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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7·瑞雷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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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亢的心再次靠近悬崖边。
“只有一次机会。”
谢谢用蛊惑鬼魅的声音强调。
手中的玉已经不知道被汗水湿了几次。
而现在,连汗都流不出来了吧。
“选好了吗?”
豁出去了,闭上眼睛,小亢大声地念出内心第一反应:
“归兮!”
八
这辈子再也不愿去回忆那种感觉,那简直不是人!
丁丁无比憎恨自己,憎恨自己嘴上的液体,但功力却在慢慢恢复。
得赶快离开。
然而此时,侯爵府最重要的大梁断裂,整个府邸一片废墟。
只能往北门逃。
两个走廊,上面的碑文写着只有一个走廊通生路——归兮?园游?
到底选哪个?
起火了,坍塌更加激烈,连想都没时间想了。
为了小亢,再危险也要冲一冲!
好吧,选“归兮”!
冲!
九
沉默。
睁开眼睛。
还是谢谢的笑容,依旧如仙女般亲和高贵。
“小亢啊,对不起,那是死路啊。”
归兮真的就是归西?
不重要了,都已经选了,所有的恶果都是我造成的。“丁丁”死了,娘早不在了,仙女根本不是什么仙女……
爹也……
一系列的联想,绝望。
小亢突然抬头看着谢谢。
一片死水。
谢谢满意地笑着。
“谢谢!”
“游戏结束了啊,不如安睡,好孩子。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不过噩梦,还将继续……”
十
还是中秋夜啊!
明月早已倦了,跑了,被云遮了,好在天上还有那么多星星。不知好歹的星星。
周围一片静谧。谢谢只能寂寞地看着星星。
已经很满意,也许会更满意。
一直地,她都喜欢这样的感觉,控制,一切尽在掌握。这种感觉很棒。她等着更棒。
这片阁楼自游戏开始就有着这样那样的窟窿,她不在乎,她希望将自己作的画添上最后一笔浓浓的色彩。
桌上的侯爵府模型已经不像样子,那只叫“丁丁”的蟋蟀,也早被捏成了粉末。是小亢亲手捏的。
绝望是最浓烈的安眠药方,小亢睡着了,睡得那么香甜,怎么推都不会醒来,似乎回到了娘胎……
而这片静默,被一阵疾风打破。
疾风中闪电掠过,一片冰寒,而无穷放纵的怒意,跟着满天星光一起幻舞。舞得浓烈。
丁丁举剑站在了谢谢的面前。
他没有死!
他选了死路,然而却没有死。
上天终究还是给了人一种叫做希望的火种,它们一点点点亮苍穹。
血衣来不及换,鬼女依旧在手,疲惫和周身的伤口,这些都不重要。
“小亢?把小亢还给我!”
丁丁大声地喊。
谢谢只是单纯地笑着,这样的笑,美不胜收,没人能抵挡。
丁丁能,再没有比小亢更重要的了。
谢谢将手伸至唇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嘘……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绝杀(6)
袖风一展,床上被褥翻起,小亢睡得一片安然,安然得近乎死亡。
“小亢!”
丁丁上前,谢谢居然没有阻止。
丁丁用力地抱紧了小亢,小亢被抱得不能呼吸。
“是爹呀!”
小亢睁开了眼睛,摸着丁丁的脸愣愣地笑着,泪水如雨。
“这个梦真美啊!爹没死,爹还那么好!我不要醒来,我要继续梦下去!”
丁丁终于落泪。
“小亢放心,爹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爹不走,爹带你……带你去找娘!”
“娘,娘,还有娘,我不要醒……”
小亢终于又甜蜜地睡着,流的终于不是眼泪,而是口水。
谢谢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莫名地享受。
将小亢放下,丁丁的脸恢复一片死寂。
对丁丁来说,对决,才刚开始!
“你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对不对?”
谢谢只是嫣然地笑着,依旧迷人。
“你的所有计谋我都已经知道,所以你也不用费力隐瞒或者解释。我知道你是个疯子、魔鬼,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由别人的痛苦,得到足够的变态快感,对不对?你和大姨妈一样,根本就是不可救药!”丁丁一点点让自己的情绪缓下来,他知道应战的时候最需要的还是冷静。
其实挣扎无用,但他还是要坚持。
“我已经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会选我来玩你的游戏,对你们这种人而言,人根本就是畜生,是不是?而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回你错了,大错特错!”
“是你错了,我从没把你当牲口啊。一直地,你都很好地扮演着你的角色,你是野兽,却注定被我束缚。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你来游戏,不要紧,因为也许,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等了很久,真的,一点都不急!”
月光再次出现,柔和安详,却永远照不透最后一层纱巾。这层纱巾下,包裹着人的灵魂难以承受的罪责?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能活着回来,你知道我想听。但我知道你更想说。不是吗?因为毕竟,这的确算是个奇迹,也算是脱出我控制最关键的一步啊!”谢谢继续说道。
丁丁回答道:“也许你这辈子也无法想到,我是被人救的。而救我的人,恰是我这辈子唯一放过的一个人。”
谢谢没有打断,丁丁继续讲着。
“黑水蛟天霸,九年前我唯一没杀的一个人。只因他的妻子刚好生下一个女儿,而我却因为任务无法陪着妻子生下小亢。我放了他,还因此被迫害死了最好的搭档,更因此得罪了最早的老板,被他追杀,直到爆秃收留了我。当然我知道他便是杀我原来老板的人,他一直都想做大,却又被大姨妈牢牢控制着。因为这件事,我的妻子难产而亡,小亢从小没了娘。但你若问我后不后悔做这些,一点也不!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小亢和他的娘。
“也许你根本无法想象,救人对我们这些杀人的来说,意味着什么。平常我们也会觉得那是无聊的举动,毫无意义,对于我们来说,生命本身早失却了意义。但有了小亢就不同了。因为……我再禽兽不如,我还是他的爹啊!
“那种快乐你是永远无法想象的,今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我救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又来救我,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指导我走了正确的道路,并告诉我一切都是你在操控,我感激他,却不希望他来冒险,今天就算死,我也要将所有的账跟你算清楚!”
丁丁涨红了脸,从未有过的爽快。
鼓掌,谢谢居然鼓掌。
“说够了吗?很痛快吧,即便死也可以快意恩仇,人生若有如此惬意,可谓一件幸事啊!我倒是十分羡慕啊!”谢谢依旧漫不经心地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些好玩的事呢?也许听了这些,你就不会再高兴了。”
丁丁直望着谢谢,眼神毫不动摇。
“丁丁啊,为何你从没想过,如此危急的时刻,天霸怎么会如此准确地出现呢?”
即使不愿承认,丁丁还是一愣。
脸上僵硬,不安,如波泛滥。
“你心中应该也有类似的答案了吧,一定有,不是吗?他为什么在你最危急的时刻出现,他的女儿呢?最近一段时间,他又在干些什么呢?这些,你都知道吗?”
谢谢说完又斩钉截铁地道:“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丁丁不愿再想下去,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可怕到让他反胃的答案。
“说出来吧,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说呀!”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丁丁淡淡地说,吐出每个字却又无比地用力。
“呵呵。你看。”
谢谢指着破旧的窗,窗下站着两个人,天霸和另一个穿夜行服的男人。
丁丁认得出来,那应该是亡冥组织中的一个小角色。
天霸正笑着,笑得那么灿烂,星光下,丁丁甚至能感觉到他牙齿的寒光。在丁丁的眼中,那根本就是狰狞的张牙舞爪。
“怎么,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非要我说出来吗?那好,你听着。”
“你是我的棋子,很好玩的棋子,我从九年前就盯紧了你。因为你做了一件让我觉得十分十分好玩的事,让我充满了好奇。你是一个杀手,却放了你要杀的人。所以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有意思的世界,有意思的真相……现在楼下的这个人,就是你当年为了救他牺牲了搭档,得罪了老板,死了妻子的人,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看看他的变化吧!他的女儿未必在他身边,也许早被他抛弃。而你也知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我只想玩得更开心。现在你知道了吧,是我安排他去救你的,他为了活命当然什么都肯干,他根本就是完全被我控制的棋子。和你一样,不过,他更贱一些……”
绝杀(7)
“不!”
难以接受,难以接受。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侮辱。
九年多来的痛苦,自以为做了一件完美的事,如果真的只是这样……
还值不值得?
丁丁不知道,他真的崩溃了。
而此时天霸似乎在和人聊着什么,笑得更加灿烂,也更加狰狞。
丁丁的眼再次红了,猩红。
“现在,我还是给你九年前的选择,九年前,你选择放他,结果,你得到了现在的下场。九年后,你还想不想杀他?”
想不想?想不想?
又是一个狰狞的笑容。
剑终于被握紧。
破窗。
星星也会哭泣。
闪电。
天霸倒下了,那个亡冥的杀手自然也活不下去。
一切都不重要了,丁丁只想杀人。
他要弥补,弥补一个根本不需要付出的代价。尽管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必要了。
胸口鲜血喷射,天霸的眼神却是错愕的。他看着愤怒的丁丁,并没有一丝畏惧。良久,他反而笑了。
“九年前你就该杀我的,现在还是你杀啊!”
丁丁再次愣住。
而此时,一声尖锐的叫声,更让慌乱的心彻底碎裂。
“爹!爹!爹!”
小女孩疯狂地扑向天霸,根本不顾什么鲜血。
天霸勉力抱着小女孩,一脸欣慰。
“叶儿,只要你没事……爹就放心了……”
然后,永远地闭上眼睛。
少女的哭喊让天地为之动容。
月再没有出来过。
十一
究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乱了,他快要疯了,他再也拿不起那把剑了。
“哈哈,现在,丁丁,这个游戏才算是圆满呀!”
自然还是谢谢。
“谢谢!我头次破例,说谢谢却不想杀人。因为你再也不需要杀了!容你刚才那么爽的发泄,就让我将最后的话说尽吧!
“前面所有的话都是正确的,包括你说天霸前去救你,确实是我安排的。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是不能相信人的内心呀。你始终怀疑天霸会加害你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你始终怀疑当年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这便是最最最让我兴奋的地方了。你永远记住,当你拿起这把剑杀人的时候,你注定已经是杀手了,再也无可更改,你的天性决定,一次杀人,便只能永远杀人!救人?那是最美的神话吧!”
“其实杀手的善念本身便是一种罪孽。是我们安排天霸救你的没错,但他一直对你心存感激,而且一直深爱着自己的女儿,跟你一样,为了女儿他什么都肯做。而刚才让你相信他背叛了你的假象倒真是我逼他做的,因为他的女儿在我手中。而他也的确想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杀了他。他自你一救以后,居然疯狂地相信了报应,相信了善报。他错了,所以他只有死!而你,我知道的,你将比死更痛苦!这便是我要的,不是吗?谢谢!”
苍凉的无力,绝望就是这种感觉。
他想杀了谢谢,这个魔头,究竟干了什么?
她摧毁了他的一切。
而最最关键的是,丁丁永远永远地混淆了,到底什么才叫对错,什么才是真伪。
他今天生不如死的报应,仅仅是因为当年那一次放生吗?
他今日的丑行,真的是潜意识对于善行的排斥、对人性的怀疑造成的吗?
都乱了。还活着干什么?
死!
老天,求你给我解脱!
丁丁伸出了双手,只要对准自己的天目狠狠地敲下去,一切都可解脱了。
真的可以解脱吗?
“爹!”
丁丁再次愣住。
“爹,你干什么?”
小亢紧紧抱住了丁丁。
死的话,小亢怎么办?
丁丁越来越明白谢谢的残忍。
她从来就没想让人真正地好好活着。
活着,才是最大最痛苦的折磨啊!
还能干什么呢?丁丁只知道抱着儿子,抱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你杀的我爹,我爹却是找你报恩。”
叫“叶儿”的小女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丁丁根本说不出话。
“我打不过你,但我会长大,总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小女孩就这样说着离开了。
看着娇小的背影,万剑再次割心的痛苦。
他想喊,小亢抱他更紧。
“爹,小亢,不能没有爹!”
十二
还是谢谢。
还是那仙女般高贵的笑。
“让我给故事一个完美的结局吧!丁丁,现在你明白了,你注定只是一只困兽,挣扎是徒劳的,绝望才是命啊,哈哈哈哈哈——”
这样诡异的笑当然不被归类为美。
因为这样的笑,根本连恶魔都会闪躲。
这便是困兽。
困是宿命,兽是雄心。
挣扎没用,但还是要挣扎!
热血涌动。
“即使我禽兽不如,我还是小亢的爹,我会好好疼我的儿子!”
如果丁丁能这样想,会不会是他最大的幸福?
但愿他能这样想。
绝杀(8)
十三
东方终于有了第一缕曙光。
海上也是一片潮红。
船头,依旧是谢谢的长发飘飘,丝巾缭绕。
隐约地,她感觉到了微妙而熟悉的味道。
这是一艘大船,船上的人都被谢谢灌下毒药失却心志,任凭谢谢的摆布。
“这么快就回岛了吗?”
原本被毒哑的船老大居然开口了。
谢谢却一点也不惊讶。
“玩够了总要回家的,不像有的人,一直未归。”
船老大笑了,一片华光,烟雾缭绕。
同样曼妙的身影。
大姨妈。
“这次终于是你赢了。我服。”
大姨妈诚恳地说。
“其实,没有姐姐的帮忙,也许未必。”
“哦。”
“姐姐不用瞒我,其实天霸是你抓走的,我的人还是迟了一步,不是吗?”
“呵呵。”
“但你却放了他,并让他按照我的计划走。所以,说起来你算是我亲密的伙伴呢。”
“呵呵,也许吧!但毕竟还是你赢了。”
“其实那些人都会来岛上的,最后的客人小鬼也一定会跟着来。到时候姐姐再跟我比好了。到时候,如果能惊动老头子,只怕更是精彩得很呢。”
“这正是我回来的原因。”大姨妈叹着气,“对付小鬼,老头子会派你我同去吧。”
“不错。”谢谢笑,“而且我想这次,不需要等太久了。”
绝杀岛。
所有的诡异、血腥、暴力集中地。
究竟什么是绝杀?
没人知道的答案,没人揭晓的谜底,随着层层阴霾越埋越深。
绝杀岛突兀在一片深海之中。
蝙蝠狂飞。
(完)
注:《困兽》的故事结束。《绝杀》单行本在近期发行,除原有的《兕亏》《困兽》外,还有《绝杀岛》(九万字),所有的谜底都将彻底揭晓,高潮带动高潮。
《绝杀》相会,热血五月。
尘埃星球(1)
“抱住我吧!明骏!”
“小雪!我不想和你分开!”
“明骏!记住我对你的心!”
“小雪!即便我走得再远,灵魂却永远拥你入怀!”
“——大脚将球开到前场,7号文森特接球回传给同伴——”
握着电视遥控器的少年带上一丝嘲讽的冷漠转向正要表示不满的男子:“拜托你能不能看一些符合‘父亲’身份的电视呢?”
“你终于成长到了藐视父母权威的时候啦?”夏先生伸手示意自己那不“可爱”的儿子把遥控器交还给自己。
“我不会藐视那些从来不存在的东西,放心吧。”夏圣轩却径直走进厨房,专心对付起炉火上响声大作的油爆河虾。
夏先生带着典型父亲溺爱儿子式的笑容打量了一会儿圣轩的背影,便满足地将视线又折回到电视上。因此他也更不可能知道,在那看似与平常无异的背影后,却是紧锁眉头的少年,正思索着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方才由于手抖而误撒进锅里的大块食盐取出来。
是了,很不幸的,一贯对言情剧里哪怕男女主人公吊死在一棵黄瓜藤上都漠不关心的夏圣轩,这次却在听见“抱住我吧”的平常台词时,突然受了小小的,准确说是咸咸的影响。
已经四天过去了。
会用到这样的句式,意味着随后无非是“他早已”或“但他却”两种可能。可从那不慎被毁的虾肴来看,自然只能得出后一种的结果了——
已经过去四天,但夏圣轩却依然会在某些外物的影响下产生瞬时的情绪波动。
与“拥抱”有关的言情台词只是其中之一。其他的还有:回家时乘坐的那辆公交车,某首鼓点清晰的歌曲,或是目光里几位穿米色校服的女生,它们全都一改往日毫无意义的特性,变成了异常跳动的光谱,让十六岁的少年总是被动地感到心悸。
“然后把这个x代进之前的方程里——”
“昨天有个女生说要跟我做朋友。”
夏圣轩只觉得手里的铅笔突然拐个弯,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看不见的痕迹:“……嗯?什么?”
比起圣轩的诧异,明显要若无其事得多的夏政颐,边搓着橡皮屑长条边说:“就是跑来塞了封信说要跟我交朋友啊。”
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提问,圣轩看着小孩的眼睛:“‘朋友’?”
“我想大概是男女朋友吧。”
被对方如同在说“现在六点了唉”的口气打倒,圣轩不知是不是该对政颐的态度感觉好笑,事实上他确实露出了一点无力的温和神情:“……那你怎么说的?”
“我没同意啊。”
这种事不是该用“同意”、“不同意”来回应的吧,圣轩想着,又重复了一遍:“没同意么?”
“是啊,女生很麻烦。”政颐的注意又回到作业上,“唉……这个也很麻烦。”
应该就是小两岁的男生会产生的看法了。
麻烦什么的。作业很麻烦。通不了关的游戏BOSS很麻烦。出门时让突然的雨浇湿了鞋子很麻烦。太拥挤的电车很麻烦。更早以前只会用“很讨厌”来形容的事,等到眼下再次遭遇它们时,却会用一点点模仿成年人般的神态,带上自以为适量的不屑、无奈和抵触,说“很麻烦”了。
而现在有了同样神色间说出的“女生很麻烦”。
圣轩看着牙齿抵在笔杆上的政颐。当他的辅导结束,一人面对剩下的推算时进度明显缓慢起来的男生已经半天没有动作。
“同班的?”还是有点好奇。
“啊?什么?”政颐却抓着被打断的机会问出从刚才起一直放在心上的问题,“还有三分钟电视就要开始了唉!!”
语气后跟着的是“暂时休息一下吧”的期盼。
圣轩不由同情起那个鼓起勇气向政颐告白的女生。如果她练成了像动画中主角般拥有三段变形能力,甚至哪怕是邪恶得要毁灭全人类的魔头,或许都更能吸引政颐多一点。
“而且我觉得,对待感情还是认真些比较好。”
这次终于控制不住,在听见政颐剖白式的言论后,夏圣轩撑着额头笑出了眼泪。
全年级的班委会议上谢哲坐在圣轩的左边,于是当圣轩右侧的女生向谢哲说话时,男生便把下巴搁在圣轩的肩膀上,就这么应和着那女生。圣轩也懒得推拒他,毕竟事实早已证明在强大的舆论监督下,他一人想要反抗目前的“潮流”只是螳臂当车。
手里的档案很无聊,翻看的过程中难免会转移对那两人的对话的注意力。似乎谢哲和那女生是初中时的同学,高中后进入了各自的班级。他们谈论着某个旧时的同班同学:
“因为知道你和他原来关系特别铁,所以觉得一定要通知你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是前天。”
“嗯。”随后谢哲开口说,“谢谢。”
会议结束后,谢哲向圣轩补充解释道:“她(指那位班委)初中时是正手(圣轩问:‘班长?’),对,我就是副手啦……我怎么一直是副手命的样子……这次我之前的死党出了事故,昨天被送进医院,所以我们想去探望一下。”
“哦。”圣轩点点头,过一会儿又回想起来,“为什么要告诉我听?”
尘埃星球(2)
“不说明的话怕你吃醋。”男生拍了拍圣轩的肩。
“……当心我把你左胸腔下面那颗玩意儿拿出来当垒球打。”
“只要你放过我胯下的玩意儿就可以啦!”
圣轩走到家附近,看见政颐正和几个同龄或者更年幼些的男孩蹲在一起,把脑袋挤在两堵围墙的中间。
圣轩走过去:“看什么?”
政颐回头:“它要生小孩了。”
“什么?”一时没明白过来,圣轩朝里望去。以他的身高优势越过几个小孩的头顶后,看见了夜色下,墙角尽头一只正抽搐着腹部的母猫。
圣轩知道母猫在生产时最为警醒,应该是特地挑了这样隐蔽的角落待产。只是被不知哪个小孩发现,虽然依靠墙缝的狭窄长度使得他们够不着自己,不过它的神经也正在众目睽睽中面临严峻的考验。有些动了恻隐之心的圣轩招呼着“别看了”,一边扯着政颐的胳膊要把他带走。
小孩子们却不理会这样的训导,除了政颐不情愿地嘟着“不会的”,其他几个更是动也不动。甚至其中一个男生,从地上摸起一根树枝,做出要伸捅的姿势。幸好圣轩反应够快捏住对方的手腕。
质问着:“想干吗?”
“我看它不动,是不是死了啊。”一边又扭着要挣脱,“你松开我唉!”
圣轩眉头一皱,直接抓着那小孩的胳膊把他拖摔到地上,“回家去。现在。”
他又转向剩下的几人:“还有你们。”声调平静可阴冷。
年长的高过自己几个头的表情森严的男生,这几个条件重叠起来终究还是能起到相当的震慑作用。即便脸上挂着恨意,但小孩子们还是一边用尚不成气的粗口骂着一边离开了。
圣轩这才看着政颐:“你也给我回去。”
因为目光里的不容置疑,政颐拍着膝盖站起来。他舔了舔嘴唇,终于没有说话。
这天结束体育课时,谢哲冲圣轩挥了挥手,说着:“等下我早退一会儿”。
“怎么了?”
“去医院探望以前的同学。”
想起之前的事,圣轩说:“嗯,好。”又朝邻班那位女班委点点头。
从超市买了晚饭材料后,夏圣轩一边提着手里的塑料袋,一边飞快地在脑海中组合最完备的菜肴。走到后街,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左脚鞋底被粘上了一条超市里的封带,圣轩停了停。懒得弯腰,就原地用右脚帮忙想踩掉。
差不多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影以险些要撞上他的速度,从不知什么地方猛地狂奔出来。
非常突然的状况,让圣轩不自觉地怔了怔,于是当他听见紧随的一句:“你给我站住!”下意识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只不过和那句喊话同时从天而降的,是一盆极具冲击力和意外性的冷水。
不偏不倚。
它完美地迎击了夏圣轩的正脸。
总之,不能小看星座算命书。
这是连睫毛都挂着水滴,忍不住在风来时发抖的夏圣轩第一个想起的有些可笑的念头。但确实,他回想起白天在女生们唧唧喳喳讨论星座运程时被拖进去的自己,在了解原来“班长是射手座呀”后,对星象书里说的“本月多有意外”和“亲水性”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却知道了,这个念头是不对的……
就在圣轩仍然因为刚刚遭受的“冲击”过大而无法控制思绪回游的时候。那个误伤了无辜的肇事人已经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连声地喊着:“真对不起!我是要泼那个乱贴小广告的混蛋的!”
圣轩抬起眼睛仔细从水雾里看过去。
长发的。米色制服。愈加清晰的女孩子。
五官、眼睛,面部的每个细节都和记忆里的那些要点吻合了。
男生突然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原本垂下的手指瞬间想要举到面前。
射手座本月是亲水特性,容易发生意外的特性★★★★四点,学业上保持以往势头的★★★★四点,人际关系的★★两点。
以及恋爱指数★★★★★。
满点。
夏政颐这一次在窗户边张望时,终于发现了圣轩家已经亮起的灯。他跳下来,打开房门跑过去。只是应门的人把小男孩吓一跳:“啊……”
“……哦,是你?”
夏圣轩从谢哲身后探过头:“政颐?我邻居。”
后一句是对谢哲说的,对方应着“我知道”边侧过身让这个漂亮的邻居弟弟进来。
“……圣轩哥你怎么了?”看见对方身上那近乎半湿的衬衫,和搭在一旁滴水的制服,小男孩的口气更惊讶了一点。
“哦……碰到点事。”
“什么事?”
“意外而已。”
“什么意外?”政颐好奇地穷追不舍。
“……水管爆了。”已经了解事故始末的谢哲在一边喷笑出来,圣轩瞪了他一眼。
“啊?……”好像从两人的反应里感觉到什么,政颐又追问了一句,“真的?”
不再接续这个话题,圣轩走进卫生间,又从里面传出声音:“你妈妈不在家?”
“嗯。”
“那你吃过了?”
“……还没有……”
其实说白了,会等那么长时间到圣轩回来,就是因为肚子饿的关系。多年来的习惯已经让政颐彻底抛弃了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念头。曾经无奈过“这不成了小皇帝吗”,可圣轩却多少算是促成政颐这一习性的罪魁祸首。
尘埃星球(3)
“对不起啊,今天太晚了,我马上给你热一点菜……嚏!”
“感冒?”谢哲问。
“没……”揉着鼻子,换下衣物后,圣轩拿着毛巾揉头发,“不过麻烦你帮我倒杯热水吧。”
虽然是指向谢哲的请求,不过政颐却先一步动作起来,走到橱柜前拿下玻璃杯。谢哲看着这个小自己两岁的男孩,笑出声:
“都是夏圣轩做菜给你吃的吗?”
“……也不全是。”并不是很情愿主动的回答。
“我也要吃啊!”转向圣轩。
“谁管你。”里面的回答。
夏圣轩挽起袖子在厨房的模样显然让同班同学身份的谢哲大为惊艳,甚至正色说道:“看得我好想娶你为妻。”
圣轩回答着:“如果你真有这个意图,我也希望你用‘嫁我为妻’的说法。”
话题在玩笑后又转回正题。
“你同学没事么。把那盘子递给我。”
“嗯。”谢哲边应着圣轩的要求边说,“其实全是那家伙自己的错。他以前就是那样,闯红灯闯出习惯了。我早说他能活得有胳膊有腿真是见鬼。但这回是真的倒了霉,一辆小货车没料到他蹿出来,把他带倒了……”
圣轩注意到谢哲语气的渐弱,知道他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有相当的难过:“有生命危险?”
“已经报了病危通知书……不过幸好那货车司机也要负一定责任,他家人正在追讨赔款,如果能判下来的话,虽然也许救不回人,但多少是点安慰……”
“哦……这样……”注意到身旁多出来的视线,圣轩转过头,“很饿么?再等一分钟就好了。”
“没。”政颐摇着头。顿了几秒,目光在两位年长些的男生脸上转了转,“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嚏。”
“为什么那司机要负责?”
“因为是他撞的啊。”回答的是谢哲。
“是别人闯的红灯啊。”说话的对象换了人,口气明显不客气起来,“司机有什么错?他也不会想撞到人吧?”
感觉到疑问里一些异样的情绪,圣轩顿了顿,“不是这样的。”
“那他刚才说……”政颐把怀疑的视线又投到谢哲脸上。
“虽然是闯了红灯没有错,可追讨驾驶员部分责任是法律里也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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