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齐英雄-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糠直Φ铰逖舨挤馈W笊裎浯蠼蹙叭实H味加υ烙梗涸鹫雎逖舻姆牢瘛P髟B手性糠种髁ρ杆倩卦逖簦直鸩挤涝谵S辕、伊阙、河阴、武牢一线。总之,这次圣旨下达后,哪个敢抗命不遵,我就罢谁的官!以上调动,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这事就这样定了!退朝!”
李儇说完,一拂袍袖,离殿而去。文武大臣们只好鱼贯而出,回各自的住所,通知部下,按李儇的部署行动了。
郑畋因为李儇采纳了田令孜的建议,调曾元裕回防洛阳,气得胡子直抖,但无可奈何,只好回到自己的宰相府里,一个人生闷气。
且说朱存率领五千义兵分成多股,不断袭扰郑州,张自勉收到郑州守将的告急文书后,举棋不定。怕一旦撤兵回援郑州,黄巢大军如果从后掩袭,后果将不堪设想,他连忙派出多路探马侦察黄巢主力动向,根据探马侦察到的信息,他才知道黄巢大军因为缺粮,已经拔寨而起,从襄邑出发,到许州一带去了。这样宋州就暂时安全了。
张自勉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回师郑州比较妥当,一则可以加强郑州安全,二则崔安潜为人刚愎自用,狂妄自大,这次围剿中原“贼寇”,崔安潜总是不听指挥,按兵不动,保存实力,看着周围唐军主力被黄巢“贼寇”一点一点吃掉,气得张自勉差点吐血。现在好了,黄巢主力南下许州,和“贼寇”曹敏部会合,有你崔安潜受的了,我张自勉就在郑州看你崔安潜怎样唱许州保卫战这出戏!
想到这里,张自勉不由自主地笑了,他立即下令:“全军开拔,火速增援郑州!”
七万征剿大军一听要回援郑州,个个喜出望外,因为这些兵士,很多就是郑州一带的人,在外征战,度日如年,现在一听要回援郑州了,怎么能不高兴呢?李昌言率领的沙陀骑兵也是非常高兴,这次出征,一仗也没有打上,成建制回去,真是烧上高香,阿弥陀佛了。
一日,朱存正在营帐和部将商议袭击郑州的办法,一名探马入帐报告:“朱将军,大事不好,张自勉率领大军从雍丘开拔,直奔郑州而来!”
朱存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张自勉这头蠢猪,终于按捺不住了,完全按照我军的作战部署行动了。传我将令,各小股人马多树旌旗,迷惑敌军,牵着张自勉的大军,一直向密县方向行军,然后进入南面的大騩山,要把唐军肥的拖瘦,瘦的拖垮,哈哈哈!”
张自勉命令李昌言的三千沙陀骑兵作为先头部队,寻找义军主力。沙陀骑兵果然厉害,机动能力相当强,泼风一般地追赶着朱存的人马,跑得慢的义兵,至少有五六百人,被这些沙陀骑兵诛杀殆尽。朱存大惊,命令义兵加速向大騩山转移,李昌言率领着沙陀骑兵紧追不舍,这条尾巴就是甩不掉。
朱存终于带领大多数人马进了大騩山,李昌言自恃一路捷报频传,以为义军不堪一击,没有多作准备,就命令沙陀骑兵进入大騩山围歼义军。朱存命令义军占领山丘、密林,隐蔽待命,并挖了不少陷马坑,里面遍插竹签子,撒了不少铁蒺藜之类尖刺之物,义军弓弩手准备好箭矢,弯弓待发。
这些沙陀骑兵个个都是楞头青,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像熊罴一样一头钻进了朱存布置好的口袋阵。李昌言命令沙陀骑兵仔细搜索,寻找义军人马,一名沙陀骑兵看到前面四五百步的地方,十几个义兵在一座小山丘后面探头探脑,不停地向他们招手,齐声喊着:“该死的沙陀兵,你们杀害了我们许多弟兄,今天我们饶不了你们!有种的来追杀爷爷,爷爷们没地方跑了,今天就在这里和你们决战!”
义兵的叫骂声在山谷里不停地回荡,清晰可闻,李昌言和手下沙陀兵将听了不由得勃然大怒,毛发根根竖起。李昌言大叫道:“你们几个小毛贼,竟敢谩骂我们沙陀铁骑兵,今天就教训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道沙陀铁骑天下第一的称号是怎么来的?”说完,李昌言挥舞着兽角点金枪,大吼一声:“弟兄们,向这些小毛贼冲杀!统统地杀光!”
沙陀骑兵各执兵器,打马扬鞭,呐喊着向义兵卷杀过来。
朱存看到沙陀骑兵绝大多数进入了伏击圈,他虎目圆睁,举起拨风刀,大喊一声:“大齐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痛击这些沙陀兵!”
第三十一章 乱自上作
且说李昌言仗着沙陀铁骑兵攻击力强,立功心切,一路追杀朱存的人马,被朱存引入了大騩山一带。那里山高林密,道路崎岖,朱存看到沙陀骑兵进入了义军预设的伏击圈内,就一声令下,义军弓弩手的伏远弩、擘张弩、角弓弩箭矢如雨点般向沙陀骑兵射去,义兵在山顶上撬动木棒,巨石直滚下来,义兵又举起很多小石块狠狠地砸向沙陀骑兵。
沙陀骑兵突然遇袭,顿时乱成一团,被打得人仰马翻,死伤一大片。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很多沙陀兵连人带马掉进了陷马坑里,被竹签子、铁蒺藜等尖刺之物扎成了马蜂窝。
李昌言大惊,传令火速撤离山谷,朱存哪里肯舍,手中拨风刀一挥,怒吼一声:“大齐弟兄们,随我一起追杀沙陀兵!”义军从隐蔽处钻了出来,呐喊着杀向沙陀兵。这时很多沙陀兵已经没有了战马,变成了步兵,沙陀兵长于骑战,步战方面并不擅长,被义兵杀得积尸山谷,死伤无数,大败亏输,折兵大半。李昌言在亲兵护卫下,杀开一条血路,狂奔到张自勉的大营,向张自勉哭诉惨败的经过。
张自勉听了李昌言的汇报也是吃惊不小,想不到义军敢对沙陀铁骑兵开刀,这可是他“剿贼”大军里的一张王牌啊!如今王牌军惨败,他作为中原北线“剿贼”总指挥,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张自勉百般无奈,只好安慰李昌言:“李将军,虽然你这次损兵折将,但还有好几百骑,我看这样,你的沙陀兵离家时间也很长了,肯定思家心切。你就带他们回凤翔吧,让兵士们和家人好好团聚团聚。你回到凤翔后,要抓紧时间招兵买马,扩充兵力,下次朝廷应召时,你再带兵出征。”
李昌言想不到张自勉对他带领的沙陀骑兵这么好,打了败仗还放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真是喜出望外,感激涕零。李昌言向张自勉深施一礼,说道:“张将军为人忠厚,仁慈爱民,昌言非常敬佩,我这次回去,一定会按您的吩咐招兵买马,抓紧训练,来日张将军需要末将增援时,末将一定赴汤蹈火,迅速来到您的营中!”
“嗯,昌言,那你就赶快动身,到凤翔去吧。我为你写一张便笺,你经过洛阳时给刘景仁看一下,他是我的老朋友,会放行的。”张自勉说完,到帅案上取过一支狼毫笔,写了一张便笺,交给李昌言。
李昌言走后,归仁绍对张自勉说:“张将军,李昌言打了败仗,你却放他回凤翔老窝,这是为什么?”
张自勉苦笑一声:“一则沙陀兵是我们请来增援中原战场的,如今已经折兵大半,这几百号人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放他们回去也正好体现了我们的诚意;二则如今营中粮草不多了,郑州城里也在闹饥荒。城里城外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喂的,消耗相当大。这春荒二月的,你让我到哪儿去弄粮草?其它方镇迟迟不肯向中原“剿贼”大军运送粮草,互相推诿,唉,没有当过家,不知柴米贵。我这个中原“剿贼”副总指挥,一点儿也不想当,谁想当谁就当去,早点让我解甲归田算了!”
归仁绍一听,这才知道张自勉放跑李昌言的原因,原来军中粮草不多了。他想了一会,对张自勉说道:“张将军,既然粮草不多了,就得加紧时间剿贼,我看大军逗留在郑州一带也不是个办法。”
张自勉和归仁绍私交一向不错,他知道归仁绍为人比较地道,不像杨复光那样喜欢在李儇和田令孜那里告前线将领的黑状,所以也就放心大胆地说道:“蛤蟆蹦三蹦,还得歇一歇。不是我不想剿贼,征剿大军上次增援宋州,空忙了一场,还损失了雷殷符的三万人马。如今根据朝廷旨意调兵回防郑州,却被贼寇袭扰不休,寻找贼寇主力又寻不着,我现在也真的是无计可施啊!”
归仁绍点点头:“张将军智勇双全,我相信会有办法解决好这一难题的。”
就在张自勉和归仁绍商量大军怎样部署时,外面喧哗一片,一名亲兵进来报告:“张将军,不少兵士因为吃不饱饭,正在外面吵闹!”
张自勉、归仁绍连忙走出营外,一看营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兵士,很多兵士嘴里不停地喊着:
“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回家!”
“服役期满了,为什么不放我们回家!”
“我们要军饷!”
……
张自勉连忙好言抚慰吵吵嚷嚷的兵士:“弟兄们,你们辛苦了!最近因为连续行军打仗,春雨连绵,导致粮草供应紧张。朝廷一向对你们十分信任,经过核实,服役期满的,根据自愿原则,不想继续服役的,可以回到家里。只要你们遵守大唐法度,张自勉绝对不会为难你们。这次各部兵士就由各自的部将带领,到郑州周围向大户人家借粮,哪个大户不肯借粮,就扣押起来,以违反大唐律法论罪!”
闹事的兵士听了,这才慢慢地平息了情绪,各自回营去了。张自勉马上召集手下将领开会,划定征粮借粮区域,诸将按张自勉的命令到郑州周围去向老百姓征粮,向大户人家借粮去了。
这样一来,郑州一带的百姓可遭了殃,百姓家里只要能吃的,被这些“剿贼”兵将搜刮一空,就连鸡窝里生蛋的老母鸡、家养的小狗小猫,也全部被抢走,百姓们哭得呼天抢地,大骂这帮李唐乱军为“强盗兵”、“扫帚星”,不少百姓干脆投奔了义军。很多大户人家的粮食也被强行“借”走,都愤愤不平,一怒之下,有的到义军那里报名参了军。朱存、朱温的队伍一下子扩展到了二万多人,军力大增。
且说曾元裕驻兵鄂州,得到军报,获悉吴彦宏一军被王重隐、徐唐莒杀得大败,吴彦宏、高周彝退兵江陵,胡真、顾彦朗去了谭州,都没有到鄂州和他会合。李福、刘巨容自从被孙梅、岳灵飞杀败后,退守鄂州,情绪低落,整日饮酒解闷,段彦谟、朱敬玫带着残兵败将也来到了鄂州。这些被江南义军修理得灰溜溜的唐军将领,聚在一起喝茶侃大山,议论朝政,把“剿贼大业”丢在了一边。
曾元裕这回可真急了,自从诛杀王仙芝后,他的军队屡战屡败,士气越来越低落。如今,整个鄂州的兵将加起来还不足五万,再打下去,吃了败仗,那可真要变成光杆司令了,所以曾元裕只好在鄂州老老实实地呆着,不敢轻举妄动。
一日,曾元裕吃好早饭,像往常一样到府衙里上班,快要到府衙时,看到只有几个公差倚在门口。公差看到曾元裕大步流星地往府衙走来,连忙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地说道:“曾将军,您来上班啦!”
“嗯!”曾元裕鼻孔哼了一声,径直走了进去,府衙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因为中原战乱,李唐政府的衙门早就不像太平盛世时候那样正常运转了,很多官吏携带着财物到没有战乱的地方去避难了,所以不少州县往往就是军人兼做政务。不打仗时到衙门上班,处理各种民事纠纷;“贼寇”打来时就要披挂上阵,忙得不亦乐乎。
曾元裕走到帅案边,坐在楠木椅子上,想到诸将平日上班拖拖拉拉,喝酒品茶成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立即把几个公差喊到身边,命令道:“传我命令,你等速速通知鄂州诸将前来集中议事,商议军政大事!”
公差们不敢怠慢,连忙外出通知去了。
不一会儿,鄂州诸将三三二二地到了府衙,看到曾元裕面无表情,埋头批阅文书,诸将知道曾元裕的脾气,管起事来雷厉风行,不管事时绝对是和和气气,像一个文弱书生。这时诸将看到曾元裕一声不吭,知道接下来肯定就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了。
不出诸将所料,曾元裕抬眼看了一下众人,当他目光落在高湘身上时,久久没有移开,看得高湘直发毛。这位高湘,就是在洪州被曹师雄打败的那位州长。义军还没有攻城,高大人就携带金银珠宝,带着家眷和亲信逃到湖口去了。前阵子,曾元裕特意派李福把这位高大人“请”到了鄂州,说是要召开军政会议,要重新委任他担任“重要职务”,高湘担心曾元裕找他算帐,追究洪州失守责任,死活不肯到鄂州开会。李福好说歹说,拍胸脯保证他的生命安全,高湘这才跟着李福到了鄂州。
离开湖口前,高湘特意在湖口最大的酒店宴请李福,并送给李福五十两黄金,要李福在曾元裕、杨复光面前多美言几句。到了鄂州,高湘马上展开公关活动,亲自到杨复光府上,送上了一百两黄金。为了保命升官,高湘可说是费尽了心机。
曾元裕见诸将到齐了,开始说话了:“诸位,自从击败王仙芝这股贼寇后,朝廷以为万事大吉了,命令各方镇带兵回各自辖区。谁知齐鲁、中原贼寇蚁附黄巢,死灰复燃,四处作乱,官军接连受挫。本帅经过认真分析,总结教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军纪不能很好贯彻。一些高级将领、地方官吏贪生怕死,在贼寇打来时,就望风而逃,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洪州的高湘就是一个典型代表,他竟然在贼寇攻城前夕,临阵脱逃,携带金银珠宝到了湖口,丢下洪州军民不管。高湘严重地触犯了大唐律法,按律当斩!”
高湘一听,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走到曾元裕帅案前,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额头都碰破了皮,鲜血直流,哭求道:“曾将军,曾大人,下官知错了,但贼寇的确厉害,为了保存大唐军力财力,我才下令撤离洪州。曾将军,曾大人哪,请饶了我这一回吧!”
“饶了你?你说来轻巧,你当初弃城逃命时,难道就没有想到后果?今日不斩汝,大唐律法威严何在?刀斧手,把高湘拖出去,斩讫报来!”
高湘这时面如土色,不停地喊着:“曾将军,饶命啊,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刀斧手上前,拖着高湘就往外跑。
“慢,刀下留人!”杨复光走了出来,对曾元裕说道:“曾将军,高湘刚才所言也有一定道理,在贼寇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如果和贼寇硬拼,那也是死路一条。高湘是朝廷任命的地方大员,要斩他也得向朝廷禀明情况,经过朝廷核准才能开刀问斩,这个常识曾将军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时,李福等将领也纷纷为高湘求情。
曾元裕一看这个架势,杨复光也出来为高湘求情了,说的话有理有据,不好辩驳,他只好顺驴下坡,说道:“高湘,看在众人为你说情的面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出去,重打三十军棍!”
第三十二章 圣命不可违
曾元裕因为高湘临阵脱逃,丢失洪州,要开刀问斩,想杀一儆百,整饬军纪。但高湘早就上下打点,买通了杨复光、李福等人,杨复光、李福等人纷纷出来求情,曾元裕无奈,只好传令重打高湘三十军棍。执行军士将高湘拖出府衙,噼里啪拉打了一顿,高湘疼得呲牙咧嘴,大喊“救命!”府衙里外将士们看到高湘这个熊样,忍俊不禁,掩面窃笑。
军卒打完高湘,高湘已经不能起立,李福赶忙跑了出去,命令部下将高湘送回自己府第,高湘哭丧着脸,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被军士抬走了。
李福回到府衙,看到曾元裕依然铁青着脸,在批阅文书。曾元裕发现李福进了府衙,就抬起头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都是大唐的有功之臣,眼下中原贼寇猖獗,虽然我们前阵子输了几阵,但千万不可气馁!大唐在中原各地依然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在中原以外的方镇则有更多兵将。我们有很多坚城可以固守,后勤保障方面比贼寇好得多。我考虑再三,决定不再分线用兵,这次要集中中原南北二线兵力,与贼决战。据最新侦察到的情报,黄巢贼寇主力最近集中在许州、碴砑山一带。郑州、洛阳告急,这是贼寇使用的障眼法,张自勉大军已经上当,将主力集中在郑州一线,洛阳方面兵力如何配置,现在我还不得而知,估计朝廷方面很快就会有消息过来。诸位可以议一议现在如何对付黄剿贼寇?”
府衙里诸将议论了一阵,都各执一词,有的说要重点进行中原南线“剿贼”,有的说要在中原北线展开主力,追剿“贼寇”,有的说要调兵去保护洛阳。
曾元裕用舌头舔了舔了干涸的嘴唇,刚要开口说话,外面传来了尖长的声音:“圣旨到——”
府衙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见石野猪从外面昂然而入,此人乃田令孜的心腹,李儇的宠臣,后面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中书舍人卢胤征。石野猪手捧诏书,说道:“曾元裕接旨!”
曾元裕连忙离座,走到石野猪面前,跪倒叩头:“臣曾元裕听旨!”
石野猪看着诏书,尖声读道:“朕闻曾元裕中原剿贼,近来连遭挫折,黄巢贼寇气焰凶炽,兵锋直指东都洛阳,威胁大唐皇脉。朕决定急调曾元裕到东都洛阳,和刘景仁一起,布设精兵,拱卫洛阳。曾元裕负责驻防轘辕、伊阙、河阴、武牢一线,确保东都洛阳安全。中原战事,暂由杨复光做主帅,张自勉做副帅,钦此!”
曾元裕听罢这道圣旨,顿时泪流满面,想想自己殚精竭虑,宵衣旰食,正要安排中原“剿贼”大事,半路上却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皇上不懂军事,在这节骨眼上却偏偏要瞎指挥,真是又气又好笑!皇上身边肯定有一些弄臣,搬弄是非,对前线“剿贼”将领说三道四,横加指责。曾元裕越想越气,真想飞到西京长安,把那些谗谄小人全给剁了,方消得心头之恨!
想归想,做归做,曾元裕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无奈地从石野猪手里接过圣旨,低声说道:“臣曾元裕领旨!”
石野猪眉毛一扬,看到曾元裕热泪盈眶,紧锁眉头,感到奇怪,说道:“曾将军,起来吧!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对皇上的旨意不满意啊?”
曾元裕连忙解释道:“石先生,那是因为我听了圣旨,想到陛下对臣如此信任,一直委以重任,十分感动,才这样失态。臣怕离开中原战场,黄巢贼寇更加猖獗,所以的确有点担忧!”
石野猪走上前来,二手按在曾元裕的肩膀上,呵呵一笑:“曾将军,这你就不要多虑了,大唐中原兵将都忠勇无比,有杨大人、张将军领兵杀贼,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还是尽早安排好中原战务,和我一起到洛阳去吧!”
卢胤征也说道:“曾将军,你南征北战,战功卓著,是大唐的中流砥柱。现在贼寇攻打洛阳,西京震动,只有你到洛阳驻防,才能镇得住那帮贼寇!”
曾元裕苦笑一声:“多谢诸位对曾某的信任,圣命不可违。我这就动身到洛阳去。”说完,他把脸转向杨复光,用手招了一下,杨复光知道曾元裕有话交待,连忙走了过去。曾元裕带着杨复光,到了府衙里面的一间密室里,二人坐定后,曾元裕轻声说道:“复光,我这次到洛阳,估计时间较长。我最近反复分析敌我双方战情,感到黄巢贼寇将重兵集结在许州、碴砑山一带,肯定有一个很大的军事动作。多年行军作战的感觉告诉我,贼寇肯定粮草不足,在长江北面补充困难,所以很可能要南渡长江。这次贼寇兵锋指向郑州、洛阳一带,不过是虚张声势,其真正目的是要将我中原主力北调,这样就可以乘我长江防线松驰,渡江南下。大唐在江南的兵力配置相当薄弱,如今曹师雄、盖洪在江州、洪州,王重隐、徐唐莒在洞庭湖一带,闹得很凶,如果黄巢主力南下与他们会合,就会产生灾难性的后果。复光,你一定要在江陵、鄂州、池州一线设置重兵,严防贼寇过江!特别是在江州方向,要格外留意!”
杨复光听曾元裕这么一说,感到十分在理,对曾元裕的兵学谋略十分佩服。在政治上,三个曾元裕也不是杨复光的对手;但在军事上,十个杨复光绑在一块,也敌不过曾元裕。杨复光当即说道:“曾将军,以前复光对你多有误解,但事实教育了我,你为人正派,智勇双全,是复光的学习楷模!复光一定按你说的话去进行部署,全力阻止黄巢贼寇主力渡江南下!”
曾元裕点了点头,说道:“复光,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对大唐也是忠心耿耿,会全力剿贼的。我到了洛阳,打算致信兖州的曹全晸,此人能征惯战,智勇兼备,让他抽调一些兵力增援中原,直接由你指挥。曹全晸有个儿子,叫曹翊,善使一根方天画戟,有万夫不当之勇,好似三国吕布再世。你有他们父子相助,必定如虎添翼,让黄巢贼寇胆寒!”
第三十三章 知兵非好战
曾元裕对唐廷一向忠心不二,李儇调他到洛阳一带驻防,曾元裕就决定跟随石野猪、卢胤征等人前往洛阳。于路无话,到了洛阳,刘允章、刘景仁等人设宴招待曾元裕、石野猪、卢胤征一行。众人纷纷落座,刘允章微微一笑,说道:“诸位,因为黄巢贼寇袭扰东都,才有了我们今天的聚会。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洛阳现在还是安全的,就放开肚皮喝吧!”说完,”咕咚”一口就把自己的杯中酒喝了个底朝天。
众人开始推杯换盏,大吃大喝起来,不一会儿,一桌美味佳肴就被这些大唐高级官员席卷一空。
刘景仁此时已喝到八九分的状态,他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走到曾元裕身边,语无伦次地说道:“曾,曾将军,这次皇上是,是多么信,信任咱俩。咱俩可不要辜负了皇,皇上的信任啊,啊!洛阳的外围防务,曾将军要,要多多费,费心了!”
曾元裕看到刘景仁一副醉态,心想:皇上怎么派这样的脓包将军来负责洛阳防务?这样的将军。像一副酒棺材,一喝酒,天大的事也撂在一边,能担负起保国安民的重任吗?曾元裕厌恶地看着刘景仁,不冷不热地说道:“刘将军,今天我看你是喝多了。元裕的职责,元裕自然清楚!元裕倒要提醒一下刘将军,平日少喝点酒,别误了防守洛阳的大事!”
刘景仁一听曾元裕语带讥讽,不由得勃然大怒,他借着酒劲,睁着通红的眼晴,吼了起来:“曾,曾元裕,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诛杀了一个王仙芝吗?就,就居功自傲,眼里瞧不起别人!这,这大唐将星如云,你曾元裕算,算老几?!竟然教训我刘景仁!刘某长期负责保护皇宫,满朝文武都,都敬我三分!今,今天你曾元裕不把话说个明白,我,我就不放你走!”说完,刘景仁一个箭步上前,揪住曾元裕的衣襟,就要撒泼。
曾元裕此时也气冲斗牛,前阵子中原几场战役,连遭败绩,憋了一肚子气,正无处发泄。现在刘景仁对他张牙舞爪,恶语相向,曾元裕再也忍不住了,他二眼一瞪,二手用力往外一甩,量刘景仁一个纨绔子弟出身的将领,怎当曾元裕勇力?二脚一时立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额头着地,鲜血直流。
参加酒宴的众人赶忙离座,来劝解曾元裕和刘景仁,刘允章命令军医为刘景仁包扎伤口。刘景仁站起身来,酒也醒了大半,破口大骂:“曾元裕,你这龟孙子,你等着瞧,有你好看的一天!”真是鸭子被煮烂了,嘴还是硬的。
曾元裕冷笑一声:“刘景仁,你不要仗着出身豪门,别人就不敢动你!我曾元裕做事光明磊落,怕你个鸟!有种的你上金銮宝殿告我去!”
大凡雄性动物之间,一旦发生冲突,往往就是硬碰硬,不知道以和为贵。石野猪是李儇身边的红人,从感情角度,他和刘景仁交往多一些,彼此比较熟悉了解。但他对曾元裕也比较钦佩,今天看到这个场面,他就站了出来打圆场:“二位将军都是大唐重臣,到洛阳来干什么来着?是奉陛下旨意防御黄巢贼寇的!现在倒好,贼寇还没打到洛阳城下,你俩却开始斗牛了!今日这事,到此为止。下次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我定然要向皇上禀报,你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石野猪这么一说,曾元裕、刘景仁都低下头来,不再言语。刘允章、卢胤征等人又劝解了一番,酒宴方散。
曾元裕回到馆驿,越想越气,本来想和刘景仁商量一下如何共同防守洛阳事宜的,如今关系搞得这样僵,看来也是商量不下去了。曾元裕一赌气,干脆不辞而别,到轘辕、伊阙、河阴、武牢一线独自布防去了。
且说孟楷、黄思邺等在碴砑山会师的义军将领,都各自率领人马,前往议定的攻击地区。孟楷、黄揆率领四万多义军逼近诸葛爽的“剿贼”大营冶炉城下寨,探马飞报入城,诸葛爽大惊,急招手下大将康实、平师儒商议军情。
康实、平师儒走进诸葛爽的临时指挥所,看到诸葛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二将问道:“诸葛将军,喊我俩来,是部署进兵剿贼的事吧?”
诸葛爽摇了摇头,说道:“这次真晕,张自勉这厮让我出兵一万,配合齐克让、秦宗权围剿碴砑山贼寇,我是带了一万精兵上路了,积极推进,如今兵驻冶炉城,可是齐克让、秦宗权二路大军行动缓慢,在互相观望。据我所知,齐克让这次从申州出兵三万,却在朗陵山一带逗留不前,秦宗权只派了一万人马,由他本人率领,在吴房一带安营扎寨,不再向前推进。妈的,真不知他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康实说道:“现在碴砑山贼寇力量今非昔比,原来只有赵璋的一万多人马,不久前贼寇孟楷部进驻碴砑山,紧接着贼寇黄思邺部也进了碴砑山,这三股贼寇加起来,我看至少七八万人。就我们这点兵力,想围剿这么多的贼寇,那是自寻死路!”
诸葛爽长叹一声:“那个张自勉,我真想去大骂他一顿,他提兵增援宋州,被黄巢杀得大败,如今龟缩在郑州一带,无所作为。如今贼寇竟然派主力攻打洛阳,我怕贼寇先端了我们的汝州老巢,那我们就要无家可归了。现在这年头,手里有兵,就有话语权。很多方镇已经不听朝廷使唤,我们也应该早作准备,培养自己的实力。有兵有地盘,别人就奈何不了我们,就得叫我们爷爷!所以我决定,这次不再剿什么碴砑山贼寇了,退兵回保汝州,把我们的老窝守好就行!至于剿贼,只要黄巢贼寇不打我们,不为难我们,我们也就不和贼寇作对!”
平师儒点点头:“诸葛将军计深虑远,我们赞成你的做法,一定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我看事不宜迟,今晚就拔寨起程,撤回汝州。”
诸葛爽把手一挥,说道:“好,那就这样安排,我率五千人马先行一步,你俩率领五千人马在这里再驻扎一天,防止贼寇随后追杀。”
当晚,诸葛爽率领五千人马开始撤退,义军探马飞报入营,孟楷得知消息后,马上命令全军出击,他亲率一万精兵追杀诸葛爽的人马,其余的三万多义军让黄揆指挥,攻打冶炉城。
诸葛爽带着撤退的人马刚开拔不久,就听到后面金鼓之声大作,他知道这回给孟楷瞄上了,如果一味后撤,被孟楷率军追杀,很可能全军覆没。诸葛爽只好硬着头皮命令停止前进,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