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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通缉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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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好像听你说给老姐也吃过一片,这种药有什么作用?”
“这是一种中枢神经兴奋药,需要医生处方才能开到,能够解除疲劳,促使思路敏捷。医生经常用它来消除安眠药引起的嗜睡和倦怠。我考研究生的时候,曾经早上一片利他林,晚上一片安眠药,半人不鬼的活了两个月,最后成功入围。它不能解除蛊毒,但是可以使中蛊的人短时间内保持清醒。”
听到这里,我对这种神奇的药无比的感兴趣。如果真像他说的可以让思路敏捷,那岂不是一种能让人变聪敏的药?对我而言,最难解决的问题,就是一拿起书本就犯困,回去以后一定要让他开几瓶给我。
王珏就这样开着车,披星戴月行驶在险峻的盘山公路上,我中途支撑不住,打了一会儿睹儿。想跟他要一片利他林吃,看见他专心致志的样子,又不好意思给人家添乱。
“晓宇,我们到了。”不知我迷迷糊糊睡了多久,感觉王珏在旁边推我。
一睁眼,天已经大亮。我们星夜连途跑了一个整晚。
王珏把车停在了公路旁边。两个人跳下车,望望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来时的那条公路,到了这里已经由水泥路变成了石子路。沿着路途向前方望去,石子路面消失在不远处的山脊里。大概那里就是这条路的尽头。
王珏把双肩包从车上拿下来,检查了一下里面装的东西,又把从车上找到的手电筒塞进去,说:“开车只能到这里,剩下的路必须自己走过去。”
“我们在什么位置?”
“不知道。刚才搜索过了,这里是gps盲点,连手机也没有信号。”
“我们怎么知道往哪儿走呢?”
“老村长来过这里,临走的时候他画了幅地图给我,我们照着地图走。”王珏手里拿着地图,对我晃了晃。没有卫星定位,没有移动通讯,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地图就是我们找苗女和回望城唯一的向导。还好,这份手绘的地图比较清晰,看得出绘制的人对这里非常熟悉。
第35章 娃娃群的下马威
更新时间:2012…06…28
城里有很多住宅小区,在中心绿化区的旁边修鹅卵石铺的小路。平时经常会看到老年人赤着脚在鹅卵石小路上来回走动。据说用这种高低不平的路面直接刺激足底的穴位,可以有效改善睡眠。不过,石子和鹅卵石却明显是两回事。如果我们不是穿着厚底运动鞋来,恐怕要不了一公里,皮鞋的底部就会被磨川,更不用说赤脚走路了。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山里人通常都不穿皮鞋,他们更喜欢经济实惠的胶鞋或者耐磨的解放鞋。王珏说我们这样穿着运动鞋、背着双肩包,进到村子里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果不其然,当我们沿着石子路走到村口的时候,一群潘冬子打扮的小娃娃,从村子口的树林里冲出来,拿着木棍做的“枪”把我们两团团围在中间。
为首的孩子是个脸色黝黑的大高个儿,手里拿着“枪”对我们喊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看到他们滑稽兮兮的样子,我强忍着不准自己笑出来,可嘴里还是发出了扑哧的声音。王珏在旁边拉拉我的衣襟。我转头看他,发现他一脸严肃,一点儿也没有好笑的表情。
只见他拉开背包,拿出一包糖果,从里面取出一颗放到自己嘴里,再取出一颗远远地递给那个高个儿小孩。小孩看他自己先吃了一颗,知道没有毒,就小心地走过来,接过王珏手里的糖,放到自己嘴里。
无论在哪里,糖果对小孩子的诱惑都胜过一切。高个儿尝到了糖果的甜头,伸手要王珏把那一包都给他。王珏不慌不忙的蹲下来,看着那孩子,说:“如果你能带我去找一个人,我就把这包糖果都给你。”
王珏要他带我们去找的自然是苗女。虽然未曾与苗女见过一面,但是凭着在吴庄打听到的线索,我们对她的长相也可以说略知一二。经过王珏地一番描述,那孩子很快明白了我们要找的人是谁。他要求王珏先把糖果给他,再带我们去找苗女。好一个奸商苗子,与老邵的风格毫无二致。
王珏把手里那包已经打开的糖果递给了他,伸手到背包里又摸出一袋,告诉他如果带我们找到苗女,这一袋子糖果也是他的。唉,当初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来应付老邵呢?要让贪婪的人跟着自己走,最好随时保持对他的吸引力。看来,王珏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
这个办法果然奏效。高个儿孩子后面跟着一个“粉丝团”,闹哄哄的领着我们向村子里面走去。
从村口往里数,数到第四户小院的时候,孩子们停了下来。高个儿指指小院,示意我们他已经完成任务了。王珏如约把悬赏糖果给了他,一群孩子围着糖果哄闹起来,那孩子拿着糖果顿时成了娃娃群的焦点。
我和王珏挤出娃娃群,站在小院门口,仔细观察着这个地方。
第36章 诡异的人家
更新时间:2012…06…28
又是第四户!正当我琢磨着是不是巧合的时候,王珏指我看门上挂的八卦镜,与我们在吴庄苗女家门口看到的一模一样。在相隔千里的两个地方,出现同样一件东西,不是一件大概率的事情。所以,我们已经有七成肯定这是苗女老家的院子。
我快走一步,上前敲门。按理说,苗女回来奔丧,院子里应该是悬着白绫,停着丧,挤满了人的景象。可是我们在门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这种气氛,这户院子和平常的人家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敲了半天,总算有人来应了。开门的是一个驼背老太婆,弓着背只有十三四岁小孩那么高,穿着深蓝色对襟衣裤,脚上拖着一双蓝布鞋,头上扎着深蓝色护额,护额周围是十字形白色绣花,满脸皱纹,眼窝深陷,开门的两只手瘦骨嶙峋,犹如两只鸡爪。
就在我踟蹰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王珏主动开始和她打起招呼。他弓着腰蹲下身子降低身高,客气地对老太婆说:“你好,婆婆!我们从吴庄过来的,村支书请我们代他来找花金兰。”
“什么?”老太婆侧过头,用手罩着耳朵大声喊道。
看来这个老人家的耳朵不太好使。
“村支书叫我们来找花金兰!”王珏放大了嗓门喊道。
“你们找她干什么?”说话的是一个男人,话音是从老太婆背后传来的。
我们赶忙直起身,顺着话音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布衣,蹬着蓝布鞋,手上抓着锄头,左脸上斜着一道刀疤的男人,从堂屋走了出来。这副架势可不是什么太友好的。
王珏对着来人拱拱手,颇有一番老江湖的味道,说:“有个朋友病了,需要请花大姐帮忙。”
“哦,”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我们,一种不信任的眼神,分明从那两个瞳孔中闪现出来,“你们从哪儿来?”
“吴庄,我们来之前,村支书打过电话了。”
“她到山里去了,你们进来等吧。”刀疤脸冷冰冰扔下这句话,转身进了堂屋。
老太婆把我们让了进来,我们跟着刀疤脸一前一后到了堂屋。这一路,老太婆一直仰着头,用那双深陷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我们,让人感觉极度不舒服。
这是一户普通的苗族人家,石板地、石板墙、石板的屋顶,连刚才进村的台阶也是用一片片石板垒出来的。堂屋内光线很暗,除了从门外照进来的阳光,和正梁下吊着一只电灯泡,再没有其他可以称作光源的东西。考虑到房间面积,这个灯泡发出来的光应该弱得可怜。
刀疤脸把我们领到堂屋,并不招呼我们坐下,而是转身进了内室。我和王珏被这有违常理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两人局促地在堂屋里站着,坐也不是,走也不是,跟着进去更觉得不自在。而老太婆一直站在院子里盯着我们,也不过来招呼客人。
我用手肘顶顶王珏,王珏四下里看看,说:“等一会儿,他可能进去找花金兰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钟头,直到日上三竿,还不见刀疤脸的踪影。老太婆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院子里消失了。我实在忍耐不住,推开内室的门想看看刀疤脸在搞什么鬼。这一眼把我吓得魂不附体。
第37章 一起命案
更新时间:2012…06…29
只见屋内四壁皆空,唯有高高的悬梁上吊着一个人,歪着头、拉长舌头,随着推门引起的动静前后摆动着。
我当即吓得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有人上吊了!”
王珏从堂屋跑进来,看到这幅场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过了半天才推推我,说:“先救人,找凳子。”
说来也奇怪,偌大一个内室没有一样家具,空空荡荡的像个谷仓。上吊的人是如何把头套进那挂在三米多高悬梁之上的绳套里,倒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我从堂屋搬来凳子,王珏垫着凳子抱住他的大腿,把头从绳套里退出来,我在凳子下面扶着身体,就这样一点一点把他放到地上。
起初屋里就我们俩,因为我刚才那几声大喊,几个邻居闻声赶来。大家七手八脚把上吊的人抬到院子里透气。
这时我才看清,上吊的正是刚才那个刀疤脸。王珏摸了摸他的鼻孔,摇摇头,表示没气了。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他帮刀疤脸做了几分钟的人工吸呼。末了,还是没有回天之力。
这下,村里可开了锅了。听说出了人命,村民们纷纷从家里出来,把刀疤脸家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喊通知村长,有人喊往城里打电话通知警察,有人说赶快去找刀疤脸的堂客(老婆的意思)。
更恐怖的是有人说我和王珏——两个外乡人——杀了刀疤脸,要把我们两绑起来送到公安局。正拿绳子要绑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村长来了”。
于是,大家安静下来,人群主动让出一条路,一个身材矮小、脸盘黝黑、拄着杖的长者,从人群中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村长走到我和王珏面前,上下打量打量我们俩,又看看地上的刀疤脸,一脸鄙夷的问:“你们从哪儿来?”
“望城,吴庄。”王珏说。我还没开口就被王珏抢了话头,他从背后拽了一下我的衣角。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大概他的意思是,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来处,除了凭空引来更多猜疑以外,对现在的状况并没有什么帮助。
村长用拐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刀疤脸,又问:“他是怎么死的?”
我把进门之后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就有人在人群里嚷道:“说谎!哪儿有两个人在堂屋里白白站两个小时不进屋找主人的?”“就是,人在屋里好好的,怎么可能好端端就上吊?”“把他们两抓起来,送到派出所!”
慢慢地,人群里喊杀喊打的声音越来越大,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似乎认定了我们两就是罪魁祸首。有人干脆上前抓住我和王珏的胳膊,像游街犯一样要做喷气式飞机的造型。
我和王珏当然不甘示弱,用推攘来反抗那些扑上来的鹰爪。结果,人群更加愤怒了。我们推他们,他们推我们,推推攘攘,拉拉扯扯,声音分贝越来越高,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
第38章 陷入囹圄
更新时间:2012…06…29
“停手!”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村长举高了手臂,亮出嗓门高声喊道。
这一喊十分管用,人群的骚动在几秒钟之内就停了下来。
村长举起拐杖指着我们俩,说:“把他们两看起来,在堂屋里做个灵堂把遗体停好,等警察来调查清查情况再处置他们。”
话音刚落,两三个男人自动上前,把我和王珏推到内室,砰地关上门。接着便是一阵窣窣铁链上锁的声音。
用一句话来形容我们现在的困境,叫做“出师未捷身先死”。千里迢迢来找花金兰救老姐,人没找到,姐没救出,自己反而先挂了。
刚才没仔细看这个内室,现在再看看,屋里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柜子,四壁光光什么都没有。刚才被我搬进来救人的那张凳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拿出去了。放到正常人家来说,这个屋子应该是主人或者客人的卧室。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更奇怪的是悬梁有三米多高,没有垫脚的工具,刀疤脸是怎么挂到横梁上去的呢?要知道我和王珏在堂屋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这期间除了刀疤脸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进过这件内室,搬凳子桌子进去就更不可能了。如果屋里原本就有别人,我们也应该看到他出来才对啊!
王珏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看得出他已经筋疲力尽了。接连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奔波,对于正常人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警察来了就没事了。”我安慰他道。
“嗯,”王珏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点点头。
许久无话,我也在他旁边就地坐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链条声。门被打开一条小缝;一只土罐茶壶从缝里被塞了进来。我伸手接过茶壶,扒着门缝往外看。递茶壶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羊角辫,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边问一边冲她笑。
“阿狸。”
“阿狸,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啊?”
“帮我叫村长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他说。这颗糖果是给你的。”我觉得短期内能够帮助我们脱离困境的,唯有这个村里权力最大的人物可以做到。如果能消除他的疑虑,也许我们就可以被放出去了。
“不行,村长说了,无论你们说什么,都不要理睬你们,等着警察来把你们带走就行了。”阿狸忽闪着两个大眼睛,表示自己要坚守原则,看来王珏这招糖衣炮弹并不能在所有孩子身上奏效。对于那些意志坚定,特别听话的孩子,我们只能望糖兴叹。
“那好吧,村长有没有说你不能和我玩?”
阿狸抬头望天,想了几秒钟,然后对我摇摇头。
呵呵,孩子始终是孩子。我说:“那叔叔和你玩一问一答的游戏怎么样?我问问题,你来回答,答对了我就输给你一颗糖。”
第39章 走尸
更新时间:2012…06…29
“好哇,”阿狸高兴的拍手笑起来。
“这家是不是住着一个女的叫花金兰?”
“是的,”阿狸点点头,伸手向我要糖果。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她,接着问:“上午吊死的那个人是花金兰的什么人?”
“她男人,”小手又伸过来了。
我再拿出一颗糖果,放到手心里,继续问:“花金兰今天怎么没有在家?”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了,到山里养蛊去了。”第三颗到了她手里。
“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村长已经派人去找了,她男人出事了,一定会回来的。”
这话像颗定心丸样的,让我长舒了一口气。我把第四颗糖放到她手里,再问:“公安局的人什么时候来呢?”
阿狸愣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似乎这个问题对七八岁的小孩来说,稍微有点超纲了。
嗯,我换了种问法:“村子里以前死人,请公安局的人来过吗?”
阿狸抬头望望天花板,想了半天,说:“上星期吴姑姑的儿子被猫咬死了,在院子里停了三天,有个警察来看了看没说什么就走了。”
三天!意外死亡三天才出现一个警察,看来这个村子不是一般的闭塞!要是刀疤脸这边过三天才有下文的话,黎小豪找不到我,拿不到邮册,我们又解不了蛊,老姐那边肯定就没戏了。虽然我还没有正儿八经见过他杀人,但是别墅那恐怖的一幕,让我绝对相信他不是什么善良天使。
“阿狸……”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过来。
“妈妈,”阿狸闻声跑了过去,一问一答游戏就这样结束了。
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看王珏。他牙关紧咬,额头上已经爬满了豆大的汗珠。糟了,不会生病了吧。
我用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烫得可以煎鸡蛋。赶紧把土罐茶壶拿过来,喂了他几口水。看到他这幅摸样,我心理七上八下乱成一团。王珏挺身出来帮我,我可不想他有个什么闪失。
我开始拼命拍门,一边拍一边喊:“来人啊,来医生……”
可是,喊到声嘶力竭,也没有半个人过来。屋里反而更加安静,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了,只有灵堂上的蜡烛在不停跳动,算是一个有动静的东西。
就这样喊一喊歇一歇,直到天黑还是没有人过来。上午还人声鼎沸的院子,似乎几个小时就被人们遗忘了,连守灵的人都没有。
王珏的高烧一直没有退,我盼望着阿狸能出现,再送点水或者吃的来。时不时地就向门外望一眼。
天已经黑尽了,搜搜凉风穿过堂屋从门缝里吹进来。
突然,一只黑猫从门前略过,紧接着是一声猫叫,随后叮叮当当响起了烛台翻倒声、盘子打碎声,一只苹果咕噜噜滚到了门旁边。
我伸长了手臂去抓苹果,想拿过来给王珏充饥。还没抓到,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好像木板掉在地上。顺着声音从门缝里望过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刀疤脸拿着镰刀,就站在离门十公分的地方。
第40章 一夜惊魂
更新时间:2012…06…30
小时候听婆婆说过,但凡有僵尸出现在面前,只要能喊出他的名字,僵尸便不敢惹你。我们现在遇到了两个难题,一是不知道刀疤脸的姓名,供桌上应该立得有牌位,但是我扒着门缝看不见。二是就算知道了名字,也不一定能保证这招管用。
把尸体从绳套里放下来当时,王珏检查过,死者颈椎因为上吊的时候过分拉伸而断开,在这种情况下,以常识就能判断得出来,不可能发生什么假死之类的事情。如果没有经历过别墅那一幕,没有被人们当做精神分裂症关进精神病医院,或许我对眼前这番景象还会有所怀疑。然而,现在我十分肯定站在门旁边的刀疤脸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我小心翼翼从门缝旁抽身回来,轻轻推了推王珏。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要开口讲话,被我用手蒙住了嘴巴。我向他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发出声音,他轻轻点点头。
我们两依偎在门旁边,悄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劈吧劈吧用镰刀砍东西的声音,接着是木头咣当当掉落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劈吧劈吧变成了叮铃哐啷,好像供奉用的铁盘子、铁碗弹落到地上。
伸着脖子望了一眼。妈妈滴,差点被吓死!
刀疤脸正拿着镰刀在屋里乱砍,棺材、桌子、凳子、贡品,没有一样逃出他的魔掌,被砍得乱七八糟的。
我感觉后背一丝冷汗。要是他把内室的门砍坏了跑进来,王珏和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不,应该说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我们手里唯一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就是下午阿狸塞进来的那个土罐茶壶,或许能抵抗住一次攻击,用得好还可以进行一次进攻,以后就只有肉搏了。
现在,除了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办法。
再过了一会儿,砍声停止了。我壮着胆子回到门缝旁。只见刀疤脸木吃吃往院子里走去,完全无视脚下的破凳子、烂桌子,一脚一踢。这时,我看清了他的整个背影,头一直歪着无力的搭在肩膀上,确实是在上吊的时候弄断了。但是,似乎对行动没有什么妨碍。我看得满头是汗,眼下这一幕比恐怖电影还吓人。
幸运的是,他没有回头过来,声音越去越远。我推了一推身边的王珏,他看得目瞪口呆。
等刀疤脸走远了,他惊异的问:“它是什么东西?”
“僵尸或者亡灵。”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说它僵尸是因为传说中有这种东西,说它亡灵是因为听黎小淑说过。
我们回到地板上坐着,一夜无眠。
天色渐亮的时候,有人到院子里来了。先是惊恐的一叫,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到堂屋突然来了个:“天哪!”之后有人解开了内室的铁链。
我和王珏闭着眼睛,感觉门被打开的瞬间一束光线照了进来。睁开眼睛,稍微有点刺眼,一条蓝碎花裤子在面前晃。
第41章 青春版老姐
更新时间:2012…06…30
“昨晚发生了什么?”蓝碎花裤子蹲下来问我们。
这才看清,面前杏仁眼圆睁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像极了少年时候的老姐。如果我不是百分之一百肯定她现在正躺在千里之外的医院里,或许我真会吓一跳,以为老姐一夜之间返老还童了。
“昨晚怎么了?遗体怎么不见了?”她见我们不说话,又重复问了一遍。
“遗体拿着镰刀把灵堂砸烂自己跑掉了。”我打趣的说。此刻说出这句话是多么的轻松,昨晚那一幕如果有这么幽默诙谐就好了。
“胡扯!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做这些事?是不是你们两把灵堂破坏了?遗体被弄到哪里去了?”她以为我在骗她,姑奶奶朝我发起脾气来。
“小姑娘,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两被锁在内室,你刚才才打开门锁,如何去破坏灵堂?更不要提把遗体搬走了。”我对她这种毫无理由的猜测连声抗议。
她听到这番解释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
“小姑娘,”王珏从一旁爬起来,“有没有退烧药?”
她转身一看,王珏通红着脸,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地直起身子。
“我家有药,你们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我先弄点东西给你们吃。”她转身离开了内室。我扶着王珏走到外面,堂屋里一片狼藉,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想找张凳子坐一坐都没有办法。
无奈就只能在堂屋的门坎上坐着等小姑娘。不一会儿,她拎着个竹篮出现了,像极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里面的那个村姑。
她走到我们面前,放下篮子,里面装了一只茶壶、一碗馒头,旁边还放着一个小药品。
先把药拿出来给王珏。王珏一口吞下去,提起茶壶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从昨晚一直发烧到现在,除了阿狸送进来的那一小壶水以外,他再没进过水食。等他喝完,我递了个馒头给他,自己也拿起一个狼吞虎咽吃起来。
人在饥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在危难的时候,最容易感动。回忆当初,老姐一个人工作赚钱支撑家,而我却每天旷课打游戏,记不清有多少次用她的身份证到网吧包夜,被她半路揪出来领回家,多少次用彻夜不归、拒绝上课、打架闹事来伤她的心。现在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而我面对眼前这个青春版的老姐,忽然觉得心里非常愧疚。也许,人要经历很多事情,才能学会如何去爱。说一句话,写一张卡片,多打几个电话,固然很好;在需要的时候承担起责任,共同面对困难而不退缩,才能称得上一个男人。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端详着这个青春版老姐。
“我叫花姑,这个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姓花。”
“这么说,你也是苗族咯?”见她挺喜欢说话,我来了兴趣,和她攀谈起来。
“是啊,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苗女。”
“听说苗女会养蛊,你会吗?”
第42章 态度变化
更新时间:2012…06…30
“唔,不会。”花姑摇摇头,“不过,我妈会。”
“哦,那她会不会解蛊呢?”
“呵呵,自己下的蛊都会解啊,要是别人下的蛊就不一定了,看情况的。”
“哦,”我想把老姐的事情告诉她,看她妈妈能不能帮上忙,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老姐的身家性命就在这么几十个小时里,如果她们帮不上,又耽误了时间,岂不是害了老姐?
我把话锋一转,向她问起花金兰的事情。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立马把眉头皱起来,说每一句话都很谨慎。末了,除了在山里养蛊之外,什么也没问出来,和阿狸告诉我们的话一模一样。
我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谁能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救老姐!
王珏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泄气,一定有办法。昨晚那个事情,会有人来调查的,到时候再看看究竟。”
正说着,院子外面叽叽喳喳来了一群人。走近了一看,村长拄着拐杖在最前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昨晚怎么回事?”他用拐杖指着坐在门槛上的我们说。这个姿势极度让人讨厌。
我憋着火,说:“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好像是那个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拿着镰刀把东西都砍坏了。”
“嗯,”他放下拐杖,沉思了几秒钟,又问道:“之前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在灵堂里发生吗?”
听他这一问,我和王珏同时打了个冷战。这个口气,难道说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仔细回忆着那时的情景,王珏发烧在昏睡,我坐在他旁边,是什么事情让我往门外看来着?
阿狸!对了,是阿狸!当时我在想阿狸会不会送吃的来,扒着门往外看的时候,就蹿出一只黑猫。然后,刀疤脸就站起来了。
“有一只黑猫蹿过堂屋。之后,棺材里那位大叔就站起来了。”
“黑猫!”人群立刻哗然。我和王珏又是一个激灵。
“安静,”村长举起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你们两个到我家来,花姑把这里清扫一下,晚上来几个人和我去山里找花金兰。”说完,村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出人群,我和王珏跟在他身后,一路的人都注视着我们俩。
出了院子,转了几个弯,七拐八绕来到村长家。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两尊石狮子立在门外,三层小洋楼站门里,丝瓜藤爬满了围墙,一颗樱桃树把满是果实的枝桠伸出墙来。这么秀丽的别墅,放到香城要卖三四百万。
“爸爸……”刚进院子,一个小姑娘迎面跑来,一下子扑到村长怀里。
王珏扑哧一下笑了。我一看也乐了,原来阿狸的爸爸是村长。看不出来,这个古稀之年的老头子,还有个这么小的女儿。好吧,现在流行老夫少妻,流行儿女和孙子一般年纪。男人就该等到四十岁再去找个二十岁的老婆,那时候就能买一套和眼前这个一样漂亮的别墅了。
村长疼爱的摸了摸阿狸的头,拄着杖艰难的蹲下来,对她说:“爸爸要和两个叔叔说会儿话,你到外面玩一会儿。”
第43章 猫跳
更新时间:2012…07…01
村长把我和王珏领到堂屋,小心翼翼关好屋门,示意我们坐下。看得出他家比刀疤脸家殷实很多,墙上涮着浅黄色墙漆,地板铺着淡褐色大理石,天花板上装的是水晶吊顶日光灯,墙角立的是三匹大空调,桌椅是清一色的实木家具。
我们正经端坐在堂屋上,村长帮我们各沏了一杯茶,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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