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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骨手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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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倒是不错。”林苦娃似乎有意要和张梦菲做对:“可是你想过没有,带回来的李明飞,还是原来的李明飞吗?还有,带回来的,并不一定是李明飞,也有可能是其它枉死的人。甚至,有可能是那个被国王杀害的女人,哈哈哈……”
张梦菲被林苦娃的笑声惹毛了,站了起来,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林苦娃。林苦娃遇到她冰冷的目光,竟然身子抖了一下,这个女人,真是疯了……眼光竟然这么冷,像是带着地狱的寒风似的。跟平时的温和作风大不相同,不过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张梦菲呢,谁知道。
张梦菲见林苦娃不再作声,又坐了下来,拿起根草棍,在地上画了起来。画一会儿,站起来看看,摇摇头,又蹲下,把地上的图案抹掉,继续画。大家都不敢作声,但看她画了半天始终不满意,都有点好奇。林苦娃偷偷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钱明涛见状,也过来一看,原来,张梦菲画在地上的图形,竟然像极了那个mo的图形。
“你这女人!真是疯了!”林苦娃上去,一脚就把张梦菲踢翻了。张梦菲摸摸被踢疼的腿,一声不吭,只是怒视林苦娃。刘胜武却不干了:“你干嘛打女人?你是什么东西!”
“你来看她画的什么!她是想把我们大家往死路上送!”林苦娃也一反常态的暴怒起来。
刘胜武过来,看到张梦菲画的图形,顿时抽了口冷气,也不作声了。这个图形,真的很像昨天的那个mo;但略有不同。“这是什么?”沈志诚问道。
“这个女人,想把李明飞召回来……真是疯了!”林苦娃余怒未息:“这几个字符都比较相近,如果不小心画错一个,也许真的会召来恶魔的!”
张梦菲却冷冷的笑,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苦娃。
“我们走!不要理这个疯婆娘!”林苦娃被她盯得有些害怕,忘了自己原来与钱明涛等人关系也并不融洽。
钱明涛冷冷的看了林苦娃一眼,觉得这个人自私自利,讨厌透顶。刘胜武也与他保持了点距离。沈志诚却有点动摇,见钱明涛与刘胜武没动静,也就不表态了。林苦娃穷嚷了一阵,见没人附和,也不敢就自己走了。毕竟,一个人落单更危险。
张梦菲见大家都没动静了,才又坐了起来,正了正色说道:“好,既然都不走了,咱们不如来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吧。”
钱明涛也说道:“不错,按常理来说,荷叶坪我们应该走了一大半了,可是至今没有见到一只羊,绝对不正常。也许,我们来到的,确实不是大家认识上的荷叶坪。我们是该商量一下以后怎么走了。”
刘胜武先坐了下来,沈志诚犹豫一下,挨着刘胜武坐下,林苦娃没趣的自己嘀咕了一阵,也走了过去,盘腿坐下。
“有些话我想告诉大家。”张梦菲平静的说着:“在荷叶坪上见到的这个白袍女子,我曾经在梦里无数次见过。”
“什么?”林苦娃惊叫起来。那个白袍女子长得跟张梦菲一模一样,已经够怪异的了,张梦菲此时一说,更是如平地起了一个响雷,打得四人都一哆嗦。
“我刚到林长县的晚上,就坐了一个梦,梦见她告诉我说:游戏开始了。”张梦菲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效果,根本不去看他们的脸色:“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游戏开始了,游戏开始了……”钱明涛嘴里喃喃自语。这么看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捉迷藏游戏了。只是,参与游戏的人,竟然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身在游戏中。又或者……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藏起来的?那么说来,世人有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了……他们的名字,马上就会列入失踪者名单?
可是荷叶坪上出现的那些字符又是怎么回事呢?钱明涛百思不得其解。
“很简单……”张梦菲苦笑着说道:“大游戏里,套着一个小游戏。我们与世人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我们被‘藏起来’了。而我们又在荷叶坪上,玩着小规模的捉迷藏游戏,我们要找到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也许我们找到了这个东西,才能回到那个真实的世界。”
“否则会怎么样?”沈志诚觉得更冷了。
“否则?”张梦菲残酷的笑着:“我们会像白海文、李明飞一样……被从荷叶坪上藏起来……当然,也许运气够好的话,从荷叶坪上再次藏起来的结果,是回到现实世界中……不过,我买彩票从来不中,我不信我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正文 四
“可是,我们都该上哪去找那个‘不该出现’的东西呢?又有什么是不该出现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叫我们怎么去找?”钱明涛很冷静,不过他心里却觉得,李明飞消失前拜托自己照顾张梦菲,看眼前的情形,似乎不用了。张梦菲比这儿所有的人都能坚持,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回去,也许是张梦菲。
“我们按着咒语出现的顺序来找……这些字符,肯定不是无端出现的,也许,它们是在暗示什么。但是,为什么第二个mo一直不出现呢?如果我们想明白了这点,也许很快能得到下一个提示。”张梦菲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钱明涛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张梦菲一直在试着画那个mo;可是一直不成功,说明第二个mo的启示尚未到来?并不像林苦娃说的那样,她是脑袋烧坏了,想用mo召回李明飞。
林苦娃嘴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刘胜武一直留意林苦娃,刚好看到了,催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憋着算怎么回事?!”林苦娃瞪了刘胜武一眼,把头扭了开去,更紧闭了嘴,不吭声了。
钱明涛见状,说道:“林师傅,有什么发现,或者什么意见,你就说出来吧,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家劲往一处使才行。”
林苦娃这才把头转回来,吭哧了半天,说道:“其实,mo已经出现过了。第一个是先出现ka再出现mo;第二次,应该先出现mo再出现ka……”
张梦菲听了,几乎没有气得背过气去,狠狠的瞪了林苦娃一眼。林苦娃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树林里的那个女人吗?”
“那个女人?”钱明涛愣了一下,这荷叶坪上的事,怎么尽是跟女人有关系,突然想起,李明飞说起,昨天下午,在树林子里见到的那个女人,跟林苦娃好像认识,林苦娃当时表现极其反常,不过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对,那个女人……是我的老婆。”林苦娃吞吞吐吐,始终不肯痛快说出来。
“你小子还真是个怪物,见了自己老婆也吓成那样?”刘胜武不放过嘲讽林苦娃的机会,突然又想起一事,问道:“你老婆怎么会也出现在荷叶坪上?”
“我老婆……跟一个收山货的商人跑了……”林苦娃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刘胜武闭嘴了。对男人来说,这真是莫大的耻辱,他甚至有点理解林苦娃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是跑到荷叶坪上,也迷路了?”沈志诚猜测。不过就算见到私奔的老婆,也不该怕啊,愤怒还可以理解。
钱明涛却不说话,他从林苦娃的脸色上可以看出,肯定是发生了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奶奶的,我咋能受那气!我那天觉得心突突跳,担心出啥事,回到家,正看到那贱货收拾东西,还想把正在睡觉的娃儿一起带走……我一斧头就把她劈倒了。刚劈完,那狗男人也来了,他料不到我在家,我把他也劈了,剁巴剁巴,塞在车里拉荷叶坪来埋了!”林苦娃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竹筒倒豆子,全说出来了。路上有人见他往雁归山方向跑,还诧异怎么天都快黑了,还有客人来爬长城,没料到里面撞来撞去的,尽是死人的残肢断臂。这会儿估计是看着估计走不出这荷叶坪去了,再无忌惮。钱明涛一想起自己还坐过那辆充满血腥的车,一阵后怕。
张梦菲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一个亲人都没了,死了也没有后顾之忧,可是一听到林苦娃将这血淋淋的谋杀说得跟杀只鸡似的,也是觉得毛骨悚然。连刘胜武都重新打量了林苦娃一眼。
钱明涛也害怕,但见张梦菲不吭声,壮起胆子又问:“她跟你说了什么,你说mo已经出现过了?”
林苦娃做了亏心事,终究还是有些怕的,一见到早已死去的妻子竟然再次出现,当然被吓得魂飞胆丧。但想想,事都已经做下了,不信一个鬼还能拿自己怎么着,故而又壮起胆子走过去。他妻子姓莫,临走前,又在林苦娃耳边轻声说了句:kamomokakemeimoyimoyi,当时林苦娃没醒过味来,后来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仔细回味她说的话,才发现,这里面的ka和mo掉了个顺序……也许第二次出现的mo,并不是个字符,而是一个人名……
张梦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沮丧的埋下头。也许,李明飞没有希望回来了……钱明涛的脸色也阴了下来。咒语的出现都没有丝毫规律可查,想要找到那“不该出现的东西”的难度,又更大了。
刘胜武却带着些怀疑问:“你该不是又编故事骗我们的玩吧?”
林苦娃却不说话了,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呢?大家一下都没了主意。天上的风云变幻不定,一片片云影投在草地上,倏忽来去,众人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大家都愣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最后还是钱明涛提了句:“再往前走一段吧,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咱们看来得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了。先找个背风的地点,吃也是个大问题,一定要保证充足的食物供应才行,否则,饿也能把咱们饿死。”上了荷叶坪之后,大家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开始以干粮打发,后来就烤点鸟蛋,蘑菇,因为外面的情形实在太过诡异,暂时也考虑不到其它需要。听钱明涛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有李明飞在的时候,他土生土长,对各种东西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能判断出来,现在李明飞不在了,大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苦娃身上。可一想到林苦娃曾经双手沾满了鲜血,又觉得他是不能依靠的。钱明涛却觉得,在还没有回去的希望之前,林苦娃也需要他们的存在,如果找到回去的线索了,也许他才会杀人灭口。现在,重点还在于先生存下去,其次才是找到回去的办法。
一行人振作精神,又向前走了一阵,肚子的抗议却是不容忽视。说也奇怪,在没有提起吃之前,谁的注意力也没放在这上头,这会儿钱明涛一说,个个都觉得饿得厉害。张梦菲心里充满了绝望,要不是还存在着要找回李明飞的一丝侥幸,早就放弃了,故而暂时没觉得什么,沈志诚却是第一个顶不住了,一屁股坐了下来:“老大,我不行了,先找点吃的吧。”
钱明涛一看,前面却像有一个土围子,自己先过去一看,三面都是坡,中间陷下去一块,面积有两三间屋大小,跟周围的高度差有个两三米,一想,这个地方倒不错,可以挡住三面来的风,只需要在那一侧弄上个挡风的草帘就可以,便挥手道:“过来吧!这儿有个好地方!”
众人过去一看,也觉得这儿不错,纷纷扔下包,一屁股坐下,谁也不愿意动了。还是钱明涛率先站了起来,笑道:“这会儿难道都不饿了不成?咱们去找点吃的吧。”刚好附近又有块浅水塘,便拉上沈志诚去钓鱼,林苦娃去捡蘑菇,张梦菲呆在那儿,一动不动,刘胜武不知怎的,总觉得对张梦菲有种亲切感,过去轻声说道:“张姐,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捡柴火。如果害怕,你就叫我一声。”张梦菲不置可否,刘胜武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树林边上劈一些枯枝,又扒拉一些枯草送回去,张梦菲还在发呆。
刘胜武又捡了几块小块些的石头,围成一个小火塘,生起火来。张梦菲见刘胜武忙碌,眼睛转了一下,似乎才醒过神来,来帮刘胜武生火。
沈志诚与钱明涛走到水边,惊奇的发现,这块险恶的荷叶坪,竟然是鸟类的天堂。水塘边,有许多鹤在栖息,还有天鹅,优雅的在水中游来游去。如果这是搁在平时,沈志诚早拿出相机拍个不停了。这四人当中,属沈志诚家境好,配了一台高性能的数码相机。但此刻,却丝毫没有兴趣。甚至,当刘胜武把鱼饵扔进水里时,沈志诚的脑海里还在胡思乱想。
看着波澜不兴的水面,沈志诚却总有种不祥的感觉。他突然想到:如果白海文从这水里突然蹿起来可该怎么办哪?又或者,这里面有条鳄鱼啥的危险动物可怎么办?正想着,钱明涛却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只觉得鱼竿一动,惊喜叫道:“有鱼上勾了!”
沈志诚一惊,看过去。钱明涛却觉得似乎是钓了条超大的鱼,很难拉动,喊道:“志诚,过来帮忙!这是条大鱼,我拉不动!”
沈志诚刚要过去,却发现,鱼钩已经露出水面。鱼钩上挂着的,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随着两人的拉动,沈志诚看得清清楚楚,鱼钩上挂着的,竟然是白海文!沈志诚魂飞魄散,一松手,钱明涛正全神贯注收鱼线,被沈志诚这一松手,差点被拉下水去。刚要说话,也看到白海文正顺着鱼线,以一种极怪异的方式,向他们爬过来。“天哪!”钱明涛惊恐至极,扔下鱼竿,抓起正抖得筛糠似的沈志诚,拨腿就跑。而这时,又听见哗啦啦一阵水响,一条有两三米长的鳄鱼,从水草里蹿了出来。沈志诚腿早软了,哪里还跑得动,钱明涛也害怕,但比沈志诚还略强着一点,一边使劲跑,一边扯开嗓子喊叫。
刚好刘胜武在不远处,一见形势危急,也有点慌了手脚,只是拿着树枝扑打,鳄鱼怒了,转身又向刘胜武追去。林苦娃远远看见,赶紧退回去,从他的包里拿出东西来,却见是一把尖利的刀。
三个人好一阵折腾,钱明涛被鳄鱼的尾巴扫中,疼得冷汗直冒,总算是把鳄鱼收拾了,沈志诚早吓瘫了。刚松口气,却见白海文追来,刘胜武见了白海文的样,觉得一阵悲哀,但白海文却不念旧情,奔着落后的刘胜武追去。刘胜武眼睁睁的看着白海文发青的手直插向自己的眼睛,却累得无力反抗。林苦娃本来跑得最快,看见刘胜武危险,突然停下,向着白海文念了几句。声音不高,也听不清在念些什么,白海文却像收到指令似的,突然住手,就这么消失了。
大家狼狈的喘息了半天,要走,林苦娃却不舍得刚杀死的那条鳄鱼,要刘胜武跟他一起去拖。刘胜武想起刚才差点被这家伙咬住,有点胆怯。林苦娃却讥笑他:“怎么,不敢了?”刘胜武硬着头皮去抓住鳄鱼的前肢,与林苦娃一起,把它拖回驻地去。沈志诚扶着受伤的钱明涛,一瘸一拐,慢慢走回营地。
张梦菲见了那条大鳄鱼,大吃一惊。这水里怎么有这么凶猛的动物?沈志诚也在奇怪,有鳄鱼的地方,水禽怎么敢活动的?
正文 五
“一条死鳄鱼有什么好看的?”林苦娃两手全是血,正在努力分割鳄鱼,对围着他转来转去的张梦菲、刘胜武等人,都没好气:“放心吧,杀那两个人,我是用斧头剁的,用的不是这把刀!”张梦菲抽了口冷气,倒退一步,眼前的林苦娃,似乎又变成了狰狞的恶魔。沈志诚却依旧在研究那条鳄鱼,刚才被它吓得腿都软了,可是死了的鳄鱼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这条鳄鱼,只有一个眼睛,另一个眼睛似乎早就瞎了,尾巴也断掉了一截,似乎是幼年时受过伤。身长,体重,看起来都属大型的。现在虽然死了,但那一身坚硬的皮,却依旧带着许多威风。
“奇怪……这条鳄鱼……”沈志诚嘀咕。钱明涛也看着这条鳄鱼,满脸狐疑之色。刘胜武见他们这样,便凑过来问:“这鳄鱼究竟怎么了?”
“你看这眼睛,看这尾巴,有什么感觉?”钱明涛问。
“没什么感觉。”刘胜武老实回答。他对一条鳄鱼能有啥感觉啊,要感觉,也是对美女有感觉才对。
“别问他。上次他不在。上次是我,你,还有白海文,我们三个……”沈志诚头也不回的说着,突然想起,白海文已经不在了,一阵黯然。
“看来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钱明涛点了点头,张梦菲却也被他们的对话吸引,对着这条鳄鱼看了又看,眉头也皱了起来。钱明涛注意到张梦菲的表现,问道:“你也……”
林苦娃却突然大骂:“一群王八蛋,不干活滚一边去,少在这儿乱嚼嘴。”刘胜武挨骂,当然气不过。钱明涛却拉了他一下,不让他说话,又叹了口气:“如果海文在就好了……他记忆一向比大家好,要是他在,就能确定了。”刘胜武一听,想起一事,说道:“海文怎么才不见这么会儿,头发就长那么长?”
“白海文”从水里出来时,沈志诚只见到黑乎乎的一团,后来看清果然是个人,想当然的以为是白海文,再说当时也吓坏了,根本没时间去观察,刘胜武却是与白海文面对面遭遇了,清楚的看到白海文的头发,长得几乎遮住了脸……
“尸变?”钱明涛猜测。传说中,如果人死后变成僵尸,指甲,头发,会一直生长的。
“快来快来,生火,烤鳄鱼肉吃!”林苦娃又一次打断了他们的话,热情的招呼道。
钱明涛却不干,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念的什么咒语?为什么白海文会听你的指挥?这里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苦娃对钱明涛的追问避而不答,捡了几块石头,往水塘走去。
“喂,你干什么,那儿危险!”张梦菲忍不住叫道,林苦娃却置若罔闻,钱明涛见了,脸上的疑色更重。
一会儿,林苦娃回来了,把石头扔进炭火里,烤得发烫,又把片得极薄的鳄鱼肉扔在上头。一会儿,肉的香味就冒出来了。笑着对张梦菲道:“前几天你请我吃牛肉干,这会儿我请你吃鳄鱼肉。”张梦菲只觉得有些恶心,这个林苦娃,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还对自己一副痛恨无比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又想起当日自己给他牛肉干的事来了?
林苦娃并不解释,对着钱明涛等人也道:“先填填肚子,吃完了,我一定给你们一个解释。”
钱明涛听见他这么说,才也坐了下来,学林苦娃的样,拿起刀片了几片鳄鱼肉,放在石头上烤起来。张梦菲嫌那鳄鱼肉血腥,不敢动手,刘胜武在她边上,干脆好事做到底,把鳄鱼肉片好烤好,张梦菲才吃了几片。担心鳄鱼这种野生动物里有寄生虫,钱明涛都等烤得熟透了才吃,林苦娃却不然,还夹着血丝的鳄鱼肉照吃不误。
看着大家都吃完了,林苦娃才说道:“好了,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就问吧。”
“白海文是怎么回事?”“鳄鱼……”刘胜武与钱明涛几乎同声问道。
林苦娃皱了皱眉头,先反问道:“你们觉得这鳄鱼怎么了?”
“眼熟!”钱明涛说道。他想起来,有一次,白海文,沈志诚,还有他自己,三个人在小饭馆喝酒,刚好在放狂野周末,那里面,讲到了条吃了好几个人的鳄鱼……就是跟方才这条被他们吃了的鳄鱼一样,独眼,断尾。
张梦菲闻听,看了钱明涛一眼,说道:“你们也看了那期狂野周末?”“你也觉得跟这鳄鱼像?”沈志诚问道。“我对鳄鱼没研究……鳄鱼几乎都长得差不多。不过看到它的这两个特征,觉得有些奇怪……”张梦菲说得比较委婉。那期狂野周末放的是非洲的一个地区,如果说那儿的鳄鱼会跑到荷叶坪来……这里面的奥秘,就太可怕了。
“好,鳄鱼的问题就这些吧?关于白海文……你确定那是白海文吗?”林苦娃对着刘胜武,探究的问道。
“不是白海文?”沈志诚最先跳起来。他看到水里出来一个人,想当然的以为这肯定是白海文了,没考虑到这不是白海文的可能性。
刘胜武与“白海文”有过近距离接触,此刻听见林苦娃这么问,又怀疑起来。细想,那个“白海文”,与印象中的白海文似乎有些差距……白海文个子比自己矮一些,但那水中出来的人却要比自己高一些……这么想来,还真不像。
“怎么回事?你快说吧,真急死人了。”刘胜武忍不住催道。
“‘kemei’这两个音,你们仔细念一下,像什么?”林苦娃的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像什么?”张梦菲有点疑惑,轻声念着。念了两遍,脸色大变:“开门?!”
林苦娃点了点头:“‘kemei’的意思,在这句咒语里,应该是带有开门的意思……”“开门?”刘胜武抢过话头:“开什么门?这荷叶坪上又没有房子,哪来的门。”
“喏……你们老大,就是无意之中发现了这kemei的……”林苦娃指了指大家身边的土围子。三面都有土,一面没土,像不像建房子时,留的门?这么一说,刘胜武顿时没音了。开始发现这儿时,只觉得这儿三面都能挡风,是个好地方,没想到,这地形,也能成为咒语的一部分……“kemei就是开门,好,我们姑且赞同你的这种看法,那么,这kemei,与刚才的鳄鱼,以及水塘里出来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钱明涛只觉得一个脑袋有原来的两个大。人名也就罢了,地形也能暗示咒语,这游戏,还怎么玩啊?
“在这个古怪的荷叶坪上,开门,就意味着开启了一扇通往异界的大门……只要你们见过的,脑袋里有深刻印象的场景或者物件,在你们再次想起时,它便会沿着大门,来到这个世界。”林苦娃两手握得发白。
刘胜武却高兴起来了:“这也不错啊,我们饿了时,只要想起曾经吃过的红烧猪蹄或者大闸蟹,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林苦娃瞪他一眼:“你小子真是灌了一脑袋浆糊!出现是出现了,可是如果一只已经被红烧了的大猪蹄或者螃蟹在后面追着赶着要杀了你,你还高兴得起来?还不知道是谁吃了谁呢。这kemei,启开的是恐惧之门……”林苦娃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头的林长县口音,反而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但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恐惧之门……”张梦菲颤抖了,她想起很可怕的事,但尽力控制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轻声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起看过的恐怖片中的场景,那些场景有可能会出现?”
“没错。要看你对这件事的害怕程度……你越害怕,它出现的越迅速。”林苦娃好像对这件事非常了解,令钱明涛觉得很奇怪:“可是刚才,我并没有害怕什么啊,为什么会有鳄鱼和人突然从水中出现?”“你没有害怕,不代表他没有害怕……”林苦娃指指沈志诚。
沈志诚脸色惨白,承认道:“我确实害怕了……我一直就有恐水症,不过我从来没有跟大家说过……一见到水,我就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刚才在水边,我确实想,如果白海文出现会怎么办,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水鬼打里面跳出来的样子……我还担心有鳄鱼会扑过来咬我们……我只见过一次鳄鱼,就是那次狂野周末看到的鳄鱼……”
“原来是这样……”钱明涛无语了。张梦菲开始听说害怕什么,什么就会出来,还喜形于色,她想把李明飞弄过来。可是无论怎么努力,始终对李明飞产生不了害怕的感觉。但听说李明飞如果真的出来之后会来追杀自己,又庆幸幸亏李明飞没出来,要不面对“李明飞”的追杀,自己该如何自处呢?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的呢?”刘胜武想起一个新问题。
林苦娃小心翼翼的从领口伸进手去,拎出来一个红线系着的东西,用手心平稳的捧着,放到众人面前。大家都凑过去看,一看之下,神色各异。
张梦菲先大吃一惊:这东西,似石非石,似玉非玉,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材质……像一个扳指的形状,不过比较细小,与自己的那个手镯先前,似乎是同一材料所制。不过自己的手镯吸足血后才发生了变化。其它人也是各怀心思,听林苦娃说下去。
“你们细看这上面的图形……”林苦娃轻轻指着这扳指,上面,有一些细细的纹路。细看过去,可以看出,上面画的是一扇门,说是去,却上不见边,下也无边,半开半闭。门上,装饰了两个鬼脸,一股烟云,从门里飘出。不看还罢,细看下去,似乎都能听见门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哀叫……而门边上,又有几条古怪的划痕,似乎是无意中划上去的。
林苦娃见谁也不说话,又指着那几条古怪的划痕道:“这几条痕,就念作kemei……”
“啊?”刘胜武大吃一惊:“这不是就是几条划痕吗?”“不,这看上去像划痕,其实,这上面的画,就是解释这几个字符的……”林苦娃却笑道。确实,一般人,都会注意这画,而注意不到这些看似无意的划痕。
大家都沉默了,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张梦菲吃惊最大。她的手镯内侧,也有这两个字符。此刻,她再次觉得,手镯有点灼热。这林苦娃,究竟是什么人呢?
正文 五
手镯内侧的那些奇怪图形,是一直就在的,张梦菲也曾经想过,为什么母亲会这么珍之重之的收藏着这只手镯?所以她拿到手镯后,仔细研究过,希望能从上面找到一些线索,也许可以找到母亲的下落。在那个青涩而充满幻想的年代,她不太相信母亲就这么死了,她更愿意相信母亲是身不由己,被绑架了,或者是负有什么特殊使命,所以离开了自己。不过随着年岁渐长,依然没有母亲的一丝消息,才开始接受现实。为了研究这只手镯,她研究过很多文献。历史、文化方面的典籍实在是枯燥又乏味,每次看上一点皮毛,就觉得头疼欲裂,最后不了了之。但她相信这只手镯,应该是古物,从上面被摩梭过的痕迹就可以看得出来。而这些划痕,也像是老早就存在的,可以认定是有意为之。也许这是一种文字?她猜测过。不过历史上的未解之迷,或者离奇消亡的文字太多了,再说了,她又没有这方面的功底,就算是小篆,她也认不出来。母亲走了之后,她的首要任务但是赚钱让自己生存下去,继续学业。故而对手镯线索的追寻,最后只能中断了。后来好不容易毕业了,但迫于生活的压力,也无力再查找,跟李明飞在一起后,李明飞好像对这个手镯有着本能的惧怕,她也没办法跟李明飞商量。没想到,事隔多年,竟然在这荷叶坪上,得到了一些线索,让她不能不震惊。
林苦娃已经察觉到张梦菲的脸色不正常,但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下去:“从咒语来看,这样的物件,应该还有至少四件。kamo;moka;kemei各一件,如果咒语本身没错的话,moyi有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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