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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时空之门_古玉奇缘 (完) 作者_梨魄_我是梨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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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儿,只芷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
水晶球中闪烁中一层冷艳的蓝色幽芒,清晰的将冢灵镇发生的事情真真切切纳入眼底,坐在圣坐上绝美的女子,白皙的皮肤下血色涌动,隐忍着浓冽怒意,忽然嫣然而笑。
在圣座下,一个面容清澈的男子抱着只黑猫,神色冷凝,目光定定的在怀中的黑猫上,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男子身侧不远处,有两个面容惊人相似的女子,皆是妖艳动人,但一个一个如梦连绵、一个却如影幽暗。
与两名女子并排站着一个白玉般皎洁的童子,他低着头不看圣座上绝美女子,看似瘦弱的背脊倔强的挺直成流利的弧度。
那孩子,看不清长相,只一个侧影却让人觉得清冷出奇,气质决然脱俗。
一眼扫过座下众人,圣座上的女子沉默良久,陡然一眼瞪去、冷冷睨着怀抱黑猫的他,声音似破冰冷彻贯穿众人的耳膜。
“这就是魔家三将之首的实力?还没行动就已经退出!”
话中讽刺的意味极浓,黑衣如影的女子听到她的话,浑身忽然一颤,惴惴不安的抬眼起看白衣男子的反应,却见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没有任何解释,心下不由一个“咯噔”,暗道一声糟糕!
几步跑来,伏跪在地上,黑衣女子急声辩解:“纠墨大人息怒,焉游公子他……”不等她的话脱口,纠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倏地下了圣座,捏紧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无法再发出一个音节。
纠墨轻柔的笑:“云影,你不要说话,我要听焉游亲口对我解释!”她的声音极是温柔,但是眼底的情绪却过于阴暗,看到她的眼神,被唤做云影的黑衣女子忍不住浑身一个寒颤,眼里有热气腾上的感觉,让她差点忍不住流泪。
白衣男子焉游皱了皱眉,面容中掠过道厌恶,他冷声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没有完成任务我不会找理由解释,有什么惩罚就直接来吧!”
听到他的话,纠墨脸色猛的一狠,一把推开云影,她咬紧牙,忽然一阵大笑:“好!好!好!果然是魔家三将之首,你很好!”
P。S。第二卷玄幻,将会是穿越时空的少女,感化血魔的情节……最后的结局,是喜剧,大人们可以放心阅读。在第二卷前六万字,李穆的戏份不会很多,因为那是他由人到魔的关键,所以会写只芷偏多,后面,将会由李穆和只芷的感情戏,故事也将推向一个又一个的高潮。请大人们耐心等待,梨子不能天天上网,更新完这次,大概会有段时间才能更新,那次更新将一直更新到第二卷的五万字。^_^
第十九章
被她推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云影的头猛的磕上大殿中的琉璃柱,洁白光滑的额头上的皮肤登时破裂,汩汩流出殷红色的血液,顺着镶金琉璃梁柱流下,在地上很快滴出一片悚目的血印。
看着自己的姐妹被纠墨推倒在地,那个幻如梦境的女子如梦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反应过来,当下面色一片惨白,浑身一颤。纠墨不喜欢吵,跟了她那么多年她怎么会忘,再捂嘴时,已经晚了。
一道杀意已凌厉扫来,还没等反应,如梦脸上已经被人火辣辣的印上了个巴掌痕儿被甩落在地。痛苦的感觉到右脸已肿涨,“哇”的一声喷出口鲜血,赫然几颗门牙混在鲜血中,分外悚目。如梦抬眼,恰见了纠墨眼底浓浓的鄙夷,心下不觉一紧,她立刻敛了声息,如堕入冰窖般寒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她!
她的性格一向乖戾,连着默然无声那孩子也不觉皱起了眉,孩子抬起头时,赫然是一张漂亮如水晶雕琢的面容,原本金碧辉煌的圣殿忽的充盈着一股至真至纯的清气,如清晨中湖面扑来的一阵清风,冰凉而让人感觉到通体舒适。
倏地闪身挡在如梦身前,他皱紧了秀雅的眉峰,轻轻道:“够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管我!”纠墨冷笑。
“水晶球里,你该看到阻止焉游师兄进一步行动的是血魔!你把气撒在他们身上,有用吗?”清清冷冷的道着,那孩子眼里一片漠然。虽然知道师兄早已过世,他见着的不过是被纠墨召唤出的焉游师兄的魂魄,他还是无法容易有人辱没他最尊敬的师兄。
“他失败了,就该遭到惩罚!”
听见纠墨尖锐的声音,漂亮的孩子一阵沉默,好半晌抬起头,他的眼睛忽然间亮的惊人,一字一顿,他霍一拂袖、朗声道:“我去!”
此语一出,圣殿外的天空中忽然滚雷阵阵霹雳一声炸响。
***
下雨了。
屋外“滴滴答答”的下起阵小雨,一会儿就“霹雳啪嗒”的下大了。从木床上起身披起衣,只芷撇撇嘴,用力的用指背关节揉了揉眼睛,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李穆,你在干什么呀!我很困啦,你是不是没有关窗户呀,很冷啦!”大声嚷嚷着,没有人理他,没有人动作生硬的抱着他的身子用体温为他取暖,然后冷冷睨着他漠然道:“别说话,快睡!”
想起来了,他现在不在李穆的王府住着,他已经被李世民丢大理寺狱了。屈起食指敲了敲床板,只芷眯着双惺忪的睡眼:“晓秋,我很冷啦!你睡了吗?”
等了半天,熟悉的毯子没有在第一时间丢他身上,池晓秋呢?他不是应该在床边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趁着蜡烛微光去画一些奇怪难看的符文,一边拿颗大大的苹果吃的津津有味?可是没有人。
夜风猛一阵袭来,冷的只芷忍不住一个激灵,这回是完完全全的清醒。
想起池晓秋,少年忽然愣住了,忽然间刚欲舒展的笑容凝在脸上,沉默良久,有一股热浪冲在眼底,却生生被他逼了下去。
自从被李世民丢到大理寺狱以后,除了长乐公主,没人来看过他。没有李穆的关心,没有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只芷心里骤然一阵空荡,好象是一个无限放大的黑洞,无底幽深。
窗外,雷声阵阵。
只芷愣住了,就在他怔愣的时候,一个久违了的温暖怀抱忽然生硬的拥住他单薄的身子。李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漠然,却头一遭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感觉:“为什么不多盖床被子?活该受冻!”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温热气息扑在只芷左侧面颊,清澈有如薄冰,却出奇的好听。
听见他的声音,原本不安、彷徨的心在这一刻完全安定下来,静静的躺在李穆宽厚的怀里,他不问他那日为何要亲他,亲完后还信誓旦旦说没有人能伤害自己,不问他为什么忽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一切都仿佛是理所当然,因为他是李穆。
他信任李穆就如同信任自己,连只芷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信任的时候已是毫无保留的喜欢。
“我困了啊,穆。”
轻轻把手盖在只芷的眼睛上,李穆冷着脸,俊美的面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面颊微微红了一下,拥紧怀中单薄的身子,他硬声道:“别说话,安心睡,这里有我在!”
空气中忽然舞起的风在他身边渐渐停息,似在叹息,飞舞了一阵,倏地朝窗外如潮拥去,窗户也被轻轻关上。
隔壁,传来云末染温和的声音,顺着风无声的传入李穆脑海:“连怨灵都被你驱走了,你真的很在意她。”
清楚的捕捉到他声音中那个“她”,李穆修长的身子明显一僵,目光陡然一厉,一股浓冽的杀意在不觉中迸溅。甫觉他身上的杀意,云末染一愣,不觉苦笑。
“放心,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尹只芷,圣上御点的新科状元原来竟是个姑娘家。”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坚定不容置喙的掷下话,李穆浑身忽然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云末染无语,沉默良久,才轻轻道:“我希望最后一道封印永远不要被解开,否则,第一个伤害她的人就会是你!”
乍闻此语,李穆心下“咯噔”一沉,不出现在她面前、却默默守护着,为她挡去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妖物鬼怪,可他却从未想过,她遭遇一切可能威胁性命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思及此,心底骤痛,这俊美有如天人的男子眼底有一抹伤的痕迹。
“如果有一天,封印解开,在第一时间封魔,杀了我!”这几句话,他是用尽全身力气道出,说完后,李穆的眸光忽然淡定起来,水晶般的薄冰在眼底闪烁着一层漠然后的愉悦。
轻轻在怀中熟睡中的人儿额间印下一吻,俊美更胜天人的男子唇边勾起道弧度。那一笑,仿佛是冬天冰雪不化的河流,只在春风拂彻的时候,哗啦啦的破冰,霎时间漫天遍野喷薄着春的气息,清雅绝伦。
叹息,云末染轻轻道:“我会的,但是在封印未解之时,你依然是我云末染的兄弟!”这句话,他说的毫无迟疑,一如八百年前,面对一干自诩着正义的修真者,他傲然迎风而立,朗声道:“他是我兄弟,谁不服气,可与我云将一绝高下!”
怀中的人儿舒服的窝在他怀中,李穆眼底有清雅的笑意,这一刻,他如个孩子般容易满足而淡然。根本不管窗外,雨中那个白玉娃娃似的漂亮孩子漠然看着屋中的两人,任雨滴砸在身上,握了握手中的咒符,安静离去。
这世间,这一刻,似乎只有相依的两人拥眠着,其余的一切与两人无关。
第二十章
远在圣殿,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耳中,有女子咆哮怒吼:“废物!”接着是她亲自披靡而出的脚步声。千层山、万重雪的被迷雾重重包围的城堡,霎时间黑雾翻卷涌动、倏地完全遮住圣殿。黑雾咆哮着、撕吼着,似千军万马在黑雾中叫嚣、尖锐刺耳,雄浑压至,直迫的天地黯然失色。
咆哮的吼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黑雾膨胀般越来越浓、越来越剧烈。纠缠着黑雾的叫嚣似无数鬼卒妖魔几欲爆裂延宕雾气而出。
终于,那蕴敛了无数力量与邪恶的黑雾冲破一切禁锢,蓦地黑气翻滚纠结着直冲云霄,闷沉的咆哮携着黑雾翻滚着冲向正西方的冢灵镇而去。天空在一刹那黯淡无光,当空的太阳被一片乌云遮个严实,弥漫着沉闷让人窒息的黑气,诡秘如影,遥遥欲坠。
***
二月初四卯时三刻
冢灵镇一处废弃的民屋里亮着盏灯,不算明亮。不时有秀美的少女穿梭屋中,在门楣、窗棂到处有可能有空隙的地方贴上符文,一个面容冷峻绝美的黑衣男子盘膝而坐,在他身后是一个清秀的男子似有忌惮的为他护法。
俯在桌上,面容平凡而眸光灿亮的少年蓦一提腕、奋笔疾书。寂静的房屋里只有一片“沙沙”声连绵不绝。
少年深吸口气,落墨如流,在写着密密麻麻一片的地方落写最后一个休止,少年和身边一直注意着他纸上内容的男子皆松了口气。
密卷竹筒,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忽扯开抹极是灿烂的笑容将它交予身边的白衣男子,眼神终于轻松起来,他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敲敲酸麻的颈子,神情却很是得意。
“冢灵镇以及周边城镇五千人失踪、三百名孕妇莫名身亡的前因后果全在这里。”顿了顿,他的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它上交给朝廷……”
话未说完,就见白衣男子闪身一避,躲开内置帛文的竹筒,他的眼神忽然穿透少年的影子,似看到遥远的一个异世界,他笑:“你不想回家吗?”
回家?这两个字忽然蹦入耳中,那笑容灿烂的少年表情明显一僵,心下一个“咯噔”。他倏地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白衣男子:“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白衣男子摇头但笑。“只芷,不要放弃生念。卦象上冢灵镇纵然是生死未定的劫数,但是你却是可以逆转乾坤的人。如果你想回家,首先得活下去。”
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因为一个意外来到唐朝,遭遇了冢灵镇这等灵异事儿,只芷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生若无望,就还那血迹班驳的条条人命一个公道。哪怕作案者非人力所能降服的妖魔,她也不会让它们逍遥法外。
可是,云末染一句话却让她所有的心念通通动摇了。她知道他是云将,那个可以颠覆乾坤的修真者,除了冢灵镇这个无法预知的定数并非他能控制的事情,他可以改变一切。如果可以回家……如果……如果可以再见着亲人们,她会怎么样?忽然间沉默。
好半晌,似乎是经过了剧烈的挣扎,那有着阳光般笑容的孩子摇头,再抬头时,眼里已无了挣扎,黯淡的目光也不复存在。
只芷笑了:“我不会再消极待命,就算回不了家,本大人、是开唐科举的新科状元——尹只芷!受皇命,本大人会还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一个公道,绝对!”
如一缕光芒忽然穿透层层黑暗,然后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充满着善良、坚忍、爱的力量让所有的阴晦黯淡一扫而空,莫名的一种力量忽然流窜在每个人的全身,仿佛是忽然间被她激发出无数的信念与力量,所有人眼底满满的斗志!
***
酉时。
轰隆的剧响如千军万马般翻卷着无数黑雾直直冲向雨后阴暗寒冷的冢灵镇而来。屋中,李穆和云末染在下棋,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拖长、再拖长。
不停的指指点点,只芷比下棋对阵的李穆还急:“啊,下这里!这里……呃……不对。他在征吃了,如果被围住,这一片就全军覆没了!”
云末染身后的少女,秀美的娇颜上几分忧虑,张了张樱唇,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下来,只得无奈看两人不停的落棋、打吃、提子、继续落子,眼底几分不安。
“让时燕知一人去安抚那些亡灵,真的不会有事吗?”指腹轻轻摩着优雅尖削的下巴,云末染代魑魅把话说了,他怕再不问问,魑魅就该自己跑院落去看看了。
她是天下至阴之体,而且本就是那些亡灵唤醒的妖物,若无法安抚那些亡灵,别说魑魅自己不会安心,单是冤魂们的反噬就会让她魂飞魄散。
听到他的问题,李穆狭长的眼底一道精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对手身边的少女,本不欲答理,目光触及云末染的担忧时,略略停顿了下,终于发话。“这民屋上下包括着院落皆已封下结界,任谁也只能出的去、进不来。紫涯真人的弟子绝对有足够的能力来超度那些怨灵。”
他本来可以不用回答,也没有为人释疑的习惯,偏看到云末染担忧的目光时,心下一个迟疑,忽然间就想到那个雨夜,云末染为他掩饰身份,承诺他的话语,就这么一个迟疑,解释的话已经道出了。
魑魅,是云末染倾心相对的女子,正如同尹只芷于他。
云末染笑着拍了拍魑魅的肩,示意她放心,眼底略带感激的看向李穆,后者只是拈子而落,似乎根本没看到他感激的目光。今晚,便是魔殿破山而出的日子,在冢灵镇,将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没人能预知。
他不接云末染的谢意,两人互不相欠,若是封印解开、狭路相逢,自也不存在留情一说。想到这,云末染释然,清雅的面容中淡淡浅浅的笑意如水,不再多言。
第二十一章
风,越来越肆虐。
庞然大物的黑雾咆哮着猛的撞上众人所处的屋子,磅礴的气势陡然压来,眼见着就要把那层屋子压倒碾碎,忽然间一阵耀眼的金光从那些窗棂、门楣的符文中霍然暴射,轰然弹开那团黑雾。牢牢护住民屋。剧烈的一阵地动山摇后,偏那民屋森立雾嶂。
就在这时,院落里,清越的长啸泠泠直冲云霄。
随着长啸声,民屋包围的院落上方千万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的透明质体随啸声而上,带着祥和的气息,连着叫嚣激烈的黑雾也不禁退开数丈之远,眼睁睁看它缓缓朝着西方极乐而去。
甫闻那啸吟,民屋内的众人面色皆是一松。时燕知将那些怨灵引渡了!
在屋里的众人只觉整个地面轰然做响,从窗子往外看,雾气翻卷不息霍然再次压来,依稀趁着诡秘的月色看见那雾气中心张牙舞爪着有一张狰狞的脸孔,森森犬齿狼牙,如一个偌大的黑洞直要把人全部心神全部吸进去。
只芷一见那黑雾,忍不住就张大了嘴,忍不住在心里大声叹息“买糕的(Mygod)”,然后一脸赞赏的模样:“唔,有个性!妖怪长成那样,多不容易呀它!”
话一脱口她就发现这句话极是不妥,再看看周围,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窗外的妖魔上,时燕知处理完亡灵回到屋里,一见那一遍遍撞击着小屋的妖魔,他不觉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连一向冷静的魑魅也不由面如死灰。
只有李穆冷冷看着窗外动静,眼底一片冷漠。在他旁边的云末染唇畔含笑,没说话,只半倚着墙壁,静静的观着这一切。
看见窗外最后一点光亮完全被黑雾湮没,携着雷霆之势狂如骤雨宣泄而下,魑魅的心一下就蹦到了最高处,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惊叫出声。
她的惊叫的声音刚一发出,云末染一个倏地就把她的手握紧了,她的手很冰,微微发着颤。对于召唤出魑魅的妖魔,她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感受到她的害怕,那笑容温柔的男子轻轻把她的头纳入自己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
只芷道:“魑魅不要害怕,你想想呀,就算是血魔来了,我们这里有云将,不是都说云将的实力和血魔不相上下吗?所以,他们打不过我们的!”笑得一脸灿烂,露出雪白的牙齿,只芷大声安慰着被云末染紧紧护在怀中的女子,眼里是浓浓的笑意。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有云将在,血魔有什么好怕!
听到她安慰人的话语,李穆的脸色忽然变的很奇怪,眸底闪过抹异样的光芒,他轻轻道:“只要有我在,你绝不会有事。”不过句漫不经心的话语,除了云将,谁也不知他有多认真。
魑魅的眸光闪动着一种奇怪的色彩,看了看李穆,又看了看只芷,不明白他们之间的互动为什么是这样。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容不得多想,因为那团雾气忽然膨胀成偌大无比的模样,再一次狠狠的朝着小屋撞来。
就在只芷亦忍不住头皮发麻,下意识拉住李穆的手的时候,一道比黑雾更强烈的金光爆射出更剧烈的光芒,轰然一声似天崩地裂,那黑雾被狠狠的弹开,破裂消散四逸成无数的黑气逃逸而去。
众人被这个意外完全怔住,原来,只需一个结界就可以将妖魔消灭。幸福来的太突然,等发现外面果然平静下来时,时燕知长久的呼出一口气。三两步走到门边,打开门就想去看看那妖魔到底如何。
一看见他的举动,云末染眸光明显一沉,忙声警告:“回来!”
可是他的提醒太晚,时燕知的速度太快,根本不让众人反应过来,那年轻而冲动的男子已冲出了门外,在地面上腾腾冒起阵绿色的烟雾,一层层湮没了他的背影。在屋里的人看着分明,可时燕知却无知无觉的继续往外冲着,根本听不到云末染的警告。
来不及多想,魑魅面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慌忙关紧大门用力用背抵住门梁,浑身不停的发抖。“她来了!她来了!卷土……重来……”喃喃道着,只芷一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魑魅你做什么,时燕知还在外面!快让开!”
看着只芷来扯自己让开,面容苍白的少女牢牢用背抵紧门,喃喃自语着什么。忽然大吼:“滚!要命的话不要碰我!”眸光陡然凌厉,她浑身忽然弹开个结界,倏地一声轻响重重把眼前的少年撞到地上。
她说什么也不让人出去,外面不管有什么也不放进来。只芷被撞倒在地,还没落下,已跌入一具精瘦宽阔的怀抱,耳边传来李穆冷漠的声音:“刚才门开的时候,她吸入了妖魔的气息,已趋近魔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识举动,为了自保罢了。”
把怀中纤细的人儿稳稳放在一侧,这面容绝美而气质冷漠脱俗的男子挺身而出。右手在身侧划下道结印,修长的指尖一层淡蓝色的光晕缓缓划开,蓦然一声“破!”,手指倏地点在魑魅眉尖,少女原本狠厉的面色立刻沉静下来,略带几分彷徨与疲倦。仿佛力脱般瘫软在地。
云末染想扶起她,却被少女一把推开,她不改初衷,虚弱的起身,拦臂门前,目光清澈而决绝的看着这个处处为她着想的男子,心底忽然间涌上几分苦涩,却依然缓慢而坚定的对着众人道:“如果让血魔的最后一重封印解开,除了封魔使,任何人也无法阻止这场劫数!”
三界的劫数,已然碾动在命运的轨迹上。云末染,他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来换取劫数的湮灭,她不能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
自从落香山相遇,他认出了自己而一直想弥补着八百年前的错情。她却一直将他的默默付出当成空气。真说起来,如果说对他不动情,那是不可能。是的,她没有办法对他不动情,八百年前的自己就已是动情,为情而亡,心中却永远放不下他,否则自己又怎会轻易被唤醒。
八百年后,她心存怨愤,以为让他为自己痛苦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可是她错了,看他痛苦的时候,她的心其实比他还要难过。
第二十二章
来不及多说什么,门外传来时燕知的敲门声。“啪啪啪”,刺耳的响起,一下、一下的在空寂的冢灵镇显得格外诡异。“开门!开门!”
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反应过来、然后去拉目光决绝的魑魅,只听那面容过分苍白的少女,颤着声,歇斯底里般尖叫:“不可能开门的!滚!滚开!不要再敲门!”
屋外,凄荒一片。苍凉的月光流泻一地,白花花的地面上,空旷的寸草不生,生生刺痛了众人的眼。飘渺无依的绿色雾意在离地一寸的地方延宕连绵,惨烈的绿色近乎于透明的纠缠在地面,丝丝诡异妖艳在不觉中弥散。
“我是时燕知呀,开门!魑魅!”门外的男子年轻的声音里几分焦虑与担忧,用力的敲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摇晃着。那少女大吼:“滚!滚开!”
那些妖魔不是已经散去了吗?为什么不放时燕知进来?只芷心里几分不忍,刚打算劝几句让魑魅让开。张了张嘴,还不等她说话,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邪气妖异的声音。
“魑魅,你真不准备开门吗?你知道我是谁?”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很轻柔,邪气弥漫,分明不是时燕知的发出。甫闻这个声音,魑魅原本苍白的面色登时苍白三分,带着浓浓的绝望,她骤的瞪大眼,眼底登时一片血雾弥漫,喉咙似被人生生掐紧般,吐出模糊不清的几字。
仔细辨认,只芷听她在说:“纠……墨……”
但是,那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为什么是借着时燕知的口道出?一心想着这个问题的小丫头没有发现,李穆和云末染的表情在忽然间变的分外凝重。
纠墨!她果然没有离去。
外面又传来了浅浅淡淡的笛声,分明明快节奏的笛子,却被奏者吹成了秋水凄清,蕴敛着浓烈到骨髓哀伤。轻柔哀婉的女声一层轻一层浓的飘忽着,隔着布满结界的院落屋宇传入众人耳中。
“大人,您忘了我吗?我是墨儿啊……大人,为什么不要墨儿了?墨儿做错了什么?”一晃,声音如水,清脆好听。
女童儿生生唤着,稚声稚气。略略带着几分哭腔,却不碍着那清脆的声音传出。直唤的只芷的心忍不住一阵阵发酸,一把捞起袖子,她忍不住咬牙切齿:“哪家的大人,怎么舍得把这么可爱的孩子丢了!”
几步冲过去,只芷下意识的就想打开门出去看看。那么个声音清脆,必定是娇嫩可人的女娃儿。可是还不等她冲去,就见黑影一闪,那面容平凡的少年“砰”的撞上个宽厚的胸膛。
定睛一看原是李穆。扶紧只芷的肩,俊美男子眸光陡然一厉,用指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他冷声道:“不要去!”
“那孩子……”还不等她话语脱口而出,就见李穆转头,面对着窗外,面容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嘲讽的颜色,声音冷硬绝情,漠然掷语:“纠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人吗?”
纠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人吗?
声音霍然荡漾开来,其中威严油然而发,是强者的冷斥,一层层迸溅出锐利的杀意与血腥的气息。听到这个声音,屋外的妖魔们全部骚动起来,激荡起一阵阵狂暴的风波。风波越来越浓,越来越狂热,迅速间湮没一切。
“大人!是血魔大人的声音!”“大人苏醒了!”“可是云将也在那里,血魔大人怎么可能和云将在一起?”
不知道是哪个妖魔忽然吼了一声“血魔大人万岁!”地动山摇中,一道暴吼直冲云霄,所有妖魔全部沸腾起来,各自骚乱着嚷嚷起来,众口不一,争论不休。最后似乎是达到一种共识,蓦地天地间陡然一静,众人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骤然千军万马奔涌而来的一种浑厚的声音打破忽然而来的寂静,妖魔们纵声狂吼:“血魔大人万岁!血魔大人万岁!万岁!”声震云天,霎时间惊撼了千万妖魔,群魔肆舞,喜悦是妖魔们由心而发的!
在门外的时燕知似乎是完全惊呆了,愣愣看着这一幕,忽然悲声大吼:“李穆,原来你就是血魔!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门被他捶的绑绑做响,动摇不止。他如个歇斯底里的疯子般不停的暴吼,眼底是浓浓的恨意与厌恶。如一团燃烧着的鬼火,强烈的愤怒充盈他一身,他的眼角充斥着一片血雾。恨、与决裂!
妖魔们来不及不理他,兀自充盈在狂热的喜悦中,纵声高呼,声音此起彼伏,喊的皆是一句“血魔大人万岁”。李穆怀中的只芷,忽然间浑身僵住,抬起头,她的表情迅速凝结在脸上,不可置信的推开他,只芷瞪大双眼,好象是第一次认识李穆般。
好半晌,听她颤声在道:“他,在说谎吧,你不是血魔……是不是?”
李穆的拳,倏地握紧在袖底,僵了僵,骨骼被捏的“咯吱”直响。握紧拳,他狭长犀利的眸,第一次有了一点疲倦的颜色,然后迅速褪去,登时间那倦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眨眼,他依然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完美男子。
从鼻翼透出声冷哼,李穆蓦地震袖,激荡起一阵厉风,漠然道:“是,我是血魔!”这黑衣猎猎的男子眼底傲意凛然,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倨傲而孤独,冷漠的对着眼前那个询问的少年,坚定道:“是,我是血魔!”
不祥的预感,在李穆没有回答时就已经感受到隐隐的不安,听到他的回答,只芷心中的世界霍然间坍塌不复,颓然低头,眼底一道泪光一闪即逝。
下了个难以抉择的决定,她上前两步,轻轻拥了拥李穆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发现被她拥住的男子,身体陡然一僵,似隐忍着极大的情绪没有紧紧反抱住怀中着纤细瘦弱的人儿。
只芷但觉一股淡淡的香草气息入鼻,很清晰、很好闻,抽了抽鼻子,少年装扮的小丫头皱皱鼻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忽扯开抹极是灿烂的笑容,不大圆熟的安慰道:“就算你是血魔,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芷眼中,没有血魔,那些孽债与李穆无关,你永远是只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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