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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衣在我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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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出殡下葬(23号补更!)
第二天早晨四点,王瘸子从他家住拿来了几箱“两响”,张建业随即在家门口放了三个。
放三个炮是为了告诉村民,今天要出殡了,所以也叫做“报丧炮”!
“砰,砰,砰。”
三声炮响过后,我二叔,三叔,一群人全都来到了我家。
这些人都是我家的亲戚,也就是一家子。
他们来到我家后,女人们开始缝制孝服,因为我家的布料很多,尤其是白麻布非常多,所以也不用提前准备了。
而男人们则开始架灶台,抬棺材,制帐篷,做起了一些等力气活。
而我则静静的守在爷爷灵前,令我没想到的是张建业,竟然向二大娘要了一身重孝,穿在了身上。
我知道张建业和爷爷感情深厚,却没想到他甘愿为爷爷身披重孝,一般来说只有儿子,孙子才能穿重孝,但爷爷终身未娶,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子。
换句话说,张建业已经承认了他是爷爷的干儿子!
我和张建业穿好孝服后,一同跪在了爷爷灵前,等待着村民们的到来。
不一会男人们便将帐篷搭好了,戏班子也来了。
随即院子里浮荡出了一道“催命的更鼓响连声,心乱如麻似火焚。”等一连串京剧唱腔。
天没亮唱戏,是唱给死人听的,也成为“冥戏”。
我走到院子外,对着戏班子的成员鞠了一躬,我发现院子里的死尸们,全都被男人们搬到了别的地方。
想想也是,院子中有很多死尸,任谁看了也会难受。
“弄好了,准备做饭了!”
这时只听院里的“大了”催促着厨师们开始做饭,“大了”一般都是村里的长辈来做,而他们的工作则是指挥人们做事。
“放炮吧!饭做好了。”
过了一会厨师们也传来了饭做好的消息,听到通知二叔搬起一箱“两响”便走出了院门。
“砰,砰,砰!”
随后一连串的炮响,通知着村民前来吃饭。
炮响过后村民们陆陆续续的来了,大家开始吃饭,吃过饭后大家坐在院里,有的玩牌,有的下棋。
这一段时间是等待着爷爷的亲戚们前来“哭丧”!
果然早晨8点多钟,爷爷的妹妹,姐姐,表哥,表弟,全都来了。
“哥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苦命的哥哥啊!”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妇女,来到了我家院子里。
这是爷爷的妹妹,而她边哭边唱的悼词叫做“丧歌”,也就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唱出来。
“孝子叩头,一叩头,二叩头,三叩头。”
这时大了大喊了一声,这时理解,是为了感谢亲属大老远的来吊念死者。
“哥哥啊!”
爷爷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奶,进到屋里掀开了蒙在爷爷脸上的寿被,姑奶在看到爷爷的遗容后,顿时哭的更凶了。
见状我也哭了起来,我跪在爷爷灵前,痛哭流涕心中的悲痛,在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爷爷的亲属陆陆续续的来了,一直到11点才全部来齐了,见状“大了”说道。
“下午两点起灵,抬着棺材出村到李村,再到疏鼋河,然后回村。”
这条起灵路线足足有十多里路,所以抬棺材的人,“大了”准备了24名壮年汉子。
等到下午两点,请来的唢呐师傅开始吹奏起了唢呐,汉子们将爷爷的遗体放入了棺材中。
随即“大了”将一块瓦片递到了我的手上,我缓缓地走出家门,在家门口将瓦片摔成了粉碎。
“爷爷,您上路吧!”
我大喊了一声,随即接过“大了”手中的“纸幡”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队伍前面是爷爷的棺材,棺材的四周有“纸人纸马”各四件。
“八大天王”“四值功曹”分布在棺材的两端。
“阴魂鬼”“开路鬼”“保驾鬼”“侍奉鬼”四鬼分别在棺材的四周。
这些纸人全都是邻村的“纸人张”送来的,他跟爷爷也是50多年的交情了。
这些纸人全都由年轻的汉子们举着,棺材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
棺材的最前方是柏阴村一代最有名的“一撮毛”小海娃他是王瘸子特意请来的。
“一撮毛”手中拿着纸钱,向天空扔去,扔出的纸钱犹如“雪花落地”散而不乱,围观的乡亲们见状纷纷叫好。
“一撮毛”现在在很多地方已经消失了,出了为数不多的几处想柏阴村一样的村落,才会有这种职业。
送殡的对付足足有一百多号人,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李村走了过去。
这些“殊荣”全都是爷爷用一辈子的事情换来了的,因为爷爷是“鬼裁缝”,认识的人全都是“吃死人饭的”。
再加上柏阴村原本就是制作冥器的,这样的架势不能说是难得一见,起码可以说是不常见的。
就在刚刚走到村口时,“大了”喊道“孝子谢乡亲!”
听到这句话,我举着手中的“纸幡”转身朝后跪去,这是为了感谢送殡的乡亲们。
出村后炮声开始响起,送殡的队伍一直走到李村,只见李村的村口有一队村民,正在迎接我们。
人群中有些人举着花圈,穿着孝服,进入了送殡的队伍中,事后我才知道这些人是为了感谢,我为他们的家人捞尸而自发前来的。
我知道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爷爷生前帮助过这些村民,只不过他们不好开口罢了。
出殡的队伍一直转了一圈,等到下午4点来钟,这才回到柏阴村。
会到柏阴村后,出殡的队伍朝着我家祖坟走了过去,来到祖坟村民们已经为爷爷挖好了墓穴。
随后男人们将爷爷的棺材,放到了墓穴中,由我为爷爷添了一把土,汉子们这才纷纷拿起铁锹,填平了爷爷的墓穴。
将纸人,纸钱在爷爷坟前烧掉后,送殡的队伍这才回到我家。
随即“大了”开始指挥着厨师们做饭,饭一直知道晚上八点,人们这才纷纷散去。
我想爷爷在天之灵,如果看到如此规模的送殡队伍,他也会安心的!
处理完爷爷的后事后,我和张建业,王瘸子三人连夜清点了一下李村遇难者的人数。
大概的数了数,连上我家,土地庙,王瘸子,疏鼋河岸的死尸一共876具死尸。
要知道李村仅仅只有1200多人,疏鼋河大水李村死亡了四分之三的村民!
张建业动用各种手段,终于县里拨给了我们8万的“专用丧葬款”。
可是转眼间我们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此多的死尸,要埋到哪里?
经过商议,李村村民决定将村外的十几亩土地,送给我们用来埋葬死者。
八百多具死尸,最少要用两千根木材,棺材行有一句“七忙八不忙”。
意思就是七个人做棺材赶得要死,八个人做棺材也要3天时间。
八百多具死尸,最少得用2400多天的时间,我们一合计干脆火化吧。
将死尸全部运到火葬场,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全来帮忙,也用了小一天的功夫。
经过四家火丧场连续四天的运作,这才将876具死尸全部火化完成。
最后将骨灰混合起来,足足装了23口棺材,这才匆匆忙忙的下葬。
埋葬骨灰的地方被人称作“百人坟”,就在李村村外的荒地上。
而县里拨给我们的那八万块钱“专用丧葬款”也全部用完了,到最后还是张建业自掏腰包,给死者们买了些纸人纸马。
就在我们以为疏鼋河大水终于结束的时候,附近村子接二连三传出有人死于疏鼋河内,而且死者无一例外,脚踝处都有一个“四指掌印”!
☆、第十五章——阎王道
得知周围村民接二连三死在了水鬼手上,我和张建业,王瘸子三人几次来到疏鼋河。
可是我们连续等待了三个夜晚,河中的水鬼好像知道我们在岸边似的,我们在左边的河岸等候,他就去右边的村庄害人。
接连几次我们非但没能抓住水鬼,反而又有五六位村民被水鬼害死了,这些村民大多都是在晚上经过疏鼋河时,被水鬼托到河里淹死的。
这天早晨我刚刚起床,便有一位“千秋岭村”的村民来到了我家,这位村民大概四十来岁,叫做奚博。
原来“千秋岭村”有一位老人,在晚上上茅房时不小心跌倒了,摔死在了院中。
因为“千秋岭村”在巍峨的太行山中,山路非常陡峭,村民连续找了几位寿衣裁缝,但他们大多嫌路远回绝了村民的邀请。
村民来到柏阴村,辗转找到了我家,听到村民的话,我点了点头答应跟随他一起去往“千秋岭村”。
我答应村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酬劳有多丰厚,而是因为爷爷生前时常教导我“死者为大”!为了爷爷这句话,我这才答应了村民。
张建业在得知我要去“千秋岭村”后,坚决要跟我一起去,在多次劝说无果后,我只好答应了张建业的请求。
“千秋岭村”又称“鬼村”,原本村中有两百多户人家,但随着现代文明的不断发展,大多数村民都选择了搬出世代生活的大山,移居到了县城中居住。
只有二十多户人家,不肯搬出世代居住的山村,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老人家。
据说“千秋岭村”每到夜晚就会传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配合着村中破败不堪的民房,显得格外吓人。
吃过午饭后,我和张建业准备好了寿衣,跟随“千秋岭村”的村民,朝着大山深处进发了。
我们这里世代流传着一句民谣,“若进千秋岭,需过阎王道。”
民谣中的阎王道,是一条经过雨水冲刷而成的山路,说是山路倒不如说是岩壁!
我们三人一直走了三个小时,这才走进了大山,而阎王道就在我们眼前不远处的山脚下。
为了应付阎王道,我特意换上了轻便的布鞋,我们在光秃秃的石头上走了一会,便来到了山脚下。
只见山脚下有一块石碑,上面用满语书写着三个大字“阎王道”,在满文的旁边,有三个汉字“如登天”。
传说“千秋岭村”是清兵入关时,正红旗的一支军队在太行山上驻守。
后军队与附近的村民联姻,这才形成了现在的“千秋岭村”。
“千秋岭村”的村民叫做奚博,据他说他原姓“钮咕噜”清王朝灭亡之后,他的祖先逃难到了“千秋岭村”。
因为“八旗子弟”靠“铁杆庄稼”过火,大多对农活一窍不通,无奈之下奚博的祖先,入赘到了当地一户姓奚的人家,而他们的子孙则改为奚姓。
我们在山脚下喝了一些水后,准备攀登阎王道。
阎王道是山涧冲刷形成的石缝,但由于早些年军阀混战,右边的石壁被大炮炸塌了。
所以阎王道一面是陡峭的石壁,一面是幽深的悬崖,因为在攀登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山崖,所以当地人给这条上下山的必经之路起了一个极为形象的名字“阎王道”,用来比喻它的危险性。
从山脚向上看去,阎王道近乎是一个垂直的石壁,但上面有些人为开采的石洞,用来攀登。
如果单单这样阎王道或许称不上险峻,但在阎王道的中央部分,有两块巨大的凹凸岩石。
两块岩石中间的缝隙,仅有10厘米,攀登的人需要斜侧身体才能穿过巨石的缝隙,稍有不慎就会卡在缝隙中,上下两难如果没人营救,唯一的下场就是活活饿死,等到身体枯萎尸骨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这两块巨石被村民戏称为“囚龙道”意思是就是天上的神龙经过这里,也要被石缝困住,这个必须多少有些夸大,但“囚龙道”的确万分凶险。
奚博率先登上了“阎王道”,我紧紧地跟在后面,最初的石壁向上攀爬并不困难,只是有些吃力。
越向上攀爬石壁越是陡峭,我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峭壁,我心中非常纳闷,为什么“千秋岭村”的村民,不重新修建一条下山的道路呢?
就在我思考着这个问题是,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掉了下去,见状我急忙收起了杂乱的思绪,小心翼翼的朝着上方爬去。
果然在攀爬到半山腰处,两块巨大的岩石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奚博低头看了看我和张建业,随即双手插进了巨石中的石洞里。
随后他身体慢慢的想上提起,侧身进入了石缝中,我刚刚想继续向上攀爬。
突然我发现山道的两旁,分布着一些四方形的石洞,石洞中竟然摆放着白森森的尸骨。
我想这些尸骨大概是被卡在“囚龙道”中,活活饿死的村民吧,不知他们死后多久,被人发现,如果将尸骨随手扔到山下,是对死者的不敬,如果将尸骨带回“千秋岭村”独自一人也是生死未知,更别说带上一具尸骨了。
村民大概发现尸骨后,顺手在一旁的石壁中开挖了一些石洞,用来存放尸骨。
“别发呆,小心点。”
这时我下方的张建业,对着我嘱咐了一声。
听到张建业的话,我急忙朝着上方爬去,当我来到“囚龙道”下方时,奚博早已坐在了巨石上面。
“脚下踩住石洞,用力扒住上面的石洞。”
我仔细打量了一会,就在我毫无头绪是,上方传来了奚博的喊声。
我按照奚博的方法,死死地扒住了“囚龙道”上的石洞。
随后双手一用力,做了一个引体向上,这次进入了囚龙道中。
“侧身过去,要不然会被卡住的。”
我的耳畔再次传来了,奚博的喊声。
“好。”
听到奚博的话,我应了一声,我双脚小心翼翼的踩在石壁上的石洞中。
随即准备转身,囚龙道的开端正好能够容纳一人活动,越往上缝隙越窄,整体呈现出了一个L形。
这时我不自觉地低头看了一下山下,等我看到山下那渺小的石碑后,我的头嗡的一声,我的手一松差点掉下去。
我以前从未爬过山,更不知道自己有恐高症,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侧身朝着上方爬了过去。
爷爷一直埋怨我太瘦,可到现在我终于感到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优越感,如果我在胖上一点,很可能会卡在石缝中。
就在我半截身子从“囚龙道”中爬出来时,我的屁股卡在了石缝中,任凭我如何用力,屁股却仍然死死地被石缝卡住,见状我不由感叹道,原来我的屁股天生就是用来填石缝的!
“怎么办?”
我强忍着被石缝卡的生疼的屁股,对着一旁的奚博问道。
“让你朋友,从下面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奚博趴在岩石上,仔细看了一会,耸了耸肩对着我无奈的说道。
“啊!”
听到奚博的话,我顿时头都大了,可是如果不脱我很可能永远出不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对着下方的张建业喊了一声。
“张团,你从下面把我的裤子脱下来!”
“好!”
只听张建业应了一声,紧接着一声布匹的撕裂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你向上推,我在上面拉他!”
奚博见我的裤子被张建业脱了下来,随即对着张建业喊了一声,然后抓住我的手臂向上拉我。
“哎呦,终于上来了。”
我只觉得屁股一痛,身体便被奚博拉了上来,我坐在岩石上,看着只剩下内裤的下半身,哭笑不得。
☆、第十六章——半夜肉香
我坐在岩石上,休息了一会,等到张建业爬上来后,我们继续向上爬去。
因为张建业长年奔走在全国各地,他的身体素质比我还要好,我从“囚龙道”爬出来后还得要休息一会,可张建业跟没事人似的,这次他攀登在了最前面。
而我则继续攀爬在中间,奚博则在我的下方,如果说“阎王道”的前半部分是天险的话,那么后半部分存粹是在考验一个人的心理素质。
因为后半部分,不单单是直线攀爬,而是呈80度的斜坡,为了让攀爬者有更好的助力,“千秋岭村”的村民早在几十年轻,就在斜坡上安放了一条铁索。
这条铁索就是为了让攀登者,在攀登的过程中有一定的保护措施,我紧紧地抓住斜坡中间的铁索,一点点的朝着前方爬去。
因为是匍匐前进,有意无意都会朝着山下看去,我趴在斜坡上竟然能看到远处的村庄,诺大的村子竟然在我眼中只是一个小黑点。
随即我的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把午饭吐出来,我刻意让自己不朝山下看去,就这样我已龟速缓缓地爬到了山顶。
登上山顶我顿时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我仰望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在这一刻我心中的恐惧被微风吹得一干二净,我们在山顶歇息了一会后,便朝着“千秋岭村”继续进发了。
走了一会后,我感觉口中非常渴,我便向奚博询问附近哪里有水源。
奚博对我说,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跃虎涧”,里面的泉水可以饮用。
经过商议我们觉得,先去“跃虎涧”喝水,然后再去“千秋岭村”。
一路上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今天的太阳非常毒,我的嘴已经开始冒烟了。
我们向前走了一会,隐隐听到前方有水流流动的声音,我知道“跃虎涧”离我们不远了。
果然在一处巨大的岩石后面,有一潭泉水,见到泉水后我急忙跑了过去。
来到水潭边,我急忙俯下身去准备喝潭里的泉水,可是正当我刚刚接触到泉水是,奚博制止了我。
“这里有水瓢,要用水瓢河水!”
奚博从巨石下方,掏出了一把水瓢,递到了我面前。
见状我一把接过了奚博手中的水瓢,舀了一瓢泉水喝了起来。
“张团,你不喝吗?”
等我喝好之后,我将水瓢递给了张建业。
“好。”
张建业接过我手中的水瓢,蹲在水潭边准备舀水。
可是张建业在水潭边呆立了很久,也没见他有要喝水的意思。
“张团,你怎么了?”
见张建业迟迟没有喝水,我慢慢的走到了张建业面前。
“哦,没事我不渴。咱们走吧,一会天就黑了。”
张建业看了看我,随即将水瓢递给了奚博。
奚博接过水瓢,并没有喝水只是将水瓢重新放到了巨石底下,我们三人随即上路了。
我们一直到天色擦黑,这才来到了“千秋岭村”。
进到“千秋岭村”后,只见诺大的村庄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光,而是灯光忽明忽暗,一看就知道这是烛光。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我们并没有听到谣传的哭声,只是偶尔有一两只猫头鹰的叫声,浮荡在我们耳畔。
“千秋岭村”到处都是坍塌的房屋,以及许多参天的梧桐树,这些梧桐树全都有俩人抱那么粗,显然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不一会奚博就带着我和张建业,走进了一户房屋保存较为完好的院落。
进到院里后,只见院子里摆放着一口大大的棺材,屋里烛光忽明忽暗,配合着猫头鹰那诡异的叫声,看得我背后直发毛。
“我们进去吧。”
奚博对着我们说了一声,随即走到门口,将房门推开了。
进到屋里一瞧,只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屋里抽着旱烟,而屋子的正中央停放着一具尸体。
“来啦。”
“辛苦了。”
“喝口茶。”
见到我们进屋,屋里的老者全都站了起来,纷纷跟我们打着招呼。
“不了,先换衣裳吧。死者为大!”
我摆了摆手,回绝了老者热气的招呼。
听到我的话,老者纷纷走出了房门,屋里只剩下我和张建业。
“我能帮上什么忙?”
张建业看了看我,去下了他身后的包袱。
“您歇会吧。”
我接过张建业手中的包袱,随即让他歇息一会。
张建业听到我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坐在了一把的凳子上。
我缓缓地脱下了老者身上的衣服,只见老者大约七十多岁的样子。
他生前应该没有出过“千秋岭村”,因为他的体型有些臃肿,觉得不可能穿过“阎王道”!
可是就在我为他脱下鞋子的时候,我发现他的鞋子竟然是名牌的运动鞋。
我看了看死者的鞋子,随手放在了床下,我心中想着应该是他的亲属给他从外面带来的吧。
不一会我便为老者换好了衣服,我将寿被盖在了死者的身上,洗了洗手,随即走出了房门。
“好了,换好了。”
我对着正在院外等候的老人以及奚博说了一声,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辛苦你了小兄弟,小博你去带二位客人吃点东西吧。”
一位手中拿着烟袋的老者对着奚博吩咐了一声,随即坐在了死者的灵前。
“好的。”
奚博听到老者的话,应了一声随即带着我们来到了他的家中。
只见奚博的家明显比刚刚我们去的老者的家好些,不一会奚博便将几块干粮,放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能吃的,你们凑活着吃吧。”
奚博看了看我们,满怀歉意的说道。
“没事,馍馍挺好吃的。”
张建业听到奚博的话,笑了一声随即拿起一个馍馍吃了起来。
等到我们吃饱了以后,奚博安排我和张建业住在了他家的西屋。
而他自己则去死者家守灵去了,进到房间我们将房门上锁后,便躺在了床上。
就在我朦朦胧胧刚要睡着的时候,一股肉香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张团,你闻到了吗?”
闻到肉香我顿时馋了,对着一旁的张建业说道。
“闻到了。”
张建业听到我的话,淡淡的说了一声。
“我去上厕所。”
这时我突然有些尿急,随即从炕上坐了起来。
我摸着黑下了炕,这是我发现炕角处有一把手电,我拿起手电便打开了房门。
因为奚博家没有厕所,我准备去街上找个角落解决。
就在我走出房门,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刚想解开裤子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在“阎王道”被张建业扯掉了。
那我给老者穿衣服时,岂不是没有穿裤子?这可丢人丢大发了。
因为天气炎热,再加上爬阎王道时心中的恐惧,我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没有穿裤子。
就在我刚刚准备尿尿时,刚刚在死者家中的一位老者恰巧经过。
见状我急忙扭过了身,老者看到我后笑了一声。
“好肥啊。”
听到老者的话,我非常不解,借助手电的光亮我发现老者的双眼竟然是红色的!
“您回家啊。”
看到老者后,我不好意思的跟老者打了一声招呼。
“恩,回家。”
老者看了看我的打退,轻笑了一声,随即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我心中非常纳闷,难道我的腿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方便完后我便回到了奚博的家中。
当我走到奚博房间时,里面传来了咀嚼的声音,透过窗户看去只见奚博正在啃着牛骨头。
见状我咽了咽吐沫,便回到了西屋。
就在我刚刚躺下不久,张建业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怎么了?”
见状我轻声的问了一声,难道张建业晚上有梦游的毛病?
“嘘,外面有人。”
张建业轻轻地对着我嘀咕了一声,随即将手从我的嘴巴出移了开。
我轻轻地坐了起来,透过窗户朝外看去。
只见刚刚那几位老者,现在全都站在院子里,好像在商议着什么事情。
☆、第十七章——不眠之夜
“他们在干什么?”
看到奚博和老者们后,我从炕上坐了起来。
“躺下!”
就在我刚刚坐起来的一瞬间,张建业将我重新按倒在了炕上。
“别出声!”
张建业一改往日和蔼可亲的样子,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道。
听到张建业的话,我躺在炕上,大气也不敢喘。
“踢踏,踢踏。”
老者们在院子里商量了一会后,纷纷走出了奚博家。
张建业在窗前打量了半天,确认老者们走远后,急忙跳到了地下。
“怎么了?”
我挠了挠头,看着张建业大为不解。
“不想死的话,赶快爬上去!”
张建业将木凳放到了屋子的正中央,随即示意我爬到房梁上去。
见张建业一脸紧张的神色,我也没敢多问,急忙爬上了房梁。
屋里的房梁是几根大大的圆木,而房梁的一侧有一块类似于水池的凹槽,见状我急忙爬到了凹槽中。
进到凹槽中后,我在凹槽之中发现了许多小麦,这凹槽应该是存放粮食用的吧。
我稍稍的探出头,看着屋里的张建业,只见张建业将我们铺盖的被褥重新铺好。
又将两个枕头,放入了被窝中,随即将木凳放回了远处,而他则快跑了几步,猛地一跳扒住了房梁。
“快点,快点!”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建业听到脚步声后,急忙爬上了房梁,随即进入了我藏身的凹槽当中。
就在张建业进入凹槽没多久,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因为房间内是防盗门,从外面只能用钥匙打开,我敢肯定到进到我们房间的一定是奚博!
“小点声!”
房门打开后,一群黑影缓缓地走进了房屋,只见奚博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朝着土炕上的被子就砍了过去。
奚博连续砍了十几下,这才停了下来。
“好了!”
奚博兴奋的大叫了一声,随即将辈子掀开了。
这时老者们全都走到了炕边,可是被褥下面除了张建业放进去的两个枕头以外,在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人呢?”
奚博见被褥之下并没有我和张建业的踪影,气急败坏的大喊了一声。
“奚博,这就是你带回来的肉羊?”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淡淡的看着奚博说道。
“二爷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呸,靠着你还不得把我们饿死?”
头发花白的老者,听到奚博的话顿时大骂了一声。
“奚博,你先让我们吃饱再说吧!”
这时一个手拿烟袋的老者,缓缓地走到奚博面前,借助月光我发现这些人除了奚博外,眼睛全都是血红色的!
“不要啊,不。。。。啊!”
奚博听到老者的话,顿时跪在了地上,口中大声的哀求着,可是还没等他说完,手拿烟袋的老者已经将他的头颅用烟袋锅子打碎了!
奚博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浆流了出来。
“噗通!”
随后头发花白的老者将奚博踹倒在地,脸上并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死的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似的。
“把他抬回去,我们先吃顿饱饭。”
头花发白的老者,看了看倒地身亡的奚博,淡淡的说了一声。
“好嘞。”
其余的几名老者听到后,顿时笑了起来。
随后奚博的尸体,便被老者抬出了房间,头发花白的老者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恰巧看到了他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我被老者那一双说难劬Γ隽艘簧砝浜埂�
老者在屋里打量了一圈后,随即走出了房门。
见老者已经离开后,我瘫软在了凹槽中。
虽说我见过不少死人,可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被人打死,我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赶快走!”
张建业从凹槽中伸出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即跳到了地下。
见状我急忙跟着张建业跳到了地面上,我们两人随即朝着院外跑了过去,在跑到土炕边上时,我随手拿起了一旁的手电。
当我们两个跑到街道上时,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了。
见状我急忙打开了手中的手电,就在我刚刚打开手电的一刹那,张建业急忙夺过我手中的手电,将手电关闭了。
“你疯啦,灯光会吸引他们的!”
张建业对着我轻声的嘀咕了一声,这时距离我们不远处的民居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们看到灯光了吗?快点出去看看!”
听到民居内传来的声音,我和张建业急忙向村口跑了过去。
“站住,别跑!”
就在我们刚刚跑了没一会时,身后便传来了烟袋老者气急败坏的大喊声。
“快点跑!”
张建业见我们被发现了,急忙对着我大喊了一声,同时也打开了手电。
有了手电发射出来的亮光,我们在极不平整的土路上,跑的异常迅速。
我回头一瞧,身后的老者就要赶上我们了,见状我急忙加快了速度。
我心中非常纳闷,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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