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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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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搂紧了她,“别动!”一个声音低低道。婉儿慢慢醒来。首先看见的就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只是脸上有些憔悴,下巴冒出许多胡茬的黑点,他紧紧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婉儿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就躺在上官赫飞的怀里,他的手臂紧紧抱着她,头歪着,背后是一棵大树。在他们的前面不远处,是一个碧绿的深潭,潭水宁静,波澜不惊。婉儿摇了摇头,努力回想昨夜的经过:当时胡大帅拔箭射她,上官赫飞替她挡开第一箭,可是第二箭她怎么也避不开,急中生智下,她一把握住那第二只箭,她被箭上的力道带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悬崖边……
掉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半昏迷,她隐隐记得自己掉入了冰凉的水中,应该就是这深潭了。婉儿向那深潭看去,不由暗自侥幸,幸好悬崖下有个深潭,要不然她会摔成什么样!也许摔成是小碎片,叫山里的野兽咬咬咬,吃得渣都不剩。
她不由打了个寒噤。上官赫飞的手便立刻条件反射地紧了紧,将她完全拥入怀里。
可是,上官赫飞为什么也在这里?她只记得掉下来之前上官赫飞向她冲过来,莫非他也失足掉了下来?那么,昨夜梦里那双温暖的手,温暖的怀抱,都是真的!她的心里漫起一阵柔情的潮水来,顺着抱着自己的手臂往下瞧。
这一瞧,立刻傻了眼。
她的衣襟已经被割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露出半边雪白的肩头,柔腻似雪。
心里立刻泛上许多不好的念头,糟了!被窥视了,被抚摸了,被华丽丽地吃豆腐了!然而裸露的肩上,在箭伤的附近似乎薄薄涂了一点药,那么,他其实是为了替她医治伤口。
医治伤口!可是这个医治伤口的同时,他的眼睛是不是很不老实地看了别的?他的手是不是偶尔摸到了其它的部分?值得深究!
婉儿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罪恶的念头来!
她用袖子蒙住脸,呜呜咽咽哭了。
上官赫飞折腾了大半夜,疲惫至极,又担心婉儿的伤口,所以小心翼翼搂着她才睡过去,听到婉儿的哭声,他忽然一个激灵醒来,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我……”婉儿只是掩面痛哭,一句话也不肯说。
“伤口很痛吗?”他急急地问,伸出手触碰她的额头,还有一点发烫,但是已经比昨夜好了许多。
这几天气温异常,凌子反复感冒,昨天起又出现发烧头痛咳嗽,真是一起上了!所以更新得较少,请亲们原谅!还有,大家也要注意爱护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唉!某难受得要死的人爬去睡觉了!
第三卷
→第二十九节 … 顽固的衣服←
“嗯!”婉儿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那个坏主意实在有点不好说出口,还是,咳咳,还是静观其变,慢慢寻找机会!
上官赫飞见她仿佛神志不清,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顿觉情况严重,心里一急,手直接伸向她的衣襟,肩头已经有一个大洞,洞的四周是割成条的布,在晨风中飘啊飘。上官赫飞毫不犹豫掀开那些布条,凑近察看。
伤口四周已经发红发肿,应该是在潭里泡了水所致。上官赫飞本着认真检查病人伤口的原则,眼睛死死盯着,看得非常认真,并且用手指轻轻在那皮肤上拂过,感觉周围愈合的情况。手指过处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同时,由于凑得很近,他的呼吸就这样轻轻喷在那裸露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像在肌肤上挠痒痒,一直挠到心里去。
他的头就覆在她的胸前。她发愣的看着他的闪亮的长发,或许是因为才睡醒,那长发没有束起,就这样随随便便披在肩头,勾画出雕塑般完美的轮廓,他微皱着剑眉,性感的嘴唇紧抿……
想好的话就此抛到九霄云外,
然后上官赫飞直了身子,严肃认真的脸上稍稍放缓,松了一口气道:“伤口已经止血了,只是恢复还需要时日!”注目一瞧,“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再伸手抚摸额头,大惊道:“刚才还好些,现在怎么这么烫?”
潭水冰凉,一定是在水里呆的时间太久,起来后他又忙着清理箭伤,湿的衣物穿在身上太久。怎么会不着凉呢?上官赫飞想,心里便隐隐有些自责。
“我怎么在这里?”某人大窘只好装作高烧之下神志不清的样子。
“别动!”他抱紧了她,温柔道:“你掉下悬崖。幸好这里有个深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要是这下面没有深潭。他和她,岂不是已经摔得粉身碎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手里地力道便更加重了些。
“可是,你,你怎么也……”明明知道答案。却忍不住期盼地想要从他的嘴里听说,听他说…………我为了你!
上官赫飞却不回答,只是柔声道:“你的伤还没好,不要说太多话!”
心里立刻有些失望,转头望着肩上地破洞,粉面含羞,低声道:“这个,这个怎么了?”
…………男女授受不亲,这般撕裂女孩子的衣服。我岂不要你赔偿!
“你受了箭伤,只有割开衣襟疗伤!”上官赫飞地目光在那件衣服上滑动,口气颇有些无奈。
“衣服被划破了。以后……”
“回去后我买一件新的给你!”上官赫说的时候心底深处有些隐隐的不安,因为掉下悬崖前的种种。因为出了这山谷后地后事难料……但他的潜意识立刻排斥了这些念头。
此时。婉儿更无奈。………本想找个借口,谁知他竟然有一百个理由!
“有些凉意……”她便低了头。不胜羞涩的样子,似一朵晨风中瑟瑟发抖的花。
…………再次提醒他这衣服破了,都是你的错!
“起雾了,的确有些凉意!”上官赫飞的怀抱又紧了紧,并且开始脱衣服。彼时婉儿才注意到他没有穿外衣,他的外衣牢牢裹在自己身上。
“不用了,你会着凉的!”婉儿终于死了敲诈勒索地心,慌忙伸手准备制止他。先是伸出手来,那是两只白藕似的胳膊,浑圆白皙,上面并无寸缕。婉儿的眼睛立刻瞪大,瞪大,再瞪大,瞪得白水银里地黑水银快掉出来。可是这还不够,紧接着,胸前的衣襟悠然散落开来,准确无误滑到两边,刚好显出里面地一抹明艳地抹胸。
明艳的淡黄色,上面绣着一行精致地花边,淡黄色的边缘,是细腻的陶瓷般的肌肤,似有山壑,微微起伏。
婉儿的身子一下僵住。
上官赫飞的身子一下僵住。
半响,上官赫飞低沉的声音响起,“昨夜你的衣衫都已湿透,所以我,所以我……”音调极不自然。
天地良心!他并不是想什么来着,她的衣服在潭水的浸泡下已经全部湿透,为了她的健康,他只有费力脱了她的湿衣服。然后他在火上烤干了那衣服,然后费力给她穿了很久。在极不熟悉女性穿衣的步奏的同时,他要顾及受伤的肩膀,还要顾及不要碰到某些应该避嫌的部位,还要努力调开自己的头,还要调整自己的眼珠……
他搞得手忙脚乱,付出的精力比他在训练场上训练一个新兵还多,但是,那顽固的衣服,………他终于还是没穿上!
于是他将衣服层层包裹在她身上,打算歇一会儿再穿。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一旦拥住那柔软的身子,闻着那秀发的芳香,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一睡至此……
或许是我太累了!他想。可是心里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那是因为拥着她的感觉实在太美好,所以……
“对不起……”上官赫飞低声道,眼睛和婉儿的眼睛相遇。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婉儿已经醒了,不过,她现在还在他的怀抱里,他的手还紧紧搂着她。
他的手实在抱得很紧。大概是担心她在夜里受凉,她的整个身子几乎全在他的怀里,贴紧他。他的体温源源传过来,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合她的几乎融为一体。他的气息,清新的男子气息,热烈的喷在她敏感的耳边,脖颈上,喷在她的心上。他的心跳如雷,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她的背部,敲击传到她的肋骨,那易动的心也猛烈跳起来,似乎要跟上他的,和他合二为
“大哥……”她低低叫,眼神婉转,秋波流动,说不尽的娇羞,嫣红的脸上,嘴唇娇艳欲滴。
上官赫飞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抱了个火炉,炙热的烤着他,他的身上也腾腾燃起火来,几乎就要将自己当场烧灭。他的眼睛再也转不开,眼底渐渐有簇火焰在燃烧,火焰变大,那双冷漠的眼渐变灼热,他呼吸也越来越急迫……
第三卷
→第三十节 … 潭边留言←
“我去打点水!”上官赫飞忽然别开脸去,随即起身放下婉儿,头也不回向潭边大步走去。
潭水碧绿,水面波澜不惊,像极一面大镜子。上官赫飞在潭边俯下身来,水面映出一张英俊的脸庞,眉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掬起几捧冰凉的潭水浇到脸上,那灼热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种细微的声音,悉悉索索,似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心中一荡,脑海里立刻显出了刚才那一幕旖旎风光…………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她如水的眼波,脸上流转的晕红……
那柔腻的肌肤,昨夜替她穿衣服时虽然半闭双眼,可是却唤醒了他手指的感觉,当手指从她的肌肤上滑过时,他明明白白感觉到了那一份柔滑,那一份细腻。而那娇艳的红唇,他曾经那样辗转亲吻的红唇,那甜蜜更是叫人难以忘记……
胸前掉出一串艳红,却是婉儿在月下赠与的红豆。莹洁的月光下,她娇羞无限,她柔声说:“这红豆,我送给心上的人……”
上官赫飞的心里立刻便涌起一股柔情,蔓延到全身。可是随即昨夜的一幕又浮上心头,她劫持了特使,她满不在乎轻笑:“大将军,你要把戴云寨寨主岳婉儿捉拿归案么?”
上官赫飞将头深深埋进潭水里,冰凉的潭水,许久,他恢复常态,缓缓站起身来。
婉儿从来不知道,穿衣服原来也会这么累。受伤的肩膀简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好不容易将那破着大洞的袖子套上(虽然那袖子地可利用程度已经很少),再艰难穿上另外的一只,她已是气喘吁吁。脑子更是昏沉沉,看眼前的东西都快成双影。
这时她看到上官赫飞长着两个头过来了。她勉强睁了睁眼睛,两个头合到一起,他地眼睛深不可测,静静望着她,眼里有太多她想弄懂的东西。
脑子烧得发烫。很多事也就不再思考。婉儿忽然笑了笑,“大哥,你恨我骗你吗?”
上官赫飞不语,见她肩上地破布飘呀飘,走近用自己的外衣紧紧裹住她。
“嘻嘻!”婉儿接着笑出声来,紧紧拉住那双搭了衣服就要离开的手,“别走,你的手好凉!”
这句话忽然就提醒了上官赫飞,这时他才发现拉住自己的小手烫得地惊人。而那张娇艳的脸上泛着一种妖异的红。
“婉儿!”他便要挣脱手,却被婉儿紧紧拉住。
“别走!”她将脸贴上来,喃喃道:“别走。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
“大哥,我只是想混进军营闹点什么事。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头晕脑热之下,婉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我没想到我会……大哥,你恨我了吧?”她紧紧攥住他的手。
她的声音里有那样的恳求,她的眼里含着那样的悔恨,那样地悲哀,还有那样的柔情,一瞬间,上官赫飞觉得心底似乎有什么在颤动,他立刻就相信了她。但是捉住他的手是那么地烫,而她的脸又是多么红啊!
上官赫飞挣脱不得,忽然俯下身来,嘴唇向她凑去。
虽然神智有些模糊,但婉儿已经悄悄闭上了眼睛。
性感地薄薄地嘴唇,他的眼睛在她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他地嘴唇触到了她的额头。
…………好烫!上官赫飞顾不得许多,急忙挣脱手来,再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探,立刻满面焦急,道:“婉儿,你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大哥……”婉儿失望睁开眼睛,却见上官赫飞正往旁边的树林里走,一边走一边在地上仔细搜索着什么,接着他的影子模糊起来,渐渐变成一团白云。婉儿晕了过去。
火,大火!燃遍了戴云山!她看见自己在大火中穿行,跌跌撞撞地跑,全身都已经烧着,她焦灼难安,四处寻找一个高大的身影,“大哥,大哥……”她的嗓子已经叫得嘶哑。“我在这里!”他温柔回答。有一个冰凉的东西覆盖在她的额头上了,那焦灼便减轻许多,“不要走!”她喃喃道。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她,他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我不走,我不走!”
婉儿在睡梦中展颜一笑。
不知睡了多久,她终于醒来。耳边是悦耳的鸟鸣,潭水无声,依旧清澈见底,在潭边洗净了脸。她仔细端详自己的倒影:身上披着一件大得多的衣服,头发乱糟糟,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清澈明亮,映在潭里像闪烁的星。
赶紧用五指耙梳将头发梳理整齐,虽然不是柔顺至极,却也还勉强见得人。凑着潭水看了又看,她终于满意。
她靠的大树旁,是一堆新鲜的果子,显然是上官赫飞去林中找回的,旁边还有一束草药,淡绿清香,茎上开着几朵小花。她认得那种草药名叫山黄连,从前在戴云山上,谁家的小孩发烧头疼,山寨专用医师郭夫子就经常用这个给他们吃,吃了退烧效果极好。
婉儿拿起山黄连,那束药草已洗得干干净净。她笑笑,发现果子旁边有一个箭头,指向旁边的一棵大树。
这是一棵参天大树,树干很粗,在离地一人高的树干被剥了一块皮,上面用匕首刻着一行小字。婉儿凑近了看,是上官赫飞的字迹…………有事离开,好好养伤!果子旁是退烧药!
…………有事?婉儿想:一定是去找吃的去了,可是这里有这么多果子,足足够两个人吃几天了。她的伤还没有痊愈,走动几步,便觉得肩胛处疼得厉害,头也昏昏沉沉,连忙坐下来调整气息,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这是便觉得肚子有点饿了,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果子咬一口,清新香甜,满口香气,那汁水简直甜进了心,不由暗自赞叹…………上官赫飞真是能干,找的果子都这么好吃!
咬着咬着,忽然看见潭的上边,悬岩壁上,飞速地溜下一个小黑点来,转眼间黑点越来越大,竟是一个人影。
婉儿咬住果子,怔怔地出了神。
第三卷
→第三十一节 潭边相拥←
那人影来得迅速,不久就可以看见他手脚并用,原来是攀附着山间的藤蔓下滑。只见他动作轻盈,像一只猴子般从一根藤蔓上倏地荡到另外一根。山崖陡峭,壁上全是青苔,一个不小心没抓住藤蔓就会跌下,摔得粉身碎骨。婉儿看得两眼发直,嘴里的果子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也不知道。
那人滑得近了,依稀可以看见他飘逸的长发,高大健美的身躯,背上负着一个箭袋。那身影好熟悉,婉儿便呆了一呆。
忽然,壁上的人张开双手,像一只大鸟以一个完美的姿态从空中直坠下来。
婉儿惊得跳起来,再也顾不得肩上的痛楚飞奔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人垂直落到了潭里,“咕噜咕噜”冒起一串水泡,潭面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扩散开来,直到潭的边缘。涟漪渐渐减弱直至消失,过了好一会儿,潭面回复了平静。
这下婉儿急了“喂!喂!”趴在潭边叫个不停,眼睛瞪得老大,想要在潭水里找出什么,无奈潭水太深,而潭边植物太茂盛,映在水里便成了深深的绿色,将深潭变成了一块大的翡翠,想要在里面看清什么实在是太困难。
“喂喂……”婉儿在潭边捡了一根小树枝在水里乱搅,潭水却似死水一般,没有半点生机。
“糟了糟了,不会是摔死了吧?”婉儿着急地念,将脑袋伸得离水面近得不能再近。
“哗啦!”水面忽然爆起大水花,一个脑袋从水里冒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笑吟吟看着她。
婉儿被这突来的现象惊得后退,待定下神来看清是谁,不由高兴地叫出声来:“萧劲。萧劲,原来是你!”
萧劲一跃从水里跃出。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衣服已经全湿,贴在身上显出完美的线条和健美地肌肉。英俊无比的脸上,是惑人心魄的灿烂笑容。他甩了甩长发,晶莹地水珠四溅。他带着灿烂笑容迈着大步向她走来。
一时间,婉儿忽然有些恍惚,这就是她认识的萧劲么?她一直把他当大男孩看待,原来这大男孩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如此迷人!眼神就有些移不开,着迷地看着来人,直到萧劲走近。
“婉儿!”他笑眯眯揉揉她地头发。
婉儿忽然惊得跳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没事吧?”萧劲捧着她的脸。…Www.仔仔细细把她的全身上下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停留在她的肩上,“你受伤了?”
接着是一连串的询问:“还痛不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用药没有。用地什么药……”
婉儿一一回答,笑吟吟坐在他的对面。享受着那宠溺的眼光。觉得身上的伤口忽然一点都不痛了。
终于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她笑眯眯道:“你怎么来了?”
这下萧劲闭上了嘴巴。过了一会儿,深深看她一眼,似乎要将她看进骨子里去,那春水般的眼里柔情涌动:“我听见你,听见你掉下悬崖,所以……”忽然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婉儿的心中立刻就填满了什么,热热堵在喉头,情不自禁拉住他的手,“萧劲,你对我真好!”
“幸好你没事!”萧劲忽然抓紧她地手,眼睛热切望着她,“幸好你没事,我听说你掉下悬崖后吓坏了!”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忽然一把将婉儿纳进怀里,一遍又一遍重复,“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我没事,别担心!”婉儿轻轻拍着他的手臂,那手臂很粗壮,简直有些像上官赫飞地……
她忽然自萧劲的怀抱里直起身子,“萧劲,你地衣服还是湿地!赶快脱下来烤干吧,不然的话会着凉地!”
“我不怕着凉!”萧劲不愿松开手臂,将湿发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却一不小心引起她触心的痛。
“哎哟!”她叫出声来。萧劲这才看见自己碰到了她的伤口,连连道:“对不起,婉儿!我不是故意的!”忙不迭放开她。婉儿笑笑,“没什么!”想要起身,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也站不稳,软软便倒向萧劲怀里。
醒来的时候又是傍晚。睁开眼就看见一双亮如晨星的眼睛,灼灼瞧着她,忽然那眼中光芒一闪,蕴满了笑意,立刻就如满天繁星。
“婉儿,你醒了?”
头很疼,简直听不清他说什么!她揉了揉眼睛,“萧劲!怎么是你,我怎么了?”脑子里有些碎片,但是她一时拼不起来。
“婉儿,你睡了一整天了,先吃点东西吧!”萧劲怜惜道。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躺在萧劲的怀里,脸一红要挣扎着起来。萧劲放下她,起身去取水,她发现萧劲的姿势极不自然,腿脚有些僵硬,似乎保持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
想要动动手臂,忽然发现手很沉重动不了,侧身一看肩膀,看见肩上的箭伤。很多东西便源源涌进了脑海,她忽然浑身颤抖,勉强站起来。
“萧劲!”她颤抖地叫,“你来的时候,军营里怎么样了?”
萧劲从潭边取了水走来,闻言手中一颤,那水便泼在地上,正淋在一棵夜间开的花上面,那花颤抖地摇了一下。
“上官将军呢?我大哥呢?他是不是回去了?”头还是疼的要开裂,但是她的神智已然清楚,掉下悬崖的事一件件串起来,她的心忽然拎到了最高处。
萧劲径直走过来,捉住她的手。“婉儿,你的伤还没好!”
“我不要讨论我的伤势,”她粗暴地打断他,“告诉我,军营里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攻下了山寨?你从军营来,你不会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吧?还是,”她忽然挣脱双手,怔怔望着萧劲的眼睛,“你知道了我是山贼头子,所以军营里的事都不可以告诉我?”
她那样大闯军营后,还有谁不知道胡副将原来是冒牌的,只是他们要攻打的戴云寨头目而已!所以,所以萧劲才隐瞒什么吗?那么,他的露面?
她忽然全身一颤,直直看着萧劲的眼睛,“你来潭底找我,是为了抓我回去还是……”
嘴立刻被一双大手捂住,萧劲受伤地看着她,就像一头无辜的小鹿,婉儿立刻就后悔了。纯朴如萧劲,一直都那样帮她,她怎么可以怀疑他?眼泪掉了下来,她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后面的话忽然消失在他的嘴里。
她的头还很痛,忽然之下,脑子里立刻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萧劲蜻蜓点水般一吻之下,忽然退开,“对不起,婉儿,我……”脸色通红,似乎做了什么错事。眼神像个小孩子,可怜的小孩子,做错事的小孩子,站在大人面前接受惩罚。
婉儿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向后挪了挪,忽然看见萧劲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便一软。
“婉儿!”他颤抖地叫。
婉儿摆了摆手,疲惫道:“军营怎么样了?上官将军他,他回去了吗?”
“上官将军回去了!”萧劲回答。
婉儿的心立刻泛起一丝苦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要苦苦追问,一定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呢?
…………有事离开,好好养伤!原来,在他的心里,终究还是军营的大事小事最重要,终究还是要领兵讨伐山寨!“哈哈哈!”婉儿撑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旁边的萧劲赶紧握住她的手。
“婉儿,你怎么了?”他有些害怕。
“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她却不再笑,认真问。
“十月初八!”
…………十月初八!那一日沐风上山来递招降书是十月初六,原来已经过了两天了!她摇摇混沌的脑袋,只觉得它像一个什么沉重的东西黑沉沉压在脖子上,但是这沉重的东西还是迟钝的算出了日期。
十月初六,三天时间,那么,最后的期限就是明天!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眼前晃动得厉害,但是她要出去,她必须出去,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她站立不稳,她倒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一双坚定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婉儿,”萧劲柔声道:“别动,你的伤还没好呢?”
…………别动,你的伤口!好熟悉的话!她模模糊糊道:“大哥,是你吗?”
抱住她的身子僵了僵,随即轻轻将她放在地上。
“不要走!”她一把拉住那双手,“不要走!”她喃喃道:“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走!”一个声音低低在她耳边道,贪婪的吻着她发间的清香,“我永远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你知道吗?”萧劲紧紧抱住婉儿,喃喃道。想起那夜见到她的楚楚可怜,在武夷山她第一次着女装的清俏模样,在军营的后山荡秋千她的巧笑嫣然……
“大哥!“怀里的人儿清晰地叫,萧劲的心里忽然紧缩,仿佛被重重打了一拳。俯身看那苍白的小脸,那精致的眉眼,她分明在婉转叫:“大哥,别离开我!”
萧劲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第三卷
→第三十二节 … 只许进不许出←
这一夜,婉儿高烧不断,呢呢喃喃一直说着什么,萧劲在林中采了几味草药回来给她服下,寸步不离一直守在她身边。
近天明的时候婉儿醒了,一眼就看见萧劲躺在她的侧面,满眼血丝,歪着头入迷地瞧着她。
“婉儿,你醒了!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他关切地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撑起身子,身上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没有。
“十月初八!”萧劲避开她的眼睛。
…………十月初八!婉儿挣扎着要爬起来,萧劲赶紧上前扶住她。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恳求地看进他的眼睛去。“萧劲,求你帮我!”她靠在他的身上。
“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萧劲担忧的样子。
“在军营里,你没听说我的身分吗?”婉儿微笑。
萧劲没有作声。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就是爬也要爬回去!”她目光炯炯,脸上泛着没有退烧的嫣红,使出仅有的力气紧握住他的手指,“萧劲,带我出去!出去后你就远远走开,我决不连累你!”
萧劲深深看她一眼,也不答话,起来收拾了药草揣进怀里,一把抱起她。
“萧劲?”她不安地问。
“你不是要回去吗?”他粲然一笑,显出迷人的酒窝。“可是,这样爬上去吗?”婉儿心怀恐惧地望望那高耸的悬崖,陡峭入云,壁上长满青苔,滑不留手。怎么爬得上去?难道变了猴子?想起两只大猴子在山间跳来跳去的滑稽样子,她忽然就扑嗤一笑。
“笑什么?”萧劲低头微笑,笑容里满是暖暖的阳光。照得她浑身舒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昨夜受了凉。
“我们怎么爬上去?”她咯咯笑。
“谁说要爬上去?”他微笑,“我们走出去!”
“那,昨天……”昨天明明看他像一只大猴子从悬崖上腾挪跳动,一路攀援下来。
“昨天是为了早一点见到你,要从下面爬上去。我可没那个本事,再说了,我不是还抱着你吗?哪里来地手爬山呢?”萧劲宠溺地看着她,“除非等到我变成孙猴子,有七十二般变化。我变出三双手来,一双抱着你,一双爬悬崖!”
“还有一双呢?”婉儿咯咯笑。
“还有一双用来拨开路上的荆棘乱草,免得它们刺伤了你!”他的声音低下来,酒窝笑得更甜。眼里露出孩子一样地笑意,只是这孩子似的眼睛里有浓浓地深情。
婉儿心中便是一动。
萧劲抱着她大踏步走进潭边的树丛,昨日攀援下来的时候。他在悬崖上已经将四周的情况看得很清楚。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应该可以出了山谷。而出去的路。就是通往戴云寨地大路。
脚下是积年的树叶,在秋风里吹得特别干燥。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大踏步走了许久,萧劲道:“婉儿!”
“嗯!“她回答。
“你累不累?口渴吗?”
她摇摇头,将头轻轻靠在那宽阔的胸膛。萧劲的长发抚下来,偶尔有几缕便飘在眼前,她握住了在手指上缠绕。
“还有多远?”此时他们在林间的小路上,四周密林蔽日,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更别说戴云寨的位置了。但萧劲是天生的猎人,辨别方向和冷静思考却是他最擅长的。在武夷山中,为了追捕一头野兽,他往往要走上三天三夜,靠的就是辨别日月星辰地方向和辨别周围的情况。他往太阳光射来的方向看了看,拂开迎面而来地一根树枝,微笑道:“不会太远了!”
在林中走了这半日,怀里抱着婉儿,虽然婉儿自认为自己身轻如燕,堪作掌上舞。可是毕竟她还是有一定分量,萧劲的额头有细汗沁出,渐渐汇成汗珠。
“歇会儿吧!”她好不容易吐出这几个字,非常地言不由衷,虽然心里恨不得立刻插了翅飞到戴云寨。“不累!”萧劲冲着她做了个鬼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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