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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闻录之每夜一个离奇故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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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酒精的作用,我大着胆子问他,到底他有什么办法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我为什么不能。
  “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没有什么运气,所以我必须依靠其他东西来弥补。”他的舌头有些大,不过我还是可以听的很清楚。
  “你知道么,当你拿到牌,翻开的一刹那,出现的牌究竟是靠什么决定的?是你的手,因为那是你身体第一个碰到牌的器官,所以,我们摸牌的手最重要,其次才是你的技术。至于老千,那只是幼稚的把戏,和魔术一样,我们要学,但是不能用,我们学是为了拆穿他们,什么小搬运法啊,投桃报李啊,夹带之类的,都要了解。”师傅突然说了很多话,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之能低头称是。
  “可是一个人的手很奇妙,不同人有不同的手,其实即便是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他的手也不一样。所以我一直在想,怎样可以让我的手做到永远比比人要特别。
  于是我到处去寻找,别人都把我当作疯子,所谓手气,红手,不过是戏称,而我却当了真,但是我不甘心,最终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如何让自己赌钱的手随心如意的摸到好牌。”他猛地凝视着我,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像一个门神似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窥伺猎物的目光。
  “据说有一种说法,当你不断的用别人的手代替自己的手,你的运气会越来越好,这种方法特别适合我和你这样没有那种运气的人,于是我到处去寻找合适的手,不是那些走运的人的手,而是那些倒霉的,几乎穷困潦倒的人,他们的手更加贪婪,更加比任何人都对钱的攫取更甚,而且这些人的受更加廉价,于是我四处去买手,看下来,在安在我自己手上。”他弯下腰,呼吸几乎打到我脸山,微笑着问我。
  “你知道怎样换么?”他忽然抓住我的手问。
  我的酒全醒了,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师,师傅,你不是说要那些倒霉的人的么?”我口齿不清地说道,不知道是冷,还是吓的。
  “不,那些人的手都不如你,因为你比起他们,更像做一名荷官是吧?你心里的那种想要与人赌,想要赢的心比我都要强烈,你的手,才是最适合的,有了你的手,我也不用再隔几个月就去换一次了。”他终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脸上本来威严肃立的表情不见了,在窗外闪电的照射下,变的如厉鬼。
  “您不是一直当我是您儿子么,我也一直当您是我父亲啊。”我挣脱不掉他的大手,哭着喊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他已经将另外一只手伸向口袋,透过印痕,我能看出那是一把刀。
  “呵呵,赌场无父子,何况你只是我种下的果子,现在到了收成的时候了。你放心,不会太痛苦,很快就好,我只要你两只手而已,你会得到一大笔钱。”他猛的抽出刀,朝我被抓住的左手剁过去。
  我不知道从那里迸发出的力量,忽然用右手抓住了刀刃,疼痛像电流一样通便我全身,手指头一跳一跳的疼痛,如果他抽出刀,恐怕我的指头全要断了。
  显然他也没想到,于是我们开始打斗起来,虽然我身材比他矮小,但是在酒的作用下和断手的威胁下我更加拼命。拿去我的双手比杀了我更加残忍,两人在房间里搏斗了几分钟,忽然他摔倒了。
  他踩到了自己掉落出来的那个瓶子,就是那个他放在先前被砍断手的瘾君子家门的瓶子。
  我抢过掉落在地上的刀,然后拾起瓶子。
  师傅的眼里露出了恐惧,他坐了起来,伸出手,急速的摇摆着说:“不要,不要!”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瓶子,透过玻璃壁,瓶里的液体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
  我打开瓶塞,朝着他的双手浇过去,我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几乎是凭着下意识的。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师傅痛苦的叫喊起来,我从来没看过平日威风的他会这样狼狈,接着我拿起刀,想都没想,砍下了他的左手。
  他捂着断手,疯子似的跑出房间。地上只留下他那只巨大而惨败的手。
  接着光,我觉得那首有些异样,等我慢慢蹲下来,才发现那断手居然成了一只只有人皮空无一物的手套!
  我缓缓地拾起他,接着戴在自己的左手上,仿佛就是为我准备一样,等我想脱下那人皮手套,可已经找不到开口了,那手套和我的手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第二天,我就去了这里最大的赌场,当然,我一场都没输,然后我找到老板,将所有赢的钱都还给他,并要求留下来做一名荷官。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我师傅,据说有人看见过一个断了手高个子在外乡讨饭,最后潦倒而死,但我没有任何感觉,仿佛他只是一名过客,就如同赌场里的那些赌客一样,我永远不会记住他们的相貌,声音,不过我会记住他们摸牌的手。”他终于说完了,接着右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鱼塞进嘴巴里。
  我始终看着他插在裤子口袋的左手。
  “你知道么,原来换手的人,他的手总会不由自主的拿着赌局,仿佛那只手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别的东西,仿佛他是独立于主体之外,另有生命一样,就像我,根本抑制不住他,也不想抑制。”他掏出手,那只手依旧在不停的洗着一副扑克。
  我长叹可口气,“这真的是你要的生活么?”他愣了下,坚定的点点头。
  “你要知道,人有很多种,总会有像你我这样的怪人存在。而且,今天我又输给你了,哈哈,真是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输过了。”他再次朝我敬酒,我也喝了下去。
  只是我渐渐觉得有些头晕,然后头变的特别的沉重。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看到桌子上有张纸条。
  “知道么,其实我很想换掉你的手,不过,我想了想,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个我赢不了的人,才有意思嘛,你说是不是呢?”
  我拿着纸条的手开始颤抖,或许只是他的一转念,我下半辈子就连看书都看不了了,当然更不可能写这封信给你了。
  我没有再去找我这位荷官朋友,我相信也不会再见到他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会一直这样赌下去,他的左手,是不是还会那样紧紧握着扑克,永不松开。”

  第九十六夜 锁
  在我的对面,搬来一个女人。
  一个在我看来无比奇怪的女人,有两种女人很吸引人,美丽的和神秘的,恰巧,这个女人集合上述两点。
  由于坐着经常和人接触的工作,我所见过的女性远比普通人多,漂亮的自然不少,可是像她这样的却的确没有,应该怎么形容呢,这个女人似乎永远处于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快乐的状态,还有一种几乎接近病态的美丽,就像葬花的黛玉一般,让人忍不住像要好好了解她。
  这个叫西桂的女人几乎是我一觉醒来就出现在我的对面,可是昨天我的对面还是空无一人的闲置旧房,这让我不得不问她一句是何时搬来的。
  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家的门口,刚巧我准备收拾停当赶去报社,而她也在门外清扫垃圾,穿着一套黑色的过膝套裙,长发及肩,脚下踩着一双很卡通的大头塑料拖鞋,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圆脸让人觉得亲切自然,小巧的鼻子和略微上翘的嘴唇都有一种小妹妹似的感觉。
  “哦,我是昨天晚上搬来的,没有吵到你吧?”她告诉我的时候一脸非常的抱歉,笑容向两颊两边撅起的脸上堆满了红晕,扇贝似的牙齿仿佛在还未完全浸透阳光的楼道里闪烁发亮,和美女聊天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我自然又多问了几句。
  西桂告诉我她的名字,并是一名外企员工,因为为了上班方便,所以租了我对面这套房子,并且只有单身一人在这个城市,当她知道我的身份后非常高兴。
  “我经常看你写的专栏,都是很有意思的故事呢。”她又笑了下,这次她的手空了,并且对我伸了出来。
  “希望相处愉快,记者先生。”她的脑袋歪向一边,调皮地微笑着,头发也随之如瀑布般流向肩头。我和她握了握手,就马上赶去上班了。
  可是,我从未听说附近有什么外企。
  管它呢,别人的工作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努力使自己打消去思考关于西桂的事情。
  中午我一般是不回去的,因为来去匆忙,有时候中午精神好还可以处理一些事情,可是今天我却冒出了回家的想法。
  走到家门口,却发现西桂的门开着,我特意放慢了脚步,并且让楼道踩地很大声音。
  果然,门里冒出一个脑袋,她很小心地望着我,她似乎正在更换自己的门锁,满额头的细汗,这里的门锁向来坚固,干吗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我询问她一句,西桂只是搪塞到说原来的门锁坏了。
  “你回来了啊?吃饭了么?我准备了一些自制的小菜,要不一起来吧,就当作我向你这地头蛇的进贡如何?”她眯起眼睛,伸出手对着我招了招,仿佛如一直招财猫一般可爱。
  我摸了摸刚刚吃饱的肚子,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好吧。
  吃东西是其次,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家是什么样子。
  西桂告诉我今天自己请假一天来收拾屋子,女孩子么,总喜欢干净细致到极致,几乎对洁净有了一种嗜好,我的师姐有时候会懒到下楼买饭都不愿意去,但却会在难得的周末一个人打扫屋子整整一天。
  或许,女人的思维对于我来说很难理解。
  西桂的家也很干净,干净让我觉得有点紧张。
  除了必须的家具,几乎找不到任何一点多余的东西,好像这家的主人随时会离开一样,而且,我发现几乎只要是可以打开的东西,她都上了锁,上锁的书柜,被锁链绑住脚的桌椅,所有电器的开关都放在一个被锁住的铁盒子里,而墙角里还摆放着数个巨大的木箱子,当然也上了锁。
  西桂好像觉察出我的异样,她解释说自己以前住的地方老丢东西,所以渐渐养成了什么都加上锁的习惯,哪怕是厨房的柜子,餐桌电视都用锁固定住,至于其他的更别说了。
  “不嫌麻烦么?”我有点无奈地问,看来美女多少有点怪癖这个说法倒是对的。
  西桂立即摆手,并且捂着嘴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在房间中回荡开来。
  当我也被她的笑声传染到准备咧嘴傻笑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脸上表情转化之快让我难以想象,即便是最一流的演员,恐怕也难以像她这样做的不留痕迹。
  西桂盯着我,缓步走过来。
  “你知道么,每次开锁接触禁锢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那东西是属于我的,我才会安心下来。”她的手指头细白光彻,我眯起眼睛,仿佛像五根大头针一样对着我的的脸伸过来。
  可是我却无法动弹,最后,她的手指头在我额头弹了一下。
  “可以开动了,记者先生。”她转过身,走向香气四溢的里间厨房。
  我问她为什么不叫我名字,她坏坏地摇着头说我名字太麻烦了,而记者先生是她给我取的。
  “这样,我就会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叫你啊,好像你只属于我一样。”她说道这里,忽然害羞地低下头,我无法看到她被长长漆黑如绸缎似的头发遮盖起来的脸,只好装傻拿起她熬的汤喝了起来。
  汤做的一般,我也无心去品味,这年头女孩子做出来的食物只要不吃到胃出血就不错了。
  离开的时候,西桂小心地带上铁门,我在身后听到了好几声金属摩擦的上锁声。
  “这么没有安全感么?”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样的日子在我和西桂偶尔见面的谈笑声中迅速过去,令我不解的是,她似乎很少出门,更别说其他的社交活动,她经常昼伏夜出,偶尔出去一次,也是带着一大堆的锁回来,仿佛她对锁有这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她曾经告诉我过我,只有看见那些锁和钥匙,她才能感觉到安全和归属感。
  而我也开始渐渐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这一类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然,我也察觉出对方只是一个业余者,很快我略施小计,便在街尾小巷拐角处逮住了他。
  当我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一种怎样的面容啊,仿佛全身的灵魂被抽空了一般,无神的双眼犹如两口干枯的深井,满脸的落魄和疯长的胡子,面颊黑而深陷,就像上了年纪掉光牙齿的老年人,而我抓在手里的胳膊也若有若无,就像一根细柴似的,毫无肌肉可言。从年龄上来判断,他已经四十多岁了。
  “是你,你和西桂在一起吧,告诉我,快告诉我,西桂是不是你在一起啊?”他看到,还未等我问他,却一下跪倒在地上抓着我的衣服痛苦地哀求道,不过似乎身体过于衰弱,加上情绪激动,居然晕过去了。
  我只好把他搀扶到附近的小餐馆,结果证明我是对的,他是饿晕的。
  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吃饭了,他表现的如三年饥荒一般,再有厌食症的人看着他也会觉得饿了。于是我也要了碗馄饨,坐在他对面慢慢吃起来。
  终于,他似乎满足下来,也稍微平静了。
  “我劝你赶紧离开西桂,在你还能离开之前。”他的话听上去像劝告,但是配合他的表情来说却更像是警告更为合适。
  “我不喜欢听一半话,看在我为你买单的份上,多少告诉点什么吧。”我望了望堆成小山状的满桌餐具,开始盘算着明天要问同时借多少钱才合适。
  忽然,他非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左腹,豆大的冷汗直冒,我开始怀疑他是否吃得太快而会出事,他休息了一会说没事了。
  “我知道你不见得会相信我的话,你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完全被她迷住了,我就在你家楼下呆着,一旦她外出,你就叫上我,我会让你知道真相的。”说完,这个男人拍拍拍屁股走了。
  回到家,西桂居然打开自家的门等我,我忽然觉得心头一暖,自从离开父母已经很久没尝过被人等待的滋味了。
  她的怀里抱着一直可爱的小狗,全身通白。我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下。
  “你想干嘛?它是我的!”西桂一下变了脸色,将狗猛地扔进客厅里,小狗似乎摔着了,发出尖利的叫声,我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有恶意。”说完,我又想起了先前那个男人的话。西桂似乎很痛苦,她没有说话,而是走进去重新抱起那条狗。
  过了会,我似乎听到几声尖利狗叫,但后来又消失了,我甚至怀疑那是因为过度劳累的幻听而已。
  我回到自己家里,走到阳台上,果然,那个家伙就蹲在我家楼下,也不知道他跟踪我多久了,居然我住哪里也知道。
  门外响起了关门的声音,这么晚了,西桂居然出门?
  她似乎只有在夜晚才愿意离开那个家。当我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忍不住走到了阳台上,那个男人带着微笑站在下面,我犹豫了片刻,对着他做了个上来的手势。
  “怎么样?那个贱人出去了是吧?嘿嘿,我就知道她喜欢晚上出门,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习惯呢,告诉你,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那人喋喋不休地站在我身边说着,我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
  “你不是要让我看真相么?”我问他,男人愣了愣,随即诡异地笑了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
  “知道么,她无论搬到那里,所有的门锁都要换掉,坚持用自己的,她认为这个世界所有的锁都不如自己的安全,实际上她并不知道我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偷偷配了钥匙。”他居然说自己以前和西桂在一起过,这真让我不可思议,可是几下咔嚓的开锁声后,铁门居然真的开了。
  房间里面很黑,我想去摸索着打开灯,结果被他制止了。
  “如果开灯,她上来前就知道我们来了,那就不妙了,你小心地带上门,把里面的门闩插好,这样她就进不来了。”我只好答应,心里却奇怪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一个古怪的邻居和一个同样古怪的路人。
  那个男人似乎正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在半黑暗的客厅里轻声呻吟着,他果然又是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而且看样子似乎想在这里寻找什么。
  但是西桂的家里任何可以打开的东西都是上了锁的。
  不过这个男人居然每个锁都可以打开。
  “在哪里?在哪里?她究竟把那个放到什么地方去了?”男人疯狂地翻找着抽屉,书架,柜子,我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但直觉告诉我,墙角的几个木头箱子很可疑。
  我指了指那些箱子,“干吗不找找那些箱子里?”
  “哼,你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瞧,好像最边上的正好没上锁。”他冷笑着回答我。
  我没有还击他,而是自己走了过去,从窗口漏进来的对面楼层的余光躺在木质的箱子上,当我准备打开的时候,箱子里却传来了一阵小声的叫唤。
  里面的东西,就是刚才看到的那条小狗。
  不过,我几乎已经认不出那条狗了,它雪白的身体几乎被血给浸透了,狗的四肢被细细的铁丝穿过,固定在了箱子的边缘,它的上下嘴唇被贯通了而且也加上了一把铜锁,这是何等的残忍,那条狗睁着漆黑的圆眼带着恐惧和祈求望着我,而我则感到一阵恶心,立即合上了盖子。
  “哈哈,找到了!她居然放在了一把锁里,把钥匙放在空心锁里面,也只有我和她会这样做了!”我回头望去,那个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一把形状古怪的钥匙。
  大概十公分左右的半圆柱体,上面还有凹凸不平的齿轮,男人兴奋地脱去自己的上衣,一瞬间,我看到了金属反射的光芒晃过我的眼睛。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捂着自己的腹部了。
  在他一根根凸起的肋骨上,几乎每一根上都挂着一把锁,那些锁泛着冰冷的黄色光芒,他拿起钥匙,对准孔眼一把把打开了,原来那些锁都是一个钥匙可以打开的,我看到那些与其锁身不符合的小指头粗细的锁条慢慢地从肌肉的挤压中被抽出来,伴随着的是那个男人痛苦地低声喊叫。
  几乎每开一把锁,男人的脸上就疼地扭曲一下,然后是释放后的轻松和愉悦,你很难想象痛苦和欢乐这两种最极端的表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是什么样子,总之当开到最后一把锁的时候他终于累了,大口地喘着粗气,靠着家具一屁股做到地上。
  “告诉我,告诉我一切关于西桂的事情!”我的好奇心再也无法制止了。男人冷冷地望着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其实他是一点气力也没有了。
  “我和她曾经是一对恋人,十年前,就和你一样,她突然出现在我的对面,那样的可爱美丽而温柔,我深深的迷上了她,没多久,我们便住在了一起,可是我很快发现,她像疯子一样对任何东西都要上锁,每次上锁的时候都念念有词,而且行为越来越古怪,有一天,我在喝过她煮的汤后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身上的疼痛所惊醒,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帮的死死的,而她则在我的肋骨上一个个的钻孔,并且把那些锁锁上去,她简直就是个魔鬼!”男人愤怒地大喊道。听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西桂端给我的那碗汤,胃里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
  “你刚才说二十年前?”我难以置信地问他。
  “感觉到奇怪么?那个女人永远也不会衰老,她曾经告诉我她活了很久了,我原以为是在开玩笑,结果后来才知道,她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甚至 可以锁住自己的身体和年龄 ,让其无法老化,我已经四十多了,她一定还是保持以前那样的年轻吧?”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后来呢?”我问他。
  “后来?后来我被他关在房子里,像一条狗一般的生活着,最后她似乎厌倦我了,才将我遗弃在那里,她一定没想到我幸运的被救了,可是身上的锁却无法拿下来,他们告诉我如果强行拆除我一定会大出血而死,所以我找了她十年,就是为了找到钥匙!找到在我身上锁了十年锁的钥匙!”男人疯子般地大吼起来。
  “时间不多,我得要在她回来之前打开我身上所有的锁。”他再次拿起钥匙像身上的锁眼插去,可是门外忽然想起了开门的声音。
  “谁!谁在里面!”西桂几乎变形的声线在门外响起,坐在地上的男人急忙穿好衣服踉跄地站起来打开了客厅的灯。
  一瞬间满是光亮,我们都无法遁形。
  隔着铁门,我看到西桂带着鄙视的眼神望着我。
  “西桂,我终于,终于又看到你了,你还是爱我的吧,否则你不会在我身上留下这些锁,又保留着钥匙,你是在等我,是的,等我打开这最后一把锁,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痴痴地望着西桂,仿佛非常激动,连握着钥匙的手都开始打抖,我觉得奇怪,先前那个诅咒西桂的人不是他么,为什么一旦看见她又变成这个样子。
  “记者先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这个男人曾经从我身边拿走了所有东西,包括我的感情时间财富,所有的所有,他还折磨我,不准我离开他的身边,我不过是对他小惩大戒一下,现在你却把他带到我家里来了,我还以为你和这些男人有什么不同,原来都是一丘之貉啊。”西桂冷冷地嘲弄着我。
  我自己也觉得有些羞愧,低下了头,可是当我看到墙角的小木箱的时候,我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要做如此残忍的事情。
  “残忍?我是爱它的啊,只有我爱的东西我才会用锁锁住,不让它从我身边溜走,我已经不想在失去任何我爱的东西了。”西桂趴在铁门上大声地对我呼喊:“快,快把门打开,里面的家伙只要打开身上所有的锁,就会把我和你都杀掉,我之所以这样隐居着就是为了躲避他啊,他像疯子一样想得到我,杀了我,我只好趁他睡着的时候给他加上了锁才逃了出来,快打开门,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只留下他一人在这!”西桂拼命地摇晃着铁门,我有些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想打开门闩。
  “别听她的!那个贱人总是这样迷惑男人,然后趁他们不备就用锁锁住,像那条狗一样,玩弄致死!你要是打开门,我和你都会永远呆在这个房间里的!”男人似乎又清醒了,猛地扑过来抱住我,他的身体很虚弱,我只要一把就可以将他推开,但是我却使不出力气。
  因为我在怀疑,究竟我该相信谁?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做选择题了。
  终于,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闩,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似的。
  “谢谢你,记者先生!本来,我出去就是为你挑选一把合适的锁呢。”西桂的脸依旧那样可爱生动,她的右手上拿着一把一模一样大小的铜锁。
  “不过,看来你暂时是用不着了。”西桂犹如鳗鱼一样从我身旁滑进去,并且巧妙地带上了门。
  身后的男人穿来了一阵惨叫。
  “不要,不要啊!”
  “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走了,永远不会了。”在带上大门的最后一刻,我听到西桂的嘴里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傻瓜似地站在黑暗地楼道口,门已经死死地锁紧。
  到底,到底西桂和那个人谁说的是对的?或许已经不再重要了。
  第二天早上,西桂离开了,就像她突然出现在我的对面一样,她是半夜搬走的。
  诺大空旷的客厅里只留下那几个木头箱子,包括昨天我看到的装着小狗的那一只。
  不过在旁边又多了一只上锁的箱子,要略大一些,箱子的底部慢慢蠕动着尚未干透的血迹,深深的黑色,刺痛着我的眼球。
  我没有勇气去打开那个箱子,究竟箱子里装的是西桂还是那个男人?
  最先上锁的,肯定是人心吧。

  第九十七夜 过阴
  野老常言:阴牒勾人,往往有生人为之者,谓之过阴。其人言语饮食,了不异人,但就睡则嗒焉若丧,呼之不能觉,盖其过阴时也。榻下双履,必一仰一覆,尽仰其履则觉,尽覆其履则死不复返。故每寝必扃其户。惧为人所弄也。后一月谁当死者,辄先知之,预见阴牒也。
  ——《耳食录》
  一个陌生的男人找到我,他犹如一只惊弓之鸟,略弯着腰,深黑色的西装外套胡乱的披在身上,连口袋翻出来了也没有注意,细长而稀疏的眉毛几乎可以数出来有几根,他的脸仿佛是一个没有经验的面点师傅做出来的半成品的面团,到处凹凸不平,与缝隙似的眼睛和厚实嘴唇相比,那颗巨大的酒糟鼻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你知道过阴么?”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了类似砂纸摩擦铝锅般沙哑 的声音,我听的耳朵有些难受。
  我摇头,随手看了看手表——主编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他似乎也察觉到我经常借着接待来访者的事情偷懒怠工,所以对我做了硬性规定了。
  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咽了下口水;“请不要着急,我敢打赌您一定会对我的故事感兴趣,而我也不需要任何的报酬,只是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人倾诉一下,因为我怕告诉别人会让人以为我是个神经病,我的身体和精神已经无法承受那种折磨了,再不说出来,我会发疯的。”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可怜,就像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儿般无助地颤动着肩膀,他用巨大的双捂着脸,居然差点哭了出来,我虽然很反感男人哭泣,但是由于惊恐而导致的眼泪的确少见。
  这个叫吴若东的男人三十五岁,但是看上去却如此苍老,一来是最近精神紧张所致,二来是他的工作是一名小公司的副总,所以公事繁忙,导致人到中年却两鬓雪染,他所烦恼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妻子。
  “我只是个普通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本打算在这个城市继续过着普通的生活,如果,如果不是遇见那个女人的话。”吴若东将身体又蜷缩了一些,像一只四处寻找壳的蜗牛。
  “这几年忙于事业,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管自己的终生大事,后来偶然的机会认识到了我现在的妻子,她是从农村来的,靠着自己考上了师范大学,在学校里教心理学,她的相貌气质很好,而且我自己也是一个小县城出来的,深深知道我们这些没有任何背景和后台的人要在这个城市立足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很快我们就在一起了,而且在认识半年后就结婚了。在别人看来,她会嫁给我有些不太公平,其实那时候追求他的有很多人,后来我问过她为什么,妻子也只是淡淡地说觉得我是个好人。
  婚后的生活很快乐,不过很快我又忙于工作,她也安心做一名家庭主妇,虽然她一再要求我们生个孩子,但是我公司事情太多,只好延期,而她也有些不悦,却没有多说。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总有一些奇怪的人来找我们家找她。
  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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