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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到底-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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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大家,有什么新曲,能让我先闻为快吗?”李陶笑道。
“什么新曲,我这的新曲在你那里还不都是剩饭。”席小倩也开玩笑道。
席小倩说的没错,李陶将自己在后世所知道音乐方面的东西,一骨脑告诉了席小倩,虽然很是片面,但对席小倩来说却如获至宝,她日日详加参祥。果然悟出了不少与众不同的东西。
“李小郎君,不知这位是?”席小倩望着李成器道。
“这是我大伯李成器,他虽然是宁王,但更是一位地地道道乐人,不用把他当作外人,更不用与他客气,你们可以多切磋切磋取长补短。”李陶介绍道。
“见过宁王殿下!”席小倩向李成器施礼道。
“席大家。莫要叫我宁王,你叫陶儿李小郎君。那就叫我李郎君好了!”李成器爽朗道。
“席大家,我大伯是客人,就把我们初次见面的那首曲子给他演奏一番如何?”李陶道。
席小倩看了一眼李陶,那首《梁祝》只有他们俩知道,席小倩从为为外人演奏过,今日李陶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可见李成器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轻。
“大伯,你慢慢欣赏吧!我出去走走!”李陶笑着起身向外走去。
……
黄昏时分,李陶与李成器坐马车离开了梨园。
“我说大伯呀。只是让你来欣赏欣赏好曲,你却直溜溜地坐了一天,害得我好等!”说着,李陶还夸张地在马车内捶了捶腰。
“没想到呀,没想到呀!”李成器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之内不能自拔。
“大伯,怎么样?”
“我以前总自诩在音乐方面造诣不浅,可见了习大家才知道。自己真是肤浅的很!”李成器由衷道。
李陶笑道:“你若愿意,可以时常来与席大家切磋这并非难事。只是,现在我肚子饿了,大伯,今日你可得做东呀!”
“那是,陶儿。今日我作东请你!”李成器哈哈大笑道。
酒酣耳热之际,李成器依然没有忘记自己来找李陶的本意:“陶儿,你还没告诉我,这太子一事……”
“大伯,我问你一件事,你若信得过我,那就照实……”
李陶的话还没说完。李成器便打断道:“陶儿,你再莫给我打岔,你就直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李陶笑眯眯道。
“告诉过我了?”李成器一头雾水。
“你想想这两日的情形,就会明白了!”
李成器心中一动:“陶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若太子之位在你心中是最重的,那你便义无反顾地去争。若是还有比太子之位更重要的,那你就得斟酌斟酌了。”说到这里,李陶笑道:“其实,这两天大伯你不是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李成器若有所悟。
“太平公主这些年经历了多少事却总能屹立不倒,岂是好相与的?她之所以力劝你做这个太子,不是因为她对你好,而是她有把握掌控你,要知道她的野心并不比任何一个男子要小。”
“陶儿你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呀!”
“大伯,我说句实话你可别生气,别说是你宁王了,就算是陛下,也不是太平公主的对手。你们几个有资格做太子之人当中,只有平王能与她相抗衡,就这还要时时处于下风,其他人嘛……”李陶不再说下去了,只是摇摇头。
李成器自嘲道:“陶儿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只是我如何向太平公主回话呢?”
李陶笑道:“如实回话便是了!”
“可太平公主那里如何能善罢干休呢?”李成器担忧道。
“你若模棱两可地说你不愿意做太子,她是不会追究的。”
“这是为何?”李成器不解道。
“太平公主以为人人都像她一样,不会放弃到手的权力,你越是模棱两可,她就越以为你想做太子。至于你最后怎么做,自己决定便是了,她也怪不得你,因为你的确表示过自己不愿做太子,她只有吃个哑巴亏了。”
李成器叹了口气道:“幸亏太平公主的对手不是你,否则便是她的大不幸了。”
李陶笑而不语。
李成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郑重道:“陶儿,我问你一件事,你若信得过我,那就照实回答我!”
李陶愕然道:“大伯,你学的很快呀,这不是我昨日……”
李陶见李成器面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便停了下来,郑重道:“大伯,你问吧,我会如实回答你的。”
“陶儿,其实你是最有机会做皇帝的,为什么你一直要将自己置身事外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李陶沉吟了片刻道:“大伯,皇帝显赫的身份让万人羡慕,可是登上了这个位置,就等于坐了牢,失去的不仅仅是人身自由,而且更失去了做自己喜欢的事的机会,这在我看来绝对是得不偿失。与其那样,还不如让该做而又喜欢做的人去做皇帝,这就是我始终让自己置身事外的原因。”
李成器赞赏地点点头道:“陶儿,我虽是你的长辈,但却远没有你看的透。谢谢你,陶儿,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李隆基如约来到天慈寺普润主持的禅房。
“大师,蓝田王还没来吗?”李隆基迫不及待地问道。
“蓝田王从来就没有来过,现在没有,今后也不会来!”普润淡淡道。
“啊?”李隆基不知道普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顿时愣在了当场。
普润话中“蓝田王虽然不来,但平王有了烦恼可以时常来天慈寺烧几柱香,我说的话与蓝田王说的无异,平王一心向佛也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李隆基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他笑道:“大师所言极是,以后我会常来听大师说法的!”
普润突然拍了几下巴掌,然后问道:“平王,不知你听到了什么?”
李隆基点点头:“自然是听到了击掌之声。”
“双掌相击可以听到响声,若是一个巴掌可能听到声音?”普润笑问道。
“一个巴掌如何拍的响?”
“这不就对了?平王只管回去,只有你这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李隆基失声道:“难道我大哥那里,陶儿已经……”
普润双手合什道:“不可说,不可说……”
……
四月初十朝会,太平公主集团的宰相窦从一率先发难了。
窦从一是韦氏的死党,唐隆政变后,他走了太平公主的门路,免死被贬为了濠州司马。尝到了甜头的窦从一咬咬牙狠狠心,又一次大出血,果然从太平公主那里得到了宰相一职。
今日。在太平公主的授意之下,窦从一向睿宗上奏道:“陛下登基已经数月了,现在到了该立太子的时候了。”
由于太平公主和李隆基对复位有特殊贡献,睿宗对他们格外信任。凡有宰相问事,他都说,你们与太平公主议了吗?与三郎议了吗?二人控制朝廷大权,文武百官为之侧目。可今日之事非同小可。此事与太平公主和平王都有莫大的关系,若是处理不好。那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睿宗暗自心想,若是陶儿在就好了,他肯定会有好主意的。自睿宗登基以来,除了过年时见了李陶一面,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影子了,更别说是上朝了。
李陶指望不上,眼前的事又如此棘手,睿宗只得推皮球了:“众位爱卿,宁王成器是嫡长子。平王隆基立了大功,两人各有所长,你们说说立谁当太子好呢?”
睿宗的话音刚落,窦从一便道:“陛下,自古便有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宁王是嫡长子。又有治国之才,臣以为应立宁王为太子为宜。”
窦从一是太平公主扶上位的宰相,他这一发言,文武百官便明白这是太平公主的意思。于是乎,众臣纷纷附和要求立宁王为太子。
李隆基听了群臣的上奏,心情十分郁闷。自己冒了那么大风险搞政变,好不容易把韦氏给搬倒了,若是最后给他人作了嫁衣裳,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李陶让他放心,可是眼前的形势……
就在此时,刘幽求出来说话了。刘幽求是李隆基的军师,刚刚通过政变当上宰相。他自然要替李隆基说话了。
刘幽求上道:“臣闻除天下之祸者,当享天下之福。平王拯社稷之危,救君亲之难,论功莫大,语德最贤,无可疑者。”
刘幽求的意思很明白,天下都是平王打下来的,陛下也是拜平王所赐才当上的,陛下怎么能不让他当太子呢?
刘幽求不仅在政变中立了大功,说话很有分量。他这么一说,很多李隆基一系的大臣也随声附和。
代表太平公主的窦从一一方,与代表平王李隆基的刘幽求一方,各执一词互相争论的不可开交,这让睿宗很是头疼。
“陛下,我有话要说。”一个声音在大殿上传了开来。
众臣一看,竟然是宁王李成器。李成器是太子人选的当事人,他自然有说话的权利。
睿宗点头道:“宁王有事奏来便是!”
众人 屏气凝神想听听宁王说些什么,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
“嫡长子继承只适用于和平时期,若遇到政治变故,就要先考虑功臣。现在正是这种情况,所以,我绝不能当这个太子。”说罢,李成器痛哭流涕,态度非常明确,坚持让李隆基做太子。
窦从一等人看李成器坚辞不做太子,顿时傻眼了,他们把目光瞥向太平公主。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太平公主此刻面色阴沉,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李成器竟然会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拱手让出,李成器此举完全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唐睿宗李旦见此情形,随即下诏,立平王李隆基为太子。
……
有人欢喜有人愁,李隆基如愿做上了太子自然欣喜不已,可在长安的另一隅,却有一个人在独自借酒浇愁。说起来,此人在长安城内也算是大名鼎鼎,他就是号称长安第一首富的王胡风。
王胡风以前与韦氏、安乐公主交情不浅,从她们那里得到不少好处。唐隆政变后,王胡风的靠山倒了,有人告发他是韦氏余党,若此罪坐实了,不仅他的万贯家财将会充公,而且性命也保不住了。王胡风不愧是经过大风浪的,知道此时找谁才能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果然,当他去了一趟太平公主府后,一切都如愿了。当然,他花了多少钱只有自己知道。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他为保住了身家性命暗自庆幸之际,他的的心情又变坏了,而罪魁祸首正是长安的范氏商号。
第三百八十三章 谣言四起
若放在一年前,王胡风绝对不会把范氏商号放在眼中。可自从去年中宗皇帝宴请朝臣与外国使节后,范氏商号的商品一下子便成为了皇亲国戚与权贵们追捧的对象,甚至成了身份与地位的象征,上行下效整个长安的市场都被范氏商号所占领,王胡风昔日长安首富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尽管如此,王胡风依然还能沉得住气,他一直在盯着范氏商号大量收购的粮食,他在等着一场大戏的精彩上演,然后一举定乾坤。可是,王胡风等待的那场精彩大戏并没有象他预料的那样如期上演,范氏商号把所有的仓库收满以后,就停止了这种“疯狂”的行为。
让王胡风更预料不到的是,范氏商号在“满仓”以后,并没有四处散布谣言,制造粮食要涨价的小道消息,相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王胡风很失望,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戏早晚会上演,只不过是时间稍稍推迟了点而已。
去年的冬天,天气格外的寒冷,范氏商号借着李陶帮他们打出去的名气,在长安城开办的各项生意却是异常红火。甚至连酒楼客栈,也因为免费接待赶考的举子而名扬天下,成为外地人到长安下榻的首选。这个冬天也是让王胡风感到无比郁闷的一个冬天,因为以他多年从商的经验,眼看范氏商号因收购粮食钱财就要消耗殆尽,他以为他很快就会看到范氏商号破产,可他企盼的大戏非但未曾上演,更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范氏商号独辟蹊径,不仅安全地挺过这个严寒的冬天,而且看样子每项生意似乎都做的有板有眼。
铁一般的事实让王胡风不禁心生畏惧:这个范氏商号真的不简单,那成堆的粮食,难道就不怕放到发霉?不过他这种“善意”的担心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答案很快就被揭晓了。
无雪的冬天并没有让人们感到今年的冬天与以往年会有什么不同。在春天到来的时候,长安城仍然是一个天下商人云集的地方。但人们突然发现,每年这个时候,那随着春风浇灌大地的淅淅沥沥春雨很久都没有如约而至,人们面对日渐枯萎的庄稼终于惶恐了。可是老天并没有因为人类的惶恐和虔诚的祈祷而格外开恩,大地依然干涸,禾苗逐渐枯死。
人们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他们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这是一场罕见的干旱灾害,它突如其来。无情地席卷了长安及其周边的地方。
到了秋收的时候,严格的来说,这并不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秋收,因为长安与周边很多地方几乎都是颗粒未收。市场一片萧条,人们陷入惶恐之中。而建在长安城郊一大批的范氏商号粮仓,非但没有萧条的迹象,反而不知从什么时候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各式车马源源不断云集到此。王胡风知道,那是各地客商在抢着收购范氏商号储存的粮食。他们个个都争先恐后,唯恐自己空手而回。
王胡风非常清楚现在的粮食价格,他感觉此事既悲哀又可笑:那些四处奔波的商人,去年把大量的粮食送到范氏商号的粮仓,但仅仅放了一年,他们拿出高于去年几倍的钱财又把粮食收购回去。而这其中最大的赢家当然是范氏商号。范氏商号并没有把储存的粮食全部售出,而是在关键的时候。无偿的开仓赈灾,周济了成千上万的饥民,范氏商号的大名再一次响彻天下。
……
“阿陶,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传着‘太子非长,不当立’的流言,这是怎么回事!”华菁菁奇怪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还记得我给你们说的太平公主与太子的事吧。毫无疑问这是太平公主主动出击了。”李陶笑道。
“陶儿,太平公主为什么现在才出击?”娑娜也饶有兴趣道。
“韦皇后倒台前,整个李唐宗室都受到威胁,太平公主和三叔一起救亡图存,有共同的利益,所以能成为盟友;可政变成功后,共同的威胁解除。两个人的关系马上微妙起来了。特别是三叔被立为太子,马上,双方的矛盾就凸现出来了。叔翁虽为天子,但心中是不想做这皇帝的,加之他也希望自己的妹妹与儿子和睦相处,故而每事咨询太平公主与三叔二人,这可就麻烦了。太平公主本来就喜欢揽权,拥立叔翁做了皇帝之后,更不甘心与人分享权力。三叔也不是吃素的呀!他既是功臣,又是太子,总体实力不在太平公主之下,也不可能每次都附和她的意见。这样一来,一个太平,一个太子,原本亲密的盟友渐行渐远,彼此明争暗斗起来。”
“阿陶,你说太平公主用流言出击,这能起到效果吗?”华菁菁疑惑道。
李陶一脸凝重道:“你可别小看了这流言,自古以来有多少人死在这流言之下。”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元氏,突然站起身来肃然道:“陶儿说的这话,你们三人都要牢牢记住,细想想,陶儿的阿爹虽然是自尽而死,可归根结底也算是死于流言之下。前世之事,后世之师,我可不想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再重蹈覆辙。”
华菁菁、娑娜与卢月儿三人很少见元氏如此严肃,赶忙点头称是。
“当然太平公主制造流言只为她的下一步做准备!”
娑娜猜测道:“她可是谋划着要换一个太子?”
李陶赞赏地点点头,鼓励道:“继续!”
娑娜侃侃而谈道:“在太平公主看来,对她最有利的做法就是换一个没有立过功的太子,没有立过功又有当太子资格的只有睿宗的嫡长子李成器了。太平公主摆出一副维护嫡长子继承的姿态,而非嫡长子出身这个缺陷也就变成太平公主拿来进攻李隆基的一个利器了。”
“没错!流言的特点就是来无影,去无踪,散布面广,影响力大。太平公主这么干,看起来并没有针对任何人,但是,众人都议论纷纷,也就可以达到扰乱视听的效果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波斯商人
说到这里,李陶看向卢月儿:“月儿,你怎么一声不响,是不是想你阿爹了?”
唐隆政变刚结束的时候,卢世才攀附太平公主,李陶劝他回乡隐退,尽管他十分的不情愿,可卢家家主却支持李陶的意见,无奈之下,卢世才只好携夫人回到了舒城。
卢月儿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怕自己说错了!”
李陶站起身来,对华菁菁、娑娜与卢月儿道:“或许你们会觉得奇怪,这些日子为何我每日都要与你们分析朝政吗?”
三女摇摇头,这的确是她们心中的一个疑惑。
李陶缓缓道:“我有很好的机会可以做皇帝,可我却不愿意做,因为做了皇帝就没有了自由,没有了感情,要整日面对这些尔虞我诈,我天天给你们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我的苦心。”
三女点头道:“我们明白。”
“同时,我还想让你们明白,要想幸福,就必须远离权力,权力会让人变的贪婪。特别是女人,你看看韦皇后、安乐公主,还有太平公主,一旦沾了权力,哪个会有好下场。”
元氏叹了口气,她明白,儿子这是在告诫三女。
“最主要的是我想让你们在分析这些问题的同时,学会自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懂得分析利害了,才不会着了别人的道。特别是在我将来离开长安的这些日子里,你们更要小心,若不提前教会你们自保之道,我怎么放心离开呢!”
“阿陶,你要离开长安?要离开我们?”华菁菁急切道。
娑娜与卢月儿也是一脸的焦急。
“三叔要不了多久就会搬倒太平公主了,到了他亲政的时候,我必须要离开长安一段时间,不然他是不会安心的。不过,你们放心,时间不会太久的。”
“三叔怎么会这样呢?若没有你帮他。他如何才能当上皇帝?”华菁菁埋怨道。
李陶看着华菁菁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娑娜在一旁道:“阿陶,你的意思是功高震主,你要出去避嫌,等他地位稳固了,觉得你没有威胁了,你就可以回来了?”
李陶上前亲了娑娜一口道:“答对了。奖励你一个!”
娑娜顿时羞红了脸。
李陶对华菁菁与卢月儿道:“在这一点上你们要多向娑娜学学,要多动脑子。没错。是我帮三叔登上皇帝宝座的,可越是这样,他越会猜忌我。我给你们说过,要想当皇帝,就要六亲不认,换作谁都会这么做的。所以,要想躲过这一劫,就必须要舍得,只有舍才会得。”
李陶话音刚落。裴岳便来禀报道:“小主人,九郎来了,好像有急事!”
李陶点点头,对元氏道:“阿娘,我先去了!”
元氏点点头道:“你去吧,剩下的话我慢慢与她们说。”
……
“阿陶,出大事了!”范长风一见李陶便急急道。
“不要急。九郎,坐下慢慢说!”李陶劝道。
长安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各国客商云集,贸易兴隆。长安最负盛名的大酒家“永和楼”,便成了主客双方洽谈生意、寻欢作乐的最佳场所。
去年,永和楼重新开张的时候。一个波斯商人在酒楼中吃饭时得急病突然死在了酒楼。因为人命关天,赵掌柜立马派人呈报京兆尹府。陈适亲临现场,让杵作验尸,确系暴病而亡,便责成赵掌柜善后处理。
本来这事已经过去,谁知前几日,那个波斯商人的妻子在波斯国王派的使者陪同下来到长安。直奔永和楼。赵掌柜向她叙述了波斯商人去世的经过,并当场清点遗物,对照账目,分毫不差。
一直冷眼旁观的波斯使者突然问道:“请问店家,还有什么遗忘的重要物品没有?”
赵掌柜一愣:“客官的一丝一线全在这里!”
波斯商人的妻子号啕大哭:“我丈夫的传家之宝不见了……”
波斯使者勃然变色:“不出我们所料,你们藏下了我们的国宝,我们一定要追回来。”
原来这个波斯商人的祖辈是位航海家,在太宗时就驾船探险来到大唐,开辟了海上丝绸之路。波斯国王为了表彰他的功绩,就将一颗鹅卵石般大的国宝珍珠赏赐给他家。传说此珠有避妖驱邪、延年益寿的特异功能,传到胡商手中,他深信此珠能使他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给他带来好运,所以他外出经商总要随身携带,日夜不离身。
赵掌柜脸色苍白,喃喃道:“如果客官真在本店遗失什么物品,我一定按价赔偿。”
波斯使者拍案而起:“此珠乃无价之宝,你们赔得起吗?你这整座酒搂也不值它的零头!莫耍滑头,快把宝珠交出来!”
赵掌柜哀求道:“小店根本没见过什么宝珠,你叫我怎么拿得出呢?”
波斯使者气狠狠地立刻要求朝见大唐皇帝。
眼看事情闹大了,变成了两国纠纷,唐睿宗立即要求京兆尹府限期破案。
陈适对永和楼店风非常了解,也很信任赵掌柜的为人。平日,顾客在店内遗忘什么东西,大至金银包裹,小至头巾绢头,赵掌柜总要千方百计寻找失主,登门送还,或者妥善保管,等待认领,有口皆碑,传为美谈。
现在出了这件大案,莫非赵掌柜见宝眼开,一念之差,将宝物藏匿了起来?陈适知道永和楼是李陶的产业,他不敢怠慢,只是下令查封永和楼,将当时在场的一干人犯缉拿归案。然后,让范长风去通禀李陶。
待范长风说罢,李陶皱着眉头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对范长风道:“我相信赵掌柜的为人,此事可能有误会。既然已经闹到了陛下那里,我先进宫去一趟我让张昭与你先过去,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李陶喊道:“岳叔!”
裴岳进屋来,李陶吩咐道:“你去京兆尹府一趟,告诉陈适,让他稍安勿躁,永和楼一案待我进宫请旨后再审!”
“是!小主人!”
……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请旨断案
李旦这些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实在是一件让人痛苦不堪的事。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答应李陶做这皇帝,现在可好,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整日听他们向自己抱怨,简直是苦不堪言。而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李陶,却整日闭门不出在家享清福,一想到李陶过着惬意的日子,而自己却整日如同架在火炉上一般,李旦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陛下!蓝田王求见”高力士向李旦小声禀报道。
高力士在唐隆政变中立了大功,被提拔为朝散大夫、内给事,与杨思勖两人每日侍奉于睿宗左右。
李旦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不见,不见!”
“等等,你说谁求见?是陶儿吗?”李旦突然回过神来。
“正是,蓝田王求见!”
“哈哈,这小子,哈哈!”李旦没想到素来很少露面的李陶,今日竟然要来见自己,忍不住笑道。
“陛下,见还是不见!”高力士奇怪地看着李旦。
“见,当然见,见这小子一次可是不易,我还有话要与他说呢!”
……
“陶儿见过叔翁!”李陶向李旦施礼道。
“陶儿,你可是稀客呀!”
“叔翁,我找您有急事!”李陶直截了当道。
“哦?什么事?”
“叔翁,您可知道波斯使者状告永和楼一事?”
“自然知道。”
“我想请叔翁下旨,让我全权处理此事!”李陶说明了来意。
李旦见李陶匆匆而来,只是为了永和楼一事,顿时哭笑不得道:“陶儿,现在朝堂之上如此多事,叔翁已经捉襟见肘了,你不出来帮帮叔翁,却去管这点小事,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李陶早知李旦会提这一茬。他笑道:“叔翁,我知道您现在为何而操心,等我将永和楼一事处理了,再来与您细细参详。”
听李陶如此一说,李旦不由大喜道:“你可要就话算数呀!”
这下轮到李陶哭笑不得了,他摇头道:“叔翁,您何时见我说话不算了?还是赶紧圣旨吧!”
……
京兆尹府内。陈适将拘押的一干人等带到了堂上。
李陶先是向面色憔悴的赵掌柜问道:“赵掌柜,我们相识时日也不短了。我相信你的为人,可现在事已至此,必须要解决才行。你好好回忆一下,将此事详详细细说来一一道来,不要有丝毫遗漏。”
“是!蓝田王!”
赵掌柜知道事情很严重,便将所知详细道来。
……
这天,永和楼雅座来了个碧眼虬须、深目高鼻的中年胡商。他一身奇装异服,却戴了顶宋朝豪门权贵流行的精致高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此次从波斯万里迢迢贩运一船香料来到东京。换取中原的奇珍异宝,明天就要打道回国,今天特地来到永和楼消遣享乐。他独坐一桌,美味佳酿,又召来两个妙龄歌伎,开怀畅饮,其乐无穷。
谁知此公正拥香偎玉、飘飘欲仙之际。不料乐极生悲,忽然脸色苍白,大叫一声,浑身瘫软,连人带椅仰面朝天栽倒在地。两个歌伎惊慌失措,大哭小叫。惊动了整座酒楼,堂倌和掌柜纷纷赶来。
堂倌摸了摸胡商的鼻息,只见出气不见吸气,忙向赵掌柜悄声耳语:“还是快把胡商送回馆驿地,死在咱们店里就麻烦了……”
赵掌柜略加思索道:“客人病在咱们店,咱们决不能推出不管!”
说罢,赵掌柜当即指挥伙计把病人抬至静室。去请长安名医“神医刘”来诊治。
神医刘召之即来,对病人诊断之后,长叹一声:“人已经不行了,准备料理后事吧……”
他见病人清醒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忙招呼赵掌柜:“这是回光返照,有什么话快说。”
赵掌柜赶紧俯向病人:“客官,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胡商吃力地用手指了指腰间的锦袋。赵掌柜忙摘下锦袋观看,上面绣了一行曲里拐弯的异国文字,他见多识广,知道许多外商都爱在随身携带的衣物上绣上自己的国籍、住址,以防不测,便道:“请放心,小店一定按锦袋上的地址通知您的家人……”
胡商吃力地点了点头,又用眼光寻找着什么。
堂倌忙拿来他携带的小包袱,里面是一只木匣,打开盖子,里面全是翡翠珍宝,光彩夺目,还有一个账本。赵掌柜恳切道:“这些财物小店妥为保管,待你家人前来一定完璧归赵。”
胡商眨了眨眼睛,又勉强指了指头上的帽子,这下子赵掌柜估不透啥意思了,忙和大伙猜测。
堂倌道:“他是不是想摘下这顶咱们大唐富贵人戴的帽子,换上波斯帽子入土才心安啊!”
神医刘连连摇头道:“此公常来长安,说不定早喜欢上我们这里的风土民情,一定是不让换掉他戴的帽子安葬。”
赵掌柜觉得后者有理,忙向病人大声道:“一定按照你喜欢的这身打扮,遵照贵国风俗料理你的后事……”
话未说完,胡商双目无光,已经魂游天国了。
……
“剩下的事情陈府尹都知道了!”赵掌柜道。
赵掌柜刚说完,一旁的堂倌埋怨道:“若是掌柜的当初听我的话,一脚把那家伙踢出酒楼,就不会惹来这场麻烦了。”
神医刘也是牢骚满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好意治病救人倒吃了冤枉官司!”
两个歌伎也哭哭啼啼:“咱们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你们都闭嘴,现在埋怨有什么用?”李陶对几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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