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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行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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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等什么?”赫尔立刻将图纸折好,再从床边的抽屉取出一张油纸,将图纸包了起来。
“为什么不再多等—会儿?难道你不担心,会被人当成‘快枪手’?”丽达嘻笑着问道。
赫尔轻轻一推,将丽达扑倒在床上,说道:“那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我也一直很想知道答案。”
丽达用牙齿咬着嘴唇,脸蛋彤红,眼神之中早已变成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只是当赫尔的手伸到她的裙子边上的时候,她突然惊叫了一声,重新坐了起来。
整了整衣裙,丽达站起身来,用异常复杂的眼神看着赫尔,好一会儿才转过身上说道:“刚才你不是急着要走吗?那还不去准备马车。”
赫尔并没有感到扫兴,也不觉得失望。因为他非常清楚,还没有到突破防线的时候,虽然突破防线的条件已经成熟,而且丽达刚才已经动摇了,就只差那么一点,之所以会失败是因时机不对。
在丽达的眼里,他虽然不是白马王子,不过,黑色炽天使的形象,恐怕比白马王子更胜一筹,只是这些生于豪门的千金小姐,天生喜欢浪漫的感觉——特别是她们的第一次。
牵出那匹马,给马套上马车,这辆轻便双轮竞赛马车和他留在雪露特那辆的—样,只是更轻更简单。
趁着套马车的机会,赫尔将那藏有图纸的油纸包,偷偷寒进了狗窝的木板夹缝里面,这是最为安全的藏物之处,而这个夹缝是他预想设计好的,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将马车套好,他坐在前面,而丽达坐在后面并抱住他的腰,赫尔就这样驾着马车往城里驶去。
到了丽达的家时,和以往一样,他们两个人并不敢走正门,而是走后面小巷的小门。
丽达打开了那道小门,两个人彷佛做贼似的溜了进去。
虽然没有戈勒尔先生的山中庄园气派,不过,丽达家的房子和普通人家此起来,也绝对算得上奢华。
这是一座长度占据约半条街的三层楼别墅。朝着南面的那一边开着窗户,客厅、书房、主人的卧室,便是全都在这一边。其他房间则是给佣人们所居住,不然就是当成杂物间。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楼梯底下,那里有一道锁着的小门,丽达巳事先做好准备,她从提包里面掏出钥匙将小门打开。
进入地下室后,丽达将门反锁,并且把插销插上。门边上吊挂着一盏油灯,丽达非常迅速地将油灯点着,漆黑—片的地下室才有了一丝光明。
靠着墙壁是一排柜子,这些柜子看上去像是陈列柜,放在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却没有—件重复。
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下全都放满物品,这些都是柜子放不下的东西,物品上则盖着厚绒布。
丽达随子掀开一块绒布说道:“就是这个。”
赫尔凑上前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东西非常简单,只是一个由绞盘带动的转盘,绞盘和转盘之间由钢缆连接,那个转盘可以配上不同尺寸的钻头。
赫尔用手掂了掂绞盘,这玩意儿是用铸铁打造而成,非常沉重。他又掂了掂转盘,则是钢质的,不过比绞盘稍微轻—点,而那些大大小小的钻头,同样是用钢材锻造而成,最大的那两个比绞盘还重。
赫尔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丽达,她却摊了摊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是可以帮你搬几件。”丽达说完,从那—堆钻头里面挑出了最小的两个,然后轻声说道:“哇,好沉啊。”
看着丽达那一脸无比辛苦的表情,赫尔真是彻底说不出话来。
看了一眼身上的西装,赫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早知道所谓的“工具”是这样的大家伙,他必定会多带一件工作服来。因此,赫尔只得脱下外套和马甲,仅穿着一件衬衫。
赫尔抱起绞盘,走了几步,便开始怀念起以前那身强壮的肌肉,如果此刻他还有那些肌肉,相信现在会轻松许多。
让赫尔感到苦恼的是,要抱着如此沉重的东西,还必须走过一条颇为狭长的走廊,而且他的速度还得要快,因为这里经常会有人上下楼梯,更糟糕的是,他还得像做贼—样轻手轻脚。
就这样来回跑了七、八趟,总算将大部分东西搬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没有挂斗,所有的东两只能够放在底座上,看着那并不厚实的底座,赫尔开始怀疑,这辆马车是否会在半路上报废。
不过他没空考虑这些了,他还有最后几样东西要搬。
回到地下室,抱起一个沉重的钻头后,赫尔从地下室的门探出头来,他看着丽达做了—个手势,立刻踮起脚尖跑了出来,正当他离丽达只剩几米的时候,突然间看到她慌乱地打着手势。
但想要跑回去已经来不及了,看到旁边有一扇门,赫尔就连忙用手肘拨开门躲了进去。
这门里面是非常狭小的杂物间,放着各种精致的器皿,把钻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之后,他用力甩了甩手,搬了这么多东西,他的手早就已经麻木了。
赫尔刚刚躲好,外面就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我以为你出去了呢。”那个中年人说道。
“是啊,我正打算出去。”丽达说道。
“晚上你到书房来,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那个中年人说道,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赫尔不知道此刻丽达的心情如何,不过他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丽达和他交往的消息,已经传到她老爸的耳朵里了。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那个中年人问道。
“这是你的衣服啊。”丽达说道。
“我有尺寸这么小的衣服吗?”那个中年人疑惑不解地问道。
躲在里面的赫尔正在暗暗发笑,因为此时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个胖子的模样。
“是啊,那是你以前穿的衣服,现在早就穿不下了,却一直堆正衣物间里,所以我把它们找了出来,打算捐献出去。”丽达随口撒谎道。
那个中年人嗯了一声,显然是骗过去了,只听他又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和那些满脑子只有理想的年轻人在一起,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局势不太妙,我不许你再和他们搅在一起。”
“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聚会活动了。”丽达辩解道。
“我知道,嗯——”中年人似乎欲言又止:“我想有些事情,还是等到晚上再说。”
两人谈话间,忽又听到—个女士的声音:“亲爱的,你还没有走吗?丽达,你也在?我记得你一早就外出了。”
“妈妈,你要干什么?”丽达的口气显得有些慌乱。
“有人送给我一束玫瑰花,我要挑—个合适的器皿,把它插起来。”说话声音越来越接近赫尔藏身的地方,话音才落下,门猛地就被打开了。
赫尔看到一位四十多岁却风韵犹存的女士,正站在在门口,从她的眉目脸形可以看出丽达的美貌遗传自何处。
这位女士拥有—头漂亮的金发,—双蓝灰色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显得非常严肃。而此刻,她正满脸惊诧地看着自己,嘴巴微张着,不过她居然没有发出惊叫,这已经令赫尔非常佩服了。
事情既然已经败露,赫尔只得硬挤出一丝笑容,他不照镜子也知道,此刻脸上的笑容肯定看起来要多贱就有多贱。
仿佛是自然反应,他扫了—眼这位女士手里捧着的花束,发现那束玫瑰还没有完全绽开,玫瑰的颜色非常艳丽。
而他又扫了一眼这位女士,从她的衣着、饰品以及帽子的款式,大致判断了一下她的喜好。
赫尔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淡绿色的玻璃长颈花瓶,递了过去——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位女士居然真的就伸手接了过去,然后再将杂物间的门砰然关上。那声音是如此的响亮,让赫尔原本就此别人要灵敏许多的耳朵,更是吃了不少苦头。
“丽达,晚上到我的房间来,我有事情要对你说。”门外传来那位女士的声音,而且她的声音比那个中年男子更加严肃。
等所有的人全都离开,赫尔才抱着钻头从杂物间悄悄走了出来。
把这最后一批零件搬上马车后,他觉得浑身仿佛快要散了架一般,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嗤嗤的笑声。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赫尔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你已经想好晚上要怎么过关了?尤其是你的母亲,她已经看到我了。”
丽达笑着说道:“我必须承认,刚才那一幕相当精采,我原本还以为,接着可能要送你去医院了呢。”
“你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事情?”赫尔问道。
“其实你用不着担心,毕竟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女儿,独生女可是拥有不少优势的。倒是你才要特别当心,他们虽然不会拿我怎么样,但对你就不会有任何顾忌了。”丽达笑着说道。
听到这番话,赫尔彻底无语了。
从丽达家回来后,赫尔把马赶回马厩,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要将那些东西卸下来,因为外面有一双眼睛正时刻紧盯着他。
赫尔假装喂食那些猎狗,也趁机从夹板缝隙中将那个油纸包取出来。整个下午,他都躲在卧室里研究这份图纸,发现在上面并没有标记他这个房子的位置。
不过,赫尔毕竟从穆恩老头那里学了很多,如何看地图,并再确定自己的位置,对一个猎手来说,原本就是最基础的本领。
只要先在猜测的位置上放一枚银币,接下来要做什么就非常清楚了。赫尔从那枚银币到最近的矿井之间,扯了一条垂直线,然后,再用量角器测量出这条直线和正南方的夹角。
赫尔拿报纸依那个夹角折了一道痕迹,接下来他拿着报纸,然后在里面藏着一枚指南针,站在他事先确定好的地道入门。
而入口的位置,赫尔也早就想好了,没有此那排狗窝更安全的地方,因此就选择在最靠墙角的那座狗窝底下。
赫尔装作在逗弄那些猎狗,并悄悄移开了靠墙角的狗窝,将报纸上那个夹角的一边对准正南方,而另外一边就是挖掘的方向了,他用三块小石子迅速的在地上做好了标记。
傍晚时分,赫尔又骑着他的那匹马,装作遛狗在附近四处闲逛。实际上他正在观察那些封闭的矿井口,特别是最靠近房子的那座矿井,赫尔利用马的步伐反覆测算着矿井口到他家的距离。
他也在留意着房子四周,毕竟挖出来的泥土总得有地方堆,而且绝对不能随意抛洒,因为没有生命的泥土,会告诉有心人很多讯息。
穆恩曾经告诉过他,一个好猎手,首先必须懂得如何辨别泥土,赫尔并不认为只有猎手才懂得这种技巧。
他挑了几个抛洒泥土的地点,并把它们的位置牢牢的记住。还有四周的地形,抛洒泥土的工作只能够往漆黑的深夜进行,想要在黑暗中快速行动,就必须对地形了若指掌。
做完一切准备,赫尔等待着深夜的到来。和往常一样,当那个小女佣来替他准备晚餐的时候,他也和她尽情调笑了一番,一切都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晚上七点钟,小女佣忙着将餐桌布置好,赫尔则悠然地享受这个漂亮的十六岁小女孩的伺候,虽然她烹调的手法只是简朴的农家风味,但是味道却很不错。
晚餐和平常一样,在八点钟结束。小女孩在厨房里面洗刷餐具,顺便烧洗澡水的时候,赫尔就坐在壁炉旁边的专用沙发上休息。半小时之后,那个小女孩坐在他的腿上,一边和他调情,一边听他讲故事。
比起他在雪露特雇的那个小女佣,现在这个小丫头要乖顺得多,虽然有—两处禁区不让他碰,不过除此之外倒是都非常配合。
女孩在九点半离开。她的家离此不远,只是必须绕一点路,所以她离开的时候,总是会牵着一条猎狗做保镖。
也和往常一样,赫尔等女孩离开之后才去洗澡。这段时间以来,他都在设法让女孩答应服侍他入浴,可惜始终没有成功过。
洗完澡回到卧室,正好十点。赫尔一天的生活就像时钟一样准确,十点零五分,卧室的灯光熄灭。
但按下来的—切,却和平时完全不同。当房子里面变得—片漆黑之后,赫尔并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换上—身工作服,从后面的窗口悄悄地爬了出来。
弯着腰沿着后面的围墙一直跑到车棚,赫尔轻手轻脚地从马车的底座卸下那些工具。
他事先准备了一块滑板,将那些沉重的“铁块”放上滑板,这样一来既不用辛苦搬运,也不会在草地上留下很深的脚印,虽然滑板仍旧会压坏草皮,不过只要两三天时间,草坪就会恢复原状。
赫尔仍旧走房子后面的这条通道,虽然这时对面树林里的监视者应该已放松警惕,但他却不敢冒太多的风险。
把挖掘工具拖到墙角后,赫雨趴在地上将狗窝小心移开,然后坐在地上完成工具的组装工作。
—切都准备妥当,赫尔便开始挖掘。先是往下挖,他按照计算的深度挖掘一个三米深的洞,不敢挖得太深,因为怕水渗进来,毕竟他要的是—条隐蔽的隧道,厕不是一口水井。
赫尔躺在地下,双脚用力蹬踏着绞盘,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也不至于在地上留下太多脚印。
专用工具的效率果然很高,平常想要挖三米的深坑,没有一整天根本就办不到,但是现在才一个小时,钢缆上三米长的标记就已和地面平行。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接下来就是将洞口开大,赫尔用手摸了摸,洞门附近几乎没有多少掉落的泥土,挖出来的泥土全部顺着一根管子被装在麻袋里面。
这时,四周巳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迷雾之中,他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现在终于用不着担心那监视的眼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院子的门,背起麻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将泥土倒在事先找到的那几个地方,再用力踩实之后才离开。
回到那个角落,换上一个直径大一号的钻头,赫尔再一次继续刚才的工作。因为已经有了一条通道,所以这一次挖的速度又快了许多,之后再换上一个更大的钻头继续挖。
他—直垂复着这个轻松的动作,只有在麻袋装满泥土之后,他才会需要站起来跑一趟。
当雾气渐渐变得浓厚起来时,一个三米深且能够让他轻松钻入的深坑终于挖好。接下来的工作,便是按照预定的方位角度横向挖掘。
他一直忙到迷雾快要散去时才停下来。一旦迷雾散去,这里的一切又要被那对讨厌的眼睛监视了。
赫尔把滑板、挖掘工具连同工作服,全都塞进刚刚所挖掘的隧道里,又把狗窝移回原来的地方盖住洞口。
穿着内衣,脚上套着两个纸袋,他从那仍旧开着的卧室后窗爬进房子。
取下纸袋,将窗台和地板上所有的痕迹全都擦干净。赫尔拿着衣服,穿着拖鞋走进浴室,昨天晚上的洗澡水还没有放掉,虽然水已经冷了,不过他并不在意,还是用冷水将身体清洗干净,再洒上香水。
从浴室出来的赫尔,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挖了—整夜泥土的人。
最后一项工作,就是将那两个套脚用的纸袋扔进壁炉烧掉。
早上九点,小女佣已牵着猎狗准时到来。
让小女佣服侍着起床就花了—个小时。
之所以用了这么多时间,是因为赫尔并不怎么“老实”,每天早晨起床之前,他都免不了要和那个小女孩搂搂抱抱,亲热一番,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够来一场真正的“激烈运动”。
他的早餐一向简单,从开始烹煮到结束用餐,半个小时就完成。
小女佣在忙着清洗餐具,整理卧室,清扫房间的时候,赫尔就坐在门前的院子看报纸。
一边看报,一边盘算着接下来一整天的行程,如果赫尔猜得没错,今天丽达应该来不了了,她十有八九会被禁足个几天。
这样正巧让他好好睡一觉,只是为了不让监视者怀疑,赫尔还得花几个小时遛遛马,权且当作是练习马术好了。
突然间,赫尔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练习枪法,不如也趁机练练枪法。睡眠不足的他,肯定枪法不佳,也正好用来迷惑那些紧盯着自己的家伙。
赫尔扫了一眼墙角,工程进展令他感到非常满意,只要不碰到岩石,—晚上就可以挖个十几米,大概只需要半个月,就能够挖通最近的矿井。
第四章 挖掘地道
接下来连续一个星期,丽达都没有出现,这令赫尔感到异常空虚。
这一个星期,他的生活非常规律,除了傍晚时分遛一次狗之外,就是花一小时在练习骑马射击。
这对他来说是一项相当高难度的技巧,用手枪射击或许还像个样子,只不过命中精度惨不忍睹,用长枪射击就有些麻烦了,好几次他都差一点打中自己骑的马。
白天其余的时间,赫尔都在睡觉,到晚上熄灯之后,他便开始挖掘的工作。挖掘进行得比预想中更加顺利,因为第二天开始,他开始让那些猎狗们,搬运挖掘出来的泥而只需专注于挖掘的他,每天可以往前推进约二十米,效率几乎提高了一倍,原本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够挖通的隧道,现在竟只要一个星期,差不多就可以完成。
正因为如此,每当十点零五分卧室的灯熄灭之后,他就急不可耐地钻进那个隐藏在院子角落的洞口。
赫尔和往常一样用力蹬踏着绞盘,工作进行两个多小时之后,突然绞盘一松,原本那沉重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前面的钻头则在空转着,赫尔心中一喜,因为这是隧道已被打通的证明。
隧道很长,有两百多米,赫尔手里拎着一盏安全矿灯照着前面,费力地爬着,只爬行了十几米,他便已打定主意,出去之后,—定要想想方便出入的办法。
两百多米的隧道,他爬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突然感到前面有—股微风,将手里拎着的矿灯往前照了照,果然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横七竖八的木架和沾满了黑灰的矿井壁。
废弃的矿井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赫尔小心翼翼地从隧道中爬了出来。隧道离矿井的顶部只有几厘米,这让他暗自庆幸不已,如果误差再稍微大一些,隧道可能就会和矿井擦肩而过。
矿井并不高,甚至令他无法挺直腰,这些老式矿井都是如此。而让赫尔感到有些惊讶的是,地上的铁轨居然没有烂掉,除了表面长满一层薄薄的铁锈之外,几乎完好无损。
赫尔沿着铁轨往前走,不知道走出多远,前而出现了一条岔道。
这下子可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下来之前应该将那幅矿井走向图带在身边,没有图纸,他可不敢乱闯。很多老矿井就如同迷宫一般,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被困死在里面。
就这样回去,赫尔却又有些不甘心,毕竟那条隧道可不是那么容易爬的。
突然间,他的目光扫到了地上的铁轨,这废弃的铁轨令他的脑子灵光一闪。
这座废弃的矿井里别的东西没有,铁轨却多得是,用来拆卸铁轨的工具也都是现成的,撬棒、十字镐、铁锹、消防斧、凿子、大铁锤应有尽有。
这些粗重的铁质工具,虽然历经两个世纪,仍旧还可以使用。
拆卸铁轨只需要撬棒和扳手,赫尔随意挑了几把,找了一段看上去保存最完整的铁轨,再计算了长度,用扳手将那段铁轨两端的螺母松开,然后拿撬棒将铁轨连同底下钉着的那一条条木板撬松,一条长两百米的铁轨,很轻松地就被拆卸下来。
赫尔把铁轨—点一点塞进隧道里,因为挖出来的隧道是圆的,所以还得将底部填平,需要的泥土可直接从隧道的顶部挖掘。
赫尔用铁锹一铲就是—大块,三、四铲子下去,底部就被填平了,就这样一路铲土一路往回退,当赫尔将整条隧道全部填平的时候,天色也才刚刚有些微亮。
有了这条铁轨,爬起来就容易许多。
但他并不因此满足,在矿井里还有那么多废弃的矿车,这东西原本和铁轨就是天生—对。
不过这一次赫尔聪明了许多,他没有急着再次进入矿井,而是悄悄潜回房子,将那些矿区图纸和他所能想到的工具,都塞进了包裹带在身边。
赫尔将滑板铺在铁轨上,将绞盘和钻头之类的东西放在滑板上面,推着滑板往矿井爬去,现在就算带着这些沉重的工具,他的速度也远比刚才要快得多。
进入矿井,赫尔找了一段还算干净的矿道,打算当作临时的隐蔽所。这段矿道的一侧是—片采空的矿石层,高有两米,地方颇为宽敞,正好用来作为训练场地。除了枪法之外,其他所有的技能,都可以在这里练习。
又在附近搜寻了一下,赫尔发现很多东西都可以利用,他找了一个废弃的铁制工具箱,正好可以用来放置那些图纸,矿井里也有还可以使用的桌子,那个铁工具箱同时也可以当作凳子。
赫尔还找到了几盏油灯,不过那个是安全矿灯。在这片矿区废弃的时候,安全矿灯还没有普及,用的都是普通油灯,所以他不敢用。
虽然油灯不能用,但那些矿车却可以使用,只不过轮子和车轴都已经生锈,赫尔只得找一辆车轴转动最灵活的矿车来用。
因为是废弃多年的矿井,所以并不像还在开采的矿井那样空气污浊,只不过洞口都被封闭起来,因此会比较闷。赫尔检查过了,幸好这矿井里有空气流通,所以用不着担心会窒息。
把这个隐蔽所大约布置了一下,赫尔才退出了隧道。但他并没有用那辆矿车,因为矿车的车轴和轮子都需要再处理,他可不希望矿车行驶在铁轨上的声响,引来窥视者的注意。
回到地面时,大雾仍旧笼罩,不过赫尔并不打算继续工作,他从后面的窗口爬回卧室,洗了个冷水澡之后上床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赫尔并没有对矿区进行搜索,而是把时间花在隐蔽所的布置上,他把隐蔽所的两边用厚实的泥土封起来,使得那里成为一间真正的密室。
密室的两端各开着个狗洞一样的门,土层厚达一米,那两扇门则像是战舰的舱门,有三寸多厚,由三层木板夹着两层草垫制成。这样的布置,就算是在密室里面打铁,外面也听不到多少声音。
赫尔给那辆矿车的车轴重新加了润滑油,还用棉布和皮革给轮子做了套子,再以厚厚的沥青封了起来,改造之后的轮子整整大了一圈,在铁轨上滚动的时候也变得悄然无声。
在这条废弃的矿道之中,赫尔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其中最有价值的便是几百米钢缆、一些滑轮、两个大型绞盘和一辆独轮子推车。
第二天,赫尔开始了搜索行动,他需要另一个隐蔽的出口,以便躲开那监视的眼线。
对于要将第二个出口设在哪里,他有过—些设想,而最方便的就是后面不远处的住宅区。
密斯康南区是下等阶层聚居的地方,那里的小巷四通八达,楼房鳞次栉比,屋顶之间连成—片,有很多地方一幢房子里住着几十户人家,而那些人大多为了生计忙碌,很少去管别人的闲事。
除了住户,还有很多房子被人租下来当作仓库甚至作坊。
既然不住人,就不会有员警来调查身分,即便没有人经常进出,也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既然有这样的设想,赫尔就趁着白天闲逛的时候,到那片街区去遛了一圈,大致估算—下会有哪几条矿道延伸到此,也在地图上将这几条矿道标记出来。
一到了晚上,赫尔则马上钻进矿井,用独轮手推车装着那套挖掘工具,沿着矿道而行。
因为矿区废弃了将近半个世纪,有很多地方已经坍塌,赫尔将这些坍塌的地方在地图上一—标了出来。
越往里走,或许是因为离地面越远的关系,矿道变得越发阴森,再加上吊挂在独轮车—侧的矿灯一晃一晃,那晃动的灯光让四周看上去鬼影幢幢。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沿着弯曲的矿道,往前走了约两公里,赫尔停了下来。在—侧的矿道壁上,钉着刻有编号的铜牌,正是这些铜牌,让赫尔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地方不至于会迷路,也正是这些铜牌让他知道,已到了预定的地点。
将挖掘工具从手推车上搬下来后,赫尔开始在头顶上挖洞。
他选择最小的钻头,钻出来的洞口只有拇指粗细,因为洞口小,所以钻得非常快,半个小时不到,赫尔感觉钻头碰到了石头,使将钻头拿出,赫尔往前走了几十米,又钻了个洞。
就这样海隔几十米一个洞口,有几条矿道之中前前后后打了十七个孔,又在每一个孔里塞了一团煤焦油沥青。
这东内的气味非常特殊,而且刺鼻难闻。
布置完这一切,赫尔朝着矿道更深处看了一眼,虽然矿道深处仍旧阴森可怕,但是他的心中巳没了刚才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突然间,赫尔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仿佛他的目光一下了穿透了那阴森而深沉的黑暗,看到了很远、很深的地方。
仿佛—瞬间数百米之内的—切、甚至那厚厚的矿壁后相邻矿道的声响,他都能够听见。
这种奇特的感觉一闪而过,转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摇晃的灯光映照之下,赫尔一脸恍惚地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摇了摇头,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被他下意识地当作是幻觉。
忍受着刺鼻的焦油味道,赫尔回到了隐蔽所。
从矿井里钻出来,赫雨仿佛仍旧能闻到那股焦油味,将洞门恢复原状后,他就立刻冲进了浴室。
用马鬃刷子狠狠地刷了一遍又一遍,赫尔总算将沾染在身上的那缕焦油烟雾,减弱到最黯淡的程度。
从浴池出来,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刚才全都是幻觉,这一切全都是幻觉。’赫尔在心底暗自说道:‘只要好好睡一觉,所有的幻觉就都会消失。’边想,他边朝着卧室走去。
当赫尔迷迷糊糊地被小女佣叫醒之后,所有幻觉果然消失了。
和往常一样洗脸刷牙之后,赫尔一边翻着报纸,一边等候着小女佣将早餐端到他的面前。
这时从厨房里飘出一缕清乔,那是煎鸡蛋的味道。
‘可以把煎蛋从火上移开了。’赫尔随口喊道:‘要不然就太老了。’话音刚落,赫尔自己一愣,他感到疑惑,自己怎么会知道煎蛋的火候正好呢?他好像从来没有煎过鸡蛋。
才正觉得莫名其妙,早餐已经被端了上来。
‘煎蛋仍旧稍微老了一点,而且盐也稍微多了那么—点。’赫尔暗自想到。
但这些都慢舌头告诉他的,舌头同样也告诉他,烟熏火腿并不怎么样,面包也烤过头了一些。
‘天气怎么样?等一会儿我打算到外面去走走。’赫尔问道。
‘今天绝对是散步的好日子,您原本就应该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您已经将门己关在屋子里面快半个月了。’小女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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