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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朋道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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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雨诗和十几只冤魂扭打在一起,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败了,虚清道人却出现了。
“裴雨诗退下!”虚清道人像一阵风似的从戏台外面冲了过来。
沈墨轩心里奇怪:虚清道人已经40多岁了,就是打了兴奋剂也跑不了这么快。
难道…师父用了血祭?
血祭是茅山术中的禁术,而且是禁术中的禁术,是明摆着的“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式。血祭即是用自己体内的血气来使自己的真气爆棚,可以达到无敌的境界,但是血祭持续的时间非常短,而且一旦时间到了就会有强烈的反噬作用,严重的话可能直接就死了。
只见虚清道人行走如风,在裴雨诗周围摆下了灵旗和符箓。
这是…九雷诛邪阵!
师父这几招,招招都是大杀招!
沈墨轩在一帮看着都愣住了,只见虚清道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把东西,口中念道:“奉天敕令,借我神兵,替天行道,急急如律令!”说完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撒。
这是“撒豆成兵”!
此时裴雨诗也已经退到了一边,虚清道人撒出的豆子全都变成了身着铠甲的天兵!
《三国演义》中,说诸葛亮可以驱使六丁六甲这样的神兵天将,并不是子虚乌有的。
天兵和冤魂撕打在了一起。虽说是天兵天将,但是“撒豆成兵”这招在茅山术中算是比较基础的术,之所以是基础,是因为这些天兵天将的战斗力还不到真正天兵天将的万分之一,和普通人差不多。
虚清道人手结指剑,大喝道:“奉天敕令,九雷诛邪,雷公助我,急急如律令!”
天上的乌云渐渐地浓密了起来,顿时就是雷声阵阵。
“咔!”一道惊雷打了下来,让沈墨轩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天雷即天威,天威岂是这些冤魂可以抵挡得了的?
这些冤魂瞬间被打得魂飞魄散,变成了一堆虚无。
“呃…”一道天雷过后,虚清道人的身子有些站不直了,摇摇欲坠。
“师父!”沈墨轩一下上前扶住了虚清道人。
虚清道人痛苦地捂住胸口:“反噬了…徒儿…”
“师父,弟子在!”沈墨轩的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为师…可能要不行了…”虚清道人的嘴角流下了鲜血,“你…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一定要好好…好好继承我的衣钵…”
“师父…你别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沈墨轩伸手擦了擦虚清道人嘴角的鲜血。
虚清道人咳嗽了两声,口中的鲜血喷涌而出,淋在了自己的道袍上,淋在了沈墨轩的手上,干净的道袍一下子变得血迹斑斑:“为师刚才…刚才和一个出马弟子…斗法…损伤太大…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出马弟子!
民间有“南茅北马”之说,指的是南方的茅山派和北方的出马家,两个都是降妖除魔的门派,只不过有些出马弟子性格孤傲,借着有仙家支持,四处找人斗法,以宣扬出马家的名声。
虚清道人继续道:“为师…为师没什么好留给你的…道观里的典籍…你尽数拿去…这个女妖精…”虚清道人指着裴雨诗,“你要好好对她…”
“咳咳…”虚清道人咳嗽地越来越激烈了,“那个出马弟子…打跑了鬼差…这里的鬼魂怨气大起…”
沈墨轩悲愤交加,眼泪不停地往外流淌:“师父,我肯定替你报仇!”
“这…这是命…天命…难违…”虚清道人最后说道,软弱无力的倒了下去。
沈墨轩似乎看见了当年的母亲,也是这番话:“傻孩子,这是命,天命难违啊。”
“师父…”沈墨轩呼唤着,希望虚清道人还活着,“师父!”
虚清道人终是没有回话,沈墨轩抱着虚清道人的尸体嚎啕大哭。###第十二章 遗志
虚清道人死后,以浒山村为中心,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浒山村有个会画符抓鬼的老道士仙逝了。像虚清道人这样的老道士,死了不能叫死了,要叫“仙逝”,就和德高望重的高僧一样,死了不能叫死了,要叫“圆寂”。
依照道教的说法,人死便是成仙,依照佛教的说法,人死便是去往极乐世界。
浒山村这么大的事情,惊动了县政府,上头成立了专案小组来调查此事。然而,庆幸的是那些个演京剧的演员没有死,不幸的是那些演员都被吓得少了魂魄,最多的一个少了一魂两魄,已经没有办法说清楚事情的经过了。
专案组便把矛头指向了沈墨轩,认为沈墨轩是贪图道观里面的财产才把虚清道人给害死了。可是浒山村的人都知道,虚清道人只有这一个徒弟,而且平日里也最疼这个徒弟,他的徒弟又怎么会害自己的师父?再者说了,浒山村这种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哪来的什么财产可以贪图?
沈墨轩面对专案组的审问,只能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说自己并没有害自己的师父,师父是因为心脏病发作才死的。
决定性的证据出现了——验尸报告。
验尸报告上,死因那一栏里清楚地写着“心脏病突发引发肌肉痉挛压迫血管,胸腔出血而死”。于是专案组便放过了沈墨轩,整个事件最后也不了了之。
真是造化弄人,虚清道人到死了也没有给自己的徒弟留下任何负担。
头七上午,天尊观。
这些天裴雨诗一直陪在沈墨轩的身边,看着沈墨轩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小道士…你别伤心了…虚清真人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沈墨轩颓唐地坐在道观里的八仙桌旁,正对着虚清道人经常坐的位子发愣。听到裴雨诗的话,沈墨轩抬起头,空洞的双眼看着裴雨诗,道:“我知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
沈墨轩的眼角流出了泪水:“他是我师父啊,是像父亲一样的师父啊!”
裴雨诗坐在沈墨轩身边,柔声道:“今天是头七,虚清真人这样吃阴间饭的肯定会被鬼差带着回来看看的。”
头七即是回魂夜,这天故人的魂魄会回来看一眼,确定自己真的死掉了,就会安心去投胎。就怕有些人死了之后没人知道,也没人挂念,故人的魂魄便会有怨念,由普通的孤魂野鬼变成厉鬼。
沈墨轩木讷地点了点头,看着虚清道人经常坐的位置,眼角的泪水不停地向外流着。
当天晚上亥时,天尊观。
一阵阴风吹过天尊观,坐在道观内的沈墨轩不禁打了个冷战。
“吱呀…”道观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阵阴风吹了过来。
沈墨轩知道,这是鬼差带着虚清道人回来了。
沈墨轩刚想往眼睛里滴牛眼泪,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道观内渐渐出现了三个身影,其中有一个便是虚清道人。
另外两个,一个一身白,一个一身黑,不用多说,这便是家喻户晓的“黑白无常”。白无常在生前名叫“谢必安”,黑无常生前名叫“范无救”,据说这两个老鬼在生前时是一对好哥们。
沈墨轩见到虚清道人,眼泪又流了下来,梗咽着说:“师父…徒儿…徒儿舍不得你…”
虚清道人怒喝一声:“混账!男人哭哭啼啼,故作女儿态,成何体统!”说罢,虚清道人对着黑白无常一拱手,道:“我与徒弟说几句,马上就走。”
只见白无常摆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啥就快说吧,你也是吃阴间饭的,懂我们的规矩。”说完拉着黑无常走了出去。
沈墨轩擦着眼泪,可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虚清道人叹了口气,问道:“裴雨诗呢?”
“她说…我们师徒见面…她不宜出面…”沈墨轩回答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虚清道人手背在身后,道:“墨轩。”
“弟子在。”沈墨轩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虚清道人可从来没喊过沈墨轩名字,都是喊道号“都灵”。
“免了免了,今日起,你我师徒的缘分已尽,我明天就去投胎了。”虚清道人挥了挥手道。
人死之后,算是阳寿已尽,而魂魄又有阴寿,阴寿未尽则不能投胎,像虚清道人这样吃阴间饭,替天行道的人,阴寿自然很短。
以后再也不是我的师父了,我也不是他的徒弟了。
沈墨轩不语,低着头。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你做的事情。”虚清道人说道。
沈墨轩抬起头,看着师父,问道:“师父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虚清道人道:“你去江东市把高中念完。”
什么?
沈墨轩一惊,心说我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让我回去念高中,这不是闹笑话吗?
虚清道人看出了沈墨轩心中的疑虑,解释道:“你总有一天要走出浒山村的,你是年轻人,不能和我一样一辈子呆在村里闭门造车,这样永远没有出息。”
沈墨轩还是有些犹豫,虚清道人骂道:“你想像我一样一辈子就窝在这犄角旮旯的村子里面,什么都没见识过吗?你师父我这辈子别说电脑,看到手机都觉得是个稀罕物件,那些个城市里面的东西还都是你跟我说的。现在时代不同了,闭关锁国的惨痛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墨轩依旧保持沉默。
“你当年变卖家产的十万块…还存在银行里,存折放在我床铺的枕头套里面,密码是你进道观的日期。”虚清道人道,“若是钱还不够…把道观也卖了吧,这是为师最后能给你的了。”
沈墨轩刚想说话,黑白无常走了进来,对着虚清道人说道:“都说完了?咱们走吧?”
虚清道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墨轩,走出了道观。
此时裴雨诗也从内室走了出来,拉着沈墨轩的衣袖:“好受点了吗?”
沈墨轩回头一把抱住了裴雨诗,嚎啕大哭:“我还有好多话想和师父说,好多话啊…”
裴雨诗轻轻拍着沈墨轩的后背,安慰道:“虚清真人的良苦用心,你可一定要铭记在心呀。”
沈墨轩哭了一会,发现自己抱着裴雨诗,“嗖”地一下松开了双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裴雨诗笑了笑:“只要你不再伤心,怎样都没关系的。”
说完裴雨诗化作一只小巧的狐狸,对沈墨轩说道:“我先回去了,等你要去江东市了再来找我,我替你送行。”
沈墨轩伸出手:“小狐狸!”
“嗯?”往外走的裴雨诗回过头,看着沈墨轩,“怎么了?”
“你…”沈墨轩红着脸,“你不和我一起去江东市吗?”
裴雨诗发出了动人的笑声:“我还没想好啦,等你要走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一周后,天尊观前。
沈墨轩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比起一周前有了很大的好转,至少不是那般颓唐不安了。
“天尊观的祖师爷!不肖弟子都灵,奉师父虚清之命,去江东市读书,三年则回,荒废道观,望祖师爷原谅!”沈墨轩大声地对着道观喊道,仿佛真的有人在听一般。
沈墨轩锁上道观的门,在门上贴了封条,上面写的是“道观闲置三年勿动”。
锁好道观的门,沈墨轩拎着行李箱,走向了浒山。
沈墨轩是个男生,本身带的东西就不多,行李里面是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衣服只有一件道袍和两件便装。他身上没有穿道袍,而是一身灰色的连帽衫,腿上是一条米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儒雅。
沈墨轩站在浒山前,手放在嘴两边,摆出喇叭状:“小狐狸!我要去江东市啦!和我一起走吧!”
山中的鸟类被沈墨轩这一嗓子惊得飞了起来,整个浒山尽是“噗楞楞”的声音。
“小道士,我来啦。”裴雨诗悠悠地从山上走下来,宛如仙女下凡一般。
沈墨轩想起那时在道观和裴雨诗的肌肤之亲,白嫩的脸颊泛起微红:“和我一起去江东市吗?”
沈墨轩现在一个人无依无靠,父母双亡,师父也已经仙逝了,唯一亲近的人就是裴雨诗了,带着她去江东市也是合情合理的。
裴雨诗笑嘻嘻地走过来搂住了沈墨轩的胳膊:“你穿这身蛮帅的嘛。”
“谢谢夸奖,咱们走吗?”沈墨轩问道。
裴雨诗笑着说:“这次要算你勾引我哦。”
沈墨轩想起第一次带着裴雨诗出去玩的情景,不禁笑了起来:“好好好,这次是我勾引你。”
两人笑着,向着村外走去。###第十三章 琐碎
江东市,公瑾区,江东市第一高中。
沈墨轩带着裴雨诗到了教务处,办了些手续。
这次多亏是有了沈墨轩的老班主任帮忙,手续办的很顺利,沈墨轩这样的充其量算是大龄学生,毕竟高中不是义务教育,没有年龄限制。
裴雨诗端坐在办公桌旁的沙发上,四处打量着。
“老师,能不能给她办个旁听证?”沈墨轩指了指一旁的裴雨诗。
“她?”教务处坐着的是个秃顶的教务处主任,“她有户口本之类的没?有两寸照片吗?”
沈墨轩心里一紧,裴雨诗是狐狸精啊,有哪门子的户口本啊!
“只是旁听证的话不需要户口本吧,两寸照片我下午就带她去拍。”沈墨轩说道。
教务处主任点了点头,问道:“她多大了?是你什么人?”
“她…十六岁了…”沈墨轩撒着慌,“是我乡下的好朋友…没读过高中,跟我来见识见识的。”沈墨轩这两句话说得都是撒谎,裴雨诗明明已经110岁了,而且不只是没读过高中,连幼儿园都没上过。
教务处主任眼中闪出别样的光芒:“好朋友?是女朋友吧…”
沈墨轩红着脸不说话。
教务处主任写了个条子,道:“你去跟总务处的王老师说一声,旁听证给她批了,下午拍好照片贴上去就好了,至于你,你的证件我看过了,明天就可以来上课了,课本可能会迟一些,反正现在是复习,你跟着听听就好了。”
就这样,沈墨轩和裴雨诗把高中的事情给办妥了,接着就是找地方租房子。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第一高中周围两样东西多:小摊贩多,空房子多。
这两样东西都是用来赚学生钱的,不多做介绍了。
沈墨轩找了个一厅一室的房子,有一个厨房和卫生间,还配了一根网线。房租倒是不贵,一个月1000元。
沈墨轩将行李之类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带着裴雨诗去拍照。
房子楼下就是一家“柯达”,沈墨轩便带着裴雨诗去照相。
裴雨诗坐在镜头前,一副天真无邪的眼神,四处看着。
拍照的大叔道:“小姑娘,把面纱和草帽摘了,证件照不能有遮掩。”
裴雨诗看了一眼沈墨轩,沈墨轩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师傅,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啊。”
拍照的大叔笑道:“怎么?还怕这小姑娘太漂亮不成?我拍了这么多人,还没见过…”话还没说完,大叔便傻在了原地,他本想说“我拍了这么多人,还没见过能让我惊到的美女”,可是他现在只想说“我拍了这么多人,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裴雨诗摘下草帽搭在修长的腿上,宽松的汉服尽显她娇柔的姿态,一双美眸闪着魅惑的光芒。
沈墨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待会这里会闪光,你别被吓到了。”沈墨轩手指着闪光灯。
裴雨诗嘟着嘴“哦”了一句,心说我有这么容易被吓到吗?
这时拍照的大叔才算是清醒过来:“乖乖…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小伙子,好艳福啊。”
“师傅你想太多了,拍照吧。”沈墨轩已经不止一次被这么说过了,脸皮也就厚起来了。
“小美女看这里,眼睛睁大一点,好的…”大叔拍了一张照片,拿去冲洗了。
不多时,大叔走出来对沈墨轩说道:“小伙子…跟你商量件事…”大叔挫着两手,一副奸商的表情,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
“什么事?”沈墨轩问道。
“我能不能…”大叔瞟了一眼裴雨诗,“给她多拍几张照片?给我这小店做宣传…”
沈墨轩看着一旁天真无邪的裴雨诗,正在踌躇。大叔以为沈墨轩要拒绝,道:“拍完我给你一千块…不,两千块好吗?”
沈墨轩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师傅,你这么做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啊。”
他这么说不是没有根据的,他上高中要交学费,要交暂住费,总和有一万多。租房要一次租一年,一下就花了一万二。虽说沈墨轩卡上还有七万多,但是日子总是要精打细算过的,俗话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大叔很高兴地招呼裴雨诗去里面摄影棚拍照,沈墨轩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小道士…他要干嘛呀?”裴雨诗小声地问沈墨轩道。
沈墨轩淡淡的道:“你长得太漂亮了,人家要给你拍写真。”
“什么是写真呀?”裴雨诗问道。
“就是一本画册,里面画的全是你。”沈墨轩这样解释道。
大叔带着裴雨诗拍照,沈墨轩则坐在一旁看着。
大叔不停地指挥着裴雨诗摆出不同的姿势,还好,这大叔为人忠厚老实,没让裴雨诗摆出什么丧心病狂的姿势,倒是让沈墨轩心里对这个大叔的印象加了一分。
拍完二十几张后,裴雨诗瘫软地坐在地上,出了一口气:“呼…累死我了…”
沈墨轩拉起裴雨诗,笑道:“你是三尾妖狐啊,这么容易就累了。”
“哼,又不是你摆这么多姿势!”裴雨诗的小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模样俏皮而惹人怜爱。
大叔高兴的说:“小伙子,等照片出来了我给你一本,先跟我去拿钱吧。”
沈墨轩拿了两千块,带着裴雨诗回了新家。
“唔…小道士…”裴雨诗捂着肚子,“我饿啦!”
“小馋猫,这才几点就肚子饿了,我先带你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吧。”沈墨轩起身道。
“不去不去…我肚子饿啦,肚子饿走不动。”裴雨诗撒娇道。
沈墨轩捏了捏裴雨诗的脸颊:“我算是怕了你了,你这个小妖精。变成真身,趴在我身上吧,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裴雨诗摇身一变,敏捷地窜到了沈墨轩的肩膀上,蜷缩成了一团,三条大尾巴像棉被一样裹在身上。
“你倒是把尾巴变少两条啊…三条尾巴别人不吓死才怪呢。”沈墨轩打趣道。
只见裴雨诗的尾巴摇了摇,三条大尾巴变成了一条更大的尾巴。
沈墨轩带着裴雨诗下楼吃午饭。
江东市距离浒山村不是很远,有公车直达,沈墨轩办好这些事情的时候才是上午十点半。
裴雨诗趴在沈墨轩的肩头上,鼻子嗅着城市的气息。
沈墨轩很快发现,带着裴雨诗的真身出门,回头率不亚于带着人形裴雨诗。城市里面比较普遍的宠物是猫猫狗狗什么的,狐狸倒是极为少见,尤其是这种通体雪白,尾巴又大又软的狐狸。许多女孩看到沈墨轩肩膀上的裴雨诗就走不动道了,巴不得把裴雨诗带回家自己养。
沈墨轩一路上可谓是极其拉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帅哥明星“微服私访”呢。
看着四周这些好奇的女孩,裴雨诗心里升起一丝厌恶之情,她不喜欢别的女性离沈墨轩太近,尤其是那种有姿色的女性。裴雨诗每次一看到有女性靠近就轻轻地舔沈墨轩的脸颊,以此示威。
沈墨轩又怎能知道裴雨诗心中所想呢?每次他被舔的时候都面红耳赤,心中满是奇怪的心思——这算不算吻我了啊…###第十四章 闹鬼
沈墨轩带着裴雨诗吃过东西,寻思着找个地方工作。
干什么呢?自己除了画符抓鬼可什么都不会,顶多就是会干农活。
对了,我会算卦啊,城里不是有很多骗子都这么干的么?而且我还不是骗子,我可是有真材实料的茅山道士!
沈墨轩打定主意,便和裴雨诗一说,拿出自己算卦的那些个家伙式,穿上道袍,找了个风水宝地,摆下摊。
“生活中真的有风水吗?说是者:上至帝王将相、高官显要、饱学宿儒,均言之凿凿,笃信不疑;说非者:亦不凡达官贵人、一代宗师也有理有据,痛斥其非。”——《风水指南》,练力华著。
风水之说绝非是空穴来风的,至少在沈墨轩看来是真的有风水这么一回事的。
所谓“风水轮流转”,讲的就是如此,一个地方不可能永远是好风水,总会因为人为的原因或者天意的改变,原本的风水宝地可能会变成极凶之地。
沈墨轩在自己的摊子旁边插了根旗子,上书“算卦”二字,简单明了。
要是光是沈墨轩坐在这摊子旁边,兴许没什么人过来,说不定还会对沈墨轩投来白眼。可是裴雨诗变为人形坐在沈墨轩旁边可就不一样了,那简直就是金字招牌!
一般情况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经过,看见裴雨诗便挪不开眼了,此时沈墨轩便会笑着问对方是否要算卦,对方会因为想多看几眼裴雨诗,坐下来让沈墨轩给卜一卦,也不顾沈墨轩算的到底准不准,只顾着看裴雨诗然后给钱了。
裴雨诗刚开始被这些充满欲火的眼神看得手足无措,几次想变成真身趴在沈墨轩的肩头上,可是后来便明白了沈墨轩的意图,也只好坐在一旁发呆。
沈墨轩坐在人流如潮的街头一个下午,等着下一个“好色之徒”上门,谁知却等来了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年近花甲,一头白鬓,面容憔悴,坐在沈墨轩的摊前,恳求地道:“大师,请一定要帮帮我啊大师…”
沈墨轩见那老人神色焦急,似乎是遇上了什么大麻烦,开口道:“这位居士,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贫道一定尽我所能帮助你,切莫再叫我大师了,叫我都灵即可。”
“都灵真人…”老人深呼吸几口气,“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对门的房子闹鬼。”
老太太娓娓道来,事情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老太太姓徐,最近才刚刚搬到一间老式公寓内,自己平时一个人住,儿女每个月寄给她生活费,逢年过节还会回来看看她。虽然整幢公寓几乎住满了人,可是她住的房子对门是没有人住的,而且似乎已经空旷了很久了,老太太就留了个心眼,经常有意无意地和街坊四邻提起这件事情。
刚开始邻居似乎在遮掩什么,后来就和她挑开了——那间房闹鬼。
自从三年前,第一次住在那间房的一个女孩子在房内上吊自杀后,每当搬进去一家人,不管人多人少,都会离奇地死在房间内,而且死因都一样,全是窒息而死,而且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徐老太太对这件事情也是将信将疑,人上了年纪,看得不透的事情就比较多,于是她也不去招惹那间房,每次回家都是逃亡似的。
直到三天前的晚上,徐老太太在家看电视,正打算睡觉了,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徐老太太抬眼一看客厅的吊钟,心说这都十一点快十二点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敲门,问了一句:“谁呀?”回应她的是那敲门声。
徐老太太想起新闻上说最近有犯罪团伙专门这样抢劫民宅,便又问了一句:“谁呀?不说话不开门啊!”只听得外面那敲门声停了下来。
徐老太太以为对方真的是犯罪团伙,见她起疑心便退却了,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正当徐老太太喘了口气准备睡觉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吓得徐老太太一激灵。
徐老太太拿起电话,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不说话。
徐老太太以为是恶作剧电话,骂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谁知道电话挂掉的一瞬间又响了起来。
“喂?到底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徐老太太生气地骂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阴森的笑声,尖利地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笑声越来越大,徐老太太隐约听到了门外也传来这样的笑声,而且还伴随着疯狂砸门的声音!
可把徐老太太吓得不清,当时就晕了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就四处寻找阴阳先生。
第一个找来的阴阳先生是个骗子,对着那门看了看,给了徐老太太一张符就走了,说是可以避鬼驱邪,徐老太太就信了,结果晚上还是有敲门声,尽管徐老太太手里紧紧地捏着那张“可以”避鬼驱邪的符。
第二个来的阴阳先生是出马弟子,当时趁着天亮请了出马仙上身,准备和那女鬼大打一场,结果出马仙一上身就退却三分,离开了出马弟子的身体,说对方冤孽深重,他这个等级的出马仙打不过对方,于是出马弟子只得再去修行,以期可以请更强的出马仙上身。
接二连三的徐老太太找了不下七八个阴阳先生,都是无功而返,有的甚至伤到了筋骨还吃力不讨好。
徐老太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到了沈墨轩,希望沈墨轩可以救她。
沈墨轩听了徐老太太的诉说,道:“可否把那些阴阳先生给你的符给我看看?”
徐老太太从怀中掏出四五张黄纸,给沈墨轩看了看。
沈墨轩一看那些符,神色凝重——第一张符是骗子画的暂且不说,剩下的四张,一张是标标准准的“镇宅符”,两张是十分规范是的“避鬼符”,一张是“破煞符”。这三种符箓里面,撇开“破煞符”不谈,因为破煞符不是用在这里的,用在这里纯粹是属于有病乱投医。破煞符是用于那些冲煞的人身上的,和女鬼没有关系。
那张镇宅符画的是极为标准,简直可以拿到教科书上当教材。不过沈墨轩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张符没有印。没有印的符,和废纸没有任何区别,只有符头、符文、符尾是不能构成一张有用的符的,印就好比是“画龙点睛”中龙的眼睛,没有眼睛,再像龙也不是真龙。
而这两张避鬼符,上面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可以看出是火焰烧灼造成的,这证明避鬼符的确是在发挥它的作用,只不过效果不明显,可见女鬼并不畏惧这个。
沈墨轩抬起头对徐老太太道:“你先把我这张符带回去贴在门头上,今天晚上如果还有敲门的,明天晚上你再来找我。”沈墨轩掏出的是一张中规中矩的“神永镇”镇宅符。
镇宅符分很多种,分别请的神仙不同,徐老太太拿出来的便是“托塔天王”镇宅符,可惜没有印,即便是托塔天王也镇不住那妖邪。
徐老太太收了符,给了钱,问道:“能给我卜一卦吉凶吗?”
沈墨轩用铜钱卜了一卦,笑道:“从卦象来看,居士你吉人自有天相,这次劫难一定会过去的。”###第十五章 暧昧
徐老太太听了之后满意的带着沈墨轩给的镇宅符回家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晚上会有女鬼来敲门。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裴雨诗开口道:“你刚才是忽悠她的吧。”
沈墨轩看了一眼渐渐昏暗的天色,一边收拾一边道:“嗯,从卦象上看,那个女鬼有点凶,镇宅符她可能都不怕,我给徐老太太的镇宅符应该可以帮她挨过今晚。”
“为什么不去帮她呢?那女鬼最多是怨气太大了,即便打不过,帮她化解冤情让她投胎也是可以的啊。”裴雨诗不解地道。
沈墨轩收拾好行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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