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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之名的鬼-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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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不爽!十五的表情是快要哭出来,精明老练的他竟然是败在一张石凳以及一坨滑潺潺的东西上,这叫他情何以堪啊!
黑巫没有想要杀他,只是把剑横在他脖子上,做了个动作示意十五起来,跟他们走。
十五当然不从,举起没受伤的手想要拨开横在脖子上的剑,黑巫怒了,虽然有命令说不能杀了这人,不过却没规定不能伤害他,既然你要伸手过来,那干脆就别要这只手了!
黑巫的剑迎着十五手举起的方向一剑就要扫过去,十五大吃一惊,情况危急得已经容不下他抽回手,眼看那只手就要断送在无情剑下,在这个关键时刻,哐啷一声,却是黑巫的剑被打落在地!
黑暗中闪出一个人,那人顺势踢飞掉落地的剑,接着快如电闪的几下起落,另外两个黑巫的剑也被夺走,十五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说他的突然是令黑巫措手不及,但没有一定的功力是无法做到这个程度的。
这人是谁?好厉害啊……十五一声惊叹,然后听到那个人说话了:“即使是死了也能把同伴救回来,所以对付这种家伙,只能同时让他们丧命!”
说罢,十五只觉眼前剑光翻飞,那人动作快得根本没法跟踪其身法起落,只知道每剑下去必死伤,和自己那三流功夫浑然不是一个层次。
待那人收剑后,三个黑巫果然是同时倒地,而这一次再没能爬起来。
借着月色,十五终于看清那人的脸,是一个少年,看起来最多比自己年长那么一点点,这时他也正看向自己,四目相对,他的眼中却没半点友善之色,反而拔剑最准自己咽喉,低声喝问道:“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十五咽了咽口水,实在很想反问一句:你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竟然还敢为了救我杀了那三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话是没可能说出口的,他嘿嘿的讨好地笑了笑,回答说:“我本是今天进宫的诛魔侠士,不过中途遇到点意外和青辞失散了,我也不知啥的,他们追着我就是不放!”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听到青辞二字,那人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不过说话间还是带着警惕。
“他们不就是宫中的人吗?什么职位还真不清楚,估计不会是侍卫,应该是神职人员吧。”
那人点点头,说:“他们是国师的人,没有国师的吩咐绝对不会随便行动,所以,你和国师之间……”那人没继续说下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十五看。
听到他这话后,原本忐忑不安的心马上镇定了,十五不动声息的在心底狂笑,天助我也!这个人明知他们是国师的手下还帮我,他一定也是恨透了国师!
“实不相瞒。”十五放心的把话说白,道:“昨晚皇城中与恶灵的那场战斗我也有份参与,因为意外伤了国师,所以他怀恨在心,我本是今天进宫想要成为诛魔大军的一员,阴差阳错让我发现了国师正四处追查我的下落,要是落到他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因此才四处躲避,结果还是被他的手下发现,幸好遇到你,多谢侠士相救,请问高姓大名?”十五一拱手,顺势问说。
那人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这个其貌不扬,连三个黑巫也收拾不了的人,以他这副德行有本事伤得了国师?只是……
他的话确实没有破绽,恐怕今天所谓的宫内有刺客需要到处搜查也是为了这个人。事情越来越不简单啊。
十五眨眨眼,只见面前的人突然神情严肃的点点头,心中不禁布满了疑问。正在猜度他的心思时,他又问了:“你说你误伤了国师,为什么会误伤,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国师么?”
“谁知道他是国师呢,国师是人,可是那个国师却不是人啊!”
这话一出口,轮到那人愣住了,“你说什么,什么国师不是人?!”
十五叹了口气,既然是同仇敌慨也不妨说实话,让他更加仇视国师也好。
“国师不是人,昨晚我见到他和一个绿色的人开打,国师竟然可以操控尸体,眼睛还是血红色的!我以为是妖怪间的争斗,所以忍不住偷袭了国师,后来另一个诛魔侠士赶到,我才知道原来那怪物就是国师!”
说到激动之处,十五的声音不觉大了,那个人连忙上前捂住十五嘴巴,轻声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确定国师不是人?”
被捂住嘴巴无法说话,十五只是唔唔的作答,还用力的拼命点头加强肯定的气势。
那人警惕的环视四周一眼,一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而且说不准会有其他黑巫巡视经过,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在此之前……”冲那几具黑巫的尸体扬扬下巴,“先得处理好他们。”
一同把尸体埋掉,十五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们突然的消失,怎么也会被发现的吧?”
“不会,这一模一样的东西少一两个谁也不会知道。”
“可这是三个呢……”十五小声的咕噜说,不过幸好那人没有听见。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十五,是收集齐皇榜打算进宫成为诛魔大军的侠士,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宣渊。”那人回答说。
“哦,宣渊,一听便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你也很讨厌国师吗?你似乎对这些黑色的家伙很了解,难道做的是大官?”
因为两人年纪相仿,而且叫宣渊的人也对自己放下戒心,所以十五也肆无忌惮的跟他聊了起来。
宣渊笑了笑,那神情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十五心中一寒,似乎感觉到危机的靠近,忍不住退后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当然是熟悉了,因为,国师正是我父亲啊。”
倒抽一口冷气,十五几乎要晕倒过去!不是吧,以为遇到了好人,实际上却是敌人的至亲,老天爷是在开玩笑吗?我不想玩了啊!
猛一转身拔腿就要开跑,宣渊的一双手捉住了他的衣领一把将人拉回来,十五张开嘴巴想要大喊救命,宣渊的声音幽幽在耳边响起:“尽管喊吧,你会死得更快。”
☆、110 化敌为友
在宣渊的强迫下,十五唯有跟着他走,这人既然是国师的儿子,一定是要拉自己去向他父亲邀功了。十五苦着一张脸,心想这回死定了。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宣渊竟然是拖着他来到神殿旁边一间书库门前,门口牌匾上写着大大三个字:藏书阁。
藏书阁?“你家父亲住这里吗?”十五指着那扇大门问说。
宣渊啧啧两声,即使生气又是好笑,难得这人还有心情说笑啊。“你觉得有可能吗?”
“对,就是没可能才问,既然你父亲不在,那带我来干嘛?”
“你就很想见到我父亲接受他的处置?”宣渊抱着手臂没好气的回答十五:“我不是要把你交给国师,我只是想把事情弄个明白。总之你跟我进来,这里应该安全。”说罢,推着十五走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里还有灯火,宣渊以为在这里的是文正,谁知今天竟然只有尚仁义一个。发现大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了两个人,尚仁义神色慌张的把手上的书藏起来,然后随手从桌面找了另一本书放在面前装着在看,抬头见是宣渊才松了口气,道:“这么晚呀。嗯?他是……”尚仁义指指跟在宣渊身旁的十五,一脸的疑惑。
“他是今天进宫的诛魔侠士,因为出了点意外,我带他到这里躲一躲。”
十五摸摸头,扯起大大的笑脸冲着尚仁义笑笑说:“你好,打扰了,我叫十五,请多多关照。”
尚仁义没在听十五的自我介绍,而是走上前搭着宣渊的肩膀躲到一角小声的问说:“喂,他到底是谁,出什么意外需要到我这来暂避了?窝藏罪犯罪名不轻啊。”
“他说我爹不是人,我当然得弄清楚。拜托了,不会很久,说清楚我就让他走。”宣渊合起了双手向尚仁义祈求说。
“咦……”尚仁义微微一愣,忍不住望向十五。接触到他的目光,也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十五慌忙解释说:“不是,我没肯定国师不是人,我只是怀疑,怀疑而已啦,我可没证据的,你们还是不要相信我。”
“你这人……”
拉住想要上前揪着十五打的宣渊,尚仁义再也憋不住了,藏在心里的那句话冲口而出:“国师确实不是人!”
藏经阁内,忽然变得安静,连灯火也都适时暗了一下,仿佛也被尚仁义的一句话惊倒似的。
“你说什么?”宣渊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尚仁义,感觉面前这人有事瞒住了他。
“唉……”轻轻叹了口气,尚仁义把那天如何偷偷跑到皇妃寝宫打探情况,如何见到国师,国师又如何露出一张血脸如实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事关重大,我不敢乱说,要是被国师知道我必定事无葬身之地。对不起宣渊,现在才告诉你。”
宣渊一声苦笑摇摇头,谅解的拍拍尚仁义:“我明白,皇宫是一个是非之地,况且对方还是家父,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确实也不好说什么。”
听到宣渊话中还是有些晦气,十五忍不住插话了。“不,他已经不是你父亲了,你要消灭他为你父亲报仇。”
十五的话虽然唐突,但也是正中要害,就是!那都不是人了,还会是自己父亲吗?!一言惊醒梦中人,宣渊眼神中放出了光彩,不应该因为他披着自己父亲的人皮而犹豫,这可没值得纠结的!
“仁义,十五,那你们有何想法,不能让那怪物继续控制整个皇宫,得想个办法阻止。”宣渊问说。
尚仁义想了想,说:“主上大人应该还不知道实情,国师位高权重,连主上大人也得听他的,要是没有实质证据很难成功的将国师一军,如何是好确实是一个难题啊……”
“慢着。”十五打断两人的沉思,道:“我是刚进的宫,完全不明白宫中的情况,我想知道,那些是朋友,那些有可能是敌人?”
过了好一阵子,见宣渊和尚仁义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十五以为自己问了蠢话,尴尬的摸摸头,哈哈干笑两声说:“很无聊的问题吗?哈哈哈,好吧,不回答那就算了。”
“不是!”谁知宣渊和尚仁义却是突然一同抬起头异口同声的说:“这问题是对极了!”
“啊?”
尚仁义从抽屉中摸出一盘围棋,把一个精致的玉石镇纸放到棋盘中间,说:“这是代表主上承天帝。黑子代表国师,白子代表巫女大人,现在宫里大概就是这三股势力最为明显。”
虽然说是三股势力,不过根据尚仁义棋子摆放位置和多少看来,力量强弱明显不平衡,承天帝是孤身被包围在内,黑子数量最强大,把承天帝团团困于其中,而仅占领了一丁点位置的巫女凝伤则是隔着老远的观看。
宣渊赞同的点头附和说:“没错,这也是我的感觉,不过巫女大人应该多添几只棋子。”说罢捡了几颗白子放到属于巫女的范围内,说:“她除了掌管神殿之外,还得到了天下臣民的心,这是国师没能做到也做不到的。”
宣渊说的没错,从百年前的神话再度重提开始,巫女便是大家心中的神,即使她什么都不干光是坐在那里也好,对大家来说已经是祝福,精神的支柱。
“那不是很好吗,只要联合巫女先攻陷国师,那问题马上解决一大半了!”十五拍手称快,恨不得马上找到巫女大人把一切说个明白。
可是宣渊和尚仁义凝重的脸色没因此而变得宽松,相反眉头皱的更紧,缓缓的摇摇头,说:“不,这个难说。”
“难道你们认为巫女大人也是坏人?”
“你不要忘记。”宣渊抬头凝视十五,样子深沉得可怕,他张开嘴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让巫女苏醒的人,是国师。”
!
这一提醒犹豫晴天霹雳,十五只觉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倒,可不是,国师是巫女大人的恩人,要是他们是一丘之貉,那么……整个天下已经归他们所有了……
“不过也难说,我见过巫女大人,她不像是阴险之辈,国师让巫女苏醒或者只是想要取得承天帝信任,两人不一定有联系。”尚仁义说。
宣渊赞同道:“所以如今肯定的是国师是敌,主上大人可以划到友这一边,而巫女大人则是敌友未明。”
三个人三双眼睛盯着棋盘良久,最后只是一声长叹:“唉……一个没有实权的君主,还不如靠自己。”
一时的热血马上被无情的现实浇熄,螳臂挡车的感觉油然而生,几个毛头小子想要撼动一国之师谈何容易呢。
“我是无所谓。”十五突然说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目光集中到十五身上,他继续说:“我本来就是贱命一条,还跟国师有过节,不倒了他我活不成,你们不同,即使以后西奇大陆落到了国师手中,你们没参与过反对他的行动的话,还是可以继续做大官,享受荣华富贵,万一国师被反倒了,你们还是能够做大官,享受荣华富贵,没必要冒这个险。”
十五的话说得没错,只要他们按兵不动,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不管未来往哪个方向发展都能得到最后的结果。只是……这是大家想要的过程吗?
宣渊站了起来,毅然而说:“这不仅是国家天下的问题,而是我自己的私人恩怨,有仇不报非君子,家父被一妖魔侵吞了,我如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相反是仁义你。”说着,宣渊转向了尚仁义:“你没有必要加入的道理。”
“没错,我是不会参与斗争。”尚仁义也站了起来,在宣渊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后,他接着说:“不过我要知道真相!”
“论打架我是不行的了,不过我会追查整件事的真相,并把它如实记录下来,化身为国师的妖怪是从哪来的,突然出现的铺天盖地的鬼邪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我都要知道。”
“仁义……”
宣渊明白,尚仁义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了他也是不会袖手旁观,一个史官可能无法做出什么,不过对他来说,这是一份支持。
“不过不要告诉文正,他是老实人,不要把他拖下水。”
得到了两人的保证,十五高兴了,第一次见面,说实话他是无法信任这两个人,不过听到了这番话,他决定赌一把。
“有一个人,我必须要跟他取得联系,要是有了他,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是谁?”
“和我一样是诛魔侠士,他叫语文言。”
诛魔侠士住所外面布满了巡逻的侍卫,别说人,连小鸟飞过也会被盯上,射下来看看是不是飞鸽传书,如此森严的守卫,要偷偷潜入可以说是难于登天。
不过尚仁义却是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用把拇指指指自己:“交给我。”
☆、111 隐喻
一大早,尚仁义来到了语文言他们住处的外面,大摇大摆的走近巡查侍卫,确定尚仁义是想进去之后,马上有侍卫上前拦截。
“慢着,尚大人你是要进去吗?”
尚仁义点点头,装着傻的说:“对,我是想进去,怎么了?”
“近日宫内出现了可疑分子,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必须谨守每一个地方,请问你是有什么事,不要紧的话还是请回。”
“哦?”尚仁义故作惊奇,瞪起一双眼睛夸张的问说:“竟有可疑分子来到宫中,你们一定得加紧巡查搜捕!不过我不是可疑分子,我要进去了啦。”说完提起一只脚就要从那侍卫身边强行走过。那侍卫虽然不敢动粗,但也够尽忠职守的,移动脚步结实的挡了个正面,说话客气但口吻强硬的说:“尚大人,你不是可疑人物但不代表里面安全,总之,没特别要是还请尚大人回去,别为难大家,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呀呀,竟然做到这个地步!尚仁义板起一张脸,哼了一声道:“混蛋,你这就是奉命行事,我就不能有公务在身了?!我来是为了把诛魔侠士记录到史册之上,要不我不进去了,你们替我写就是!”说着赌气的把手上的小册子往前一松,干脆的别开脸闭上眼睛不看。
侍卫打了个愣,记录史实这等事他一介武夫怎会懂,要是干不好岂不惹祸上身?不过他不敢大意,要是没看好这对方同样是死路一条。结果小册子大致的翻阅了一下,确实只是一本记录人物的小传记,于是交还给尚仁义,退了一步说:“尚大人,进去是可以,不过,能不能先让我们确保大人你没被人利用呢?”
“什么,意思是要搜身吗?!”
侍卫谦卑的弯腰拱手行礼,却不说一话。
“哼!”没办法,尚仁义唯有伸开双手,任由侍卫搜查,心里暗骂了那家伙千百遍。
“好了,请进。”
尚仁义是顺利进去了,可是身后两侍卫却是如影随影的跟着,被监视的感觉真的不爽,看得尚仁义牙痒痒的就想狠揍他们一顿!当然也只是停留在想的阶段,他才不会真的动手。
“嗯……我就不逐一到访了,随便记录一个作个交代吧。”故意的说给侍卫听,然后他敲响了语文言房间的门。事前已经向青辞打探过,依照他的指示,敲的是右边第二扇门。“请问侠士在吗?在下是史官尚仁义,想要为诛魔侠士写一篇传记,劳烦开一下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便被打开,看到开门之人后,尚仁义登时呆住了,停在半空的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不是说语文言跟自己年纪相仿吗?这个人怎么看也得二十五岁以上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少年老成?!
“呃……啊,你好,请问侠士高姓大名?”
“莫长风。”那人冷冷的回答,瞥了一眼尚仁义,眼中全是鄙视。什么人物传记,光是看这人的模样就知道不会是重要记录,大概就是放在某个角落充充场面的玩意罢了。莫长风压根对这小玩小闹浑然没感兴趣。
哎呀,果然弄错了,而且这人看起来不好相处呢。“那个……”正为找借口回头而烦恼,莫长风却说了:“我很忙,没时间,你找别人吧。”然后招呼一把的直接关上了门,房间外的尚仁义既是松了口气,又是觉得心凉,出师不利,惨遭拒绝。
不过这一来却让身后两侍卫放松了警戒,真的相信尚仁义到来确是为了撰写传记。
尚仁义回头扯起嘴角尴尬的一笑,道:“看来找错人了,希望不会每个诛魔侠士都是这个模样。”
那两侍卫也笑了,安慰说:“不会,我看到有好几个和尚大人年纪相仿的,相信会比较好说话,尚大人不妨找他们看看。”
这话正中尚仁义下怀,连连点头称是。不过他还是不知道语文言在哪里,难道是谎称要找最帅气的记录,每个房间敲一遍不成?
犯难之际,他听到了有人喊“语文言”三个字!
左边第二扇房门被打开,两个少年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谢谢你语文言,希望他真的没事。”
哇哈哈哈,天助我也!尚仁义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来,两侍卫满腹疑惑的向他投来目光,尚仁义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太好了,看起来是一个好人,我就过去跟他聊聊!”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伸手阻止正要关门的人,露出一个亲切的笑脸,说:“你好,我叫尚仁义,是一名史官,请问有时间聊聊吗?”
本来想说不,但是见到尚仁义背着两名侍卫眼睛不停的眨呀眨的似是在打眼色,于是点点头:“好吧。”
成功的来到语文言房间,那两名侍卫依然是跟到了一旁,毫不松懈的监视两人一举一动,听好一字一句,尚仁义在心里给两个做了个鬼脸,聪明的人永远能找到困难的解决办法,所以,再周密的行动还是会有破绽。
“咳咳。”清清喉咙,尚仁义问说:“因为十五那天有祭奠,关于祭奠一定很多事情要记录,所以我要赶在十五之前把诛魔侠士的部分完成,确保十五后安全完成工作,还请侠士你好好配合一下。”
十五?安全?他的话没有破绽,不过奇怪的地方却是很多,反复提及的十五二字,是不是暗示十五?难道他知道十五在哪里,还特意来告诉自己十五现在安全?!
语文言喜上眉梢,压抑住兴奋之情,用平静的语气淡淡的试探着问说:“嗯,我也听说十五那天有祭奠,就是不知道祭奠会在哪里举行。”
咦,果然如十五所说,这个语文言很聪明呢!尚仁义点点头,会意的回答说:“祭奠嘛,让我想想,要是从我工作的藏书阁出发倒是不远,不过具体路程复杂,要是侠士想去不妨让侍卫或者青辞带路。”
“好,好的……”
然后两人应付的聊了些关于诛魔侠士的话题,尚仁义起身告辞,走出住所大门时他又被拦了下来,搜了一遍身,刚才作的笔录也被翻阅了一遍,全没可疑后才放任他自由离开。
送走尚仁义,语文言关上大门后激动得双手发抖!这些天他一直担心十五安危,担心他会不会已经被捉住了,或者是悄悄的被杀死,不停的怪责自己不应该让十五一个人行动,大山一般的压力下累得几乎喘不过气,甚至想过先带初一和神卦离开自己另作打算,可是今天,终于都能释怀了……
神卦的事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但明白神卦原来就是神道灵口中所说的丫头后,却反而舒坦了,要是那样的话神卦总有一天会回来,只要保护好她的身体,她一定会回来!
没再想隐瞒下去,语文言迫不及待的把事情告诉初一,这些天,初一也是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下觉,现在不说,只怕再过几天他就要忧郁而死。
当初一听到消息后高兴得在房间内又蹦又跳的,只是语文言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初一蒙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所有不快和愁怀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湿了一张被子。
然而,知道十五没事固然是好,不过无法取得联系也是麻烦事,守卫如此的深严,怎样才能见到十五一面,连成一阵线呢?语文言托着下巴,低头沉思……他只希望十五不要轻举妄动,好好的安全活得等待他的到来。
那一边的十五听到尚仁义回来后的精彩讲述,又是惊又是喜的,忍不住自豪的说到:“我没说错吧,只要有语文言在,我们一定可以胜利!”
“哼,那要看看才知道,人是挺聪明了,就不知道能力如何。怎样,还要去找他吗?这个可有点难度哦。”尚仁义抓抓头,要送十五进去的话,大概连自己也办不到。
“不了。”十五施施然的瘫坐在长椅上,摆摆手说:“知道我在这里,他一定会想到办法找我。”
啊?看到十五无比淡定的神情,尚仁义也有点期待,那个传说中的语文言果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这里来吗?
或者能,或者不能。
☆、112 一致的目的
他们有事瞒着我。心思细腻的文正这样想到。因为好几次,他看到了宣渊和尚仁义在小声的交谈,见到他来后马上变成大声说笑,神情古古怪怪的,一定有事瞒着我。
文正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不过在这非常时期,他十分在意每个细节的发生和演变,从前无所不谈的三人,现在变成了只有尚仁义和宣渊两人间不能说的秘密,很难不让他起疑心。
顾着想事情,一大早至今文正还没在史册上写上一个字,尚仁义喊了他很多遍可他却浑然没听见,直到尚仁义走过来拍拍他,文正这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怎么了,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怎么了,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呢,不想一贯的呢哦。”
“哦,没什么,想事情而已。”文正笑了笑,可是笑得十分牵强。
“什么让你烦恼了,告诉我,说出来或者可以给你提供意见,不会是哪个宫女或者高官女儿盯上你,要和你成亲吧,哈哈哈……”
“我出去透透气。”面对尚仁义的玩笑,文正没有礼貌性的给予回应,反而是站起来迫不及待似的走到藏经阁外面去,尚仁义扯起的嘴角硬掉了,诶,不会是玩笑开大了吧,还是……他说中了?
文正很少散步,每天行走的路线基本是固定在家中、藏书阁这两点之间,他很少朋友,关系最好的就是尚仁义和宣渊,在他眼中,他们之间的友谊早超出单纯的朋友,而是可以共患难的兄弟,而这一次,他有种被孤立出卖的感觉。
为什么大家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总是只有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不甘心。
文正一直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对得起苍天鬼神,也对得起朋友兄弟,从来做事认真一丝不苟的他却总觉得自己得不到好的际遇,勤勤恳恳的工作却在暗地里被耻笑是古板顽固,一心想要记录每一个事实真相却原来是被骗得一塌糊涂,他只是想知道一百年天的祭天到底出了何事,为什么所有记录都空白一片,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本来尚仁义只需要翻一翻他家里的密典就能得到答案,可那人却三番四次的推辞。
文正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尚仁义为了显示自己的高人一等明知缘由却故意不告诉他。
直到现在,他的想法也不曾变过。
他对自己说:密典是尚家家传之物,不让外人看也是正常。不过这话实际上没啥说服力,以他和尚仁义的关系,难道就是同事泛泛之交?
越想越是觉得委屈不甘,文正不知不觉走出了藏书阁范围,走到了旁边的神殿外面。文正环视周围一眼,想着差不多要回去,这时身后一把熟悉的声音喊着了他。
“上官大人,你似乎有烦心事。”
文正回头一看,果然是宣渊的父亲老国师。一愣之后,拱手行礼招呼道:“老国师。”然后又欠欠身说:“文正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老国师微微一笑,也没阻止,只在朝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儿子这几天总是跟尚大人黏在一起,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上官大人与他们一向关系甚好,请问知道所谓何事吗?”
果然如国师所料,听到这番话,文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带着不悦以及不耐烦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说罢以更快的速度走回藏经阁。
国师没有饶过他,而是也快步跟在他身后,又说道:“似乎是和鬼怪事件有关,他们好像发现了关于皇妃的秘密,又好像知道了这次动乱的起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上官大人你替我打探一下,或者对找出解决办法有所帮助。”
这一次,文正不仅停住了脚步,还回过头盯着国师沉着一张脸说:“宣渊是你儿子,你想知道不问他去?!”
“嘿,年轻人都是这样,有话不喜欢跟长辈说,然而喜欢与朋友倾诉,不是吗?”国师笑着走近文正,拍拍他的肩膀补充说:“是你的话一定能轻易问出事情,所以这件事,我就拜托你了。”
说完之后,国师比文正更快的离开了这地方,刚才还想要回藏经阁的文正,却是心事重重的在附近打转,国师的话一直在耳边挥之不去,他没想过要为国师问出什么,不过他确实想要问个明白,为了证明他们三个人仍然是好朋友。
继十五之后,陆陆续续又有诛魔侠士带着皇榜来到皇城进宫,大概有十多二十个,于是诛魔阵容一下子翻了好几倍,能到这里来的都不是等闲之辈,除了过人的实力之外,更重要的是一股好运气。
没在半路中途被杀死,这是多么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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