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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色仙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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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蓉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她轻轻挤出香枝中的汁液,缓缓涂抹在章环儿身上,同时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的穴位,在阵阵刺痛感觉之后,紧接着便是全身孔窍似乎都打开了来的舒爽,即使是章环儿这种已经习惯了各种顶级享受的人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燕蓉的手指不急不慢地在她身上滑动着,随着她的手指,舒服的感觉走遍了章环儿的全身,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一脸放松地躺在浴桶边上,享受着燕蓉的细心服侍。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听到燕蓉在耳边轻声叫道:“主子?主子?”
她懒得回答,依旧闭着眼睛假寐。
这时,燕蓉的脸上突然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似妒似恨、似怜似惜,眼中疑光一闪,出手如电,飞速向着她的穴位点去。
她一动不动,恍若未觉地任凭燕蓉动作,只觉得身上一麻,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知觉。不过这就也是一眨眼的事情,随即,感觉便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嘴角不为人知地悄悄动了动,即使没有睁眼,也可以透过灵气“看”到此时身边的情形。
只见燕蓉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最终咬了咬牙,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又进来了,身后还有一个不曾见过的女人,黑巾蒙面,很有些章环儿刚来时候的“风范”。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之后,也不说话,就一人一边架起了章环儿的胳膊,将她架出了浴桶,擦干身子,穿上衣服。不过这会儿她们给她穿的可不是那些华丽繁复的襦裙,而是简便轻快地素衣,正是王府下人们身上的穿着。
章环儿依旧一动不动,存心要看看她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穿好了之后,燕蓉对那黑巾女做了个手势,两人便又架起了章环儿,快步从偏门走出了房间,穿过阴暗处隐蔽的回廊,七拐八弯地就来了王府后门。
这会儿,后门门口停泊着一辆简易马车,跟车行里最最普通的那种马车同款,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坐在车头充当马夫,燕蓉和黑巾女扶着章环儿上了马车。
马车虽然在外面看起来简陋,进到里面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厚厚的波斯地毯铺在身下,有效减轻了马车的颠簸感,而车厢中诸多暗格,里面放着笔墨纸砚、精美茶点,只要打开来,就可以享受到不输给家中的舒适。而一旁固定好的小架子上,一壶清水正翻滚着快乐的浪花,那黑巾女看了看仍旧闭目装晕的章环儿,竟径自拿出了茶具和茶叶,准备泡起茶来。
章环儿没有睁眼,半是偷懒半是借机凝神思索。
她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怎么会想到对自己下手?要知道自己进入王府不过才大半年的时间,对王府的事情知之甚少,也并未结下什么仇家,怎么会有人想要对她下手呢?
一颗好奇心被高高地吊了起来,再加上这么躺着其实也挺舒服的,她便不打算睁眼了。反正没有人知道她如今真正的本事,筑基中阶的修为在绝大多数凡人眼中都绝对属于不可战胜的存在,她一点都不担心此去会遭遇什么不测。就算真的那么运气不好,还真就让她碰上了惹不起的人,那她也认了!
就这样,她闭着眼睛休息,黑巾女在一旁优哉游哉泡着茶,马车飞驰在宽阔的街道上,从外面看,没人知道这马车里真正的玄机。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城门口。那老态龙钟的车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颤巍巍递给了看门的士兵。那看门的士兵一脸的嫌恶,看着老车夫说道:“好了好了,童老头儿,你天天走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走吧走吧。”
士兵挥了挥手,童老头急忙卑躬屈膝地说道:“多谢官爷,多谢官爷!那小的就先走了。”
说完他重新爬上车头,扬鞭甩了一鞭子,那马儿长嘶了一声,迈开脚步向着城外驰去。
这一停一走地惊醒了章环儿,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黑巾女第一次在它面前开口,声音嘶哑地说道:“这里已经出了郦城了,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章环儿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她似的,惊讶地“咦”了一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黑巾女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为了带你出王府,去一个地方。”
“要去哪里?”章环儿一脸戒备地问道。
黑巾女却不明言,只淡淡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章环儿不由一脸的沉郁,却是再未说话。
过了一会儿,倒是黑巾女有些忍不住了,问道:“你似乎并不怎么担心?难道你并没想清楚,这一走怕是就再也回不了王府了?”
章环儿看了看她,反唇相讥道:“担心有用么?你们既然把我带到这儿来了,必然不会轻易放我走。再说,王府那种地方,本就不是我留恋的场所,如今你们带我出来了,我反倒要感谢你们才对。”
黑巾女挑了挑眉,意外地说道:“原来你竟不愿留在王府吗?这倒是稀奇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女人说到这种话。”
章环儿冷冷说道:“这世上你没听过的话多了,实在不必太过惊讶的。若是你不准备告诉我将要去哪儿,那我就再睡会儿,到了你叫我。”说完,也不等那黑巾女答话,径自便又躺了下去。
黑巾女愣了半晌,眼中透出了奇怪的神色,紧紧盯着章环儿。
就这样,车厢中便又恢复了寂静。章环儿向来就是个懒散的性子,竟还真的睡着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突然,黑巾女把她从睡梦中摇醒,冷冷地说道:“到了,起来吧。”
章环儿眨了眨眼睛,慢慢恢复了清醒,随即便撇了撇嘴,说道:“你们到底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我为何动也动不了?”
黑金女眼中又是划过一丝诧异,也不说话,伸手在她身上轻轻点了几下。她浑身一震,随即便动了动手脚,除了因为同一姿势躺得太久而导致有些活动不畅之外,倒也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她微微一笑。
“真不懂你这个女人,都到了这步田地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黑巾女十分奇怪地看着她,但并没有等她的反应,径自便跳下了马车。
她的眼神闪了闪,跟着黑巾女的脚步也走了出去,抬头一看,原来自己却是站在一处山间的宅院前。
这宅院说来也奇怪,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不见什么人烟。这么一座孤零零的宅子矗立在这种地方,让她不由自主便想到了那些民间说书人口中鬼怪妖魔出没的地方,不由暗自好笑。
走下马车,她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再次问道:“你说我来了就知道这是哪里,可我如今依然不知道啊!难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黑巾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大步便走进了宅院。她耸了耸肩,急忙跟在黑巾女的身后,迈进了宅院的大门。
门后是一个寂静的世界,虽然也有奴仆家丁来来往往,却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看到黑巾女和她也并未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只默默看了她们一眼,便转回头去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去了。章环儿看着,不由暗自乍舌这番约束的严厉,像这种整齐划一的反应,也只有在军队中才能稍见一斑了。
她的心中顿时便有了轮廓。
只见黑巾女带着她,一路走进大厅中,她抬头一看,那燕蓉赫然站在前面,竟是赶在了他们之前来到这里。
不过想来也是。燕蓉一个人轻车简从的,想怎么就怎么走,想必有的是近路提前到达。而她们则是坐着马车,行踪受到限制不说,还要用心摆脱身后可能有的跟踪,自然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除了燕蓉之外,厅中还有一个人,赫然就是方才赶车的马夫。这会儿想起来,她顿时便有了种怪异的感觉。看这样子,燕蓉和马夫的身份应该都不低,却都纡尊降贵牺牲了自己的尊严,去给她端茶倒水、伏低做小。
这种人最是难以对付了!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连自己和别人的生命都无法重视,被她们缠上,基本上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她在那边胡思乱想,却听到那车夫说道:“章姑娘,委屈你了。这些日子麻烦你就跟我们住在一块儿,等下一步行动的指示到了,我们再行商量。”
章环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委不委屈什么的,难道我还有的选择么?我只希望,你们能够信守承诺,把这件事情最后交待清楚。”
那车夫忙不点点头道:“姑娘放心,只要我们的顶头上司决定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们就可以传递给您了。”
第拾叁回 异变生再陷困惑局(陆)
章环儿不是没有办法自行寻找出事情的真相,但却懒得动弹。对她来说,在王府也好,在这荒郊野外也好,都是一种体验,都是一番风味。她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如何体味不同的人生,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实在没有必要太过执着。
因此,她便安安心心在这宅院中住了下来。这里远离尘嚣,与山木精灵为伍,像极了修仙界中无牵无挂、寂静安详的生活,虽说章环儿是从那样的生活中剥离出来的,但久未体验到那样的滋味了,倒也别有一番感觉。一时间,她倒也住得开心。
而在王府之中,却因为她的失踪而闹翻了天!
宇文佑回到房中,却不见了章环儿,惊怒之下便下令全府彻查。王府的实际主子发了话,下人们谁敢怠慢?一番折腾之下,非但章环儿的事情给查了出来,许许多多其他的牛鬼@蛇神也被揪出了尾巴,各个势力安插在王府中的眼线更是几乎被连根拔起,不知多少人心中将章环儿骂了个半死,她一个人的失踪竟然牵连了无数“无辜”的人!
最令宇文佑震惊愤怒的是,他自以为亲信的燕蓉居然会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他将她送到章环儿身边,原本是想让她监视、控制章环儿的,却没想到正是这个“心腹”将章环儿给带了出去!如今两人都不见了人影,就算想要追查也无从查起——燕蓉的狡猾程度超乎想象,连他都能骗过,其他那些单纯的丫鬟仆妇们就更不用说了,即使打死她们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发现简直就是在他的脸上当众甩了一个耳光,他顿时面子全无,又羞又怒之下,这才在全府进行了一次大扫荡,结果清扫出来的奸细数目令人心惊胆颤,也令显亲王父子脸上黯然无光。
这次清扫也触动了不少势力,尤其是派出那些奸细的人,更是尴尬不已。一般说来,高官显贵之间互相刺探、互相监视已经是人之常情,谁人家里没几个别人的眼线?就算主人家知道也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会当众将那些人揪出来,以免彼此双方脸上都不好看。然而这次宇文佑显然被刺激到了,竟然不顾规矩就将所有人都揪了出来,导致对方脸上也颇为难堪,许多人与显亲王府的关系骤然紧绷了起来。
自然,这些眼线当中也有朝廷和皇帝派来的人,这也令得钦差大人尴尬不已,半晌说不出话来。皇帝在显亲王身边的眼线几乎被彻底清除,这令他不由惶恐万分。他为了能够顺利脱身,派人绑走了章环儿,但却因此导致了整个皇帝在王府的布置的崩溃,就算他能够顺利平安回到京城,皇帝会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不该后悔绑走章环儿这个举动了。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做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况且宇文佑如此疯狂的举动,正正说明了章环儿在他心中的地位,无疑具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若是能够将章环儿带回京城,成为牵制宇文佑的一颗棋子,显然还是可以将功赎过,挽回一点结果的。
这么想着,钦差便更加坚定了要将章环儿带走的决心。
而显亲王也对这次清扫的结果感到万分震惊。
他虽然早知道自己家中有别人的奸细存在,却从未想过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毫无疑问,当他举事的时候,若是有这么多眼线在自己身边,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说不得自己还没走出青州就早已被人包了饺子,出师未捷身先死,那是多么冤枉的事情!
因此,他在书房中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将宇文佑和周南妈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毫不客气地就将钦差大人“请”了出来,不再好吃好喝伺候着,明显是对皇帝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一种抗议。
这样做对钦差来说,面上无疑是火辣辣的,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个巴掌。然而在心底,他却暗自庆幸、得意不已。本来还在头疼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显亲王父子的掌握,没想到这会儿却被他们自个儿送了出来。虽然还是在郦城城内,但毕竟比在王府中与世隔绝,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好了很多,至少可以使用的手下也多了许多,尽管王府中的内应几乎都被清除了出来,但郦城中还有大把人马,却是除之不尽的!
他装作尴尬中带着些许怒气,神色复杂地走出了王府,看到王府的大门在自己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心中突然一松,有种逃出生天的庆幸感觉。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立刻便整理好了心情,带着几个贴身手下便快速离开了王府门前,径自来到朝廷设立的驿站中,住了下来。他知道这驿站并不是个安全的场所,显亲王他们首先就不会放过这个南来北往的重要休息场所、绝佳的消息来源,怕是整个驿站中都是他们的手下,因此并未让任何人前来接头,只是为了安显亲王父子的心而在这里住了几天。随后,他便派人雇来了一辆马车,然后带着亲信们退了房,坐上马车,安然离去。
一直监视着他们的驿站人员,一等他们离开了驿站的范围就立刻跑到王府,禀告了宇文佑。宇文佑坐在厅中,轻轻抿着茶,耳边听着下人的述说,脸上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行了,你下去吧。”宇文佑缓缓说道,挥了挥手,便让那人退了下去。
周南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世子,章姨娘那边,要不要……”
宇文佑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光芒,看了看已经住了许久,本该早已习惯的宽阔大厅,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寂寥的感觉。但继而,他就被自己的感觉给吓了一跳——寂寥?像他这样的人哪里有时间去感觉什么“寂寥”?要做的事情多不胜数,要达到的目标更是难如登天,绝不容许在目标未达成之前因为任何原因而受到任何阻碍!
他咬了咬牙,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好生看着就是,吩咐他们仔细照应着她,不能让她有半点损伤!”
周南看了他一眼,毕恭毕敬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传达命令去了。在这个府里,周南是他绝对的亲信,否则以他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在处理那么多事的同时,还能将王府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此时,钦差大人已经带着他的亲信们,走出了郦城的城门,一路向着北方京城的方向行去。他并没有到那所深山中的宅院里去,那个据点是他们花费了无数心机、人力和物力才建设起来的,要在显亲王父子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经过这次的亲身经历,他更是有了深刻的体会,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据点自然更加加倍呵护,不愿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暴露出来,以后再想要建立这么一个地方可就难上加难了!
因此他便以自身为饵,自知显亲王父子肯定会派人盯着他,便也不与任何人接触,只是自顾自走着自己的路。一路上翻山越岭,渐渐地,离开显亲王的势力范围越来越远,也意味着他越来越安全。终于,当他走出了越州、进入并州以后,那种被人监视的芒刺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并州与青州之间隔着个越州。青州是显亲王的势力范围,越州也在显亲王长期的运作之下越来越倾向于青州,但毕竟还没有倒向青州。而并州则完全还处于朝廷的控制之中,并未受到青州太大的影响,因此进入了并州之后,他可算是真正摆脱了显亲王的控制,生命终于得到了保障,捡回了一条命!
至此,他才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抹去一头的冷汗,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放松了下来。在半路上,他曾经一度担心过会不会被中途拦截甚至击杀,好在看来目前为止似乎他们还没做好万全跟朝廷翻脸的准备,对自己这个钦差大人也多少有些顾忌,并未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进入并州的玉光城,这个并州的第二大城,也是并州商业最繁华的城市,他们一行人立刻便被人迎住了,七拐八弯之后,来到一家并不起眼的客栈。
这客栈所处的位置十分巧妙,既安静却又并不偏僻,规模不大,但却给人干净整洁的印象,而并未有太多人注意则更是符合了他的心意。钦差下了马车之后,那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尤其强烈,几乎忍不住就要当街流下泪来,还好生生忍住了,转头对亲信们说道:“你们这些日子也都累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整一天,后天咱们再出发。”
亲信们立刻欢呼起来,一路凝重紧张的气氛刹那间消失无踪,感到捡回一条命的可不止是钦差大人一个人!
店小二将钦差大人引上了二楼,那里已经被他们的人给包了下来。推开门,他一眼便看见里面坐着的章环儿,身穿一身富贵人家贵妇人的装束,脸上也不知都画了些什么,整个人看上去脸型不变,但却苍老了何止十岁?怕是这会儿让宇文佑面对面来认人,只看相貌的话也很难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第拾叁回 异变生再陷困惑局(终)
听到开门声,章环儿转头看了过来,见到钦差大人的脸,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也没有任何紧张和畏惧,就像是寻常的见面一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钦差不由有些惊讶。
一般女子碰到这种事情,不都该紧张惊惧,惶惶不可终日吗?怎的到了章环儿这里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定了定神,走了进去,拱了拱手道:“章夫人,在下有礼了。”
章环儿微微皱了皱眉头,对“夫人”这种称呼实在有些感觉怪异,便说道:“大人不必如此。就叫我的名字,或是叫我‘姑娘’也行,‘夫人’的称呼我实在是不敢当。”
他略微有些惊讶地笑了笑,心中突然一动。
她如此排斥“夫人”的称谓,难道是因为对宇文佑并不真心相待?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可算是捡到大便宜了!有这么个了解王府实情,并且对宇文佑并不怎么忠心的人存在,想要从她嘴里问出显亲王父子的机密显然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他想到这里,立刻便从善如流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称呼您‘姑娘’好了。章姑娘,冒昧将您请来,还请多多见谅。”
是“请”吗?应该说是“绑架”吧?章环儿微微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大人,我自认与您前世无怨、今生无仇,而且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您这么大费周章把我抓来,到底有什么好处?”
见她毫不讲情面地直言不讳,钦差再是厚实的脸皮也不由红了一下,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笑笑道:“章姑娘误会了。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宇文佑父子的野心,相信你是最清楚不过的,若不是用这种方法,我怕是难以活着走出青州。这么做虽然有些欠光明,对姑娘也多有亏欠,但既然姑娘也是一门心思要离开王府,那我这么做也算是彼此都受惠,就当是互相帮助吧。”
章环儿不由得笑了——不愧是做大官的人,做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却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竟像是她不感谢他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似的!
她于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大人说笑了。在王府中,世子如此宠爱于我,又有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欢喜都来不及了,又怎会想要离开?”
钦差的心中其实也在打鼓。他不过是就章环儿的表现才有如此推测,却并不能肯定她是否就如自己所想的,对宇文佑有二心。这番试探,他也并未奢望能有多大的收获,因此便笑道:“事实如何,我想章姑娘心里是最清楚的。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们总算是出来了,章姑娘就随我一块儿到京城去走走吧。我想,等你见识过了皇宫的奢华高贵之后,就再也不会以为王府的生活有多么好了。”
章环儿挑了挑眉,难道他竟然要将她带进皇宫吗?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以前她一直醉心于修炼,对尘世的繁华丝毫不感兴趣,因此即使已经修炼到了很高的境界,在修仙界中呼风唤雨,却也未曾到世俗界的富贵人家中看上一看。如今时过境迁,修仙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太大意义,倒是这些曾经被她忽略的东西显得尤其有趣和珍贵了起来。她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决定要去皇宫里走上一遭,体验一下皇宫的生活。
于是,她便做出惊喜的神色,说道:“怎么,您要带我进宫吗?”
钦差笑道:“当然。你是世子殿下最喜爱的人,皇上跟显亲王和世子殿下好久不见,一定很乐于见到你这样熟悉他们的人的。”
最重要的是,若不带她去,他怎么摆脱自己的罪责,将功赎罪?
章环儿微微一笑,对此不置一词,只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这辈子还从没见过皇宫究竟长什么模样呢!”
钦差见她上钩了,心中一喜,更是夸夸其谈,将皇宫描述得天上有、地下无,似乎除了天堂,就属那里是最美好的地方了!
章环儿表面上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实际心神却已经不知飘到了那个角落,悠悠然神游去了。
而就在钦差大人带着章环儿偷偷北上的时候,祁玉和林涵宇却碰到了麻烦。
他们两人的到来在燕山派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燕山派虽然是双修门在世俗界的代表,但与双修门的联系却并不是很紧密。一般这样的门派一是作为修仙门派后备力量的储备处,遇到有好的修仙苗子就直接引荐到双修门,二则是代双修门处理一些跟世俗界相关的事情,本身他们并不属于双修门的下属,因此也不会有什么双修门的重量级人物坐镇此处。况且根据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修仙者等闲不得在世俗界出现,以免扰乱了世俗界的秩序,破坏了这一界的平衡,所以,每个修仙门派在世俗界的代表,最多也就有那么一两个修仙弟子阶段性驻留在那里罢了,实在算不上什么很强大的力量。
但这次却不同了。且不说林涵宇亲传弟子的身份,单就祁玉而言,修仙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却突然出现在这世俗界的门派中,当即便引起了轰动,燕山派从门内太上长老往下,以及双修门这段时期派驻在此的三个弟子,都倾巢而出,亲自前往迎接,实在是摆足了场面、给足了面子。
祁玉虽然不耐这样的排场,但鉴于自己的身份,却也不好推拒,扰攘一番之后,总算是安顿下来。
他在这里不能多待,因此直截了当便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燕山派的大人物们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为了一个失踪的弟子而亲自来到这里,而且这个弟子还是个女人,不得不说,凡人们有些时候的洞察力确实要比一心只知修仙的修仙者们强多了!他们立刻便拍胸脯答应下来,承诺一定会倾全派之力去寻找章环儿的下落,并且立即向跟自己交好的门派也传递了消息,请他们协助搜寻。如此大张旗鼓,寻找章环儿的下落已经变成了次要任务,更重要的是借机向其他门派传递一个重要信息——燕山派有修仙界的大能来了,可见修仙界对他们的重视程度,这对其他门派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刺激。
没有人料到寻找一个女人的难度有多大,他们原以为集合各个门派的力量,想要找一个失去功力的女人应该不难,没想到足足过了半年,却还没有四号线索。但也不能说他们没有一点收获,章环儿的行踪没找到,却被他们发现了竟然有魔修出没的痕迹,顿时各大门派一片哗然,祁玉等人也大吃一惊。
修仙者修的是仙,修魔者则修的是魔。魔族跟仙族一样,都是属于超脱凡人的存在,在凡人的传说中有着开天辟地的大神通,动辄天翻地覆,具有绝对的威慑力。然而对于修仙或是修魔者来说,所谓仙魔,不过是修炼到了一定程度,能够透彻天地的修士罢了,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存在。
修仙者讲究的是与天道和,顺应天意则为仙,自我修行并不会破坏天地的平衡。而修魔者则不同,讲求的乃是与天斗。逆天而行,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也丝毫不考虑天地万物的生存,肆意盘剥他人来促进自身的提高,有的甚至专门利用死亡、恐惧、怨恨等负面能量实现修为的突破。这样的人不仅凡人惧怕,就连修仙者都要忌惮三分,自然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修仙界经过旷日持久的围剿,好不容易才将修魔者的主力斩杀殆尽,虽然还有些微残余势力,但却也被压缩到了极为狭小、艰苦的空间中躲避着,挣扎求存。尤其是世俗界,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修魔者的痕迹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冒了出来,虽然只有那么一点蛛丝马迹,但却也足以令人心惊胆颤、神经紧绷了。
修魔者利用他人来提高自己,跟利用天地灵气修炼的修仙者有着天壤之别,进境可谓一日千里,往往在很年轻的时候便已经有了极高的修为,对修仙者造成严重威胁。这也是为什么修仙者容不下修魔者的根本原因!当初修仙界团结一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击败修魔者,如今魔宗重现,不知又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这下,祁玉他们倒是有了正大光明的借口可以留在世俗界了——他们必须查清修魔者的行踪,适时作出判断、做好准备,以免真的修魔者们卷土重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不由得更加紧张了。修魔者重新出现,而章环儿又有着那样的特异体质,以她的修为,就算没有被废掉也不会是修魔者的对手,更何况如今她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一旦落到了修魔者的手里,必定难以幸免!一想到这里,两人心中就像是被火烤着,焦灼之感刻骨铭心。
等了一段日子,仍旧没有她的消息,林涵宇终于坐不住了。
他找到祁玉,说道:“师傅,至今仍然找不到环儿,徒儿觉得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今世俗界大一统,若是能得到帝国朝廷的帮助,想来会比只动用门派的力量要强得多。徒儿想到京城去走一遭,会会那个皇帝,谅他也不敢拒绝我们的要求!”
第拾肆回 深宫斗祸及无辜人(壹)
祁玉略微沉吟了一下。
一般来说,身为修仙者是不能够对世俗的帝王动任何手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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