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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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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没办法,只能答应。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事先和孙叔叔还有爹妈说了一下,不过我俩都没有说要去神农架,只说要去陈尔德生前所住的地方看看。
等仔细和他们坐下来谈之后,才知道老爹比我想象的通情达理多了,不过要去找人必须和他们约法三章。
我忙不迭点头答应。
其中孙叔叔还怕我和胖子资金不够,给了一笔‘零花钱’,我和胖子强烈推辞,不过最后他还是硬塞了。
约好最少一个礼拜得打一次电话报平安之后,我们准备出去。
忽然想起来这几天都没有看到高老头,问了一下才知道,高老头去了胖子家那边,帮胖子妈把埋在地下的玉佩取出来。张翠娥婆婆则因为身体不好,躺在医院休养。身体倒没什么大碍,主要是高老头大惊小怪非让她住院。
我和胖子放心上了火车。
不过可不准备先去神农架,而是先找一个人再说,就是《神秘的神农架》的作者。
我们不可能跟没头苍蝇似的在神农架乱窜。
事先调查过,作者是武汉那边的一个学者,叫刘泉勇。
我们去学校,被告知刘泉勇早已经退休,打电话过去,显示电话是空号。问了家庭住址,我们又赶到小区,结果他家房子早卖了。城里生活人情冷暖,问了邻居,都说不清楚。
最后还是从小区门房大爷那里得到的信息,说是刘泉勇退休之后,卖了房子回乡下生活去了。
我们又辗转到乡下,此行可谓风尘仆仆,到了乡下后被告知刘泉勇年前已经过世……
我和胖子当场傻眼。
询问之后得知,刘泉勇死后并没有留下多少财产,大多是一些书,这乡里也没人看,所以大家帮他办完丧事之后,就把书留在了屋中。
那老人问:“你们是他孙子辈的?”
我和胖子借坡下驴,连忙点头说是失联已久的远方亲戚,听说老人家过世了,父母托付过来看看。
那老人一开始还不信,我和胖子信誓旦旦担保,他才哦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都没留下,就两本破书。”
我俩挺尴尬的被他带着到了一个房子前。
老人打开院子的锁,我才知道,这个老人是村子的村长。他让我们进去看,让我们看完喊他回来关门,就自顾自跑到别的地方去了,看来这屋子里的确没什么好偷。
一进去,院子里一个灶房,正对着前边就是主屋。
主屋的锁挂在上头锁都没锁,拿下来之后,推门进去。
屋子里空空如也,家具也不知道被谁搬去了,就剩卧室里的一个大书柜,还有书柜旁边的两个大木头箱子。
里头都装的全是书。
胖子眯眼拍灰:“能找到线索?”
谁知道。
一直找到了傍晚,书被我们翻了一地,胖子一屁股做地上:“饿死了。”
我忽然发现了一本红皮笔记,摊开一看,里头零碎记述的一些民风民俗,我喊胖子过来。他凑过来看了一下:“和那本书差不多!”
随便翻了几页,笔记本上记述的刘泉勇游览神农架的游记。
视线定格在中间一页上,记载的用蔓蛇尾当图腾那村子的名字蛇头村。
胖子发现了什么一把抢过笔记本,翻了半天,指着上头的一处给我看:“你看这里。”
好奇凑过去,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这次和韩文书同行非常愉快。”
我吃了一惊:“大爷爷?”
这个教授和大爷爷有瓜葛?也就是说,大爷爷一早就知道玉佩的来历?而且这本游记有一定年头了,也就是说,很多年前,大爷爷就认识了刘泉勇?
我和胖子都不信,随后,草草又把笔记本看了一遍。
赫然发现,刘泉勇还提到了一个人,不过并没有说名字。
胖子说:“大爷跑那边去干什么……”
我哪儿知道啊,这本笔记是五十多年前写的,也就是说大爷爷在五十年前就去过神农架。
大爷爷去那边干啥?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村长在喊,我望了望还有一大半没有找的书架,我有预感,里头隐藏了什么。喊胖子去借两个手电,顺便弄点饭来。
胖子屁颠屁颠跑出去,我就拿着那本日记发呆。
却忽然摸到笔记本的封皮里有什么东西,凑到窗边,拆开封皮看了下,发现里面是半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从中间撕开,这里只有一半。这一半的照片里站着个女人,女人穿着碎花衣裳,局促看向镜头。照片旁边明显还有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刘泉勇?但我们之前打听过,刘泉勇孤家寡人一个,绝对没有老伴儿。
仔细看了一下女人背后的风景,照相的地点是一个村子,这村子看着有点儿眼熟。
琢磨许久,都没想起来这村子是哪里。
照片取景太小,各地村子都大同小异,最后只好作罢。
这时候外面响起声音,应该是胖子回来了,喊了一声但没有回应,抬头瞅了瞅,发现有点不对劲,胖子说是去拿手电筒和饭……可是外面哪有光?
第一百零九章 开馆
壮着胆喊了两声,外面没有回应。给阁官噢告企百下一秒,借着月光,一个老头子无声无息走进来……
我吓了一跳,呼吸急促。
紧接着那老头走到书架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刚准备说什么,外面传来胖子的声音,然后一眨眼,那老头就不见了……
使劲眨了眨眼睛,发现面前的确是没有人。
我吓的心都快跳出来。
胖子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提着菜篮子惊恐看我:“你发什么神经?”
我挠了挠脑袋坐下,刚才肯定是精神太紧张,所以看花了。
吃过饭,用手电照着翻了一会儿书,没有发现。后来太麻烦,干脆先去村长家歇一晚再说。
村长一开始挺不乐意的,后来塞了点钱就眉开眼笑同意了。
躺在床上,胖子捧着笔记本翻来覆去睡不着,说:“这照片到底是谁的?”我哪知道,只催他快点睡。
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忽然听到一声吼,胖子不知道干什么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踹他一脚:“不能好好睡觉?”
胖子脸色惨白:“刚才看到个老头站在床边……”
我诧异盯着他,这时候老村长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扯着胖子,不动声色问:“有没有刘爷爷的照片?”
老村长嫌弃的说:“他身无分文,能给他埋了就不错了,哪里找照片?”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他才心惊胆颤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岂料老村长听完脸顿时变绿:“你们好好睡觉吧,别多管闲事。”说着转身出门。
“肯定有问题。”胖子吞了口唾沫。
老村长走后,胖子也不敢睡了,靠在床边发呆。
我问他到底要干啥,胖子两手环抱胸口:“我怕。”
他不睡,弄得我也睡不好,那本笔记本被丢在床边,谁都不敢再碰一下。
僵持到后半夜,我们都昏昏欲睡,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很大的动静,村长不知道为什么嚎了一声……声音之凄惨,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村长他老伴匆匆跑出屋子,慌张喊来几个人。
有三四个老人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我和胖子凑出去看,原来村长不知道什么原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几个人把他抬出卧室之后。有个老人喊村长老伴煮了碗糯米饭跟一个鸡蛋。
随后把鸡蛋剥掉壳,埋在糯米饭当中,又用银针把老村长的一根指头弄破,再把指头埋在糯米饭当中。
紧接着,本来热气腾腾的米饭,不到一会儿就温了下来。我们都看到老村长眼皮子跳了跳,随后缓缓张开眼。
那老人见到村长醒来,慌张让人把那晚糯米饭拿到后山去埋了。
我和胖子看的咋舌。
这应该是本地驱邪的土法子,我和胖子都没见过这样的。
村长醒过来,迷茫坐在堂屋,好半晌才回过神:“又出事了?”
他转头看到我和胖子,冲他老伴儿使了个眼色,他老伴儿才把我们‘请’回屋。
我和胖子靠着门想听听外面的动静,但是他们说话声音特别小,啥都听不清。
胖子小声说:“有问题……”
“肯定和刘泉勇有关。”我斩钉截铁的说。而且从老村长的话来看,这种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
这时候门忽的一下打开,老村长沉着脸走进来:“你们真是刘泉勇的亲戚?”
胖子拍着胸脯撒谎:“当然是!”
老村长哦了一声没做深究:“明天赶紧走吧。”
我们连坟都还没上,这老家伙就赶我们走……
刚想说什么,他就啪的带上门走出去。
胖子说:“反正东西也找到了,走?”
我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收好笔记本,我们埋头睡觉,直等明天早上去神农架。
结果躺下还没一个小时,村长房间又传来惨呼……
疾奔过去,只见到村长躺在床上,手往前伸着,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惊恐长大眼睛。
他老伴到是镇定许多,瞪我们一眼,穿好鞋出去找人。
我和胖子盯着他,这人一晚上中邪两次,还真是邪门……
赶过来的依然还是刚才那几个人,几人精神有些疲惫,把老村长扛到堂屋放好,然后煮糯米……
村长他老伴想赶我们回屋,不过我和胖子年轻力壮,刚着不走,她也没辙。
胖子指着老村长的手让我看,我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老村长的十个手指头上都有针眼,显然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
可是这一次行不通了……
直到糯米饭凉下去,老村长都没有醒过来……
堂屋里一伙人这才急了。
慌慌张张又是烧纸钱,又是上香,可老村长就是不见好转。
我和胖子在旁边看的直撇嘴,咱们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情。现在这种情况明摆着要去坟上看看,估计是‘人’没埋好,所以才一直缠着。
救人的本事咱们还没学熟,但‘望闻问切’倒是精熟。
屋里的那几个老人看我和胖子在边上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转头说:“你们两个娃娃笑什么?”
我和胖子尴尬摆了摆手,胖子说:“去祖坟看看吧,说不定是祖上的坟出了问题。”
那几个老人吃了一惊,脸上挂不住,怒斥道:“你们懂个什么?”
我和胖子不置可否,干脆不说话就看热闹。
他们忙活了一阵,不见成效。村长老伴紧张回头看我们。
我们则盯着屋里那几个老头,气氛一时非常尴尬。
最后没办法,那几个老头硬着头皮说:“去祖坟看看。”
其实我们没好明说,现在显然应该去刘泉勇坟墓看一下。
坟山里离村子不远,几个人打着手电找上去,很快就回来,领头那老人冷着脸冲我们说:“祖坟没事。”
我和胖子哦了一声,意料当中的事情。
“说不定是别的坟出了事儿呢?”胖子若无其事的说。
我让他低调点。
那几个老人脸色顿时变了,慌慌张张出去不知道干啥。
我和胖子坐在屋中,那几个老人家都有经验,用不着咱们插手。
但是不到半个小时,他们板着个脸回来:“没事。”
我和胖子惊诧,怎么可能没事。
后来那几人商量了一下,村长老伴别扭看着我们:“能不能把你爷爷的坟挖开看看?”
胖子刚想答话,被我扯回房中:“现在答应就露陷了。”
关门在屋里待了一会才走出去,装作犹豫的说:“不太好吧……”
村长老伴哀求了几次,我们才勉强答应。
随后那几个老人就喊了几个青壮年上去挖坟,我和胖子作为‘亲戚’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晚上的坟山阴森森的,心里头直发毛。
我们来到刘泉勇坟前,四下打量一下,周边都没啥问题。
几个人得到我和胖子肯定的答复之后才开挖。
我和胖子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还是懂一些的,挖坟前会在手臂上缠上白巾,挖三下,口中念一声:“有怪莫怪。”铁锹上也缠着白巾,白巾上写着孝字。
这边的习俗我和胖子没什么时间打听,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这样应该不会出问题。
果然一直挖到见棺材都没事儿。
不过在等的时候,那几个老人说,开馆之前,这边是要摆两桌酒的,一桌请生人,一桌请死者。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没时间弄,就倒了几杯酒,我们喝过之后,再在墓前洒了几杯才正式开馆。
等棺材一打开,我们全傻眼了……
棺材里头还有一副小棺材,小棺材放在刘泉勇身上,我们看的心里头直发毛……
第一百一十章 鼠
棺材里还放着一具小棺材。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这叫‘鸠占鹊巢’,而且不出意料,小棺材里应该是四只死老鼠。
鼠字会意字从臼,从弋。从“臼”意为“承受打击”。“弋”指“溜来溜去”。“丶”音义同“主”,意为“进驻”、“入住”,用为“钻洞”之意。
要是小棺材里还这样放着四只死老鼠,死者死后根本不得安生。
而且不仅死者不安生,家里也不咋样。死者以后会经常往自家跑。
不过为啥要往村长家里跑?
老村长应该心知肚明他们肯定把刘泉勇家的家具都搬到自己家来了。
老村长贪财,这点我们之前就看出来,刘泉勇家里那么多家具他能放过才是出了鬼。
后来打开小棺材一看,里头果然挤着四只老鼠。
那几个老人家也不是省油的灯,脸刷的沉下来,然后顾不得其他礼仪,先让人把棺材盖上,填上土,然后带着那副小棺材下山。
胖子说:“到底是谁跟刘泉勇有仇?”
我哪儿知道啊,从我们了解的刘泉勇来看,这老人家不过是一个学者,喜欢研究民俗。人缘关系不得而知,但看情况,顶多是因为穷了,被人看不起。
下了山,那几个老头商量了一阵。老鼠好歹是五大家仙之一,肯定不能就这样烧了,于是请来八个壮汉,临时搭了顶轿子,抬着小棺材,吹锣打鼓送到另外一个山头又是撒纸钱,又是祭拜的埋了下去。
随后张罗了大半晚上,又去刘泉勇墓前忙东忙西,摆了两桌酒,把之前没做完的礼仪全部补上才舒一口气。
等回到老村长家,老村长已经颤颤巍巍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村长惊魂未定,一脸萎靡,他哭笑不得的说:“不该贪小便宜的。”
我这才知道,刘泉勇年前死去的时候没留下多少钱,于是村里准备补贴一点,随便办个丧。那时候有个道士模样的人找到老村长,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准备免费帮忙主持丧事。
老村长心想这下能省不少钱,满口答应了。
谁知道后来出了这档子事。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黄马褂!”我们在心里齐齐喊了一声。
老村长回忆了一下那人的样子,那道士果然穿着黄领褂子。
只是不知道是谁。
我和胖子都怀疑是温老怪。
忙活了大半晚,总算天亮,我和胖子委婉提了一下,需要把刘泉勇当初留下的家具都烧了,或者搬回他家,也不知道老村长有没有照做。
随后我们又在刘泉勇家的书柜前找了一上午,没发现其他线索后,直接告辞,去了神农架。
在车上,胖子捧着那张半张照片说:“会不会是在神农架照的?”
有可能。
神农架那村子叫蛇头村,在群山之中,根据刘泉勇所载,蛇头村除了打老虎和把蔓蛇尾当图腾之外,还有许多古怪习俗。
比如说村里的小孩在成年那天,必须亲手砍下一只蛇的脑袋,等蛇死透之后,把脑袋含在嘴里一整天。
这一整天当中除了吃饭喝水,其他时间都不准把蛇头从嘴里拿出来,而且也不能说话,否则会招惹灾祸。
刘泉勇笔记本里的原话是:“蛇一开口,必露獠牙,蛇头村村民视为灾难。”
我和胖子研究了一下,觉得蛇头村的人应该深知祸从口出这句话,所以才会有这种成人礼。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古怪习俗,我和胖子都看的咂舌,不过真实情况是怎么样,还得过去了才知道。
“小雨和小叮当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去了蛇头村。”我说。
胖子却不说话,我看他有心事的样子,问了两声。他却忽然双手一摊,一脸痞像说:“我们约法三章。”
我愣住,这胖子在干啥?
罗胖子正色道:“第一,待会遇到小叮当,我要打他你不能拦我。”
我拦个屁,我自己都想弄死那货。
“第二,见到弟媳妇之后,你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他又在说废话了。
“第三,一定不能冒险,我们都得平安回来。”
我翻了个白眼,咱们出去这么多次,他哪次见到我冒险了。
胖子严肃说:“你看到弟媳妇就不冷静了。”
我踹他一脚。
武汉没有到神农架的车,得先去宜昌,再搭汽车去神农架。
好在孙叔叔给的钱足,到了宜昌之后,先没慌着过去,而是采购了许多装备才正式出发。
一个大的登山包,一身专业登山服,一些压缩饼干什么的,然后几个净水用的小东西。
绳索之类的当然也带了,匕首和折叠铲必不可少。
到了神农架之后,准备找个当地人当导游,直奔蛇头村。
可连问好几个人,都表示听都没听说过蛇头村这名字。
我和胖子傻眼,这群人不像是在骗我们的样子。
翻开刘泉勇的笔记本看了又看,名字的确是蛇头村没错。
胖子说:“会不会改名了?”
刘泉勇的笔记本是五十年前的,这五十年之间改了名字也挺正常,不过五十年大家就把村子以前的名字忘了?
我琢磨着是不是要问几个老人看看。
连问了几个,才从一个太婆那里得到消息:“什么蛇头村哦,你们说的是槐村?”
刘泉勇的书里模糊记载了蛇头村的位置,我把那个位置说了,太婆才哦了一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皱褶说:“就是那里了,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净喜欢往稀奇古怪的地方钻。”
随后太婆喊来了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皮肤黝黑,不善言辞,只是沉默看着我和胖子。
胖子塞给太婆一点钱,太婆摆摆手,我还以为她不要,结果太婆白了我们一眼:“不够。”胖子又加了两次,太婆才勉强答应。
“芋头,带他们过去,早去早回。”
我和胖子心在滴血。
被喊作芋头的黝黑青年点了点头,却没有带路,而是转身回屋,背了一个小布袋子才带我们过去。
我和胖子心想,带个路还背个布袋子干啥。
后来才知道,从这边到蛇头村远的可以……
一路上,芋头都挺沉默寡言的,胖子逗他:“你不是哑巴吧?”
芋头看我们一眼,又转过头去,沉默前行。
我俩热脸贴了半天冷屁股干脆也不说话了。
这一路非常难走,芋头带着我们在山里头乱晃,有时候明明面前有路,他却偏偏带着我们钻草丛过森林。
我和胖子一肚子怨气,胖子脾气大,嘴巴一撇:“非从这边走!”他指着旁边一条小道,小道靠着山,旁边有个坡,明显从这边走能很容易就绕过山头,但芋头非带着我们绕一大圈。
芋头转过身看他一眼跟看傻逼样的。
胖子气不过,结果一脚踩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疼的直咧嘴。
芋头蹲了下来,也不走了,等胖子缓过气。
后来我们才知道,虽然被带着走了很多远路,但走的都是最安全的地方。有的地方看似很容易过,其实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出事。
就拿刚才的小道来说,胖子那体型踩上去肯定是玩完了。
山路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走,许多时候,即便你听了别人的意见,也得掂量下。比如说,有个老汉告诉你这条路很容易走,你还得打量一下对方,看下对方的体型和你到底差多少。
别人60公斤就能健步如飞的路,你要是80公斤还想踩上去就是找死。
芋头在带路方面经验丰富,经过此次之后,胖子算是对他心服口服。
到了中午,芋头示意我们坐下来休息,他自己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和胖子吃着干粮,讨论蛇头村的事情,据说蛇头村连上山砍柴都有讲究,必须要带一个红头巾。
第一百一十一章 芋头
据说这样是因为看起来比较像一把火,防野兽。
这时候芋头从外面回来,甩了两把草比划了一下,让我们往身上漏出来的皮肤上抹。
我和胖子不明就里,还是照做。之后才知道,这草是驱虫的,一直等到下午深入老林之中,效果才显现出来。
这里蛇虫鼠蚁多的吓人。
这一行走到了晚上都没啥事情发生,山里头的晚上特别冷,芋头找了个背风处的大石头,生了一丛篝火,然后又从那个布袋子里摸出一小块红砖,在周边画了一个圈。
胖子诧异看着他:“你还懂这个?”
芋头沉声嗯了一下,惜字如金。
胖子摸出压缩饼干烤着吃,问他要不要。
他沉默了一会,从布袋里摸出干粮啃着,啃完之后又不知道去哪里晃了一圈。
聊了一会,芋头始终不说话,我和胖子逗了他两次,他都沉默。
最后胖子没辙,取出睡袋准备睡觉,睡前,他转头问:“不然咱们换着睡吧?晚上冷。”
芋头摇摇头,面无表情指了指我俩的外套,我们把外套递给他。
他这才把篝火熄了,把火星都用薄薄一层土掩着,然后就盖着外套在上面睡下……
我和胖子都很诧异,芋头野外经验竟然这样丰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有动静,一张眼,只见到黑暗当中,芋头靠着大石,眼珠子警惕盯着前面。
我和胖子惊醒,芋头转头看我们,做了个静声的手势。
借着月光,前边有两团红色的东西在林子里头打转……
那两团东西转了一阵之后,又不见。
我屏住呼吸,那红色的玩意却不再出现。
胖子小声问芋头那个是什么,他眼珠子一直盯着前边不说话,好半晌才如释重负的转过身,让我们睡觉。
躺下之后,我们这哪里还睡得着,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的事情。
结果躺下没一会,外面忽然又传来哭声……
浑身汗毛乍起,盯着哭声方向,还是刚才那团红色出现的地方。
还真是邪门了……
芋头跳起来打手势让我们别乱动,随后钻入树林不见踪迹。
胖子紧张说:“要不要去看看?”
我摇摇头,山里头的事情我们不懂。
可是一直等了半个钟头,芋头都没有回来。
我和胖子有些担心。
又等了十几分钟,胖子再也坐不住喊了一声:“红薯?!”
我白他一眼:“别人叫芋头。”
胖子说差不多。
远处传来很沉的一声‘嗯’,我放下心来,看来人没事,不过他到底在干什么?
结果这时候,远处忽然飘来一声呼救!
我和胖子噌的从地上跳起来:“怎么了?”
那声音又消失。
胖子吞了口唾沫。
我们也不傻,这地方阴森森的,不知道情况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动。
这时候远处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呼救声,胖子和我按耐住救人的冲动。可是忽然的,草丛中传来沙沙声,紧接着一个人从草丛中狼狈钻出来,一头倒在地上!
芋头!
他头破血流躺在地上,胖子慌张出去把他扶起来:“怎么回事?!”
芋头指了指前边说:“有野兽……”
我们吓了一跳,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提出要换个地方。
胖子和我连忙收拾了一下,跟着他走。
我忽然觉得不对劲,扯住胖子小声说:“他刚才怎么不进红圈?”
胖子也发现。芋头刚才受伤,但死活不接近鸡鸣线。
刚才我们救人心切,慌了神没注意这些。
胖子脸色惨白,我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对视一眼,不动声色转头……
“你们跟上来啊。”
我和胖子装没听见,硬着头皮往红圈方向走。
一抬头,前边不远处,有个带着红头巾的影子在徘徊……
看不清那玩意是什么,也不想看清……
进退两难,罗胖子哆哆嗦嗦问我有没有办法。我摸出匕首:“要不放点血吧……”
我先前在神农溪的时候割破过中指,现在没办法再割,罗胖子一咬牙,狠狠在左手中指上划了一道口子。他疼的直咧嘴,伸出手指朝前边猛挥,那影子嗖的一下不见。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这时候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一转头看到芋头在身后:“让你们换个地方,你们干啥?”
胖子盯着我,不动神色把中指血甩了一滴在对方身上。芋头却跟没事儿的人一样。
我俩有些纳闷,难道刚才搞错了?
“走。”我心虚的说。
我们被带到了一颗大树边,这树很粗,枝桠也粗,不知道是什么种类。芋头说:“上去睡吧。”
我和胖子发愣:“上去?”
芋头面无表情:“上面不会碰到野兽。”
胖子疑惑了一下,芋头已经三下两下窜上去,靠着树杈子睡着。
胖子说:“受了伤还这么敏捷……”
我们疑惑,但是没辙,只能跟着往上爬,岂料这时候背后一重,不知道被谁拽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我摔的七荤八素,一抬头看到本来应该在树上的芋头俯下身冷眼看着我们……
胖子火了,从地上跳起来:“你干什……”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住,哆哆嗦嗦指着刚才那棵树……
我顺着看过去,只见到树上挂了两根绳子,正是我们带过来的登山绳……
冷汗直冒……
芋头眼神生冷,指着树惜字如金:“魑魅。”
我们知道魑魅是古时候指害人的山泽之神怪。《汉书。王莽传中》:“敢有非井田圣制,无法惑众者,投诸四裔,以御魑魅。”、“魑,山神也。魅,老物精也。”
胖子哆哆嗦嗦爬起来。
芋头沉默上树把登山绳解开还给我们,然后带我们回到刚才的地方。
升起一团篝火不再说话。
我们一宿没睡,浑身发凉,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才暖和一些。
胖子厚脸皮凑上去问:“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芋头沉默收拾了一下,出去晃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中拎着只兔子,应该是昨天晚上下套逮的,他转头指着前边让我们跟着他继续走。
他不说话,我们也没辙。最后胖子想出来一个办法:“我们说,你要是觉得对就点点头?”
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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