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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封魔战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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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单膝跪地,倚着纯钧剑呼呼喘气,体内真气怒涌如狂。适才这几乎倾尽全力的雷霆一击,竟没能重创敌人,李玄心中不禁有些失落感。而孟清舞心中也是一阵惊怒交加,她先前在秋枝湖与李玄那一场斗法,只道自己尚未尽全力,这才显得稍逊了一筹。但如今看来,李玄一身修行竟与她不相上下,而且还隐隐有压过她的势头。
两人不约而同盘膝坐了下来,一边凝神戒备着对方,一边尝试着调匀体内气息。两道目光倏然迎在一起,便如柳絮随风飞、落花随流水般,再也分不开了。孟清舞俏脸如寒霜,晶亮的眸子中散发出道道如刀似剑的寒光,像是要将李玄瞬间刺穿一般。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李玄不禁会有些发毛,不知怎的,李玄竟对这个女子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感。两人兀自对视了半晌,李玄渐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一双眼睛不断在孟清舞窈窕的身体上四处打量,嘴角还勾起几分难明的笑意。
看到李玄邪邪的目光,孟清舞只当对方心中起了淫邪念头,胸中顿时怒气上涌,心想:“但让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刺瞎你的一双贼眼来。”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李玄体内气息渐渐流畅起来。他偷偷打量对面的孟清舞一眼,似乎对方功力也差不多快恢复了,一时心中竟隐隐有些担心起来。
“呼——”长长呼出胸中一口浊气,真气瞬间走遍了全身,李玄起身站了起来。孟清舞见到李玄竟已行功完毕,冰冷的脸上划过几分着急神色,但只在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李玄拾起纯钧剑放入背上的剑袋中,徐徐向着孟清舞走近,边走边道:“姑娘,我们之间根本都是误会,我偷喝了你酿的酒不假,但你一见到我,二话不说便对我大打出手,还毁坏了我穿了多年的衣袍。我们是不是扯平了呢?再者说了,今天我还帮了你一个小忙,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请我喝酒,感谢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行为呢?”
一番侃侃而谈,声声敲在孟清舞的心房上,她不禁想道:“我与他确实没多大恩怨,此言倒也属实!眼下我全身动弹不得,他还对我好言相劝,确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之人。罢了罢了,一切都一笔勾销了。”想到这里,面色缓和下来,脱口而出道:“好,一切一笔勾销了。”话刚出口,孟清舞顿时喜出望外,自己竟然能动了,连忙起身站起。
李玄微微一惊,定在原地,看着微有些兴奋的孟清舞道:“这可是你说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孟清舞将彼岸花收入袖中,冷冷道:“是!所有恩怨一笔勾销。”说着拔地而起飞了出去。耳旁冷风呼呼吹过,孟清舞恣意穿梭在层层叠叠的云朵中,飞了片刻,忽地娇躯一震,眼前划过一双贼嘻嘻的眼睛来:“是了,他刚才那般无礼地看着我,不知兴起过多少淫邪的想法,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当下猛一转向又飞了回去。###第七章 大杀四方
既与孟清舞化解了恩怨,李玄心中自是乐不自胜,双手负于身后,在草地上散着步。
清风吹送,带来丝丝的香草味,李玄狠狠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面上不自觉漾起几分怡然的笑意。
“还挺有闲情逸致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玄微微一惊,转过身来,见孟清舞绷着脸逼视着他,不禁有些心虚地问道:“姑娘,为何去而复返呀?”
孟清舞冷冷望着他道:“你刚才坐在地上运功时笑些甚么?”
李玄皮笑肉不笑地道:“没笑甚么,没笑甚么。”
孟清舞只道他心虚了,连向前逼近了几步:“真没笑甚么?”
李玄看着那一张冷若寒冰的脸,心中忐忑不安。见到孟清舞离得愈来愈近,慌忙喊了一声:“姑娘,我真没笑甚么!”身影拔地而起,直插入云端。
孟清舞见到李玄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心中愈发肯定他一定对自己起了邪念,顿时怒不可遏,循着李玄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眼望着脚下连绵的群山向后急速飞退,身旁呼呼冷风吹个不停,孟清舞衣袂翻飞,如同九天谪落的仙子。
追了大半个时辰,孟清舞稳稳落下地去,目光向四处不断巡视,却哪里找寻得到李玄半分影子。
风声呼呼刮来,其中隐隐夹杂着阵阵打斗声,孟清舞微微一惊:“是那偷酒贼么?”当下不再多想,急步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远方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如巨蟒背脊横亘在茫茫荒原上,孟清舞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盆地的进口处的一处陡峭的绝壁之上。
薄雾缭绕,地形险拔,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数里之外的地方。
此时她目光透过薄雾,向着盆地下方远望而去,登时娇躯一震,猛然一惊。
但见盆地里乃是一个小村庄,一色的茅草房,屋顶炊烟袅袅升起。但在近处,满身血污的村民正像发了疯般地四处逃窜。
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群服装奇异、面目凶狠的壮汉,手中抡着大刀不断砍杀而下,那些跑得慢的老人和小孩,纷纷痛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村口的一架牛车旁,一个黄衣大汉脸上挂着凶恶的狞笑,伸出大手抓住一个年轻女子,猛然一刀挥下,女子登时从头到脚被砍作两半,血水迸射而出,溅在他的脸上。
大汉露出一口焦黄的板牙,伸手蘸了蘸脸上的血水,放到口中舔净,竟如饮甘泉般大笑出声,竟比妖魔还要恐怖上几分。大笑间,黄衣大汉纵刀横砍,竟又砍断了两人的脖子,头颅掉落在地。
其他大汉见到黄衣大汉这般勇猛无敌的模样,顿时勾起了体内的兽性,刀法愈发狠辣,刀每一次落下,必有一人或是头落了下来,或是被拦腰砍断。。。。。。
血水自尸体间喷涌出来,不会何时竟将尘土都给凝固住了,孟清舞看见这一惨绝人寰的血腥一幕,一时间呼吸若堵,手脚冰冷。
当下再也忍受不住,娇喝一声便冲了下去。但见一道红色光影冲落而下,七片花瓣激射而出,瞬间以一化七,七化四十九猛然洒满了这片天空。
众大汉稍呆了一呆,同时停住脚步望着漫天飞舞的粉红花瓣。红光乍闪,烟尘四起,花瓣激射而至,落在众大汉中间,登时漫天腥血狂洒,尸块横飞。
花瓣如死神的镰刀,每落到一人的身上,或是将头颅削落下来,或是将其身躯生生砍散了。。。。。。
但见剩余的大汉眼中惊惧交加,似见到了吃人的妖魔一般,直吓得双脚打战,孟清舞毫不手软,怒气如狂,猛然娇叱一声,彼岸花再次激射而出,带着声声怒吼之声,直直迎上剩余大汉。
剩余大汉眼中红芒一闪,还未及哼上一声,身体已被剁成了碎肉。
漫天飞舞的粉红花瓣上沾满了血水,在阳光的映照下,颜色愈发娇艳,孟清舞裙裾飘飞,长发乱舞,卓然立于满地的尸碎中,面色冷得直如冬日里最彻骨的冰雪。
漫天花瓣渐渐聚拢开来,凝结成一朵粉红小花,在她的指尖徐徐流旋飞舞。
忽然似脱了力一般,孟清舞娇躯一软,陡然跪倒下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落下。
“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要杀这么多人?”她面色痛苦,不断摇着头。悲痛的声音在怒啸的风中久久回荡,似是问自己,又似在问苍天。。。。。。
忽然,她似想到了甚么,猛然惊醒过来,长身而起,像是发疯了一般,四处推搡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村民。
“大娘,你醒醒!”
“大爷,你醒醒!”
“小妹妹,你醒醒!”
“小弟弟,你醒醒!”
。。。。。。
直找寻了大半个时辰,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活口,她全身沾满了污血,泪水如决堤了般奔涌而出。她口中呢喃着:“一定有人还活着,一定还有人活着。。。。。。”说着竟又再去找寻了一次。
终于还是没能发现任何一个活口,她浑身力气如抽空了般跌坐在地,不断地摇着头,口中兀自道:“为甚么?为甚么?为甚么我不来早一步。如果我来早一步,这些村民就不会死了,就不会死了。。。。。。”
突然,正当孟清舞后悔不迭、自怨自艾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娘,你怎么了?娘,娘。。。。。。”连着叫了几声,随之变作了痛哭声。
她缓缓转过头去,见是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此刻正搂着一具妇女的尸体大哭着,口中兀自喊道:“娘,你怎么了?你醒醒;你不要丢下锋儿呀!呜呜呜。。。。。。”
小男孩旁边站着一个身背仙剑、面色苍白的英俊少年,正是才与她分开不久的李玄。
李玄自与孟清舞分开以后,担心被她追上,便加足了劲儿的向前御剑飞行,忽然听到脚下传来有人喊“救命”的声音,低头一看,见一个凶蛮的大汉正挥舞着大刀往一个小男孩的肩上砍去,当下将剑踢了出去。
仙剑直大汉体内洞穿而过,登时教他横死当场。小男孩见李玄从天上飞落而下,以为他是得道的仙人,便央求他快来拯救整个村的人。
李玄想也不想便御剑带着小男孩冲飞而回,哪知终究是晚了一步。眼见着满地躺了这许多的尸体,李玄登时身躯一震,面色惨白。
小男孩搂着她娘的尸体,直哭得昏天暗地。李玄担心他伤心过度便点了他睡穴,让他昏睡了过去。
孟清舞突觉哭声一止,不禁抬头喝道:“你作甚么?”
李玄淡淡道:“这孩子伤心过度了,恐对身体不好。”
孟清舞想道小男孩是这个村庄唯一的幸存者,决不能再让他出一点事,不禁赞同了李玄的做法。凄厉的山风吹得更猛烈了,如同万千鬼哭声,孟清舞抬头看了看远处连绵的青山,又看了看身旁简陋的茅草屋,一时间诸般心思跌宕起伏。
太阳徐徐自山间升起,柔和的光辉开始洒向大地,唤醒了沉睡一夜的人间。
月满西楼。
孟清舞向小二要了饭菜,便上楼去叫小男孩下来吃。
小男孩昨夜醒来后便再没哭过,像丢了魂儿般将自己锁在屋里,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孟清舞轻轻敲了敲小男孩的门:“小弟弟,出来吃饭了。”
屋中毫无声响,死一般的沉寂,孟清舞不禁想:“他不会想不通作出甚么傻事罢。”刚要推门而入,一双小手拉开了门,小男孩站在门口看着她:“姐姐,吃饭了么?”
她呆了一呆,随即道:“是呀,快下楼吃饭罢。”说着两人下了楼。
小男孩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端起盛好的饭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哪有半分昨日伤心欲绝的模样。李玄与孟清舞对望一眼,见对方眼中皆是不解之色。
在吃完三碗饭后,小男孩突然跪倒在地,道:“李玄哥哥,清舞姐姐,求你们为我娘和全村人报仇。”
李玄连忙将小男孩拉起来,疑惑问道:“那些杀害你娘的人不是已经被清舞姐姐全部杀了么?”
小男孩急切道:“不是的!那些人只是冥门职位最低的武士,真正的凶手还在马岭山中。”
“冥门?”李玄微微一惊,问道,“那是甚么门派?”
孟清舞淡淡道:“魔道四大门派之一!”但心中也微微有些疑惑,为何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冥门”来,当下问道:“小弟弟,你从哪里听到‘冥门’的?真正的凶手在马岭山又是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与我听。”
小男孩当下毫不迟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原来小男法名叫秦锋,所居住的那个小村庄名叫“秦家村”,由于处在连绵的大山之中,村民靠山吃山,以打猎为生,靠着勤劳的双手,日子过得清苦却也安乐。
昨天村里来了一群服装奇异的凶猛大汉,先是杀死了村中所有年轻的汉子,把尸体给运走了,后来可能是担心其他人泄露秘密,便又折转回来,将剩余的男女老少都给杀死了。
在众大汉将尸体运走的时候,秦锋听到一个大概是领头的大汉说:“快把尸体运到马岭山去,冥门兴衰在此一举。。。。。。若今日之事被人发现了,冥门势必大祸滔天。。。。。。”如此云云,直把秦锋给吓懵了。
他眼见势头不对,便发了疯似的向村外跑,还好遇上了李玄,才得以幸免于难。###第八章 冥门
孟清舞稍有些疑惑地道:“冥门要尸体来干甚么?”
李玄淡淡道:“既是魔道妖人,自是修炼邪法之用。”
孟清舞点了点头,又道:“小弟弟,你知道马岭山在哪里么?”
秦锋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听村里面的人说起过,但具体在哪里却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可以打听一下。”
李玄点点头;喊道:“小二,过来一下。”
小二听到李玄呼喊,立时满脸堆笑走了过来:“客官,您有甚么吩咐?”
李玄抱拳道:“敢问小二哥可知道马岭山?”
小二兀自想了半晌方才摇了摇头,道:“小人在此生活了数十年,从未听过‘马岭山’的名字。”
李玄一惊过甚:“此话当真?”
小二肯定地道:“小人绝无半分虚言。”
“少侠打听‘马岭山’干嘛?”一个粗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李玄回头看去,见是一个身体壮实的汉子,于是抱拳道:“李某有礼了。”对方回了一礼,李玄接着道:“李某听人说马岭山风景秀丽,颇多奇石怪山,想去游览一番。”
那汉子本来喝了一口酒,听到李玄这话,噗地喷了出来:“谁说的。和少侠说这话的人一定和少侠有仇罢。少侠可不要被骗了!”
“哦?”李玄与孟清舞对望一眼,随即主动走了过去,与那人相对而坐:“大哥此话怎讲?”
那大汉很是豪爽,猛灌了口酒,这才将其中因由说了出来。
李玄听完大汉一番话,不禁疑惑道:“依大哥所说,那马岭山竟真有如此凶险?”
大汉豪爽一笑,道:“昔年我师父曾进过马岭山一次,直转了三天三夜才走出来。你道凶险不凶险?”
据大汉所说,马岭山位于此处最偏西的连绵大山中,距秦家村只三四公里,一路上道路崎岖,极不易行走。且羊肠小道众多,极易迷路。最重要的是,那里闹鬼非常严重,每当雨后天晴,常常会响起震耳欲聋的战场厮杀声,影影绰绰地有镜像投射到天幕上,似有千万兵士在奔走呼号、血拼厮杀,漫天烟尘遍布,血雨飘洒,战况激烈之极。即便是青天白日,那里照样是乌云滚滚、鬼气森森。有人说,马岭山是古时的战场,又有人说,马岭山是通往冥界的黄泉路。
大汉见李玄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面色肃然道:“少侠莫要不信。曾经也有许多像你这样好奇心很重的年轻人不顾劝说,非要进到山中去,但是几乎无一生还啊。”顿了顿,大汉又饮了碗酒,“也有些修行高深的人侥幸逃了出来,但是无一例外,都得了失心疯啊,整天鬼啊神啊的挂在嘴边,哎哟,那模样可惨了!”
李玄心中更是惊奇,不禁问道:“竟有此事?”大汉朗声道:“言尽于此,少侠不信也罢。”
大汉话已说到了如此地步,由不得李玄不信。但李玄此人性格坚韧,天性好强,越是不易完成的事越是想去试上一试。尽管心中颇有些忐忑,但李玄却已打定了主意,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他一闯。于是深深看了孟清舞一眼,淡淡问道:“孟姐姐,马岭山你还去不去?”
孟清舞冷冷道:“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与你只不过萍水相逢,连朋友都算不上。”
“好好好!”李玄连说了三个好字,面上颇有几分尴尬,想了想方才戏谑问道,“那我叫你清舞妹子可好?”
孟清舞断然道:“不行!”
“这可有些难办了!”李玄捏住了下巴,眼珠转了几转,脱口而出道:“那我依旧叫你臭婆。。。。。。”后面那个“娘”字还未出口,却已看到孟清舞脸色蓦地冷了下来,急忙打了个哈哈掩过:“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喂’还是‘小娘子’?”
听到这话,孟清舞登时俏脸生煞,拿起筷子就要扔过来,李玄忙摆手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以后只叫你孟姑娘总行了罢。”
“孟姑娘?”孟清舞想了想,面色稍稍缓和,“这还差不多。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我必会削下你一条手臂来。”
李玄忙道:“不敢,不敢,我如何敢与孟姑娘为敌!”
孟清舞破天荒一笑,唇角微微扬起:“算你识相。”
李玄笑了笑,忽而干咳了声,面色肃然道:“那孟姑娘,我们何时去马岭山呢?”
孟清舞道:“你没听那位大哥说么?马岭山中闹鬼,那我们自然是午时阳光最盛的时候去了。”
李玄猛一拍手,道:“好,那就午时出发。”
当下两人也不再说话了,各自回到房间养精蓄锐,只等午时一到便向马岭山进发。
烈日炎炎,热浪炙人,炽烈的日光落在身上,直将李玄烤得汗水漓漓。他转面向孟清舞看去,见她额头上也起了一层薄汗,晶莹如花瓣上的露水。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传了过来,如花似麝,迷人欲醉,李玄知道那是孟清舞身上的处子体香。这本是个仙女一般的女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极天地之造化,奈何性子冷淡,如冰壑雪山,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倘若她能对我温柔些,一路上说说笑笑,岂非人间一大乐事?”想到此处,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
“前方似是一个峡谷,应该是马岭山的入口,我们徒步行进去罢,”正愣神间,孟清舞淡淡的声音传来,李玄陡然醒转过来,“啊?甚么?我们为何不飞进去?”
孟清舞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此地地形复杂,羊肠小道不计其数,别说我们是否能准确进入山中,便是侥幸得以进入,出来的时候迷路怎么办?”
“我们可以再御剑飞出来呀。”李玄道。
孟清舞微微冷笑,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远处的山丘。李玄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烈日高挂,炙人的日光千万道投射下来,将两人所处的地方照得光亮一片,但以前方一座山丘处为界,另一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但见一层层若有若无的雾气如同纱罩般将马岭山遮了个严严实实,少有几缕阳光才能透射下去,雾气下方的地方光线昏暗,便是在这日光炽烈的午时,却也如日薄西山时的场景一般。
李玄不禁想道:“倘若我们御剑飞起恰好进入了雾气中,完全没有方向感,飞来飞去都在一个地方打转,就这样飞上个十天半个月,即便不被累死也要被饿死,这情况倒与‘鬼打墙’颇有几分相似!”既想到了这份上,李玄心中再无疑虑,讪讪一笑道:“趁着时辰尚早,我们快些走罢。”
当下两人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前行去,又翻过了两座低矮的山岭,落在了一块开阔地上。一股凄厉的冷风直直吹了过来,李玄不由打了个寒战。遍地散落着狰狞的尖石,似要将脚底刺穿一般,枯草满地疯长,直没过膝,一座壁立千仞的山丘拔地而起,周身光秃秃一片,雄姿英勃傲立前方,阻断了行进的道路。山丘脚下是一块阔约百丈如镜面般光滑的石壁,上面长满了繁杂的草树,颜色青青,生气勃勃,偶尔夹杂着一些艳丽的小花,迎风招摇,幽香扑鼻。但奇怪的是,其中却有一株小树,枝叶枯黄一片。但这块石壁毕竟太过巨大,不去细看倒真不太看得出来。
“怎么办?前面没路了!”孟清舞问道。
李玄想了想道:“那些人既要将尸体运入马岭山中,必然有一个隐秘的入口。”说着走上前去,双手不住在光滑的石壁脚下拍拍打打,但兀自拍打了半晌,竟毫无反应。
“奇怪!奇怪!按说这里应该有个机关呀!”李玄颇有些着恼地摇了摇头,向后连退了几步,细细打量整块石壁。兀自看了半晌,不经意瞥见一株枯黄的小树,顿时身躯一震,喜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孟清舞看着满脸喜色的李玄,惑然道:“你知道甚么了?”
李玄不答,纵身一跃,将那株小树连根拔起。泥土簌簌掉落,小树褪下之处,一块石头微微凸起,李玄回头冲孟清舞一笑,五指张开按了上去。
只听得几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光滑的石壁上竟缓缓打开,现出一个高约八尺的洞口来。洞内黑漆漆一片,甚么也瞧不真切,恍如恶兽张着大口,正待人送食而来。
“这里出现了一个洞!”孟清舞面色一喜,向前连行几步道,“你怎么知道机关在这株小树之下?”
李玄面有得色道:“这石壁上所有的草树皆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只有这株小树枝叶枯黄一片,想必是有人拔动它打开机关,这才让它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孟清舞撇了撇嘴,淡淡道:“看来你也不傻嘛!”
李玄连忙拱手笑道:“谢孟姑娘夸奖。”孟清舞哼了一声,率先向洞中行去。
洞口狭长,恰可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孟清舞只能摸着石壁徐徐前进,入手处石壁凹凸不平,又冰凉又硌人。脚下满是尖利硌脚的碎石,孟清舞莲步轻移,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一颗芳心高高悬着。突然脚下踢到一块石头,竟将它踢碎了,碎屑白末洒了一地,被吹进来的风卷到空中,竟悠悠跳动起点点碧幽幽的磷火,顿时整个洞中一片光亮。###第九章 血鸦
孟清舞好奇地向下一看,不禁惊呼一声,向后连退几步,哪知绊到了不知甚么东西,登时重心不稳向后倾倒而去。
李玄跟在孟清舞身后徐徐走着,忽然听见孟清舞一声惊呼,忙抬眼望去。见她娇躯向后仰倒,顿时心底一惊,借着磷火跳动的光亮,游身急掠将她抱在了怀中。
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阵阵处子幽香拼了命一般地往鼻中钻,李玄登时呆住了,双眼直勾勾望着怀中那张神色难明的俏脸。
点点磷火之下,那张俏脸如无暇白壁、凝滑羊脂,泛动着缕缕圣洁的光辉,无论是鼻子还是眼睛,处处都是那么精致,让人看一眼仿佛就要深陷其中。
一双大手环过自己的细腰,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阵阵男子气息迎面扑来。孟清舞呼吸无端急促起来,脸上升起朵朵红霞,直到磷火熄灭洞中回复一片黑暗时,她才惊觉过来,一只大手正有意无意地覆在自己的胸脯上,刹那间,一个惊雷在脑中猛然炸响,她想也不想便张开五指扇了上去。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在山洞中响起。李玄脸上吃痛,蓦地发现自己的失态,忙将孟清舞放了开来:“对、对不住!”
孟清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没甚么。”洞中开始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孟清舞俏脸烧烫,羞不可抑,心中五味杂陈,理了理衣衫,呐呐问道:“你刚才是故意的么?”
李玄呆了一呆,忙道:“不敢,李某无心为之。”孟清舞听他话语真诚,便也不在意,道:“我们继续行进罢。”
李玄忙道:“慢!”从背上拔出仙剑,运足真气将其迫入剑中,纯钧剑上登时青光闪闪,将洞中照得亮如白昼。
孟清舞喜道:“想不到仙剑还有如此用途!”
李玄笑笑,看向地上,又看向墙角,登时一惊:“这洞中怎么有几具尸体?”只见一片青光之下,地上躺了几具白骨,胸骨上插着几把飞刀,头颅肢体早已分离,衣服早已化作土灰。
墙角也站着两具尸骸,一男一女,呈相互搀扶的姿势。其中男子乃是被一把仙剑贯胸而出,身上剑痕累累,衣衫破破烂烂。而女子则是匕首刺入心窝自杀而死。除了皮肤干枯之外,两人脸上的表情还依稀可见。
他们嘴角皆挂着一丝难明的笑意,如缱绻的恋人,眼睛直直盯着对方。孟清舞方才就是看到墙角两具尸骸,先受了一惊,后又绊到地上散落的尸骸头骨,这才不幸栽倒而去。也许是尸骸之人逝去太久,尸骨早已脆弱不堪,一遭碰触便碎为粉末,化作点点磷火。
孟清舞细细观察了两具尸骸,其中的男子两只衣袖处有两个淡紫色火焰标记,而女子握着匕首的手腕处依稀可见一个粉红的花瓣标记,不禁失声惊道:“紫极门!花间派!”
李玄本对修真界中有哪些门派知之甚少,更勿论是服装穿着了,是以毫不明白孟清舞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一个正道中人,一个魔门中人,却相互依扶死在了一起,看样子关系还不浅,好生奇怪!”孟清舞嘀咕着。
李玄没听清,疑惑道:“你说甚么?”
孟清舞指了指墙角两人,又指了指地上几人,道:“看这样子,应该是这一男一女想要进马岭山去,却受到地上这几人的围攻,最终男子被地上其中一人一剑刺死,而女子看到男子死了,又将几人用飞刀杀死,最后自杀。”说罢点点头,道:“嗯,定是如此。但这两人死后竟能使尸骸不坏,修行固是不弱。”
李玄听孟清舞几里哇啦说了半天,一时间云里雾里,疑惑更甚,刚要问点甚么,孟清舞淡淡道:“我们走罢。”说着率先向前而去。
青光如水,自仙剑上透发而出,宛如水银泄地般,将洞中照得一片光亮。孟清舞衣衫飘动,如摇水芙蓉,带着李玄在曲折迂回的洞道上穿行着。
行了约几十步,一丝白色光亮射入孟清舞眼中。孟清舞抬手挡了一挡,心底一喜,回头道:“洞口到了。”说罢连行几步,绕过一块巨石后,一个广阔的大峡谷出现在眼前。
两座巍峨高山相对而立,如被一把仙剑劈为两半,中间一条高大千丈的裂缝,向前陷落而去。
两人所处的位置恰好是峡谷入口,峡谷中尖石遍布,杂草横生,崎岖的小路向下迤逦而去,两边陡峭的山崖上几棵青松傲然肃立,如同守山卫士威武不凡。
两人沿着峡谷向下而去,冷风如刀般刮打在脸上,彻骨侵寒。峡谷中死一般的沉寂,除了耳旁呼呼吹过的风声,两人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兀自行了半晌,孟清舞突然指着山崖,惊道:“那里有个人。”
李玄闻声,抬头向上望去,登时大吃一惊。只见山崖陡峭,云雾深锁,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提仙剑,迎风傲立。纹丝不动地盯住孟清舞两人,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李玄与孟清舞相互对望了几眼,面色开始郑重起来,忽然抬起头来大声道:“你是何人?为何监视我们?”风继续呜呜怒号着,那人一语不发,直直立着,似乎根本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李玄想道:“这人竟敢如此无礼,修行想必不弱。”于是拱手接道:“敢问阁下何人?”两人等了半晌,那人依旧不作理会,李玄心中不由一怒,心想:“任你修为通天,我也要和你打上一场。”
身形急掠,瞬间化作一道青色光影,迤逦电冲而上。每一脚踏到两侧山壁突出的石块上,矫健的身影就上升了数十丈,如同盘旋而上的苍鹰,不一会儿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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