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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色仙途-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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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不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对他的这一手赞叹不已。这样的地图他也能做得出来,但却不会像岚擎这般举重若轻,可见两人的修为终究还是有所差别的。
林涵宇却没空去惊叹,只细细听着岚擎的解释,将他父亲被关押的地方牢牢记在心底。
“那人类城乡着实是个老奸巨猾的人,连我都差点被他骗过去了。他的秘密监牢就设在这群山之中,用秘法在山壁众生生开辟出了一条通道,极为隐蔽。而且他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魔核,完全掩盖了灵气的波动,若不是存心去查的话,多半会以为那下面只是魔兽的巢穴而忽略过去。整个监牢的防御都是用魔核来支撑的,现在据说人族世界中的魔兽几乎已经消亡殆尽,魔核更加成为有价无市的东西,能够用它来支撑阵法的运用,这丞相也当真了得!依我看来,怕是从他的祖宗开始就在谋划着这些了吧?”岚擎感叹了一下,又挥了挥手,画面一变,却是近距离贴近了监牢的所在,就连看守的人们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了。
林涵宇也是心中感叹。当年他还小,并不清楚两家斗法的情形,但从现在看来,对方确实要技高一筹,势力更是深不可测,林家会败退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岚擎指着那来往巡查的狱卒们说道:“或许是因为咱们已经去闹过一场了,他们觉得再次利用你父亲引我们上钩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这回我倒是没发现有敌方的人在。除了大批的凡人看守以外,便没有什么别的高手了。不过,里面可能还会有防御阵法的存在,进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阴沟里翻船,着了他们的道,环儿知道了还不给笑死?!”
林涵宇不由一愣,神情古怪地看着他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戒备森严’?”
虽然看守众多,但却都是些凡人,就算再多上十倍也不够他们放在眼里的啊!
没想到岚擎居然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道:“在一般人看来,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这样的守备可不算得上‘森严’么?我又没说错话。”
林涵宇不由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被他给涮了。不过这会儿倒是没心思跟他纠缠,立刻便又转过头去,仔细打量起那座监牢的情形来。
祁钰倒是对岚擎最后那句话颇为注意,不禁问道:“你可有环儿的消息了?”
岚擎摇了摇头,道:“具体消息没有,不过我倒是碰到一个仙界之人,据说是专程下界来查看情况的。据他的说法,环儿乃是创世真仙,这个世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了她的烙印,若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每个人、每个物体、每个生命都会有所感应。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每个人心里的感受都会不同,有些人会觉得特别悲伤,有些人会觉得特别难受,而如我们这等跟她有密切联系的人,则会很清楚地意识到她的消失。如果我们没有类似的感觉,那就说明她一切都好,只是暂时无法出现在我们面前罢了。”
听了这话,祁钰和林涵宇不由面面相觑,但心底却着实大大松了口气。
“原来仙界也已经派人前来调查了啊!”祁钰叹道。
这次人间界的种族大战竟然会引来外敌的入侵,实在是令人始料未及。而仙界专程派人前来调查,不由让他这人间界的佼佼者感到了几分难堪,却又伴随着几分放松。在他们看来,成仙是每个人拼命修炼的最终目的,只要成了仙,便具有了翻天覆地的能耐,既然仙界已经出手,那现在的形势是不是就可以轻松一下了?
第贰拾陆回 斗魔界攘外先安内(陆)
林涵宇强压下心中对章环儿的思念,淡淡地说道:“闹腾了这么久,还引来了外敌入侵,仙界若是还不露面的话未免就太说不过去了!既然环儿没事,那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师父,我要去救回我的父亲。”
祁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对,平静地说道:“这件尘缘也是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了。家仇始终在你心中是一根刺,即使你本人没有察觉,但打小就烙印在你心中的仇恨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不弱就趁现在把这事给办完了,如此你也算了却了尘缘,将来的修仙路上也就能轻松许多。”
林涵宇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对岚擎说道:“妖王陛下,请将方才您展示的地图给我一份,待我这边的事了,必定重重有谢!”
岚擎笑道:“这是自然的,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给你。若是环儿回来,知道我如此小气的话,还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子呢!就算不为了你,我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不是?”
林涵宇实在没有说笑的心情,勉强笑了笑,便道:“多谢妖王陛下。”
祁钰皱了皱眉头,道:“你打算一个人去?”
林涵宇再次点了点头,道:“我的尘缘,自然是要我自己去了结的。”
祁钰道:“现如今那丞相已经跟敌人搅到了一块儿,也不知是否还有陷阱,你一个人去怕是不大妥当。”
林涵宇洒然笑了笑,道:“就算知道他们真有陷阱又如何?难不成再次召集所有人一起打上门去?那便是全面开战了,如今环儿还不知下落,我们冒然行事的话怕是不大妥当。”
他说的这个祁钰自然也很是清楚,顿时也是头大不已。岚擎看了看他们,说道:“不如我们并分两路,涵宇自去监牢救他父亲,我们则去拜会世俗界的皇帝陛下,让他们凡人自行进行探查,我们也可以根据他们查探的结果来判断究竟是否存有陷阱。毕竟如果是要了却尘缘,他终究会是要跟他们照上面的。”
祁钰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本就是凡人们的事情,就让他们凡人自行解决好了,我们只作为旁观的助力,若是对方有能者出来捣乱,我们再出手不迟。”
林涵宇想了想,虽有些不愿假手他人,但无奈自身能力有限,而且以一个修仙者的身份去为难凡人,也不大合适,于是便只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道:“如此,就劳烦师父和妖王陛下了!”
祁钰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只淡淡说道:“既然这么定了,那就分头行动吧。你一个人单独行动,要多加小心才是,若是行动不畅,不可硬来,回来与我等商量过后再继续行事不迟。”
林涵宇应了下来,转身自去了。至于他是否肯听祁钰的话,那便又是两说了。
显然祁钰也并未想过他真的就会信守承诺,按照答应的话去做,因此林涵宇前脚一走,后脚他便派了两个结丹期的修仙者跟了上去,不是让他们去帮忙的,而是在一旁看着,若林涵宇落入了敌方陷阱,或是出师不利的情况下,也好搭救他脱身而已。
岚擎便在一旁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对你的徒弟倒是很好。”
祁钰看了看他,说道:“跟你的理由一样。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环儿怕是饶不了我们。”
岚擎叹了口气,道:“虽然不甘心,可是不得不承认她对林涵宇确实是与众不同的。我们想要讨环儿的欢心,就必须保证林涵宇的安全才行。不过想想,倒也真是憋屈。”
祁钰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但却什么都没说,换了个话题说道:“我们也该去准备准备了。小小凡人竟然也敢设计我们,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吞不下去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才行!”
岚擎顿时也是满腹怨气,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被小小凡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着实令人不可饶恕,若不将他们彻底铲除,怎能出我心头之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转身便也离开了当场。
却说林涵宇离开了洞府,驾着飞剑向着地图所示的地方飞去。一路之上,他竭力收敛着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结丹之后他对灵气的运用更上一层楼,许多原来用不出的精妙功法如今都可以一一使出,只是熟练度还不够而已。而熟练度正是要在实战中不断凝练的,这次劫牢正好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和难得的试炼场地。
因此他一边隐藏着自己的行踪,避免被敌人发现踪迹,一边在脑海里反复推敲着新炼成的功法,模拟着种种情况,只待到了目的地之后一展身手,用实战来验证自己的设想,究竟是不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独自一人并不显眼,他一路上都顺畅无比,很顺利地便按照岚擎的地图来到了目的地。
站在云端往下看去,果然,在深山老林之中,一座石头砌成的碉堡巍然矗立,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从上空俯瞰,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魔兽,正张牙舞爪、择人而噬。
他冷冷一笑,想到父亲如今就在这里面,生死未卜,不由心中便一团火起。还好他还有几分理智,不至于气昏了头做出直冲下去的冲动举止,而是驾着飞剑,默念着隐身诀,隐藏起身形在林间降落下来,然后便盘膝而坐,将自己的灵识散发开去,探寻着其中是否有着陌生的力量波动,是否有敌人的陷阱存在。
若是在他结丹之前,他是断断不敢这么做的,只因他对灵气的运用还没有到如此深度,冒然用灵识去查探很容易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是他去查探别人还是别人查探他就很难说了。然而现在,他自信有能力察觉出哪怕比自己更高明的灵气的存在,而不至于惊动对方。至于若是像上次那样,出现自己所无法察觉的仙气的话,那也只能说天意如此,他注定难逃此劫了!
凝神静气,他小心翼翼地用灵识在整个监牢里搜寻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可以的灵气波动,甚至可以说,连一点修仙者的气息都没有。难道这里真的是一个高手都没有吗?
但虽然没察觉到别人的灵气波动,他却在其中发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虽然已经别过经年,但这股气息便像是凝结在了他的灵魂之中,无论经过多久、距离多远,一旦察觉到了,他都能立刻回忆起来,唤醒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那是父亲!
他不禁一阵激动,差点连灵识都溃散了。好在及时醒悟,赶紧重振旗鼓,专心致志于查探上面,但这次却不是寻找敌人隐藏的踪迹,而是循着父亲的气息一路找去。
最后他的灵识停在了一处隐蔽的石屋中。石屋的周围淡淡的弥漫着一层似有若无的屏障,起着阻挡灵识的作用,若非他刚好已经突破到了金丹期,根本不可能透过这层屏障感知到父亲的存在,他不由暗叫侥幸,同时心中又多了几分信心。
两头的时机凑得如此之好,是不是老天爷也同意让他顺利救回父亲呢?
找到了父亲的所在,他不敢大意,收起了灵识。对那层屏障,他并没有试着强行突破,万一它还连接着其他的什么警示设置,这一来无异于打草惊蛇,殊为不智。他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急切,定了定神,运起隐身诀,慢慢接近了监牢的大门。
若是这里有比他厉害的能人,则这隐身诀不过就是自欺欺人而已,一眼便会被看穿。可他却要赌一把,方才既然没能发现别的灵气波动,那他就打算这么硬闯一下。若是对方真的有所准备,那……
打不赢,至少可以跑得了吧?除非碰到上次那种仙人修为的人,否则他想跑应该也不难吧?
不得不说,不知者无畏,他并不清楚金丹往上的修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能力,因此对自己还是多少有些信心的,这样的信心或许有些浮夸,但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他缓缓从看守的士兵身边走过,那些士兵们虽然个个目不斜视、神情庄肃,但却无人能够看穿他的隐身诀,他轻易便来到了大门前。大门紧闭,但这并不能对他构成妨碍,他只不过略一沉吟,便运起了“遁”字诀,整个人突然消失在门前,却是已经钻到了地底。
不得不说,这个私人修筑的监狱事实上要比王朝里面的监狱更加森严,不仅整座监狱都是用石头砌成地,而且在监牢的地下还用厚厚的石头垫了一层,以防止有人从地底钻进或者逃出。林涵宇所用的“遁”字诀乃是土系功法,碰上石头便没辙了,但好在地下还有一层地牢,他便顺利地潜了进去。
地牢里的防守显然要比地面上轻松得多,或许是自信没人能从地底下钻出来吧。这正中他的下怀,他继续在隐身诀的掩护下,悄然向监牢深处进发着。
方才灵识探路的时候,他便已经将这座监牢里的一切明岗暗哨、走廊通道都牢记在胸,这会儿循着记忆走过去,竟是一丝不差。而那些守卫们都是些凡人,即使他大摇大摆走过他们身边都毫无反应,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便已经来到了关押父亲的小石屋的面前。
第贰拾陆回 斗魔界攘外先安内(柒)
他静静矗立在小石屋前面,看似轻松,实则全身心都调动起来,凝神静气感受着周围的动静,判断是否有敌人潜伏在侧。而经过几个呼吸的探查,若不是敌人隐匿形迹的本事太厉害,便是真的无人特别看守。或许是他们觉得林啸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或是将他单独关在这里便已经足够安全了吧?
收敛起心神,他不再为是否有埋伏的事情而烦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儿了,就无论如何也要将父亲救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他开始仔细研究起周围的禁制。整个监狱唯有这个地方有着仙家禁制,凸显了此处的不平凡,只不知这禁制是一直以来便有的,还是单独为了林啸山而设下的。但这对于林涵宇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天下禁制的方法有千百种,任谁都不可能将它们一一通晓。但无论是什么禁制,其原理万变不离其中,都是利用灵气在被禁制的周围形成一道屏障,万一有人触动屏障,不论从里还是从外,禁制便都会做出反应,轻的进行示警,重的则会当场发动攻击,甚至有时候还是致命的攻击。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禁制,再高明的施术人也不免留下破绽,只是这个破绽隐藏的深浅不同而已。厉害如祁钰等人,他们所设下的禁制便接近于完美,只留下很少的破绽,而且隐藏得很深,轻易不得而见,更别说破除。但若是换了林涵宇来设,则可能便会漏洞百出,很容易便能被人破解。
而眼前这里的禁制,他粗略探查了一下,并不是十分高明的布置,即使在他看来,也有着很大的破绽,以他的能力,想要破解并不难。由此可见这应该并不是特意为林啸山设下的,敌人的手段高明、法术高强,断不会用这么简陋的禁制来丢人现眼。
当下心中大定,他开始一心一意破解起眼前的禁制。而要集中精力破解禁制,就无法分心在隐身术上,因此他的身形便展现了出来,好在他刻意选择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若不是从一个特定的角度,是无法发现他的存在的。
他的灵气仿佛一条蛇,悄无声息而又轻巧灵敏地钻进了禁制之中,沿着他眼中的破绽,拐弯抹角、忽左忽右地游动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接近着中心地带。这个禁制的开合之处就在中心地带,也就是小石屋中,一旦关闭了禁制,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得了他接近小石屋了!
一路上虽然蜿蜒曲折,对灵气的控制水品要求颇高,但对于金丹期的林涵宇来说,并算不了什么了。他很顺利地便将灵气输送了进去,一鼓作气突入到小石屋的中心。
却说林啸山靠在屋中的石床上,他好歹也算是办个修仙者,只是对于修炼,已经荒废了许久。这会儿被敌人抓来,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干,索性便又将早已扔下的修炼又给抓了起来,这些日子勤练不辍,竟然自我感觉好受了不少,因为年老而慢慢变差的身体似乎恢复了很多,心情也不再浮躁,慢慢沉静下来。
这会儿他正在感受打坐修炼所带来的好处,忽然心中一动,似乎这屋里突然多了点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睛,四散打量着,却只见还是熟悉的场景,石床、石桌、石凳,除了蜡烛之外别无他物,跟别说有什么人之类的了。他不由心中暗自诧异,不知为何会有那样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吗?
刚在怀疑中,突然他的心中又是一悸,顿时便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了,原来那种压抑沉重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轻松,仿佛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一般。
他顿时心中一紧,感到自己并不是神经过敏,而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立刻便站起身来,退到角落站定,暗自提起为数不多的灵气,凝神戒备着。
忽然,眼前一阵灵气的波动,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屋里出现,他大吃一惊,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儿子张口结舌。
“爹!”林涵宇一眼便看见心中牵挂的父亲,顿时惊喜交加,大声叫了出来。
听到这声叫唤,林啸山又使劲捏了自己一下,捏得大腿生疼,这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爹,我来救您了,您没事吧?”林涵宇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扶住了父亲,一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一边关切地问道。
林啸山这才如梦初醒,跌声说道:“没事,没事,他们只是把我抓来,却也没动什么大刑……涵宇,你怎么来了?”他仍旧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林涵宇不由好笑,说道:“我自然是听说您被人抓了,特意来救您的。”
他简单地说着,只是隐去了为了救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至今章环儿仍旧行踪不明,只是知道她平安无恙并不能抵消他心中的担忧。
林啸山却并不知这些蹊跷,只是惊喜欣慰之余,却又十分担心,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我在这里也没受什么苦,你跟本就不该为了我而涉险。我们林家的灭顶之灾你都忘了么?若是我们父子都陷在这里了,林家的大仇又有谁来报?!”
林涵宇看了看他,并没有说出总是记挂仇恨对自身无益的话来。父亲辛苦了几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这跟他一心修仙有着根本的不同,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拢的。他于是只是说道:“您现在没受罪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受罪。况且您被关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您的情形如何,自然不能不担心。好了,爹,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拖延得久了怕是会徒生变数。”
林啸山心中自然也是高兴儿子能来救自己的,只是嘴上还是要说说罢了,闻言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便紧跟着林涵宇走出了待了多日的石屋。
一路畅通无阻,他不由惊奇地看着儿子,说道:“果然还是你了得!这外面有着极为厉害的禁制,我几次想要越狱而处都未能成功,反而被这禁制伤了一点,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眼中“厉害”的禁制在林涵宇看来并不算什么,但林涵宇并未直说,只是笑了笑,说道:“爹,我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
“什么?!”林啸山的眼中顿时浮起一阵狂喜,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胳膊,激动地问道,“真的么?你真的已经是金丹期的真人?!”
林涵宇很是能理解他的心情,点了点头说道:“真的,爹,儿子也算是修炼小有所成了!”
林啸山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如今的修仙界灵气稀薄,能够修炼到高阶的寥寥无几,便是金丹期,十个人里面也只有一两个人能达到,所以一听说林涵宇已经是金丹期了,他第一个涌起的念头就是——这下子儿子在世俗界应该也算无敌了吧?家仇终于有了一线曙光!
他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连连说道:“好,好,难怪你能那么轻易进来,这下我们报仇有望了,有望了!”
林涵宇只得苦笑着走在前头。
来的时候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林涵宇可以用隐身术,但现在多了个只有炼气期的林啸山,他的隐身术还没达到可以将别人也包进来的程度,两人于是只能以本相走出了小石屋。然而这么一来,他们的身形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了。
几个巡逻的士兵一看到两人,顿时愣了楞,随即便脸色大变,抓起胸前的哨子便使劲吹了起来,还一边喊道:“来人啊!敌人侵入!犯人逃走了!”
但却只敢大喊大叫,并不敢上前来。
林涵宇不由看得好笑,这才明白这些士兵虽然看上去似乎很厉害,但其实在这深山之中安乐日子过惯了,早已没有了勇气和胆量,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他不由得摇头,若是早知如此,他又何必那么麻烦潜进来?
这会儿他也是没有跟他们纠缠的心思,一拉林啸山的手,说了声“走”,一柄晶莹小巧的玉剑便从他的体内跳了出来,瞬间变成一把平坦宽阔的大剑,林涵宇轻轻一跃便落在上面,那大剑却是纹丝不动,连颠簸一下都没有,即使两个人站在上面也照样稳稳当当的。
林啸山自从知道儿子已经修炼到了金丹期后,顿时便有了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感觉,尽管不是自己厉害,却也将儿子的厉害感同身受,林涵宇再有什么惊人的法术在他看来也已经很是正常了,同时也对这里的散兵小卒们失去了兴趣。
冤有头债有主,他也不屑于在这些完全无关的人身上发泄怒火,他的敌人是丞相一家,从来都是!
于是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却在一瞬间达成了一致,林涵宇驾着飞剑,带着林啸山飞上了半空,绝尘而去。
而那些看守监牢的士兵们却个个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两人逃逸而去却连动都动弹不了,更有甚者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作揖、声泪俱下地祈求“上仙”饶恕他们的罪过,别拿他们出气,伤了他们的性命。
第贰拾陆回 斗魔界攘外先安内(终)
见父亲并无大碍,林涵宇便没有多做停歇,直接一口气就带着他飞到了帝都郊外。
“涵宇,你来这里做什么?”林啸山不解地问道。
林涵宇看了看他,说道:“爹,师父说了,我的尘缘未了,在修仙途中始终是个障碍,今后将会拖累到我的进阶。这次能够晋升金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侥幸才能一次成功,我可不能指望还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所以,爹,我要在这里跟他们做个了断,咱们的家仇也该是时候要报了!”
林啸山对修仙一途只是有些懵懵懂懂的认识,如今听说这段家仇居然会影响到儿子的前途,对于他的决定自然没有二话。况且,为了报仇,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如今年纪已然老迈,也不知还能活几年,若是不能在有生之前报仇雪恨,叫他如何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原来如此,这……也未尝不好。只是……”他有些犹豫地问道,“若是只有我们……只有你一个人,难度是不是太大了?毕竟对方在世俗界也算得上位高权重,即便他没有任何修为,可手下却能人异士众多,你若冒冒然送上门去,岂不是自找不自在?”
他倒是不担心儿子会受到伤害,但若是徒劳无功、白跑一趟,也是不值得的。
林涵宇笑了笑,道:“爹,放心吧,不是儿子一个人。师父他们已经先一步进宫去了,世俗界的事情就该让世俗界的人来解决,世俗的皇帝想要除掉丞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苦无机会而已。如今有了我们撑腰,害怕他不抓住机会赶紧下手么?”
林啸山一愣,心中略有些不快。自己的家仇自己却不能亲自去报,虽然皇帝下手除掉丞相一家不过是殊途同归,终归是能够报仇的,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出手,感觉上便差了很多。
林涵宇只要一看父亲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只好苦笑着说道:“爹,修仙者不得随意出手干涉世俗界的事情,不得随便对凡人下手,这是修仙界的规矩,我不过是其中普通一员,自然不好随性行事。不过,爹你并不是修仙界中人,你来动手却没有太多顾忌,所以我才会特意带你来,我们林家的大仇,就由父亲您亲手去报吧!”
林啸山听了,顿时精神一振,一口答应下来,道:“如此甚好。我们的家仇毕竟不好借助别人的手来报,你这番考虑极为周详,快,咱们这便赶紧去吧,以防去晚了别别人捷足先登。”
这种事情还有人争着去做的吗?林涵宇不禁悄声嘀咕着,但却也没驳了父亲的意思,只是镇定地说道:“爹你稍安勿躁。丞相这些日子轻了不少厉害的助手,我们如果冒然进入帝都怕是立刻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还是先跟师父他们联系一下,看看情形之后再做决定吧。”
林啸山虽然心急着报仇,但却也知道这会儿只能听从儿子的安排,儿子已经成长为自己远远不可企及的高人,他心中不禁几分感慨,更多的却是欣慰。
林涵宇跟祁钰自有一套联系方法,不久之后,便见天空中虹光一闪,一个人从天上降下来,却是祁钰的手下,见到林涵宇后便行了个礼,道:“灵月真人,在下奉了天心真君之命,专程来给您带路。”
林涵宇急忙回礼,刚回到一半便想起来自己如今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金丹期的修仙者即便是现在在修仙界中也并不普及,眼前之人修为低于自己,他向自己行礼乃是理所当然,自己却是不用回礼的。
他不由面上微微一红,心中一股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很是有些不习惯这种身份上的变化。他干咳了一声,说道:“师父他们在帝都的行动可还顺利?”
那人说道:“一切都好,只是我们在丞相府中碰到了激烈的抵抗,对方似乎也有许多帮手的样子,因此好些道友都已经上了场。不过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真人不必担心。”
林涵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啸山,见他神色还算正常,便又转头对那人说道:“那,就劳烦道友带我们过去了。”
那人不禁瞥了林啸山一眼,心中微感讶异,不知为何林涵宇要跟这么个老迈的炼气期老头子在一起。不过修仙界一向各管各事,好奇心能杀死猫的道理人人都懂,在特别惜命的修仙界,会热衷于四处打听管闲事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他便也不多问,径自驾起了飞剑往回飞去,而林涵宇则依旧带着父亲、驾着飞剑跟在后面。
飞过了帝都的城墙,他这才知道为何祁钰特地要派人来接他,实在是里面的情形已经乱到了一种境界,地上是凡人们互相的厮杀,天上则是修仙者们正打得不可开交。由于丞相的帮手显然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对于这个世界的凡人们压根就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因此他们也并不遵守修仙者不得在凡人聚居的地方斗法,以免伤及无辜的规矩,大喇喇就在帝都民居、官邸的上方大打出手。而本土的修仙者们则只能无可奈何地在这里迎战,反而因为顾忌到下面的人而缩手缩脚,一时之间,竟然全面落在了下风。
林涵宇看着面前的这一团乱象,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却也没冒然出手、横插一杠,只是紧紧跟随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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