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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罗河女儿]亲爱的侍卫长大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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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可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知道,奴隶的标志。”
放开她的手臂,乌纳斯猛地站起身:“为什么你还可以笑得出来?”
“不过是道已经不会痛的皮外伤而已,”仰起头眨了眨眼睛,脸上仍旧泛着淡淡的浅笑,仿佛不能理解乌纳斯为什么那样激动,“最重要的是,这里并没有人把我当做奴隶。”
“对,被当做奴隶使唤的人是我。”
背后传出刚从监牢回来的库马瑞超级不爽的声音,仅治疗满舱的埃及伤兵已是在超负荷工作,现在又一时心软答应照料被关押的比泰多俘虏,他觉得四肢就快要散架了。
走到两人面前,朝乌纳斯微一点头,算是行礼。
“乌纳斯队长,麻烦你赶快带她走,我不想再听到塞贝特大人每到晚饭时间就准时来门口发出的那一连串奇怪笑声,我的病人需要静养。”
库马瑞话音刚落,米可立刻清了清嗓子,学着塞贝特古怪的腔调叉手大笑:“呵呵呵呵呵呵,这里的滋味怎么样?呵呵呵呵呵呵,晚餐很美味吧?呵呵呵呵呵呵,看着你的样子真叫人痛快?呵呵呵呵呵呵,违抗我没什么好下场!呵呵呵呵呵呵……咦?昨天他说什么来着?”
米可惟妙惟肖的模仿秀逗得人群里好些人终于忍不悄声笑起来,佩伊小声地提醒她:“总有一天要你跪在脚下求我。”
“对,就是这个!”米可探头看了看船舱外面,太阳开始西落,塞贝特差不多也该出现了,“要不要打赌看看他今天会说什么?”
“我赌一杯啤酒!嘲笑你衣服那里破了一个洞!”
“我赌两个面包!劝你求饶!”
“我赌今天的晚餐!强烈要求你去侍奉他!”
乌纳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普通女孩遇上这种事不是应该哭的吗?就算是他们尊贵的神之女——凯罗尔,当初被曼菲士王送入牢狱的时也会怕得发抖,整晚无法安睡。更重要的是,那些玩得异常欢乐的人究竟知不知道,米可是战俘,而塞贝特是长官,一个敌国战俘调侃埃及军官,身为埃及士兵的他们竟然纷纷响应,踊跃参与,积极下注。
“乌纳斯队长,你是在等着她扑过来抱着你委屈地哭泣?”
吃惊地转向库马瑞,他一边调制药剂,一边见怪不怪地淡定解说:“很惊讶我为什么这样问?一开始我也非常奇怪,一个脸上带着极可能招致毁容的可怕伤痕,肩膀又被严重烫伤的柔弱女孩,怎么还能对着满屋子脾气暴躁,动辄就冲护理人员骂骂咧咧的伤兵温和微笑?慢慢地我看出来了,从某种程度上评价,她没心没肺。”
看着米可,她身上那些狰狞的疤痕刺痛了乌纳斯的眼睛,他完全想象得到她曾经受到多么痛苦的伤害。
“是塞贝特送她来的?”
他很清楚,为了曼菲士王晋升自己担任近卫队长一事,塞贝特对他恨之入骨,不过他并没有将他的恨意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为王效力,无意陪他玩什么争权夺利的游戏。万万没想到,他的怨恨竟会发泄到米可身上,他向她保证会报答她,现在却因为他的缘故让她受到残酷的虐待,是他大意了,他不应该把她一个人放在战乱的监牢。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不过我倒很感激塞贝特队长送她来这里,”库马瑞停下手里的工作,望向米可的目光掺杂进一丝柔和,“她乐观的态度感染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即使是临终的病人也从她那里得到了安慰,可能的话,我倒想一直留着这个得力助手。”
“如果想要留下她,为什么让奈肯通知我?并且你还用了激将法。”
乌纳斯露出略为不解的神色,库马瑞低笑了一声:“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乌纳斯队长。如果直接告诉奈肯队长让你过来一趟领走一个比泰多俘虏他一定不会开口,我唯有出此下策,请你原谅我的失礼。”
摇了摇头,乌纳斯由衷地向库马瑞道谢:“不,我应该感谢你告诉我米可的下落。”
“她脸上的伤痕很快就会愈合,塞贝特大人在等着那一刻,若他强行带走米可,这里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没有阻止的权力,”库马瑞的脸部表情渐渐凝重,他挺直身体,正色面向乌纳斯,“乌纳斯队长,现在能够保护米可的人只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标识
“我知道,我会先带她走。”乌纳斯来到向玩得不亦乐乎的米可身后,弯腰欲搂她起身,“我们走。”
“走?”米可向后仰头,疑惑地看着乌纳斯,“走去哪里?”
“离开这里去我的房间住,塞贝特再狂妄也不敢上王船放肆,”乌纳斯说着,抱起米可,扶她站好,“你放心,我许下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离开这里?当然,见到乌纳斯匆匆赶过来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这个长着一张忠厚的正派脸的男人是不会食言的。
“再见,米可。”
目光慢慢移向旁边,首先和她道别的佩伊,一个乐观的小伙子,库马瑞说,他的右手可能再也抬不起来。
“好好保重,这几天谢谢你了。”
望向塔阿,他是名勇敢的战士,在没有使用麻醉剂的情况下缝合了伤口,一声也没有吭过。
“米可,乖乖留在乌纳斯队长身边,这样塞贝特队长就没法对你下手。”
嘱咐她的是基安,这里最年长的人,不仅性格稳重而且心地善良,当她被人无故辱骂时,是他站出来劝说大家要温柔地对待女性,不管她的身份是否敌国俘虏。
“希望能在埃及的土地上再见到你,后会有期,米可。”
塞布科是个悲观主义者,每天晚上都会因为害怕无法回家而哭泣,可他现在对她说,埃及的土地上再见。
“不要再被塞贝特队长逮到,我们可救不了你!”
那是伊特,背部被严重砍伤的粗暴家伙,因为瘫躺在地上无法起身导致脾气格外暴躁,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他恶毒的言语,此刻他的话意里满是关切。
到处都是道别的声音,士兵们是真心地为她感到高兴,米可缓缓地微垂下眼睑,推开乌纳斯的手臂,嫣然一笑。
“谢谢你,乌纳斯队长,我不能走。”
不只是乌纳斯,所有的人都怔住了,船舱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塔阿的伤口需要特别护理,伊特的背必须每天翻身擦洗,佩伊的绷带今天要更换,基安晚上手术的准备工作还没完成,另外,也是最最重要的,塞布科有失眠症,夜里没人哄他睡觉大家都别想休息,库马瑞医师老是抱怨人手不够,我走了这些事也就没人做了,”一口气说完,米可转身面向多日来与她朝夕相处的埃及士兵,“现在,你们还想和我道别吗?”
他们当然希望她留下,看着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每天忙碌地在他们中间窜来窜去是最大的安慰和乐趣,可是,如果她不离开这里,塞贝特队长迟早会对她不利,乌纳斯队长身为王的侍卫队长,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保护她。
“我们可以照顾自己,但是照顾不了你,跟乌纳斯队长走吧,米可,你是一个奴隶,塞贝特队长有权对你做出任何处置,包括夺取你的生命。不用担心,我们会活下去,等到再见面的那天请你去吃全都城最有名的美食。”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基安,他语重心长地将所有人的心里话如实相告。
“我要送你们回埃及,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也是一个好女人应该具备的优良品质。”
米可回答得斩钉截铁,虽然一直祈祷快些结束这个噩梦,可是就这样走掉的话,到了晚上,她的脑子绝对会呈现出更可怕的画面给她看。
乌纳斯的目光在伤员和米可之间徘徊,看着为了救出尼罗河女儿身受重伤的士兵们,他的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他也很想留下来保护米可,以便让她安心地照顾伤兵们,但他是曼菲士王的近身侍卫,除了保护王的安全,还要负责为王分忧解难。曼菲士王不眠不休地陪伴昏迷不醒的凯罗尔几个昼夜了,必须赶回去劝他休息,还有,得安排人分批去甲板巡逻,加强警备,以防海上盗贼的乘虚而入……
“大不了就是在脸上又拉一道口子,”再次蹲坐下去,米可拧干亚麻手帕擦洗伊特的创口,重新开始工作,“没关系,我知道下手的轻重,没人会蠢得故意毁自己的容。”
低头沉吟片刻,乌纳斯突然转向库马瑞:“还有没有麻醉剂?”
“刚做了一些。”
抓住米可的胳膊,拉到库马瑞面前:“在她的烙印旁纹上我的名字。”
“什么?”米可瞪大了双眼。
库马瑞会意,果断地翻开药箱,准备纹身用具:“这个办法或许行得通。”
“啊?”转向库马瑞,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就这个位置吧,”乌纳斯抚摸了一圈米可的手臂,“纹成臂环的式样。”
翻了半天,库马瑞找出一根铜质的类似针的东西:“我对自己写的字很有信心。”
“喂,等一下啊,”米可终于反应过来,死命地捂住手臂,“你们想干嘛?”
“虽然塞贝特大人在你身上烙下奴隶的印记,但并没有刻明你的归属。”库马瑞拿起长针,跃跃欲试,“纹上乌纳斯队长的名字则表示你是他的私人财产,其它人不得染指。”
“不要!我不要!坚决不要!”米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反应异常激烈,“纹身很痛啊!我连穿耳洞都不敢穿!他的名字得多少笔画啊!你们这两个魔鬼!休想染指我的肉体!摧残我的灵魂!别过来!我叫救命了!”
“库马瑞会为你进行局部麻醉,我的名字并不太长,比起你在自己脸上划一道血痕,纹字根本不算什么,”无视她的抗议,乌纳斯气定神闲地拉下她紧捂右臂的左手,“再过一会儿就是晚饭时间,你尽快决定,跟我走,还是纹上属于我的标记。”
反正身体也不是她的,豁出去了……
米可一咬牙,伸直手臂,撇过头不敢去看库马瑞手里的铜针。
托起她的胳膊,库马瑞首先抹上一层麻醉剂,然后小心翼翼地描着图案,每纹一下,米可的身体就会轻颤,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乌纳斯突然有一股上前扔掉刺针,强行带她离开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乌纳斯
紧握双拳,提醒自己不可以在这时心软。
米可要在埃及生活下去,抛开她比泰多裔的身份不说,手臂上的奴隶烙印对一个长相漂亮到会引人觊觎的年轻女孩绝不是一个好标识,那意味着每个自由民都可以像对待牲畜一样欺凌霸占她,宣示所有权是眼下唯一可以保护她的办法。
拥住米可的肩膀,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给她支撑下去的勇气。
“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很快?”含泪欲滴地双眸偷瞄了一眼慢条斯理的库马瑞,米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库马瑞大人,你是在写字不是在绣花,若是平日里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诚挚的道歉,请你务必原谅我的过错,看在我既无心又无知的份上,求放过。”
库马瑞眼皮也不抬一下地专注于手上工作:“纹得漂亮一点才配得上乌纳斯队长的身份,我并非专业的纹身师,不要让我分神,容易写错重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米可把脸埋进乌纳斯怀里直掉眼泪,事到如今,她无比后悔刚刚根本就是犯二才会做出的决定!神啊,次元不同都能穿了,就让她再穿越一次时间回到十分钟以前吧!
“好了。”
大功告成,库马瑞放下铜针,得意地欣赏起自己的作品。
朦胧的视线投向手臂上的图案,不得不说库马瑞的字迹的确工整,一只兔子一根羽毛一把赫卡权杖外加一条好似波浪线的东西巧妙地与塞贝特烙下的印记连接在一起,与其说它是奴隶的标识,倒不如说更像一圈别致的人体绘。
“这个……不会还要上色吧?”
乌纳斯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地抚过那几个诠释自己姓名的象形文字:“如果你想上色我会买些颜料给你。”
“你不如送几卷绷带给我缠着……”米可苦着脸祈祷库马瑞的针是消过毒,不会引起破伤风或者皮肤过敏。
黑着脸斜了一眼米可,库马瑞用力地盖上药箱:“你对我的作品有什么不满?”
米可一个激灵,立刻端正态度,一脸信誓旦旦地称赞:“我很满意,这些线条勾勒得太完美了,如果上色肯定破坏它们的协调性,我最喜欢的就是黑白画!”
库马瑞冷哼一声,拿着药箱走开,乌纳斯上下打量米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意外,即使面对着曼菲士王和伊兹密王子也毫无惧色的米可会害怕一个军医?”
微垂下头,照例用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家那个暴躁的法老王和比泰多的冷面王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注意到,所以没什么好怕,库马瑞可是整天地盯着我挑剔我的工作,龟毛死了!”
乌纳斯皱起眉,也照例让人似懂非懂的悄悄话……龟毛是什么?乌龟是不长毛的吧?
“今晚的泥水滋味怎么样?呵呵呵呵呵呵,现在向我求饶……”
塞贝特奇怪的笑声如期而至,在走进舱房见到乌纳斯的那一刻,洋洋得意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张开大笑的嘴巴也忘记了合拢,样子看起来分外滑稽。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恢复了镇定,塞贝特走向乌纳斯,挤出一个别扭的笑容:“没想到法老的侍卫长会有空来到这种地方,乌纳斯队长,你不是应该守在王的身边吗?”
塞贝特客套地干笑着,乌纳斯清楚地看见了他隐藏在眼底的敌意,伸手将米可拉到身后,礼节性地回以淡淡浅笑。
“我来拿回自己的财产,塞贝特,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妥善保管,有机会我会好好答谢你。”
米可躲在乌纳斯背后偷偷窥向塞贝特,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那身被埃及炽热的阳光晒成蜜色的皮肤上,她竟然能看到猪肝色?太神奇了!
“乌纳斯,我叫你一声队长是抬举你,别以为当上法老的侍卫长就能为所欲为,你不过是个出身低贱的奴隶,我的家族才是世代侍奉法老王的贵族!那个女人是属于我的战利品!她的身上有我烙下的印记!你休想带她走!”
这么快就撕破脸了?心理素质好差!给你个不及格!
米可再次确定这个轻轻一戳便暴跳如雷的塞贝特绝对不适合做曼菲士的侍卫队长,那个年轻法老本身就是个容易激动的火爆性子,在需要保持冷静克制情绪的时候,他的一腔热血绝对会燃烧得比曼菲士更沸腾。
再看看乌纳斯,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塞贝特怒气冲冲的嚣骂,眉毛也不皱一下,犹记得混入沙利加列宫殿时他那份泰然自若的冷静,从容得好像他原本就是赫梯人一样。
曼菲士王,虽然你身为法老的智商情商品味眼光培养了一大批不吐槽会死星人,但你在选择谁来担任近卫长官这点上,决定是正确的,英明的,我坚决拥护你。
就在米可于心里默默力挺曼菲士时,乌纳斯在士兵们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我并没有带走她的打算,米可会继续留在这里帮助库马瑞医师照顾伤员。”
就算被破格提拔,终究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低贱下人,面对拥有庞大家族势力的自己果然还是会心生胆怯。
塞贝特咧开嘴,难掩得意之色,乌纳斯的声调却突然一沉:“不过我现在已经言明,米可是属于我的私人财产,塞贝特,此前的一切我当你不知情,但在我发出警告后,她若再受到任何损伤,你将被告上法庭。这不是赔偿损失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会把你的行为看作对我的侮辱和挑衅追究到底!”
乌纳斯冷冽的目光惊得塞贝特不由自主地趔趄后退,但他却不甘心就此败下阵。
“这个女人是我先发现的,你竟反过来威胁我,我会向……向……向……向……向……”
“向曼菲士王申诉。”
乌纳斯好心地帮助他接了下去,塞贝特恼羞成怒,不可遏止地高声嚷起来:“乌纳斯,不要以为仗着有曼菲士王给你撑腰,就……”
不想再多废话,乌纳斯拉过米可的胳膊,让他认清上面的文字:“你在看见这个标识后仍然蛮横地带走她,抢夺他人战利品的人没有担任军队指挥官的资格,之前发生的事不予计较是我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
阴森的乌云密集在乌纳斯的眸底,塞贝特面如死灰,脑中一片混乱,已经分不清此刻说出口的是争辩还是解释。
“我……她……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手臂上明明没有……没有你的名字。”
“塞贝特大人,你应该是看漏了吧?这个女人被送进来的时候,手臂上确实刻着乌纳斯队长的名字,这里所有的人都看见了。”
库马瑞适时地插声进来,希望尽快结束这场纠纷,让他可以安心工作。
“是……是的,我看见了,米可的手臂上一开始就刻有乌纳斯队长的名字。”
居然让胆子最小的塞布科抢先了,短暂的沉默后,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应声附和。
“对,我也看见了乌纳斯队长的名字。”
“那个标识一直都在的。”
“原来米可不是乌纳斯队长派过来帮忙的吗?”
“你也这样猜?我也是!看见队长的名字还以为是乌纳斯队长体恤我们调来的医师助手。”
惊慌失措地左右张望,船舱里的下级士兵们竟敢大胆地与乌纳斯连成一气公然与他作对,正要开口咆哮,诡异的冰冷袭向他的后背,僵硬地慢慢地侧过身,森冷的肃杀之气自乌纳斯身上扩散至四周,不止是他,几秒前还在装模作样议论纷纷的士兵也吓得霎时全都闭了嘴。
“塞贝特,不要激怒我,我的耐性不是用来浪费在你身上的。”
身体本能产生的恐惧压倒性地盖过了强撑起来的自尊,狠狠瞪了一眼乌纳斯身后发愣的米可,塞贝特狼狈地匆匆离去。
库马瑞暗自冷哼,区区二世祖居然想靠气势压倒一个浴血舍命从最底层一步一步攀爬上来的高级军官,要知道曼菲士王将最心爱的尼罗河女儿交给乌纳斯队长看管并不仅仅因为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而已,真是愚蠢的男人。
片刻之后,塞贝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确认他走远后,乌纳斯长长地舒了口气,拍拍一下米可的肩膀:“行了,他应该暂时不会再出现,这里的士兵也有了阻止他带你走的理由,我会每天过来看你。”
“咦?”米可从愣怔中赫然回过神,转动脑袋左顾右盼,“塞贝特呢?”
众人嘴角微微抽搐,在那样紧张关键的情况下,冲突事件的主角是睁着眼睛睡着了吗?
敲了一记米可的额头,乌纳斯用并没有太多责怪意思的语气责备她的分神:“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想起了开学时发下来的课用教材,”米可气恼地忿忿答道,“也不知道是谁用撕烂的破书换走我崭新新亮堂堂的课本!果然应该一拿到手就写上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亲们,本来想两更的,这章字数超出我的预计,为了明天不断只能更这一章了,我也很想多写一些发上来,像别人一样3、4000地发……实在是时间和精力有限,请你们谅解……
另,求各位亲不要在我把乌纳斯写崩的这点上掐我(虽然觉得大概也没人在意这个我极喜欢的配角),我第一次看见乌纳斯气定神闲地应对凯罗尔的刁难时,已在心目中给了他这个定位,前段时间久违地看了下《尼罗河女儿》的最新连载,久久地处于震惊之中,乌纳斯,好久不见,你的脸……这是肿么了!你鼻子下面那两根香肠是神马?细川老师,你振作一点啊!
最后附上乌纳斯这个名字的象形文字,第二张图是萨卡拉的一块石碑,第五王朝的乌纳斯法老在上面刻有自己的名讳,周围那个圆圈是王名圈,法老王专用= =
☆、女王的诱惑
乌纳斯的警告非常有效,塞贝特没有再出现。
每一个晚上,法老的侍卫长都会亲自来到伤员的安置区呆上一阵子,确认一个比泰多女俘的平安无事,从不间断。
尽管米可全力照料,背部伤势严重的佩伊最终还是因伤口感染并发了败血症,没有支撑到回去祖国埃及。
两名侍从抬起佩伊的尸首,走出治疗区,乌纳斯担心地注视着米可,她站起身叠好佩伊的被褥,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去送送佩伊。”
跟着侍从们来到停尸间,这里堆放着受伤死去的全部埃及士兵,令人作呕的难闻恶臭透过蒙住口鼻的亚麻布钻了进来,米可握住佩伊的手,在他的掌心歪歪斜斜地写下“佩伊”几个字。
退出舱房,一转头,乌纳斯一直等候在甲板上。
“你在做什么?”
“气温太高尸体会腐烂,等回到埃及,他们的家人有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你一个个的写上名字?”
米可取下蒙面巾,点点头。
“我跟他们约好了,如果死掉的话,就在手心注上姓名,这样才不会被领错。”米可“噗”地笑出声,“麻烦的家伙们,我根本就不会埃及文字,也不怕我乱写呢。”
虽然米可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但她的手指却止不住地抖瑟,乌纳斯走上前握住她颤抖的手。
“我听见佩伊临死前向你道谢。”
愣了一下,笑容从唇边敛去,盯着乌纳斯的双眼迅速蓄满泪水,她迅速背过脸,试图擦掉不被人看见,但眼泪仍然无法停止地汹涌而出。
“在回治疗区前哭出来不会引起其他人的不安,”乌纳斯抬起手,抚上米可的后脑心轻柔摩挲,“下一次,这个工作由我来做。”
垂首把头埋进双手间,泪水从米可的指间滴落甲板,她不想再看见熟识的人在眼前死去,可她毫无办法。
“我很害怕……我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可是我走不了,明明想要离开的,为什么会走不了……”
“因为你不愿逃避所以拒绝了我的帮助,”乌纳斯的声音很轻,他凝视她的目光就像看着恋人一样温柔,“你很坚强,米可,你让身为埃及人的我们羞愧,”
“乌纳斯队长!”听见有人呼叫自己的名字,乌纳斯从甲板上探出身,一名士兵坐在小船上向他招手,“快到港口了,西奴耶将军在找你。”
“快去吧,尼罗河女儿不会有事的。”
惊讶地看向米可,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硬挤出一抹微笑:“我有听塞贝特说过尼罗河女儿身受重伤,这几天你每次过来总是愁眉不展地盯着王船,眼睛也红红的,应该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吧?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如果在此死去,这点漫画情节可不够拖上三十多年……
“我相信你,剧透党。”
米可微微张嘴,一脸惊讶,他竟然记得她说过的话。
“那是先知的意思吗?”
“这个……差不多……吧?”
“船靠岸后在港口等我。”
乌纳斯留下嘱咐,随传令兵返回王船。
乌纳斯……
造物主安排的命运还真是奇妙,她这个中国人穿越成为比泰多人,却因为这个男人与埃及人站到了一起……
耳边是波涛翻涌的声响,抬头仰望辽阔的苍穹,白色的银河像一条镶满珍珠的丝带把天幕一分为二,璀璨的繁星如同点缀在黑布上的宝石熠熠生辉,这是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的绝美景色。
无论是看到的听到的还是经历的,无一不在时刻地提醒她,她不是在看一本少女漫画,而是经历了一场古代世界的残酷搏杀。
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水盐腥的空气,调整了一下被夜风拂乱的心绪,拍拍双颊,带着甜美的微笑回到船舱。
凯旋回国的埃及舰队被水面上的徐徐和风送至最大的港口,曼菲士王从比泰多人手中夺回尼罗河女儿的消息传遍整个德贝城,埃及人民带着花环和水果自发聚集到港口,热切地呼唤着凯罗尔和曼菲士的名字,迎接埃及军的胜利归来。
库马瑞和几名康复的埃及士兵陪同米可站在甲板上,码头上人潮汹涌,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他们高喊着“尼罗河女儿”,希望能将她从昏睡中唤醒。
尼罗河送来凉爽的微风,河畔树荫犹如起伏的绿色波浪,一群白鹭扑腾翅膀飞过碧蓝的晴空,遥望岸边,巍峨的狮身人面像蹲守在王宫旁,远远看去,刻满祈祷文字的方尖碑耸立入云,高高的台阶上,数十根巨型圆柱支撑起宫殿的天顶,每根柱头上雕刻的盛放莲花都涂绘了绚丽的色彩。
米可的心里突然盈满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她不是古代文明的爱好者,可当看到这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时心潮止不住地汹涌澎湃,她现在就站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展现在她眼前的是考古学家们梦寐以求的华丽绘卷。
“尼罗河女儿的伤势好像很重。”
“似乎还在昏迷,她不要紧吧?”
“哈比保佑,希望她快些痊愈。”
士兵们的窃窃私语钻入耳内,望向王船,凯罗尔平躺在一张软床上,由几名兵士抬着走上踏往宫殿的台阶。
与其他出神注视凯罗尔的人不同,米可的目光停留在了站立于宫殿台阶前的一位美女身上,一袭紧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妙曼身姿,头顶的秃鹫皇冠装饰着黄金日盘,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与拉神相同的耀眼光辉,她和俊俏的曼菲士拥有非常相似的五官,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那妖艳的感觉摄人心魄,美得咄咄逼人。
“那个人……是谁?”
米可抬手指向那位不世出的美女,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不过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顺着米可的手看去,库马瑞淡淡回答:“那是爱西丝女王,曼菲士王的姐姐,在尼罗河女儿没有出现之前我们大家都认为她迟早会成为埃及的大皇后。”
她就是爱西丝?传闻中被曼菲士抛弃的痴情女子爱西丝?不管人气还是气场都甩女主几条街,被称为第一女配的女王爱西丝?
爱西丝扑向曼菲士,而曼菲士却毫不理睬,转向一位前来恭迎的老者,焦急地说些什么,即使听不到也能猜个大概,应该是在描述凯罗尔的病情吧?
爱西丝站在一边,默默地凝视心爱的弟弟,她的颜完完全全征服了米可的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迟疑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看向身旁的库马瑞:“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不行。”库马瑞干脆利落地断然拒绝。
习惯了库马瑞的冷淡态度,纵然被拒仍旧执着地发问:“你们的曼菲士王……他有高度近视吧?肯定是高度近视吧?绝对高度近视无疑吧?”
高度近视?那是什么?库马瑞冷冷瞥了米可一眼:“听不懂。”
犹豫了一下,米可换了一种他能够听懂的直截了当的问法:“他是瞎的吧?”
“如果让人听见你会立刻被投入尼罗河喂鳄鱼。”
库马瑞的神情酷酷的,但已深知这位医师性格的米可并不惧怕。
“我觉得一个对曼菲士王也未生出多少敬意的人没有资格吓唬我。”
“我并没有不尊敬王,只不过比起遵从他的命令,我更倾向于遵从自己的内心。”
“我还有一个请求。”
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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