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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重生之暗黑领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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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遇险(上)
二零零五年某月某rì,南美丛林。
千奇百怪的原始植物、凶暴而顽强的丛林猛兽、野蛮的食人族以及传说中远古的文明遗迹,让这片被称为“地球之肺”的热带丛林,充满着神秘与诡谲的原始气息。
这儿,繁华与喧熙望而却步,却是世界各地嗜好刺激的探险者心中的圣地。每年,都有不少的探险者消失在这片浩瀚如海的丛林,而后继者从来没有停止过追寻刺激的脚步。
稀疏的阳光从高达六十多英尺的丛林顶部碎碎洒下,穿过密不透风的枝叶屏障,变得如同伤感诗人笔下寂寞街头的路灯,暗淡而且迷离。使正午时分的丛林,象黄昏一样昏暗。
南美的热带丛林,并不适合形状低矮的植物生存。尽管顶部遮天敝rì,地面的空间并不狭窄。一颗高大的巴西杉下,一条粗大的森蚺懒洋洋的在地上蠕动,斑澜夺目的身躯绕成数匝,竟然让空间显得有些拥挤。随着森蚺的蠕动,四周数株高大的树木被勒得簌簌作响。
森蚰用独特的气味在丛林中划分着各自的势力范围,任何误入禁地的生灵除了成为它们的点心,不会有别的选择。它们长达数十米的身躯,可以轻易的将披着坚甲的美洲鳄勒成一条扭曲的麻花。在这片四处散发着腐叶气息的丛林中,它们是生态链上的终极存在,当之无愧的王者。
这个丛林王者的地盘之内,各种丛林动物早已退避三舍。除了偶尔枝叶随风晃动一下,四周连最轻微的虫鸣声也没有,幽暗而且宁静。
忽然,森蚺jǐng觉的抬起头来,暗红sè的信子忽忽的在空气中伸缩数下,呼的一声张开双颚,露出两颗让人头皮发麻的森然獠牙。
十数米一声轻响,数片树叶应声破碎,一道白光疾速无比的飞出,透过森蚺口前淡淡的涎雾,直接飞入它的口中,“夺”的一声响,将森蚺形状狰狞的脑袋钉在了树上。
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从枝叶丛中一跃而出。青年人一身干净利索的探险装束,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骠悍。古怪的是,在这个闷热的丛林中,一身粗厚帆布装束的他,额上竟然没有一丝半点的汗渍。
受到致命伤害的森蚺,粗若小型酒桶似的身躯疯狂的扭动起来。好象一个看不见的巨人在挥舞着一根巨大的鞭子,地上厚厚的腐叶四散飞起,几根粗及人腿大小的树枝硬生生的折断,然后被卷起半空,重重的落下。四周一片噼噼啪啪的重木交击之声,声势极是惊人。
可是不论森蚺怎么挣扎,脑袋始终被紧紧的钉在树上。透过一片纷乱的景象,依稀可以看到将森蚺的脑钉在树上的,是一柄形状古怪的长刀。
很明显,青年人这一刀,不但力度惊人,而且显示了他过人的眼力。因为这一刀刚好截断了森蚺头部与身躯的神经联结,部位把握得极有技巧。
青年人身后的枝叶再次轻轻的晃动,一个棕sè皮肤、肌肉强壮的小伙子从中走出。紧接着是一个满头大汗的黑人,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后。
小伙子一身廉价的短衣装束,赤着一双大脚,背上背着一支样式陈旧的双筒猎枪,手中提着一把近尺长的开山大砍刀,看样子是一个当地的土著向导。黑人一个圆圆的脑袋刨得jīng光,鼻子上架着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气喘如牛,一脸的汗水,神情颇为狼狈。两个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噢,天啊!”呆了半晌,黑人倒吸一口冷气,夸张的叫了起来:“您杀死了它!它并没有妨碍我们,您就这样蛮横的剥夺了它的生命。太过份了,秋,这是毫无道理的!”
“亲爱的约翰,您要知道,它把您当成点心的时候,同样是不需要道理的。”被称为秋的青年人撇了撇嘴,大大咧咧的说。
青年人名叫萧秋,一个拥有飞行技师执照的美藉华人。黑人名叫约翰,是他好友兼雇主。他们远涉重洋来到亚马逊丛林,是为了寻找大约一个月前在这一带失踪的另一位探险者,同时也是约翰的表弟,小有名气的黑人探险家贝尔·;克拉克。
不理会黑人的噪聒,萧秋几步走到那条已经渐渐失去了挣扎力度的森蚺面前,手上变戏法似的现出一把寒光锃亮的瑞士军刀,轻轻一挥,已在森蚺的七寸部位划开一道口子。另一只手闪电似的一伸,扯出一颗鸡蛋大小、墨绿sè的蛇胆,忽然一仰头,将手中的蛇胆放入口中,“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啊!上帝在上!”约翰的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西瓜,愣愣的看着萧秋:“您、您、您。。。”
“只是吞食一个蛇胆而已,我的行为不违反任何法规和条例,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律师,您不需要感到困挠。”萧秋对约翰胆战心惊的眼神视而不见,将匕首插回腰间,另一只手握住从森蚺口中露出的刀柄,轻轻一拔,一把近尺长的刀具被拔了出来。刀具形状有点古怪,刀身呈三角形,象一根小小的铁棒,三个棱面刻着深深的血槽,通体黯淡无光。
“好了。”萧秋把擦拭干净的三棱军刺插回马甲的里衬,从怀里掏出一份防水地图,一扬手抛向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向导,道:“标注我们的位置,看看有没有偏离方向。我们要在这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早再接着赶路。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这个地方不错,有森蚺残存的气息,你们不必担心毒虫蚊子之类,我敢保证,就算再毒的南美毒蛛,也不会靠近这个地方十米之内。”
“可是现在才中午。”约翰有点不甘心的道:“我们开始休息了吗?”
“是的。”萧秋走到另一株巴西杉下,将身上的背包解了下来:“现在虽然是中午,可是您还有一点点工作要做,我相信您干完之后,太阳应该落山了,正是歇息的时候。”
约翰愣了一下,指着自已的鼻子:“我?”他明显有点想不通,他是雇主啊!有什么工作需要他亲自动手来干的?
“用这种南美森蚺的皮制作的真皮皮包,在纽约第五大道的售价,每一个都不会低于五万美元。”萧秋边整理行囊边说:“如果您的手工够细致,将森蚺的皮连着头部一起剥下的话,这张皮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不会低于一百万美元,很多收藏家会很有兴趣收购的,这样我们两个每人会有不低于五十万美元的额外收入。当然如果您不愿意干我会亲自动手,不过这样的话,所有的收入只属于我,因为这条森蚺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内,它属于我的私人猎物。”
“您真过份,居然让一个守法的律师干这种事,这明显是一种虐待动物的行为。”约翰摇了摇头,嘴里不满的嘟哝着,脚下却几乎用小跑的速度向仍在缓缓蠕动的森蚺冲去,飞快的从背包中掏出一多小巧的餐刀,手脚麻利的干起了虐待动物的勾当。
“不要感到不耐烦,亲爱的约翰。”萧秋已将身上的行李全部卸下,笑咪咪的道:“即使是最鲜嫩的小牛肉,也比不上森蚺肉的美味。我们的朋友科瓦尔对于这类烹饪应该不会陌生,今晚您可以不必抱怨老是吃那些猪食一样的干粮了。”萧秋口中的科瓦尔,正是他们的向导,那个带有西班牙血统的印弟安小伙子。
“饶了我吧!”约翰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只有野蛮的食人部落,才会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随便您了。”萧秋笑容可掬的说着,背靠着一根参天大树,用一个古怪的姿势盘膝坐了下来,闭目屏气,片刻之间,变得如同一具泥雕木塑。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淌,夜sè终于渐渐的降临,约翰和科瓦尔在林中燃起了一堆小小的篝火。火堆上用树枝扎成一个支架,几块烤得焦黄的肉正滋滋的冒着黄油,丛林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烤肉香味。
“约翰先生。”科瓦尔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仍如雕塑一样盘膝而坐的萧秋,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萧秋先生已经坐了超过七个小时了,是不是提醒一下他,告诉他应该用一点晚餐?”
“没这个必要。”约翰肥厚的嘴唇上满是油腻,一边急速的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就算亚马逊所有的生物全部饿死了,他也不会因为饥饿而死亡一只细胞。我们认识了十年,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个怪物,你不需要担心他,他这是在休息。”说着手忙脚乱的从火堆上叉下一块森蚺的肉,从身边的野炊锅里抓起一把盐花撒上,顾不得上面滋滋作响的黄油,呲牙咧齿的啃了起来。
“您肯定?”科瓦尔脸上的迷惑之sè更浓了:“萧秋先生真的在休息?”
“当然!”约翰嘴里塞满了森蚺肉,可怜的黑人在夜sè中似乎只剩下一口白亮亮的牙齿,在机械但快速的开合着:“中国功夫!懂吗?很多jīng通功夫的中国人,都是这样休息的,你是不会懂的。。。哦,上帝,宽恕我吧!太好吃了。。。”嘴里嘀嘀咕咕的怪叫着,举起手中的刀叉,再次叉起了一块森蚺肉。
科瓦尔确实不懂,事实上,自以为懂的黑人也同样不懂。萧秋并没有在休息,中国武术界一种秘而不宣,比传说中的横练铁布衫还要强横三分的内功心法——聚顶贯气**,正按着他的意念,在缓慢的运行周天。
科瓦尔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看了看火堆上所剩不多的森蚺肉,忙把一肚子的疑问抛开。
丛林里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咀嚼之声,仿佛有一百只饿殍正在进行着饕餮大餐。。。
而此刻的萧秋,正恪守着一丝清明,神游物外。一股庞然力量正在他似乎失去了知觉的身体内,汹涌澎湃,生生不息。。。
第一章 遇险(下)
天sè渐渐亮了,丛林中氲氤着一丝丝淡淡的雾气。萧秋长长的吁出胸中一口浊气,将一丝意念收归丹田,从地上一跃而起,只觉神清气爽,周身劲力充沛。看来古藉上的记载没有错,巨蟒的蛇胆对于内家真气的修炼的确大有脾益。
只是,自觉得益良多的他仍然觉得有点遗憾。整整一夜的功夫,以森蚺苦胆的yīn柔之力为引的他,依旧没法突破聚顶贯气的第三层心法。
聚顶贯气**共分为九层,归为三重天。突破每一层心法都会让修炼者的功力倍增。第三层心法正是这一功法的第一道瓶颈,同时也是第一重天的关口。据古藉的记载,突破第一重天,修炼者七窍初通,一呼一吸自成yīn阳,举手投足,更是会让敌手产生如被刀斧的巨力。达到这一地步,才算是小有成就,初窥门径。
而练到第九层,三重天功成圆满,修练者六识与天地同息。届时一息一动,会产生不可思议的威力,以至于摘叶飞花,都可以伤人夺命。
只是这种程度,不过是传说中的一种境界。数年前,出身武术世家的萧秋机缘巧合从一份古藉上练成了这门功法。根据古藉的记载,练此功**最高的成就者,是明代儒将王阳明。史载王阳明静夜吞吐气机,骤发啸声,三军皆惊。而王阳明的聚顶贯气功法,也不过是破二重天,达到第六层的境界而已。
萧秋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将心中有所不甘的念头抛开,伸手从火堆上取过一块尚有余温的森蚺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捡起科瓦尔身边的地图,仔细的参详起来。
晨曦中,篝火的余灰正冒着袅袅的青烟。约翰和科瓦尔各自捂着高高鼓起的肚子,极其不雅的倒在火堆旁,正拉风箱似的打着呼噜。稍远一点的地方,剥了皮的森蚺在晨光中露出白花花的躯体,宛若一具诱人的处子之躯。
“起来吧!约翰,我们该赶路了。”萧秋将地图折起放入背包,用脚拨了拨睡得跟死猪似的约翰。
约翰jǐng觉的支起身子,看了一眼萧秋,再四处巡视一下,颓然躺倒,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道:“天啊!秋,打搅别人休息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您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一会儿,就一会儿。”
“OK!没有问题。”萧秋把背包扛到了肩上,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您,森蚺的气息快要消散了,如果您不介意丛林蚂蚁来把您扛走,您接着睡好了。我可没有您的胆量,我要走了。”
约翰立即火烧屁股一样的跳了起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已结束停当,挺胸凸肚的出现在萧秋的面前。
看着约翰如临大敌的举止,萧秋忍不住笑了起来:“约翰,其实您非常具备当一个探险家的潜质。作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律师,您大材小用了。”
显然没有听出萧秋话中的揶揄之意,约翰惶恐不安的表情立即消失不见,一双小眼睛眯了起来,煞有其事的巡视着薄雾弥漫的丛林,满脸的yīn狠。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萧秋摇了摇头,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忙不迭的举步就闪。
约翰立即伸手将火堆上的森蚺肉攥起,快步跟了上去。
毫无风度的撕咬着手中的森蚺肉,约翰回头看了看地上的森蚺,有点意犹未尽的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多烤点肉,作为路上的干粮?”
“这原本是个好主意,可惜应该在昨晚来做。”萧秋说:“现在我敢保证,如果您打这样的主意,烤出来的肉一定比大便还臭!”
“啊?”约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美味,再看看身后的森蚺,似乎在衡量着地上的森蚺与手中的美味,哪一种更象一坨大便。呆了一呆,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手中的肉塞入嘴里,用力的咀嚼起来。
科瓦尔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脸上一副不敢领教的表情,明显的对他在这种比喻下仍然胃口大开感到不可思议。
“秋,您说我们还会不会碰到这样的森蚺?”约翰将满是油污的手就着身边的树叶胡乱的擦了几下,咂巴着嘴问道。
“很难说,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萧秋说着,忽然立定了脚步,举手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伸入马甲的里衬中,忽然取出一支手枪。
“噢,天啊!”看到萧秋手上的枪,约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四处张望,惊疑不定的低声问道:“秋?您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另一条森蚺?”
萧秋面sè凝重,缓缓的摇了摇头。科瓦尔几乎在同时发现了不对,轻轻的收住脚步,把大砍刀插回腰间,将双筒猎枪从背上取了下来,端在胸前。
数米外的枝叶忽然悄无声息的分开,露出一张用各种不知名的颜料涂抹得一蹋糊涂的脸孔,紧接着一个个矮小的身躯从枝叶丛中探出。。。片刻之间,他们的四周,出现了数十个瘦小jīng悍的男子。
这些不速之客皮肤黝黑,全身**,腰间围着一圈短短的草裙,每个人的脸部涂抹着五颜六sè的颜料,只露出一双双浑浊的眼珠,闪动着愚昧而狞厉的光芒。
所有的土人都在手中举着细而长的木矛,正不约而同的保持着一个投掷的姿势,黑黝黝的矛尖杀气腾腾的对着他们。
“食、食、食人族!”约翰的嘴唇哆嗦着,指点着眼前的一张脸孔。后者一双浑浊的眼珠,正死鱼一样的盯着他看。
萧秋连忙将约翰的手按下,悄悄的将他拉到自已的身后。这个时候,任何有可能让对方误认为包含着敌意的举动,都是不明智的。
“卡鲁卡鲁,阿叽哇拉。。。”科瓦尔神sè紧张,把手中的猎枪举在头顶,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口里叽叽咕咕的喊出一连串的土语。
没等科瓦尔将他的善意完整的表达出来,随着一声喑哑的吻哨,十数米外的一个头插羽毛的土人一个跨步探身,手中的长矛呼的一声飞出,“噗”的一声响,科瓦尔象一根木桩似的倒在了地上。
“噢,我的天啊!”约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同时,起码三四十根长矛从枝叶间嗖嗖飞出,齐刷刷的对着两人落下。
这些食人族的掷矛技术还真不是盖的,浓密的枝叶竟然无法阻挡长矛的运动轨迹,角度刁钻,落点准确,而且先后相差绝不会超过一秒。
猝起的变故凸现了萧秋惊人的反应能力和高超的武技。几乎在科瓦尔倒地的同进,萧秋已一伸接住了来势最快的一根长矛,将空中的长矛全部扫落在地。右手的军用手枪一声巨响,子弹准确的从重重矛影中飞出,直接将头插羽毛的土人爆了头。
四周的土人被枪声吓得一声怪叫,只听到一阵枝叶乱响,倾刻间逃得一干二净。
顾不上理会吓得瘫在地上的约翰,萧秋收起手枪,两步赶到科瓦尔的身边。只见科瓦尔两眼木然的望着天空,一根长矛从他的前胸直贯背后,可怜的小伙子早已断了气。
萧秋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脚后跟。那些见惯了死亡,生死观念极其薄弱的食人一族,绝不会被一声枪响彻底吓破了胆的。很快的,当那一声枪响所造成的恐惧感渐渐消散,无穷无尽的追杀将会接踵而至。
而失去了熟悉环境的向导,要在丛林中摆脱食人族的捕猎,以萧秋的身手,也觉得这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
吓得心寒胆裂的黑人从地上挣扎而起,摇摇摆摆的走近,看了一眼科瓦尔的惨状,“啊”的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该死的!你真会挑时候!”萧秋只觉头大如斗,无奈之下一咬牙,把黑人往肩上一扛,沿着来路狂奔而去。
“老兄,你倒是快点醒来啊!”不歇不停的狂奔了一个多小时,肩上的沉甸甸的黑人仍不屈不挠的昏迷着,萧秋现在算是明白什么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了,指的是体重,可以害死人的体重。
身后若隐若现的的唿哨声,意味着嗜血的食客们,已经衔尾循踪而来了。
就在萧秋叫苦不迭的时候,yīn森森的丛林中,光线渐渐的明亮起来。萧秋心头一阵狂喜,这意味着他们快要穿出丛林了,虽然仍没有摆脱身后的食人族,但在空旷的地方,形势无疑会好转很多,至少对方失去了暗中窥伺的优势。
接着狂奔了十来分钟,眼前一阵豁然开朗。如付重释的萧秋只看了一眼前方的情形,一颗狂喜的心再次跌到了冰点。
这那里是穿出了丛林?前面分明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崖,数十米外,一道天堑横亘而过。透过不知道有多宽的沟壑,对面依稀还是黑乎乎的丛林。
萧秋急步走到沟壑边上,下面隐约的传来一阵阵闷雷似的水声,看来沟壑之间是一条水流急湍的河流。只是两岸也不知道距水面有多深,萧秋探头往下望去,只见沟壑之内竟然云遮雾掩、深不可测。
“我倒霉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萧秋忍不住仰天长叹!几根长矛在这时带着轻微的破空之声从他身后飞来。
萧秋来不及把肩上的黑人放下,回手一抄,将飞来的长矛接在手中,顺手扫落了另外的四五根长矛。只见数十米外的丛林中,几道人影在枝叶间轻轻晃动,倏忽不见。
完了!萧秋这时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禁一阵绝望。在丛林中应付这些神出鬼没的食人族没完没了的偷袭,结果会怎么样,用脚趾头也可想得到。而在这个光秃秃的山崖上,他又成了食人族的活靶。虽说暂时不惧这些飞矛,可是对方的隐没在丛林中,磨也能把他磨死,更何况自已肩上还扛着一个大活人呢!
“拼了!”萧秋一咬牙,将林中飞出的两根长矛拔落。急冲几步,提起一口气,向着对面山崖飞身跃去。
沟壑的宽度大概也就七八米的样子,如果单身一人,萧秋可以轻易的跃过。这时背着约翰,虽说危险系数大增,萧秋也有七八分的把握跃至对面。至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跌入沟中摔死罢了,总好过给人象点心一样的吃掉。
可是肩上的黑人恰好在这时悠悠转醒,看到萧秋向着悬崖边上狂奔,立即声嘶力竭的怪叫起来:“噢!天啊!”
“猪啊!”被吓了一跳的萧秋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他已冲到沟壑的边上,正敛神聚一,气凝丹田,准备一跃而起。黑人的这一声怪叫让他心神一分,一口真气立即消于无形,一时收脚不住,两个人顿时象秤砣一样的向沟壑下面落去。
几十个瘦小jīng悍的身影鬼一样的从林中逸出,探头探脑的向悬崖下面张望一阵,彼此面面相觑,随着一声唿哨,再次消失在丛林中。。。
第二章 异蟒(上)
一阵叮咚叮咚的水声如远在天籁,在萧秋迷迷糊糊的脑中响起。
萧秋用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影子一点点的清晰。。。树叶,奇形怪状的树叶,正在他的眼前随风摇戈。阳光从枝叶间直接洒落他的眼中,有点眩目。
剧烈的疼痛从头顶延续到脚尖,让萧秋觉得全身的骨头似乎要裂开了。
用力的甩了甩脑袋,萧秋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自已从悬崖边上一跃而起,不料关键时刻被他的老友兼雇主吓了一跳,结果两个人一起从悬崖上掉了下来。。。约翰呢?
转动脑袋四处打量了一下。萧秋发现自已躺倒的地方是一个浅窄的滩头。一条水花清澈的小河正在他身后潺潺淌地,叮叮咚咚的水声正是从这儿传出。小河的两边,稀疏的参天大树将阳光切割成一片片斑驳的碎影。
看来自已运气不错,悬崖下面的水流救了他一命,并将他冲到这个滩头。
昏迷在水中,还能留下一条活命,萧秋知道,这种运气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至于约翰。“上帝保佑吧!”萧秋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吃力的支起身子,萧秋盘膝入坐,五心朝天,缓缓的运功行气。
很快的,不过是短短的十数分钟,萧秋已气行周天,从地上一跃而起。
轻松着转动着手脚关节,萧秋除了身上数处关节的一些擦伤仍在隐约作痛,身心已是一片舒泰。心里不由得奇怪,只是片刻的静坐,行功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连昨晚整夜入定,都好象比不起现在屏息十来分钟取得的进境。
这个地方明显有点古怪,就好象四周的空气中流淌着某种无法触摸的,对于吐纳练气大有裨益的古怪能量。如果在这个地方屏息静坐一两天,说不定可以突破聚顶贯气的第一重天。
只是约翰生死未卜,那些神出鬼没的食人族也不知是否会沿着河流追来,此地实在不宜久留。萧秋摇了摇头,抛开了继续盘膝打坐的念头,心中不禁有点惋惜。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后,萧秋不由得暗暗叫苦。背上装着干粮的背包已不知什么时候丢失了,这意味着他只有象野人一样的在丛林中觅食。更重要的是,失去了指南针和地图,在这个丛林中他再也无法确定自已的方位,辨别方向也成了一个问题。
所幸的是,他赖以防身的武器还有没丢失:一把中国制式的军刺,一柄多功能的瑞士军刀,一支柯尔特M1911型的手枪,还有十四发子弹。
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萧秋折下了一根儿臂粗细的树枝拿在手中,沿着河流,向下游走去。失去了辨别方向的仪器,只有沿着河流,才有较大的机会走出丛林,并远离那些食人族出没的地方。
至于约翰,只有希望他被水流冲到更远的地方了。萧秋心里一声叹息,知道在这种情形下,约翰的生存机会已经很渺茫了。
沿着河流越走越远,萧秋的心里越来越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四周的丛林似乎与他认知范畴内的亚马逊丛林有着明显的不同。
同样的古木参天,同样的yīn暗和cháo湿。只是这儿的古树,似乎比rì前所见的更为粗壮高大,往往一颗笔直的大树,萧秋抬起头来往上看,竟然会产生无力的感觉。因为树尖似乎直没入视野之外,比起印象中七八十米的高度,实在是差得太离谱。
更让萧秋感到诧异的是,一些原本应该如滕蔓一般低矮的蕨类植物,竟然长成近十米的高度。锯齿状的叶片更是大得吓人,萧秋用手中的木棍轻轻的敲击了一下,发觉这些表面泛着暗黑sè的金属光泽的叶片,竟然还真的具有类似于金属的质感。
萧秋基本可以肯定,这种类型的蕨类植物,只能是属于没有被发现的未知物种。
就在萧秋暗暗纳罕的时候,前方一阵喧熙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弓起身形,小心翼翼的掩行了近百米,萧秋悄没声息的接近了发出声响的地方。从一棵大树后探出脑袋,萧秋只看了一眼,立即愣住了。
丛林中有一足球场大小的空地,七八个骠悍的男子神情紧张的大声吆喝着,正远远的围成一圈,每人手中执着一根长长的木杆。木杆也不知是什么质地,看起来极是坚硬,近七八米长的杆身平伸在空中,另一端竟然没有下垂。
这些汉子身形高大粗壮,身上的衣服样式古怪,非麻非布,似是用某种兽皮缝成。几根手臂粗细的木杆执在几个男子的手中,轻飘飘的毫不着力,这份臂力,让萧秋也不禁暗暗咋舌。
不过真正让萧秋吃惊的,是被这些人围在中间的,居然是一头庞大得让他不敢想象的。。。巨形蜘蛛!
巨形蜘蛛近似圆形的背部起码有一米的直径,布满了艳丽夺目的花纹。七八条如老树怪滕一样盘虬的长脚稳稳的抓着地面,上面黑乎乎的绒毛微微的颤抖着,看得萧秋一阵头皮发麻。
几个汉子轮番的将手中的长杆往巨蛛的身上刺去,长杆的另一头包着一层厚厚的布料,布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些腐蚀xìng极强的药物之类。每次长杆接触着巨蛛的身体,便会发出一阵嗤嗤的响声,冒起缕缕青烟。
巨蛛不断发出一阵阵吱吱的怪声,在几个人的围困下左右冲突。只是小伙子们配合默契,不论巨蛛向哪个方向冲突,总有一两根长杆招呼到它的身上,将它再次逼回圈中。只一会儿的功夫,巨蛛身上已被烙下了十七八个伤口,往下滴着粘乎乎的绿sè粘液。
巨蛛进进退退,不停的转换着方向,渐渐的转到了萧秋的正面。
“这。。。什么东西啊?”萧秋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脱口叫了起来。
眼前的巨蛛形状狰狞的喙部如同一把张开的铁钳,两条长长的獠牙从喙部伸出,象两把弯刀,一开一合,发出“咔、咔”的声响。更让萧秋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巨蛛的嘴里,一团暗红sè的火球正在缓慢的凝聚着。
萧秋看得惊奇,早已不知不觉的从树后走了出来,七八个手执长杆的男子立即发现了他。一个皮肤黝黑,年约三十来岁的汉子空出一只手,用力朝着萧秋挥舞起来,嘴里大声的吆喝着,面上神情有点气恼,又有点焦急。
萧秋的目光完全被吸引到了巨蜘的身上,心中正盘算着把这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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