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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社]长篇探险悬疑小说黑鹅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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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本没有理会女人,从帐篷里钻出来后,快速地将帐篷拆了下来,然后走到车旁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把铁锹,将手电筒递给女人示意其帮忙,然后对着刚才放睡袋的地方挖了下去。
女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举着手电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沙子很松软,随着阿本的动作散向两旁,坑越来越深,女人的心就越来越紧张,她死死地抓住衣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跃到嗓子眼儿处。
“砰——”声音发出的时候,阿本感觉到铁锹似乎撞击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女人。女人的表情看起来很害怕,阿本冲着女人微微一笑,他在让她放松。
阿本放下铁锹,用手将沙子抚开,发现有一块深灰色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露了出来。
“是什么?”女人着急地问道。
阿本摇了摇头,拿起铁锹顺着石头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沙子推向两侧。
女人的心揪了起来,她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十几分钟过去,阿本终于停了下来。
“是一块石板吗?”女人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破旧石板。
阿本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女人,似乎想告诉女人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挥着铁锹对着石板的一角撬去。
石板很费力地被翘起来,阿本使劲浑身的力气将石板推向了一侧。
女人好奇地朝石板里望了一眼,立刻吓得后退了几步,手电筒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那竟然是一具木乃伊!从头到脚都被白色的布条缠绕着。
阿本皱着眉头望着那具木乃伊,似乎有疑问。
女人在惊吓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拿起手电筒重新奔到坑旁看着那具木乃伊,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真是太意外了,没想到我们竟然找到了一具木乃伊,这会是谁的哪?难道是古埃及某个王亲贵族的吗?”
阿本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女人,她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甚至很高兴。
“阿本,这简直太意外了!”女人开心地叫着。
阿本却不笑,甚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阿本,你干嘛苦着脸?”女人不解。
阿本伸手在耳朵处比划,然后又指指那具木乃伊,然后又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女人没有明白。
阿本重新比划了一遍。
女人恍然大悟,心立刻沉了下去。
如果这是一具木乃伊,那么刚才的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还有……这木乃伊身上缠着的白布条看起来似乎很新……
女人的心“咯噔”一下,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具木乃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世上不可能有鬼,不可能有亡灵,不可能有诅咒,不可能,绝不可能!
“嗯……唔……”
女人和阿本都愣住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似乎是来自于那具木乃伊。

第三章:死人城里的活人

死了吗?
为什么四周这么黑?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闻起来就像是死亡的味道。
这里是地狱吗?
欧阳玘晃动着身子,手指触及的地方冰冷而没有生命力。
还没有死,起码自己还在呼吸。
欧阳玘苦笑,现在他清醒了很多,只是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不是沙漠,而是平躺在一片冰冷的没有感觉的黑暗中。
有些冷。
欧阳玘尝试着坐起来,头却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撞得他眼冒金星,同时发出一声痛叫。他不得不重新躺下,伸手抚着撞痛的额头。
“什么破地方?”欧阳玘一边儿揉着额头一边儿低骂道,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摸着上方的位置。
那坚硬的东西摸上去就像一块石头一样,只不过已经被打磨得很平整。
也许是块石板,欧阳玘一边儿摸索着,一边儿猜测着,手在狭小的空间中来回游离,直到摸向两旁的时候,欧阳玘猛然停住了手。他的心跳得很快,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在黑暗中发出的“咚——咚——”的响声。
这……。欧阳玘实在不想跟那样东西联想在一起,他伸手掏进裤兜儿摸索着,立刻摸到了一个长打形的打火机。
“啪——”一道微弱的火光自打火机中冒了出来。
欧阳玘定了定神,举着打火机照向四周。
上方果然是一块石板,而两侧……。
难道这是一副石棺?
欧阳玘心中大惊,立刻想到了被逼着写的那份遗嘱,他赶紧用脚踹着上方的那块石板。
石板却纹丝不动。
欧阳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还没死,他也不能死,不能被别人困死在这里!
“喂,有人吗?”欧阳玘试着叫道,即使知道有人来救他的希望很小,但依然要试一下,“喂,怎么回事?有人吗?我被困在这里了,有人能帮帮我吗!”但欧阳玘仍然不想放弃,边喊边用力地踢着石板。
没有人回应。
欧阳玘有些失望,他平躺着放松全身,快速喘着粗气,刚才那顿折腾让他立刻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看来石棺里的新鲜空气已经不多了,如果不马上出去一定会被闷死在这里。欧阳玘熄灭打火机,静静地思考着打开石棺的办法。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欧阳玘却毫无头绪,他有些发疯似的大吼一声,一脚踢向石板。
脚趾间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欧阳玘发出几声呻吟,伸手气急败坏地敲了一下石板。
石板忽然动了一下。
欧阳玘立刻打着打火机照向上面,同时又用手敲了一下,石板果然动了一下。欧阳玘立刻来了精神,看来刚才那一脚已经将石板踹松了,欧阳玘也顾不得脚趾的疼痛,伸手用力地移了一下石板,石板发出一阵难听的磨擦声,在这黑暗中听起来就像鬼嚎一样。欧阳玘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但他却仍然继续移动着石板,直到移出一半的位置,才住了手。
欧阳玘又快速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举起打火机坐起身子照向自己躺着的位置。
果然是个石棺,欧阳玘心中惊呼,自己就差点闷死在这副石棺里。欧阳玘皱起眉头,从石棺中小心谨慎地爬了出来,借着打火机微弱的光芒扫视着周围。
这是哪?空间看起来很狭小,中间横着那副石棺,石棺两边的位置刚好够一个人站立。墙上那些彩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壁画。左边的壁画上画着一些食物,有个身穿古埃及服装的男人正在认真享用这些食物。顺着墙壁向右看下去,还有一些驯养牲畜、狩猎、农耕的场景,这些东西只有在古埃及的墓室中才能看到的。
墓室!欧阳玘突然愣住,难道自己现在就站在一座墓室里吗?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处,他紧张地看着周围,再次确认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除了没有陪葬品之外,这里看起来的确是一座墓室。
欧阳玘开始紧张,恐惧再次侵蚀他的心头。这是谁的墓?是他的吗?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快速扫视着四周,希望能找到出口。当目光站向脚底下的墙壁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那里有个看起来像石门似的东西,壁画到此就没了,看起来光秃秃的,欧阳玘立刻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吱——”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发出,那个石门缓缓地向外打开。
欧阳玘并没有马上钻出去,而是弯下腰举起打火机慢慢地探向外面。
外面一片黑暗。
借着打火机越来越弱的火光依稀可以看清前面是一条狭窄的坡度向上的甬道,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欧阳玘有些发木,他回过头再看了一眼石棺后,背后生寒,不敢多想,身子弯着钻出了墓门,顺着甬道向上爬。
太静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欧阳玘的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出口或者是更可怕的事情?但是现在他的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躺在一个石棺里,而且还是一个活人的时候,这让他感到更加害怕,越想越恐惧,仿佛身后跟着一个无形的鬼似的,直到爬到尽头看到了光亮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个结果有些意外,欧阳玘没想到那座墓室直通到这种地方。
 这是一间看起来只有九平方米大小的正方形房子,没有窗户。在墓室的入口处摆放着一些大饼、水果之类的供品,除了这些就还有唯一的一个出口,只不过那出口上挂着一块黑色的布帘,透过布帘可以隐约地看到后面有亮光,而亮光处似乎有人影闪动。

有人?欧阳玘悄悄地靠近了布帘,小心谨慎地用手掀起一角,透过那道缝隙儿望了过去……
又是黑色,黑色的长裙,黑色的头巾,毫无生命力,只有镶在头巾及裙边的金色珠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诡异而奇特的光芒。
怎么会有个女人在这?欧阳玘歪着脑袋仔细地观察着。
那也是一间房子,看起来要比欧阳玘所站的这间大一些,房里没有什么特别,有一扇黑漆漆的木门,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块大的黑色毛毯铺在地上,几乎占据房子的半边空间,毯子上坐着的就是那个身穿黑裙的女人。女人正低着头,双手握住一个圆形的半尺来长的木棍,上下挥动着来回地捣向地毯上放着的一个棕色陶罐内,陶罐里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蚕豆。而在女人的身旁,还放着切好的荷兰芹、洋葱、蒜等等。
她在做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欧阳玘边想边将布帘掀开。
女人听到了声音,猛地抬起了头。
灯光太昏暗了,女人的脸又几乎包藏在黑头巾中,所以欧阳玘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女人没有出声,身子一动不动。
但欧阳玘明白,女人的眼睛一定在紧紧地盯着他。
“这是哪?”欧阳玘问道,声音听起来并不太友好。
女人依然没动。
欧阳玘本想发火,但突然想到这里是埃及而不是中国,这里的人基本上听不懂中国话,赶紧改口试着用英文问道:“这是哪?”
女人的身子晃了一下,重新低下头继续捣着罐里看似蚕豆的东西,“死人城。”女人的英文相当标准,但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任何情感。
欧阳玘不禁哆嗦了一下,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死人城!”
“没错,你现在就在开罗的死人城,这里是死人休息的地方。”女人没抬头,继续捣着。
“我不明白。”欧阳玘蹲了下来,平视着女人,他想要看清女人的容貌。
“死人城是开罗一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墓地,是活人为死人安葬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不是下等阶层的人就是死人。”女人不抬头,似乎刻意躲避欧阳玘的目光。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欧阳玘有些疑惑。
“你是死人,这是你的墓。”女人回答得倒干脆。
死人!欧阳玘心中一惊,没错,他是死人,他刚从那座恐怖的坟墓中爬出来,可问题是他怎么会成为死人?
“我的墓?可我还活着。”欧阳玘苦笑。
女人没有出声。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欧阳玘突然想到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首先要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我是守墓人,在这里为你守墓。”
欧阳玘愣住,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个守墓人,而且还是为自己,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明明还活着,却已经“死了”,自己明明还在喘气,可却已经有了“墓地”,自己明明还可以说话,却已经有了“守墓人”,是谁在跟他开玩笑,是谁在捉弄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来为我守墓,却看到活的我,难道你不害怕吗?”
“死人复活很正常。”
欧阳玘无奈地笑了笑,看来眼前这个女人见识不小,“你真的是守墓人?”欧阳玘不太相信女人的话。
“有人给我钱,我就来这守墓,就这么简单。”
欧阳玘心中一动,赶紧追问道:“是谁雇的你?”
女人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可能。”欧阳玘才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有雇主的地址。”女人的这句话提起了欧阳玘极大的兴趣,他赶紧问道:“地址在哪?”
女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白纸递给了欧阳玘,欧阳玘接过来看到上面用英文写着一个地址,字迹看起来很工整,也很漂亮。
兄弟饭店717。
欧阳玘将白纸还给了女人,借机想要看清女人的样子,却发现头巾几乎将她整张脸都遮去,甚至连眼睛都看不清,不禁有些失望,“你能告诉我这个饭店的具体位置吗?”
女人却摇了摇头,“我从来没去过那里。”
欧阳玘也没再逼着问下去,他知道只要打辆出租车就可以找到。站起身走到木门前时,欧阳玘又回过了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是个守墓人。”

她真的是一个守墓人吗?
还有,为什么有人让他写遗书,让他成为一个死人?
欧阳玘的心中充满疑问,但他知道这一切的谜题都要在找到住在兄弟饭店717房间里的那个人时,也许才能得到答案。
推开木门,欧阳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继续传来女人捣东西的声音。欧阳玘只是笑笑,也许她真的是一个守墓人。
天气有点闷,也许是由于夏天的原因。
天色很黑,街道中一个人影都没有,或许现在已经很晚了,欧阳玘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却发现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空气中流窜着一股污浊之气,那气体让人窒息。
幽静的街道中偶尔会有地方亮着灯,看起来像是路灯。
欧阳玘轻迈着步子缓缓向前走去,两旁一栋栋高低不等的平房前偶尔可以看到拉起的一根根细绳,上面挂着类似中国人办丧事用的纸钱,但不是圆的,而是二十来厘米大小的长方形白色剪纸。顺着前方一眼望去,迷津般的街巷空空荡荡,不由得人心中升起一丝寒意。借着若隐若现的灯光,欧阳玘打量着这些档次不等的房子,发现每个房子的门框上都写着一行阿拉伯文字,可惜欧阳玘看不懂。在穿过了几条零乱的街道后,欧阳玘发现这里即无街名也无指示牌。
迷路了。
欧阳玘有些后悔,刚才应该问那个女人往哪个方向走。
欧阳玘抬起头借着月亮的方位分辩着方向,目光快速在周围扫视,同时快步在街道中穿梭。他已经受不了这种味道,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个所谓死人城的地方!欧阳玘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零乱,幽静的街道里只能听到他紧张的喘气声。
可是他仍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欧阳玘有些慌了,他随便挑了一间房子,伸手敲着房门,可里面却没有人应声。欧阳玘接着敲旁边的门,依然如此,就这样他连着敲了十几间房门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或者说那些房子里住着的只有死人!
一想到死人,欧阳玘立刻感到浑身一阵毛骨悚然,他发疯似的奔向前方,一边儿奔一边儿呼叫着,“有人吗?这里有活人吗?到底有没有活人啊!”
静静的,倘大的街道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叫声。
欧阳玘放弃了,他独自站在原地迷茫而恐惧地望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里的游魂一般。
一道亮光射了出来,射在苍白的地面上。
欧阳玘先是打了一个冷颤,他缓缓地站起来望着那道亮光。
光是从离欧阳玘十米远的地方射出来,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一脸不悦地盯着欧阳玘,口中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可惜欧阳玘一句也听不懂。
“我迷路了。”终于见到人了,欧阳玘的脸上立刻露出微笑,走上前比划着,“我想离开这里,请问哪里可以打到出租车?”欧阳玘只能用英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对方却仍旧高声说着一串欧阳玘根本听不懂的阿拉伯文,从他的表情上看,他似乎很讨厌欧阳玘,也许是刚才欧阳玘的叫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所以他很不高兴。
欧阳玘赶紧躬身表示对不起。
男人看到欧阳玘的动作,也不再说什么,本来想转身进屋,却被欧阳玘拦住。
欧阳玘比划着说明自己想要打辆出租车,一边儿用英文反复地强调着。
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欧阳玘,直到他第四次比划的时候才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指了指了前方,伸出两根手指,紧接着比划着向右拐,然后口中学着发出车的声音。
欧阳玘也跟着比划,同时口中说道:“直走,第二条街道右拐对吗?然后就可以看到出租车了?”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他们语言不通,但似乎明白彼此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非常感谢!”欧阳玘友好地躬了一下身子,迈步快速朝前跑去。在第二个街区右拐后,终于看到了一些行驶的车辆。欧阳玘松了口气,跑上前去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很友好,告诉了欧阳玘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并且知道兄弟饭店在哪,这让欧阳玘感到很安慰。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零乱的街道,欧阳玘回想着自己来开罗的遭遇,想到了金字塔上的那个阿拉伯人,想到了那个金字塔模型,想到了牵骆驼的孩子,想到了逼自己写遗嘱的男人,还有那个娇媚的肚皮舞娘,还有守墓人……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这些事跟他到底有什么联系?


车停下来的时候,欧阳玘抬头看了一眼那座高档现代的饭店,它足足有二十多层高,银色的墙体配上晕黄的灯光,让它在夜晚显得格外宏伟。殷勤的服务生立刻打开车门微笑地迎接欧阳玘的到来。
欧阳玘付完车费后,从车里钻了出来,顺手塞了1埃磅给服务生,用英语问道:“你知道717房间住着什么人吗?”
服务生接过1埃磅,先是微笑地说声“谢谢”,但紧接着又面露难色地用英语说道:“这是客人的隐私。”
欧阳玘立刻塞了10埃磅给服务生,服务生立刻说道:“您先在大厅等候,我马上去帮您查。”说完,引着欧阳玘进入大厅。
站在大厅,欧阳玘快速扫视着。
高高的圆形厅顶,绚丽的琉璃吊灯,松软的暗红色花纹地毯,舒适的温度,一切都恰到好处,一切都显出了饭店的档次。欧阳玘猜这是一间三星或四星级的饭店。正想着,服务生朝这边走来。
“先生,717房间住着一位男士。”服务生微笑地说道。
“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没有问。”
“好吧,谢谢,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了。”显然服务生有意隐瞒,欧阳玘也懒得费唇舌,转身朝着左边的那三部电梯走去。
进入电梯,欧阳玘一抬眼就看到了右上角的监控器,他也只是看了看,然后转身按下7层的按钮。电梯间里很宽敞,三面都有镜子,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到自己。欧阳玘却没有心情去打量自己,现在他只想知道答案,知道是谁为他建的墓。
电梯门开启的时候,欧阳玘先看了一眼房号指示说明,然后顺着左边的走廊走了过去。
717.
欧阳玘站定脚跟,伸手在房门上敲了三下。心中却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
会是谁?
门开了,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

第四章:死人在说话

阿本的手在轻轻颤抖。
女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阿本的那只手,电筒射出去的光线微微在抖,那是她的手在哆嗦。
阿本的手缓缓地滑过木乃伊,在其头部的位置停了下来,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他抓住白布条的一角扯了一下。
布条略微有些松动。
阿本再次扯了一下,靠近头顶的布条松开时,阿本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女人。
女人皱着眉头,紧张地冲阿本点了点头。
阿本继续扯着白布条,在又扯了几下后,他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那根本不是木乃伊,而是……
她的面容白得一尘不染,即使是在这充满灼热之气的沙漠中,依然保持着恬静与水润。柔顺的秀发紧紧地贴在面颊上,浓密而弯翘的睫毛让她的眼部看起来很美。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呆地看着石棺中的女人。
那是什么?尸体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声音……。
石棺中女人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阿本的身子本能地向后仰去。
女人则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再次丢下手电筒转身朝车上跑去。
“阿本!快上车!快走!”女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儿叫着一边儿启动了车子。
可是阿本却没有上车。
女人从车窗望向阿本坐着的位置,却发现他一只手拿起刚才自己丢下的手电筒,另一手竟然正在扯着白布条,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呼唤。女人皱起了眉头,将头探出车窗注视着阿本的一举一动。
阿本则小心翼翼地将女人身上的白布条全部扯了下来,然后抬起头冲着女人招了招手,示意其下车。
“你要做什么?”女人没有动,她现在很害怕,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阿本伸手在手腕处按了一下,然后又做了两次吸气吐气的动作。
“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她还活着吧?”
阿本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女人惊得张大了嘴。怎么可能!本来以为发现了一具木乃伊尸体,而那具尸体现在竟然还活着?女人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就快要飞出来了。
阿本招了招手。
女人轻咬嘴唇,从车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了石棺旁,朝石棺里望去。
石棺中的女人看上去是一名年轻的埃及女子,从面容上看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袍,仿佛圣女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嘴中偶尔发会出轻哼,但声音听起来竟然是那么的微弱。
她还活着。

女人有些意外,细眉轻挑,看着阿本,道:“这怎么可能?沙漠里竟然埋着一个活人?”女人已没有先前的害怕与紧张,更多的是疑惑。
阿本也不去理会女人的话,伸手推了一下石棺中的埃及女子。
埃及女子没有反应,阿本起身走到车旁取出一水桶,倒了一杯水走到石棺旁,右手用力托起了埃及女子的头,将水缓缓地倒进她的嘴里。
女人站在一旁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埃及女子的睫毛再次动了一下,但是眼睛却没有睁开,嘴唇处有些哆嗦,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什么。
阿本将耳朵贴向埃及女子的嘴,仔细地听着她说的话。
女人紧闭双唇,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影响到阿本。
埃及女人的头突然垂了下来,嘴唇也不再上下翕动。
“她死了吗?”女人看着阿本谨慎地问道。
阿本伸手在埃及女子的鼻间摸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手,脸上露出安慰的神情。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女人很想知道答案。
阿本坐在原地抬起头看向夜空,一句话也不说。
女人有些心焦,她不明白阿本到底听到了什么话,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反应,她继续问道:“到底说了些什么?”
阿本的眼睛眨了眨,他没有看女人,而是低下头用手指在沙子中划动。
女人没有出声,坐在他的身旁耐心的等待着。
当阿本写完最后一笔后,女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她猛地看向石棺中的埃及女子,犀利的目光仿佛要把那名埃及女子看穿一样。

马上离开这里,否则都要死。

那名埃及女子竟然反复在说的就是这几个字!女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本抬眼瞄了一下女人,犹豫地又用手指在地上写下了三个字。

黑鹅毛。

女人大惊,急问道:“她提到黑鹅毛了?”
阿本微微点了点头。
女人立刻将头探进石棺仔细打量着石棺里的结构,同时伸手在四面棺壁上敲着。可惜敲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发现,女人不甘心,转过头抢过阿本手中的手电筒,同时冲着他说道:“你把她抱到汽车上去。”
阿本二话不说,伸手抱起了石棺中的埃及女子站起身朝汽车的方向走去。而女人刚拿起手电筒再次照向石棺中,她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因为她发现石棺里还放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放在石棺的正中间,刚才被那名埃及女子挡着,所以没有注意到。
那是一块破损相当严重的布,布原有的颜色已经褪去,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块肮脏的抹布。从布的破损程度上来看,它已经有相当长的年头,会是刚出土的东西吗?女人心中猜测着,同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布翻了过来。
 “这……”女人惊叫一声,手指猛地缩了回来。
阿本关上车门时听到了这声惊叫,赶紧跑向女人。
女人却呆呆地望着石棺愣神,一句话也不说。
阿本将头凑近石棺,发现里面放着一块破布,布上似乎还插着一根干瘪得像枯枝一样的羽毛。阿本看向女人,他不明白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但是看她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跟丢了魂一样。出了什么事吗?阿本伸手轻推了一下女人,女人身子晃动了一下,她望了一眼阿本,表情显得有些激动,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阿本比划着问女人发生了什么事。女人的表情却在刹那间恢复了平静,“我们离开这吧。”
阿本有些意外,女人的表情恢复得相当快,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追问,而是起身走到了汽车旁,当他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女人时,却看到她正快速将那块布用塑料袋包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阿本的眼中闪了一道异样的光芒,紧接着回过头跳上了车。
车继续行进,不远处有阳光跃出地平线,但天色仍然昏暗。
阿本坐在车后座,不时往那名埃及女子的口中灌着水,女人则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切。
那名埃及女子到底是谁?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荒凉的沙漠中?而且竟然还被包成木乃伊放进石棺掩埋在沙漠中,难道有人要害她?会是谁?还有那块布,她是怎么得到的?难道……
“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自那名埃及女子的口中发出,阿本赶紧将杯子放下,伸手拿起一块毛巾在她的嘴边轻轻擦了擦。
“她醒了吗?”女人微微扬起头问道。
阿本点了点头,他知道女人一直在通过后视镜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女人一脚踩住了刹车,回过头望着那名埃及女子。她此时正半睁着眼睛,从她那苍白的嘴唇间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词,“我……好饿…。。。”她说的是阿拉伯语。阿本听到后立刻立起身翻着座位后面的食物,女人则厌恶地看了阿本一眼。心中想道:自己想多吃点东西,他都不干,现在倒对一个从石棺里挖出的活死人这么上心。女人转过身懒得去看他,只是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那名埃及女子的状态。只见她在吃了几口阿本递到嘴边的面包后,眼睛立刻睁开,猛地抢过面包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那样子活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乞丐。而阿本则“体贴”地将再次将水杯递上。
女人不禁发出一声冷笑。阿本只是略微转过头瞟了女人一眼,也不去理会,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吃了三块长条面包后,那名埃及女子终于停了下来,开始拍着胸口细细回味着面包的味道。
“你吃饱了吗?”女人看着后视镜中的埃及女子用阿拉伯语问道。
那名埃及女子抬起头通过后视镜望着女人道:“饱了,谢谢你们。”她紧接着转过头向阿本点了一下头,同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女人心中嘲笑,看来这名埃及女子对阿本特别得友好。
“既然吃饱了,就应该说说了吧。”女人道。
“说什么?”埃及女子瞪着天真的眼神看看女人又看看阿本,然后指了指阿本手上的杯子道:“我可以再喝点水吗?”
阿本点点头,正准备再倒点水给那名埃及女子的时候,女人发话了,“你知不知道在沙漠里,水很重要,而你刚才竟然喝了我们小半桶水!”女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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