么?”感到一丝莫名的怪异,幽逽有些疑惑的笑了一笑,接过茶杯,“好,幽逽先谢过兵师。”
  握紧了茶杯一饮而尽,幽逽看着华澈的脸越变越模糊,原来茶里果然是有问题的。“兵师,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幽逽想问,却抵抗不住沉沉的困倦来袭,而晕睡在他怀里。
  华澈将幽逽抱起,放在了床上,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一阵强风刮开,一道人影走到了他身后,风里流动着奇异的冷香气,香气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妩媚之意。
  “四大密探之花无影拜见兵师。”一个清爽的男子声音响起,“花无影接到密函,已按兵师的命令,搜集到了那些人所有能查到的资料,特来呈禀兵师。”
  一只漆黑的匣子放在了桌上,华澈转身,坐在桌旁,问道:“是哪些人的资料?”
  “神龙阁公子莲汐、书飞城、玦妃、云折烟、流影汐、雨天,包括幻花女童小贝、玉树子逸的资料全在此匣子之中。”
  “公子莲汐据说是十二年前的一个雷雨之夜从天而降,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但在十二年之中,交友甚多,包括幽逽宫主曾经也是她的伙伴之一。”下意识的察看了一下华澈的脸色,花无影但见他表情无什么异常变化,便接道,“此人身份有些特殊,查不清其真实来历,只怕……”
  “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人么?”华澈淡然一笑,“好了,此人不必再查了,告诉我其他人的真实身份。”
  “书飞城,出生于荣城府,是文师书荣之次子……”
  花无影说着,华澈举手打断:“不必说他了,下一位。”
  “云折烟是京都碧螺山庄富商云煌之千金,自幼学得一手好的设计之术,十八岁芳龄,便已成为京都有名的衣装设计裁剪师。五年前自愿拜入神龙阁,与公子莲汐签订契约关系,并成为朋友。”
  “玦妃自幼被父母卖到荣城府为婢,但文师书荣却将其收为义女并视如已出,不过此女不知何故在五年前与文师书荣断绝了父女关系,后进入神龙阁与公子莲汐结伴做生意,好酒并酒量惊人,故而成为京都出了名的酒神。”
  “流影汐与雨天似乎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是五年前进入神龙阁,流影汐因赌术厉害而神称之为赌神,雨天因才学过人而闻名京都,成为京都最负盛名的才神。除此以外,无影查不出有关她们在进入神龙阁之前的事情以及她们的身世。”
  “流影汐和雨天?”华澈眼眸一动,神色中已露出沉沉疑色,“继续查下去!”
  “是。”花无影接命,再继续道,“玉树子逸,京都四大才子之首,其父玉树凌风不过是一个教书的夫子,不过,无影有查到,此人并非玉树凌风之亲生,据说是十九年前一名神秘的贵族女人托付给玉树凌风抚养的遗孤。”
  “再继续查下去,查出其真实身份了再来复命。”华澈有些不耐烦道。
  “无影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花无影低声说着,望了望四周,再凑到华澈耳边,悄声说了什么,华澈脸色先是露出此许惊讶,既而转为淡然的笑。
  挥手命令花无影退下之后,华澈有些困倦,而躺在椅上合眸入眠。
  夜已过半,又近子时,外面的月辉依然缥缈如白纱,然,风中却奏响起忽远忽近的奇异曲音,不似琴,亦不是琵琶或其他任何乐器。
  曲调萧萧簌簌,如情人呢喃低诉。风卷缠绵,又如冰雨滴入心房。
  华澈虽精通音乐,却对这种曲调有些许生疏,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他莫名的陷入到曲调里漫漫如同画卷般的意境之中,并坠入迷醉之陷阱。
  灵玥亦听到了这风中传来的邪曲,她并没有华澈的自控力,而受其诱惑而陷入了失去自我意识的梦境之中。
  似乎听到有人唤着她的名字,她有如梦游一般,寻着声音向客栈外走去。
  今夜的月光分外明亮,却依然透不过密盖的碧绿,灵玥受其曲音的指引,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一青竹搭成的小屋前。
  一白衣男子含叶而歌,脸上笼罩着月的清光,眼眸里却含着水曜般的光芒。
  清波划开的眼神,有些阴邪,有些矛盾挣扎的凄伤。白衣男子转身,将灵玥头上的风帽缓缓摘下,灵玥的螓首缓缓抬起,清澈的眼睛望向了他,却仍如同沉浸在梦中一般呆滞,与他的目光并无焦距。
  从未想到过月主灵玥会有如此清澈得不染纤尘的眼睛,黑白分明,不受俗世所沾染,纯净得如同两汪清泉碧水,仿佛从未涉足凡尘之世,清曼中自有一股沛然仙气。
  玉树子逸的心微微震了震,此时此刻,他握在手中的匕首禁不住颤抖起来,看着灵玥的眼睛,内心竟然泛起从未有过的罪恶感,于是矛盾与痛苦交织着,折磨着他,令他始终对她无法下手。

  第四十六章 谁纵之火
  曲音中断,华澈自梦中猝然惊醒,翕开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灵光,并夹杂一丝忧惧。
  陡地起身,白袍飘然生风,华澈如同鬼魅般的飞出门外,门砰然一声关上,只将幽逽一人留在了房内。
  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恐惧,他匆匆赶去的是灵玥的房间。
  而此时此刻,灵玥犹如被夺去了灵魂,仍沉浸在玉树子逸有如魔惑般的曲音之中。
  用力的紧握着匕首,玉树子逸挣扎了良久,方才定下心来,凝视着灵玥的眼睛,问:“你就是麝月国当今月主灵玥?”
  “是。”好似吹眠了一般,灵玥的意识被他牵引着,如实回答。
  “三宫主灵紫露判变失败后,是不是你下旨抄斩了她一家满门?”
  片刻的沉默,灵玥的清眸中开始涌动泪光,沉而泠泠凄清的声音,灵玥低声答:“是……也不是……”
  玉树子逸的神色一怒,既而一愕:“是什么意思?”
  “麝月国的月神之权名在我手中,实在恩师华澈手中,恩师利用月神之权下达了名义上属于我的旨意,所以,下旨的是我,却其实不是我。”
  “那就是兵师华澈的意思,是他杀了我母亲,并杀了我所有的亲人。”玉树子逸愤然道,眼神里有隐忍了刻骨至内心深处的仇恨悲伤,“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有月神之权在手,在整个麝月国中,唯有你才是有真正资格掌握神权并统冶国家的神血之子,灵紫露虽然犯下必死之罪,罪至牵连满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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