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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奇术之夺命金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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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从丹炉之中却冒出了一股黑色的浓烟。

  一股刺鼻的气息让陈玉蟾差点晕过去。

  待这丹炉中的黑烟不在往外冒,陈玉蟾伸头往里面看了两眼,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用手在里面捞了两捞,却只是捞出一手的黑灰。

  这一炉丹药被毁掉了。

  他狠狠的把棉布手套扔了出去,心中不禁有些烦躁,这已经是他第十次失败了,最简单的丹药他都练不出来,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沮丧和气馁。

  他把湿手在身上胡乱摸了两下,拿起面前的这本书,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把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这才翻开看起来。

  再过上两天就是父亲四十岁的生日,陈玉蟾急于炼好丹药,拿给父亲,给陈国华一个惊喜,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多次最终的结果还是失败,他一个一个字的逐渐看下去,希望能从这笔记中找出自己失败的原因。

  陈国华浑身都包裹在厚厚的毯子中,屋子外边温度很高,院子里自己种的蔬菜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

  但他却好像身处于一个冰窖中一样,这些日子他已经把自己的所有会的东西交给了陈玉蟾,以后陈玉蟾的成就还是需要自己的悟性。

  祖传的最精髓的东西已经失传了很多,只有一本金丹大要留了下来,现在也已经到了南派人的手中,所以他教陈玉蟾的只是自己学习的一点粗浅的东西,还有就是自己从金丹大要上面的领悟。

  心中最大的牵挂还是在陈玉蟾的身上,他不想死,但是没有办法。

  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感觉,自己马上就会离去。

  陈国华把手伸向面前的炭盆中去,一股股的白色寒气从他苍白的手上直冒,这几天的时间他仿佛苍老了很多,脸鬓角上的头发都隐隐有些发白。

  忽然门被推开了,陈智华进门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从屋子的外边走进来好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外边十分的炎热,而屋子里面却是十分的冰冷。

  “大哥……”陈智华轻轻的叫了一声。

  陈国华慢慢的缩回了自己的手,“老二,玉蟾的丹炼的怎么样了?”

  “今天是第十炉丹药了,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呵呵……”陈国华点了点头,“刚开始谁都是这样,记得当年我炼第一炉丹药的时候整整用了一年,如果太早让他成功,没有得到足够的磨砺,以后炼制金丹的时候,那样的艰苦他肯定会推却……”

  陈智华往前走了两步,面前的寒气更加浓郁,连呼吸都感觉好像有一些困难,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灰白色的颗粒挂在了脸上。

  “大哥,你的身体?”陈智华担心的道。

  “放心,暂时还死不了,还能扛上两天,唉!如果我早前炼上一炉火龙丹就好了,或许对这种阴寒还有一些效果……”

  陈玉蟾又重新开炉了,这一炉丹药正要是需要两天的时间,如果这一次成功的话,正好就能赶上给父亲过生日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心情平复到最平静的状态,一个木材被他丢进了丹炉的下面,一蓬火星从火舌中冒了出来,飞到了梁上。

  他的嘴上起了十几个水泡,此时已经干瘪下去,便成了黑色的硬痂,他盘腿坐在离丹炉不远的地上,口中不住的小声念着金丹决。

  真意发真知,灵知也自应。自应则神定,倏尔身心定。

  虚室却生光,静中又复阳。采来勤锻炼,化就紫金霜。

  灵窍慧光生,性现尘情灭。朗朗夜明珠,无处不皎洁。

  噪性化真性,人心变道心。若非神火锻,矿里怎分金?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陈玉蟾隐隐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变大,不断的变淡,好像要和这世界融合在一起一样。

  这金丹决中的含义,他每念上一遍,所理解的意思就不一样。

  丹炉下面的火由旺变弱,又由弱便强,文武两火不断的交替,把丹炉的底部已经炙烤的红了起来。

  丹房的门被推开了,陈玉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二婶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走了进来,里面简单的放着一盘咸菜和馒头。

  陈玉蟾又闭上了眼睛,虽然他的胃里好像火烧一样的难受,但是他此时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怕一被打断就再也找不到这一丝的感觉。

  饭菜被放好,二婶看了看被烟熏火燎了很久的陈玉蟾,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把事情告诉陈玉蟾,但是她想想丈夫的嘱托,最终还是狠了狠心,忍住了。

  她默默的走了出去,轻轻的把门关上。

  陈玉蟾忽然睁开眼睛,眼睛中透露出喜悦的神采,面前的丹炉一阵晃动,一股股白色的气体从丹炉盖子缝隙中往外不住的冒,一股股清香的气息从鼻孔中转进人的肺腑。

  这让陈玉蟾的精神一震,所有的疲惫这一刻都消失的干干净净,所有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了,陈玉蟾手有些颤抖,颤抖的甚至连手套都摸索着戴不进去,他也顾不得其他,时辰已到,晚上一会儿的话,这炉丹药有可能就又毁掉了。

  他双手在水桶中浸湿了一下,提起水桶把丹炉下面的火浇灭,双手就紧紧的抓去丹炉的盖子。

  一股炙热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常人如果是碰到这样的温度,肯定是大叫一声,跳着走开,但是陈玉蟾不顾正在冒烟的双手,也不顾手上传来的焦糊的气味。

  他咬紧了牙关,双手狠狠的就把炉子盖子掀掉在地上,再展开手一看,手上的皮肉已经焦糊,严重的地方已经变成黑色连接在了一起。

  丹炉之中冒出一股淡淡的烟出来,这和书上写的一样,是丹成的情况,而取丹如果要等丹炉冷却下来肯定是不行,陈玉蟾手赶快伸进丹炉里面,忍住了疼痛,胡乱的摸了两把,赶快把手缩了回来。

  带着喜悦,陈玉蟾轻轻的打开黑乎乎的手,两粒黑褐色的丹药正在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

  成功了,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陈玉蟾终于还是成功了,他紧紧的把这两个丹药撰在手中。

  陈玉蟾此时最想的就是出门去见父亲,把这两枚来之不易的丹药给他看上一看,他想给父亲证明自己已经能够独立炼丹了。

  他不顾手上的疼痛,拉开丹房的门,就向外边跑去。

  陈国华已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一股股白色的寒气正不断的从他的身上往外冒着。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想再见上陈玉蟾最后一面,但是陈玉蟾还在丹房,这一炉丹不知道不知道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结束。

  二弟,三弟,四弟包括三个弟妹也都在这屋子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痛的气息,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大哥陈国华今天肯定是活不过今天了。

  陈国华张颌了一下嘴,陈智华赶快把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微不可闻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边上响起。

  “记住……别忘了我给你说的话,这一切都是有定数的……”

  陈智华的眼睛迅速的丝润了起来,他感觉胸中一阵的激荡,眼睛中涌出两股泪水掉落在手上,迅速的变成了两个小小的冰片。

  屋子的外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陈玉蟾飞快的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欣喜,黑乎乎的手紧紧的撰着。

  进门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一样,一声兴奋的声音响起。

  “爸爸,你看,我炼好了,五味丹我炼好了,你……”

  陈国华的手无力的掉落了下来,头也轻轻的歪向了一边,脸上也迅速挂上了一层的破败的灰黄色。

  但是他听见了最后的一句话,此时他的嘴角上还隐隐的挂着一丝的笑意。

  陈智华再也忍不住,喉咙中好像被塞进了一团破布,哽咽起来,泪水仿佛是开了的水闸,止不住向外边流着。

  



第8章金丹大要
          陈国华死了,死的狠突然,在陈玉蟾看来十分的突然,一点的征兆都没有。

  虽然以前也看见过村子里面死人,看到人们哭的稀里哗啦,他没有一点的感觉。

  但是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陈玉蟾才感觉整个世界都再慢慢变的昏暗,两粒刚刚炼制好的丹药从他的手中脱落,掉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爸……”陈玉蟾撕心裂肺的喊叫道,一阵阵的无力感在身体上游荡,泪水早就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只感觉身体在往下不断的坠落,而下面却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而自己在不住的掉落,脸上仿佛是有千万个小虫在跳舞。

  陈国华四兄弟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寿棺准备妥当,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当时那个年代农村还时兴的是土葬,所以陈国华的遗体被挪进了在堂屋中的一口红色棺材里面。

  “大哥为了我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他活的时候我们三个没有操过一点的心,他现在已经回去了,那我们一定要他走的风风光光!”陈智华沉痛的道。老三老四两个人也不住的点头,他们没有子嗣,孝子只有陈玉蟾一个人,但陈玉蟾还躺在床上。

  实际上他已经醒了过来,他不愿意去接受这个现实,他好像再睡上一觉,等自己醒过来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父亲会在丹房严厉的给自己说五金八石,让自己定时背会金丹大要。

  但是这一切不可能会发生的。

  陈玉蟾也明白,但是一想起来,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涌出。

  院子里一片喧闹的场景,附近的邻居都来帮忙,张罗着白事儿的酒席,大门的外边已经搭起了一个长长的灵棚,唢呐声也渐渐的响起。

  纸活排列在墙边上,有童男童女,高楼阁宇,十几个小孩正在一边嬉闹着。

  陈玉蟾最终还是起来了,一身孝衣,白的有些晃眼。

  但人却没有一丝的精神,眼睛中透露最多的还是呆滞,陈智华强行把他拉了起来,把孝衣穿在了他的身上。

  “二叔,我爸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就去了呢?”

  “玉蟾,现在把你爸的白事办好再说,回头二叔一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现在,你一定要坚强,我们三个叔叔也是相当于是你的父亲,你要听我们的话……”

  陈玉蟾默默的点了点头,把一条白布勒在自己的额头上面。

  这天仿佛也在为陈国华哭泣,一大早到现在,太阳就没有露面,抬头只能看见漫天的乌云再不停的翻滚,好像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不一会儿天上竟然落下雨滴起来,来参加陈国华葬礼的附近邻居全都慌张的躲在了屋檐下面,再等上一会儿,大雨竟然像瓢泼一样落了下来。

  陈玉蟾跪在陵前,不住的往火盆中添加着纸钱。

  雨中慢慢的走过来一个人,他没有撑伞,但是所有的雨水却在他头顶上方直接分开向两边落去,这人头顶仿佛是有一个无形的雨伞一样,十分的怪异。

  走到唢呐班子的时候,唢呐声顿时停了下来,吹笙人打了个寒颤,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向他包裹过来,如坠冰窖,牙齿不由自主咯咯咯咯的响了起来。

  一股股诡秘的气息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

  这人走到桌子前面,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面额一百的钱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吹唢呐的人楞了一下,本能反应伸手把钱收了起来,轻轻的放进了口袋,把唢呐放在嘴边,鼓动起腮帮子,拼命的吹了起来。

  落雨的声音,唢呐声,还有院子里面隐隐穿出的哭声交织在了一起。

  这人走进院门进去,正在忙碌的陈智华看的清清楚楚,他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跑了出来。

  “不知先生来此有何事?”

  来人并没有吭声,只是在门口对着陈国华的棺材遥遥拜祭了一下,从衣服中掏出一个木盒子出来,轻轻的放在了门口。

  陈智华定眼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因为这木盒他十分的熟悉,正是陈国华已经拿走装金丹大要的盒子。

  一时间,陈智华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慢慢的滑落下来,在下巴上打了个旋转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呵呵……”这人一笑,把陈智华的反应看入眼中,他转身又向雨幕中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陈智华赶快捡起这个木盒子,轻轻的打开,当看到里面破旧的金丹大要时候,陈智华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为什么南派的人又把这本金丹大要送了回来,他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这是陈智华想不通的。

  陈玉蟾跪在陵前,猛然失去父亲的打击让他人看起来又些萎靡,他只是机械的把手中的纸钱慢慢的扔进火盆中。

  忽然间一个古朴的盒子放在了他的面前,陈玉蟾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看,陈智华的眼中闪烁着无数的情绪,有担忧,有难过悲伤,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的紧张和慌张。

  “二叔?”陈玉蟾把盒子放在了一边儿,把手中的纸钱又扔了进去,火盆之中冒起一团火焰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玉蟾,这个盒子你先拿上,现在你就走,带着盒子去你干姑家去,在哪里住上一个月再回来……”

  陈玉蟾有些诧异,当地的规矩,葬礼必须要有孝子,除非这个人没有后代,但是陈国华兄弟四个人,只有陈玉蟾一个下辈儿人。

  也就是说陈玉蟾这一生最少要做四回孝子的。

  但是现在父亲的葬礼还没有结束,陈智华却让陈玉蟾连夜离开,这让陈玉蟾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

  但是他二叔的语气坚定,陈玉蟾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但他心中却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灌了下来。

  “三个叔叔要把我赶出陈家了,难道他们一点都不念叔侄的情义吗?”

  陈玉蟾紧咬住牙齿,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只是把手中的纸钱,一股脑全部都丢进了火盆中。

  黑色的火盆中顿时冒起了一丝的白烟。

  下雨的天黑的就是快,雨也渐渐的小了下来,陈玉蟾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二叔丢给自己的木盒,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多带。

  陈玉蟾逼着自己不去多想,只是机械的背起行李,直径就要向那雨幕中走去。

  陈智华一把拉住了陈玉蟾,往他的手中塞了一把油纸伞,手用力的在陈玉蟾的肩膀上拍了几下。

  “玉蟾,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去你姑姑家去,明天一早再和你姑姑一起回来!”

  陈玉蟾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好像烧过的纸钱一样,一片灰黑,把油纸伞撑开,伞面上顿时响起一阵爆豆子的声音,一阵水雾从伞的上面腾了起来。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那时候乡村的路大多还都是泥路,下了雨以后,地上到处都泥泞不堪,走路十分的艰难。

  陈玉蟾默默走在这小路上,雨靴里面早就灌满了泥浆,走起路来框框作响,并且天又黑,基本上全是靠感觉走的。

  他感觉忽然间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父亲忽然间死了,死的莫名其妙,几个叔叔这个时候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竟然不让自己参加父亲的葬礼,把自己赶了出来。

  “爸爸的死肯定和二叔有关系……”陈玉蟾一路胡思乱想着,他的心中不断的矛盾着,“不对,三个叔叔和爸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们对我也不错,不应该啊?但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把我赶出来?”

  “莫非三个叔叔想要自己家的宅子?不对,他们也没有孩子,要这宅子也没有用处,百年之后还需要我去给他们当孝子呢!唉……不管了,明天我还要回来……”

  以他现在如何能想的通呢!他一脚深一脚浅的慢慢向前面挪去。

  忽然间前面出现一股昏暗的灯光,好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一样,陈玉蟾心中疑惑起来,去干姑家的路他十分的熟悉,这路下雨的时候他也走过,现在路最多也就走了三分之一,不可能看得到灯光的。

  但是远处却真实的有一束昏黄的灯光,陈玉蟾心中忽然心中安定起来,夜路上本来就有三分的害怕,忽然间前面能有灯光,那肯定是有人。

  陈玉蟾的的脚下的脚步越来越快,鞋子下面的泥泞被他远远的甩到了后面。

  这束灯光不住的晃动,距离却一直离的不远不近,仿佛它也在行走一样,陈玉蟾心中忽然觉的有些不对,刚才他一直只顾着追赶这灯光,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从大路上面,慢慢的走到了野地里,这时候玉米的小苗只是稍微的没过了脚踝,裸露的麦茬扎的脚部刺疼。

  前面的灯光好像停止了下来,一声如银铃一样清脆的笑声传进了陈玉蟾的耳朵中,他向四周望了望,除了那光芒,其他的地方都黑乎乎的一点都看不清楚。

  陈玉蟾心中忽然毛了起来,在农村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怪异的鬼故事,而前些天,他在河里又遇到那样的事情,此时的他心中砰砰砰的响起,好像一面鸣冤的鼓一样。

  



第10章连绵
          他此时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着,四周围的墙壁慢慢的向陈玉蟾挤过来,空间却越来越小,有一些蓝火竟然跳到了陈玉蟾的身上,一股股刺骨冰冷感觉从皮肤上面传了过来。

  陈玉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忽然头部好像被重物击打了一下,他脑袋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的空白。

  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环境忽然间变了,所有的东西都慢慢的变成了虚影,四周忽然变的阴冷无比。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爸爸,看来这家伙真的是不知道!”

  “恩,但是还是不能大意……”

  陈玉蟾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刺的他的眼睛生疼,木盒子就在他怀中塞着,身上的装衣服的小包却远远的丢在一个坟头上面。

  远处的野草上面还带有新鲜的水滴,而陈玉蟾躺的这一片地方却是一片的干燥。

  他有些惊慌失措,捡起包裹撒腿就跑。漫无目的的跑动了一会儿,身体渐渐的没有了力气,他放慢了脚步,双手扶在膝盖上面,不住的喘息着。

  他又回到了柳叶河的旁边,刚下过雨,河水中的水变的浑浊起来,而且水位好像也涨了很多。

  熟悉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远处的村庄里也没有平日里可以看见的炊烟。

  陈玉蟾在河边洗了把脸,四下望了望,他心中又些担心,最终他跺了一下脚,还是决定回到家里。

  陈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路边上还可以看到昨天留下的狼藉,门前的白布搭成的帐子已经取下,没有了昨日熙熙攘攘的景象。

  推开大门,一阵吱呀声响起,陈玉蟾轻轻的闪了进去,院子里的地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脚印,昨天所有做酒席的家私已经被拉走了。

  “二叔……三叔……”他叫了两声,却没有人回应,只有他的叫声在不断的回响,忽然厨房的门被推开,一只大狗咬着骨头从厨房的门中挤了出来,看到陈玉蟾扭脸就跑,从墙上的狗洞中爬了出去。

  陈玉蟾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他急忙把东西全部都丢下,向二叔的房子跑去。

  所有的屋子里面都没有人,床上的被子都是冰凉的,厨房中的剩菜剩饭好像都是昨天的。

  房间一个一个被陈玉蟾看了个遍,最终还是回到了他和父亲已经住了很多年的房子中。

  堂屋中停放着陈国华的棺材也不见了踪影,地上只有一片黑灰的印记,陈玉蟾知道这是昨天他烧纸钱的时候留下的。

  红砖墙壁上却有一个巨大的痕迹,好像是刀砍斧剁过一样,地上掉落了许多粉末。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只感觉这墙壁好像是被冰冻过一样,冷的有些刺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会有这么低的温度。

  后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音,陈玉蟾眼睛猛的睁开,从堂屋中冲了出来,飞快的向后院跑去。

  丹房的门大开着,响声又传了出来,陈玉蟾听的真切,急忙进门去。

  陈智华正用手拿起一块石头狠狠的向丹炉上敲去,这丹炉发生一声沉闷的嗡嗡声,让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荡起来。

  其他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胸前,嘴角都可以看见干涸的血迹。

  “二叔!”陈玉蟾心中一惊,赶快跑了过去,把二叔的身体搂在怀中。

  “玉蟾……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陈智华紧张的道,“你快走,不用管我们……”

  这话还没说完,一口血浆带着有些发黑的血块又从陈智华的嘴里涌了出来,他狠狠的咳嗽了一下,“书呢?书呢?”

  陈智华紧张的道,陈玉蟾忍了忍眼中的泪水,从怀中掏出破旧的木盒出来,陈智华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紧紧的抓住陈玉蟾的手道:“玉蟾……你爸没有死,你记住,我们家族被人下了诅咒,所有陈家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但是你爸已经炼出了续命金丹,吃了金丹就能再多活上五年,但是他把金丹全部都给你吃了……”

  陈玉蟾眼睛睁的巨大,“是金黄色的药丸吗?”

  陈智华点了点头,“你爸虽然到了四十岁,但是这还不是他最终的死因,他是被南派的人害死的……咳咳……”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又道:“昨天他们闯进来,逼问我们长寿金丹的秘密,纵然是我们知道也不会告诉他们,况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爸爸说长寿金丹的秘密,就在《金丹大要》中,还需要你去寻找,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泥丸宫神出窍,你一定要炼成长寿金丹……”

  陈智华又喘息了一下道:“记住,所有的秘密都在这本金丹大要之中,如果有一天你能参透先祖留下的秘密,你就能救活我们……我胸前还有三颗金丹,我死后你取了,快些离开这儿……他们估计很快还要回来,你走……走的越远越好……等你有实力的时候一定要去……要去……”

  陈智华好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脸上的颜色转眼之间就变成了死灰色。手臂和头全都屋里的垂落了下来,一股股冰冷的气息在他身上游走,转眼间陈智华的身上就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坚冰。

  陈玉蟾紧紧的咬住牙齿,所有的亲人一个一个都死在他的面前,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来说,这是比天塌下来还重要的事情,他忽然觉的万念俱灰。

  “去哪里?二叔?去哪里?”

  陈玉蟾忽然迷茫起来,一幕幕的画面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事情的发展已经变的不可琢磨,父亲死前的嘱咐和现在的情况大致一样,但是现在二叔三叔他们全部也都死了。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玉蟾,半年后我会假死,你不必悲伤,如果想要我活过来,你必须炼成长寿金丹,我死后,你跟着二叔三叔他们生活,什么时候炼好第一炉丹药,你就可以去寻找长寿金丹的材料,但是务必要小心……”

  “我死后,会有人把那本金丹大要还回来,你收好,长寿金丹的秘密全部在里面……”

  父亲的话语好像还萦绕在耳朵边上,陈玉蟾知道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他定了定神,站起身来,他忽然心中坚定起来,他一定要寻找到长寿金丹的材料,把长寿金丹炼好,救活家中的亲人。

  前面的院子里忽然出现一阵喧闹声,陈玉蟾在二叔的怀中掏了一下,三枚金黄色的金丹落入了他的手中,他看了一眼放进口袋中。

  出了丹房的门,四下看了看,陈玉蟾跑了几步,身体忽然跃起,双手扒在院墙上面,身体随后就翻了过去。

  陈玉蟾在地头里的麦秸垛里躲了天黑,等到夜半十分,陈玉蟾才慢慢的进了村子里,他隐隐的觉的有一丝的不对。

  往常这个时间进到村子里,家中养的家狗应该早就叫了,而且农闲的时分,胖小子家里应该是灯火通明,有人彻夜在打麻将。

  这时候非但听不到狗叫,连哗啦哗啦打麻将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好像这村子里的人都忽然消失了一般。

  陈玉蟾没有直接回去,只是先翻过胖小子家的院墙,跳进了院子中,爬墙上树本来就是陈玉蟾的拿手强项,加上服用过金丹以后,身手更是了得,只见他猛的向上一窜,双手轻轻一扒,两个胳膊微微一用力,身体就跳进了院子中了。

  陈玉蟾轻车路熟,拉开胖小子的窗户,轻轻的叫了两声,里面却没有一点的回应。

  屋子里没有人,所有的屋子都被陈玉蟾找了个遍,全部都没有人,好像胖小子一家都消失了一般。

  厨房里灶台里面的灰烬是冰凉的,起码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人做过饭了。

  胖小子的隔壁就是陈玉蟾和几个叔叔的宅子,他爬上墙头看了看。

  熟悉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一排房屋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蛰伏的野兽一样。

  墙根的下面传来了几声夜虫的鸣叫声,更是给这黑夜增添了几分的幽谧的气息。

  忽然几个身影从房子的门中走了出来,陈玉蟾眯起眼睛仔细的看去,借着月光隐隐约约能看的清楚,几个人的身上都穿着警服。

  “大师兄,人全部都死了,只有那小子不见了踪影!”

  另外一个人点了点头道:“现在就剩下这一个人,千万不要让他跑了,不然再找到他还要耗费一番手脚……”

  “那大师兄为什么还把那书还给他,而且昨天夜里为什么……”这个人做了一个手掌下压的动作。

  “呵呵……浮萍子师弟,我发过誓,不能违背,我看这小子很有根骨,说不定以后能破解长生的秘密也说不一定,陈家的人都是硬骨头,不论是陈致虚还是他的后代,没有人肯说出长生的秘密,如果昨天晚上就把他杀了,陈家这一门可就没有人了,以后我问谁要这秘密去?”

  这人说到这里,挥了挥手又道:“你赶快处理好这一切……记住村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站在他身边的浮萍子点了点头道:“全都走抓走了,关上十天半个月,我会让他们忘记了这一切的……大师兄放心……”

  陈玉蟾默默的把这些人的模糊相貌深深的刻在心中,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南派中人,等他有一天又力量反抗的时候,他要让这些人为今天做出的事情百倍的偿还。

  在胖小子的家中收拾了一番,只找到了一些零钱,陈玉蟾也顾不上很多,胡乱找了几件胖小子的衣服,正要从翻墙出去,但是门口的方向却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更有几声粗壮低沉的呼唤声。

  他心中一惊,脚下一滑,整个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这一下正好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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