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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院诡案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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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职称有点了解。同样是主治医生,丘医生绝对光鲜多了,外科医生的工资条是医生里面比较好看的;而混得差的,就只能在这种小卫生站里一个人值夜班。
“不好意思问一下。我想租旁边那个学校的屋子,屋主有联系方式吗?”他问,“因为你们就在它旁边……”
“哦,你说那个死了孩子的托管所啊。”那医生揉揉眼睛,关了手机音乐,“负责人早跑路啦。”
卫生站门旁贴着值班表,只有三个医生轮班,出事那天,值班的医生姓徐,叫徐茹青。
昆麒麟记得这个名字。在车慎微的讲述中,她是七院儿科的女医生。
“问一下,徐医生在吗?”他说,“之前她给我开了药,我忘了来拿。”
“啊?”那医生没想到他会问起徐茹青,有点茫然,“不在了。”
“不在了?还来吗?”
“不知道,反正我们联系不到她。”那医生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处方签,“她给你开了什么药啊……”
昆麒麟已经打通了丘荻的电话。那医生还在等他报药名。通话很简短,昆麒麟关上手机后就问了一个问题。
“你认识旁边托管所的负责人吗?”
————
开始了。
他们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孩子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朱黛手里还拎着那包药,最后抱在了怀里,小心不碰到水。就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了尖叫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值班室里冲出来,见到外面有人,拼命呼救。
“救救我——”
她抱住了个子最高的朱黛,头发蓬乱,竟然是徐茹青。
——她怎么还在这?
车慎微看了一眼曲艳城,那人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救救我……这里是哪……我为什么出不去……”
“冷静些。”朱黛按住她的肩膀,“你没事了。”
“它们在追我!”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它们……那些怪物……”
“水鬼吗?”
车慎微刚刚说完,四周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仿佛有很多孩子围着他们跑动,水花四溅。徐茹青靠在朱黛怀中瑟瑟发抖,眼神已经濒临崩溃。
“来了!它们来了!”
曲艳城双手手指轻点着,眉头皱起。他有一件从开始就很疑惑的事情。
“你认识水鬼吗?”他问,“因为那么多人,除了我们,只有你被拉进了这个梦魇。”
徐茹青瞪大了眼睛,死死咬着苍白的下唇。就在这时,空中乍然炸开了一团黑水,水鬼苍白的脸从上方扑下。
第147章 作壁上观
“七院儿科根本没有什么叫徐茹青的医生,她是苏州河旁卫生站的医生,而且是托管学校负责人徐勇富的女儿。”昆麒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催促唐林霜快些,“走,去七院!”
“等等,你到底想做什么?”唐林霜发动了车子,“七院的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收尾。徐茹青在出事的那天是值班的,她为什么会在出事后去七院,为什么会谎称自己是七院的医生……有的人已经知道了,但就是不说。”他想起曲艳城带些妖异的微笑,也只能无可奈何,“我不是担心什么徐茹青,我担心的是车慎微。”
“车慎微?是天角院掌门的儿子吧,他在上海?”
“别说了,快点吧。”他打了车慎微的手机,但已经无法接通了,“去的晚了,我没法和车掌门交待。”
————
徐茹青伏在朱黛怀中发抖,面色惨白。水鬼被一把机关刀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
“死了……它死了……”她喃喃道。
车慎微替她擦去脸上的汗,问她有没有事。曲艳城正沉默着,发现朱黛在看着自己。
“明明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说?”朱黛在心中问他。
“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他笑了笑,握住地上的机关刀,这把刀很沉重,上面的齿轮被道术催动,不断旋转,“或者我们来交换?你说出你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情很无聊,而且你们都知道。”
朱黛给了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回答,然后松开了徐茹青。女人的情况好多了,满脸都是泪痕,可呼吸稍稍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车慎微问,“那天我们……”
“你们……是谁?”她问,眼神很迷茫;他才想起来,那天曲艳城已经将她关于自己的记忆消去了。“我不知道……晚上我正要走的时候,周围就……我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
“她根本没有离开过。”曲艳城玩着那把机关刀,语气含笑,“第一天到儿科病房,我们离开后,她立刻又被拉入了水鬼梦魇之中。”
“怎么会?!”
“因为她是水鬼的目标。”朱黛望着她的双眼,平静地说,“你做了什么?我们必须知道水鬼为何把你当做目标,才能救你出去。”
她双唇颤动了几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但黑暗中开始响起水花声,越来越近。朱黛说,快些,否则来不及了。
“我……是卫生站的医生……”
“啊?你不是七院儿科的?”车慎微以为她是这的医生,没想到被骗了。曲艳城只靠在墙边笑,摆明了全都知道,“曲艳城,你——”
“叫师叔。”他说,“要有礼貌。”
车慎微的脸抽了抽,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师……叔。”
“太轻了,听不见。”
“好了,别玩了。”朱黛皱着眉头,打住了两个人的话头,“它快回来了。”
曲艳城把机关刀扔给车慎微,“好,不玩了。徐医生不是七院儿科的,她是苏州和旁边一个小卫生站的医生,而且认识那三个孩子。”
“我不认识!”徐茹青说。
曲艳城叹气,“你否认也没有用——因为你否认的越多,海马体中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突触就越多,我几乎全部读到了。托管学校负责人徐勇富是你的父亲,那天他出去和人吃饭,然后托你照看孩子。当天中午,发生了三个孩子的溺水事件。”
“不关我的事!”她捂着头,退开了几步,想远离曲艳城,“他们自己下水的,又不是我推他们下去的!”
“是吗……”
曲艳城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了那个色子,抛向空中。
“天地合……”
车慎微只感到眼前一黑,就此什么都看不见了。
“——枕。”
他看不见东西,只能听见朱黛的声音中带着不满,“你不该对他用的!——已经来了!”
“来就来了。”
接着,是人体被推出去,撞在了墙上的声音;徐茹青刺耳的尖叫声,水花声,怪物的咆哮声……朱黛原本扶着车慎微,但此时也松开了,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救命!”水花声中,徐茹青不断地挣扎。有几只小小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向黑水中拽去,“救救我——”
事情发生的太快,尽管眼盲只经历了短短十秒,但当车慎微恢复视力的时候,局面已经天翻地覆——徐茹青被往下拉去,朱黛抓住她的手,想将人拽出来;曲艳城靠在墙边,神色漠然,唇边带着微笑。
“我现在做的,就是你做过的事情啊。”他说,“作壁上观罢了。”
那股力气很大,朱黛的手已经被她的指甲刮出了血痕,渐渐要抓不住了。车慎微冲上去想帮忙,但全身就像是麻痹了似的,一下子摔在地上。曲艳城正望着他,鼻腔中缓缓流出血色。
“十秒钟……”他说,“十、九、八、七……”
朱黛的力气也用到了尽头,徐茹青尖叫着,被继续向下拉去,口鼻已经被黑水浸透。车慎微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拖向黑暗。
“咳……是我的错!”她挣扎着,努力探出水面,“救我!”
“六、五……”曲艳城只是垂着眼,血滴落在白色的衬衫上。
“我没有去叫人!咳咳!我看到他们落水了,但是……咳咳……我害怕极了……”
“二……一……”
十秒钟的极限到达,车慎微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徐茹青的手在这时滑出了朱黛的手掌,但同时被车慎微抓住。
那人靠在墙上,擦去了口鼻处的血,笑得很苍白。徐茹青的嗓子已经因为哭喊而沙哑,正被车慎微和朱黛一起拽出黑水。
“对不起……”她呜咽着,眼泪从眼中落下,划过脸庞,“对不起……我原来在午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落水了……但是我没有叫人……我不敢……”
“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溺死了。如果他们出事,代替父亲托管他们的你就要负全责,所以你没有叫人来救,而是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虚弱,“就和我刚才做的一样。”
抓着她脚踝的手正缓缓长出鳞片,三个小孩的身影从水下浮起,黑色的眼眶静静地望着她。
两个人抱住她,将人拉了出来。就在这时,孩子的身影骤然消失,走廊重新归于寂静。黑色的水面宁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四周只回荡着徐茹青的哭声。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还没有结束。”朱黛说,“看水面。”
宁静的水面上正弥漫起一个浅浅的漩涡,围绕着他们旋转。而漩涡的中心,是徐茹青。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仓惶,“我已经说了,全都说了!”
“可它们不打算放过你。”曲艳城抱着手退开几步,“很多事情不是说几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呀。”
车慎微想将她拖离漩涡,可是漩涡一下子急促了,将人向水中卷入。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水就淹没了她的头顶,只留下黑发在水里飘散。他听见曲艳城说,“回来,太迟了。”
“还来得及……”他伸手到水下,想抓住徐茹青的头发,但是当手划过那片黑影时,留在掌心的只有一团黑色水草。车慎微还想继续寻找,可那种麻痹的感觉再次侵袭全身,他的动作不由自己,人退后几步,远离了那个漩涡。紧接着黑水迅速退去,什么都没有留下。走廊的灯光缓缓恢复,孩子的哭声,家属的说话声,医生办公室里传出的笑声……一切都那么平静。只是这一次,什么都结束了。
惨白的日光灯下,朱黛站在不远,而曲艳城靠着墙壁,擦去了从鼻腔中流出的血。
谁都没有说话。
“结束了。”他的笑意很刺眼,像面具一样藏住倦怠,“走吧。”
车慎微站在那,没有动作。
“走吧。”曲艳城拍拍他的肩;但是那人打开了他的手,转身走向楼梯井,独自离开了。
朱黛走过去,问,你没事吧。
“我小师侄和我闹别扭了,当然有事。”他说得轻描淡写,看着指甲中的一些血迹,“小孩子嘛……”
朱黛还想说话,但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就在他离开后,电梯门打开了,从里面跑出了一男一女。
“你们没事吧?”昆麒麟看到他在那,不过没见到其他人,“小车呢?”
“回学校了。事情解决了,水鬼梦魇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他说,“我也回去休息了。”
“解决了?徐茹青呢?”
“死了。”他松了一口气,将手心中的色子放回口袋中,目光晃过了唐林霜。在这几分钟里,这个女人的思维缜密迅速地让人惊叹。他走过了唐林霜的身边,说,你最好别留在这。
“是吗?”她笑了笑,有些好奇地打量这个孩子,“不过我很喜欢这呢。”
“很快,你就会不喜欢这的。”
他的头很晕,缓慢地走向电梯。同时,昆麒麟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最后还是拉了他一把,没有任他跳进漩涡里。不用那么胆心,我是他的师叔,不会害他的。”
第148章 产科
这两天,昆麒麟明显有点消沉。丘荻知道是因为曲艳城的关系,对于这个孩子,两个人都心情复杂。
他是昆春君的儿子,算辈分和昆麒麟已经算同辈了。而昆春君死在丘荻手里,无论当时是什么样的极端情况。
“怎么也不能算是个圆满结局。而且,唐林霜来上海了。”他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丘荻,“我会尽快让她回去。”
丘荻正在理论文格式,皱着眉头,“那么急做什么?我要和她叙叙旧。”
“丘荻……”
“今天我夜班,下午三点后去医院。”他说,“最近很忙的,还真是没空管她。”
那真是太好了。昆麒麟松了一口气。
丘荻收拾了东西,开车去医院了。他的确没空管唐林霜,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希望嫁入昆门,就不可能让双方关系交恶。
今天的夜班他是一班,没有什么事,事情主要是二班在顶着。他到达医院时候,外科办公室很空,大家都手术去了,就几个学生坐在一块儿玩手机。
“有事不?”
“没事,今天挺闲的。药都换好了。”
“那行。”丘荻点头,看到了手机短信。他楼下在产科的学妹最近准备结婚,拉他下去唠嗑,“我下去了,有事打电话。”
学妹和他差三届,当年也是班花,还是个住院医师。两个人轮转时候科室重合,所以关系不错。结婚是大事,她想今天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同事一起出去吃个饭。老公是个心内科的医生,挺上进的。丘荻今天请客,大家安排好了科室里的事,就一起去附近一家主题火锅店吃饭。学妹还挺奇怪的,说学长以前喜欢吃日料,怎么最近都不怎么吃啦?
丘荻说,你想吃的话,明天让人去仁清打包点鱼腩过来。
丘学长家不差钱,大家都知道的。
这顿饭吃得挺晚的,二班们的电话都来了好几个了。等到他们回去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外科没事,产科来了个待产的,已经准备生了。
丘荻待在产科办公室看外卖单,一个老医生带着学生去查看产妇情况,估计两个小时后就生了,学妹说,这家人送得挺晚的。
过一会大概产妇情况不太好,学妹也就过去帮忙了。他一个人在那和昆麒麟打电话,讨论道观里要不要装修的事。才打了大概十分钟电话,外面就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在产科,这种声音挺正常的。他只是抬了抬眼,就继续和昆麒麟说话了。
“比如说,食堂用不着那么大的,可以把它和洗浴室都改了,换个好点的浴室。洗着洗着就没热水了……哦,我在网上还看到那种宠物用的小浴盆,带按摩的,要不给小麒……”
他正说着,外面就传来了护士的脚步声,开始渐渐乱了起来。学妹从门外跑回来开医嘱,眉头皱着。
“怎么了?”他收起手机问。
学妹摇头,“情况不太好,要剖。位子不好,胎儿又大。”
“哦……继续说,那种浴盆吧……”
产科每天都会遇到这种事,他一个外科的也懒得搀和。学妹开完了医嘱就出去了,这次她出去很久了,走廊上依然回荡产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电话那头昆麒麟都听见了,说你们那怎么了?
丘荻说我在产科窝着呢,有个产妇要剖,顺不下来。
这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说到后面都没话可以说了。办公室里没有人,他就收了手机,拿了本杂志翻起来。那种惨叫声已经停止了,大概是推进去剖了。
就这样过了足足有一个小时,昆麒麟电话来了第三个,和他讨论装修的事。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医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有学生从保险箱里拿了张死亡四联单出来填。
“这……家属呢?”他问。
“晕了。”学妹叹着气,写抢救记录,一脸倦意,“产妇都昏迷了,让他签字剖,不签,说一定能顺产。产妇家里人都不在市区,他也没联系。刚才人没了,一尸两命,他看到了就晕了,留了两个人在那抢救他。”
“好吧……今晚你也别睡了。”他拍拍学妹的肩,“死因是什么?”
“这个情况估计要尸检的,挺麻烦的。”她说,“要不学长你回去吧?这边挺乱的。”
丘荻看看钟,挺晚的,他也不困。回外科也没事干,干脆就待这了。产科的死亡和其他科不一样,要办的事情很多。他趴在桌上,和那人说这边发生的事情。昆麒麟说这事挺纠结的,干嘛不能直接剖呢?
“患者昏迷的话,家属就是负责人啊,那男的不签字,医院也不能剖。娘家人在城郊,现在赶过来看最后一面。”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他觉得家属过来至少也是凌晨的事了。有个小护士进来,神色挺尴尬的,和学妹说了什么。
学妹听了,表情也有点为难,望着他。
“怎么了?”丘荻知道肯定有事。
“学长……那个……”学妹挠挠头,很不好意思,“刚才太乱了,小护士忘记拔掉点滴了,现在尸体那……”
丘荻说哪个小护士啊,尸体那总要收拾好啊,待会家属要来的。
“可是我不敢……”她瞄了学妹一眼,声音越来越轻,“尸体还在产房呢……”
他差不多明白了。尸体在产房,产房是在走道尽头的门后面,要经过一段走廊的,人是很奇怪的,看到一个人死的时候不会害怕她的尸体,但是过一会就不敢独自再去了。
“那我去吧。”他问学妹拿了刷开产房走道的电子卡,“就一个点滴没拔?”
“还有衣服……和其他东西……”小护士手里拿着一套病员服,举到他面前。
“你们啊!”
他无可奈何,只能拿过病员服,走向产房的走道。电子锁发出滴滴声,门开了。里面是雪白的日光灯,一个人都没有。一般来说,病人死亡后,护士和护工会把这收拾整齐。但刚才家属晕倒了,情形很混乱,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护士已经不敢再进去了。
他在入口换了鞋,戴上了鞋套进去了。里面有仪器单调的滴声,推开最后的那道门,就见到一排产床上,最左边昏暗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尸体很硕大,和小山一样横着。她手上的点滴没有拔掉,手背静脉有些变形,因为水液无法代谢。他撕开了胶布,拔掉点滴。尸体穿的病员服已经一片狼藉了,下半身只罩着一块白布。他将布掀开,替她换上裤子。还好时间没太久,尸体还是软的。
但就在丘荻调整她双腿的位置时,从尸体的身下突然涌出了许多鲜血,有些是血块,被其他血冲着团团喷出,染了他一身,产床和地板上顷刻间惨不忍睹。内部已经大出血了,只是因为位置的缘故没有冲出来,现在被人一动,血就找到了出口,全都流了出来。
丘荻拿着病院裤呆立在那,愣了几秒。人体内的大出血量是十分恐怖的,这一片地方全是血腥气,连落脚处都快没了。他只能把东西都先搁在其他产床上,扭头去找水管来冲血。产妇里的地方是带下水口的,原因是羊水和尿液经常把地板弄脏,弄个下水口好清理。不过他也就是凭着感觉,觉得洗手台边应该有水管,但找了一会也没找到。
先不说女方家属,如果产妇的丈夫现在醒了,看到这个状况,要么打死他,要么再昏过去一次。
丘荻只能埋头苦找。管子原来被人塞在了洗手台下面的小柜子里,是一条淡黄色的粗水管。他将水管抽出来接上水龙头,目光扫过了面前的镜子——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青白色的人影站在自己身后。
那是个女人,肚子很大,神情茫然,穿着一件被体液弄得斑驳的病员服,面上全是淡紫色的斑,长发枯槁。
丘荻只觉得背后的毛都立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努力平静地吐出来。他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接上了水龙头,去冲洗地上的血迹。那个女人就一直站在那,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手交叠在隆起的腹部。
血被水冲淡,在下水口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丘荻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将尸体下面的血也冲洗干净,再把尸体擦干,换上干净的衣裤。这很困难,因为它实在太重了,险些从产床上翻下去。在这个过程里,那个女人没有移动,只是双手轻轻摩挲腹部。
终于做完了所有的清理,他把东西都扔进了医疗废弃桶,顺便把自己报废了的白大褂也扔进了垃圾箱。可同时,他听见了一声刺耳的电子音。声音来自门口,电子锁的信号灯正在闪红,有人想从外面进来。
丘荻走到门口,看到磨砂玻璃门外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以为是死者的丈夫,就拉开了门。
——可是门外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第149章 中邪
英语课要练习互相问答的时候,车慎微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窗外。他有整整一天没和曲艳城说话了。前排的女同学好奇地回头看看,问他吃不吃零食。
“孩子气。”曲艳城说,“那时候我如果不拉住你,你就和她一起死了。”
“疯子。”车慎微的思维里蹦出了两个字。
“我好歹是你小师叔啊。”他凑在车慎微耳边说,“再这样,我就去和我师兄、你爸爸告状。”
黑板上的粉笔字被擦去,灰尘四散。车慎微表情纠结得要死,用笔尖狠狠扎着纸。
“……你为什么不救她?”
“这是她自己造成的因果,你们叫做现世报。”
“可你能救她的!”
“怪我?既然想救她,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他的手指摩挲过琉璃佛珠,发出很轻的碎响。
“还不是因为你?!”
“你觉得是因为我,可我觉得,我救了你。这是你自己的因果。”
“你为什么只对我动手,不对朱黛动手?”他的笔尖都折了下去,透纸而出,“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曲艳城笑笑,“朱黛他……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我的能力无法影响他。”
下课铃响了,他拍了拍车慎微的肩,走出了教室。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昆麒麟的。
“下课后方便的话来一下昆门道观吧。”
看来又有事情发生了。
————
唐林霜站在产科走廊外的角落,一直妆容精致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你在开玩笑?”
“不开玩笑,乖。”昆麒麟把手上的一个布包递了过去,“你不是一直想结婚吗,现在直接上车以后补票。”
“我不用这个。”
“不用这个就太显眼了。”他指了指满病房的大肚子,“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混进产房,配合点,培养培养感情。”
“我就想问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这个啊,来,放进去,我们慢慢说。”
唐林霜捏着那个枕头,嘴角抽动了几下,然后转身把布包塞进了上衣,调整了一下形状。等她弄完,昆麒麟就带她走进了产科。
昨天丘荻是在产房看到那东西的,但也没后话了。他今天特意带唐林霜来看一下,能解决就尽量解决了。
“孕妇死的时候,怨气不大就好办。”她抱着布包,高跟鞋蹬在地上,几个孕妇不由注意着这个人,“不过那个丘荻是怎么回事,他看到了却没办法处理?那干什么不申请中立条约?”
昆麒麟说你提醒我了,回头他和我申请的时候我记得拒绝。
产房进不去,要电子卡,他们就在门口转了一圈,但什么都没查到。不过唐林霜看了看四周,拿出一个圆形的怀表,这个手表里没有指针,只封满了水。一只很小的白蟹在里面游动。
“这个医院的气可真是够乱的……”
“昆门鬼的罗盘在这里放了很多年,后患无穷,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咦?”
正说着,那只白色的小蟹的外壳上就浮现起了红色的纹路。唐林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真是什么都有……凶气那么重,到底藏着什么啊?”她合上怀表,将头发挽到肩后,“该不会有类似祖麒麟一样的凶兽吧,这么大的凶煞之气,有什么都正常。”
昆麒麟说你睡睡醒吧,少看看奇怪的书,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进产房,你会不会装羊水破了啊?
唐林霜不想理他,从化妆包里掏出了一支红色唇膏补妆。又是一个孕妇要被推进产房了,在那种惨叫声中待得久了,人都有些恍惚了。
“不就是进产房吗,记得扶好我。”她放好唇膏,指间多出了一支很细小的毛笔,毛是朱红色的,接着唐林霜蹲下身,在产房门口的地面上用那支小笔画了几笔。很快,又是一个孕妇被推了进去,车轮碾过了那朱红色的笔触。同时,唐林霜失去了意识,往旁边倒去。
昆麒麟把她往旁边扶去,想坐在椅子上,结果有个人以为这个孕妇真的昏迷了,把医生叫来了。
“没事!她就是困了!”昆麒麟冷汗都下来了,笑得有点僵,“睡一会就好了……”
“我说你这男人怎么这样啊?这摆明了是不舒服啊。”旁边有孕妇看不下去了,“还不快点给医生看看!”
“对啊对啊!”
她刚才用的应该是个小移魂术,现在没意外的话魂体都进入产房了。那孕妇握着唐林霜的手,说,妹妹你醒醒,你手好冰啊……啊,都没脉搏了!
昆麒麟揉着太阳穴,觉得脑袋翁嗡响,顿时被整个病房千夫所指,特别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人贩子。
来了两个医护,替唐林霜测了血压,看到那数值的时候脸色都变了,马上拿出了胎心带子——昆麒麟连忙说不用,“大概只是低血糖吧。”
丘荻有段时候也低血糖,差不多就这样的。
“只是低血糖?!”那女医生把听诊器一甩,“你是她什么人?”
“老公……”
“她肚子里的是你的吧?你怎么和没事人一样?这肚子有七个月了,有保过胎吗?”
“保……保过……”
周围顿时闹哄哄,全在说他不负责任;昆麒麟低着头,祈祷唐林霜快点完事快点醒;就在这时候,人群外走来了一个人,“都让开!堵在这干什么呢?”
一看那人来了,昆麒麟就松一口气;丘荻穿着白大褂,眉头皱着。那女医生认识他,说学长怎么下来了?
“这是外科的病人,我下来找他们的。”他拎住昆麒麟衣领子,用力拽出人群,“快把你老婆带上,到楼上去。”
“学长你认识他们?”
“这是我室友。”他拨开人群,昆麒麟背着唐林霜。就在这时候,她终于转醒了。昆麒麟松了一口气,把人放了下来。
“你这男人有没有良心啊?多背一会儿会死啊!是不是人啊?!”两个老太太指着他骂。
“对,真不是人!”丘荻瞪了他一眼。
他只能再把她背起来,三个人一起逃回外科。
唐林霜趴他背上,冷哼一声,“有没有良心啊?”
“去去去,自己走。”等离开人群后他才把人放下来,“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她坐在椅子上,肚子还鼓着,“里面很干净,估计是走了。”她说着看了看丘荻,笑得很温婉,好像两人之间很友好似的,“好久不见啊,丘医生。”
“你怎么会去产科的?”
“顺便去看看,没想到你们出事了。产房里什么都没有了?”
“很干净。但是这片地方凶煞之气特别重,是不是有什么凶兽……”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唐林霜干笑几声,指甲磕在桌面上,“没有就好。我和昆麒麟结婚的时候,丘医生记得来喝喜酒。”
“哦,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看你们速度挺快的,人命都搞出来了。”
“没有的事!”昆麒麟站起来,“好了,产科没事了,那我们也走了。我还把两小孩叫来了呢,既然没事,晚上人多热闹,烧个火锅吧。”
唐林霜捧着脸,“我也想去。我还想再见见我表弟呢,上次见面他和我都不亲。”
两人都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了——昆门有和茅山联姻的传统,还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因为当年红仙阿姑唐红妆和昆罗衫算是一对怨侣。昆春君娶的是唐林霜的阿姨,曲艳城的确是她表弟。
丘荻说,他和谁都不亲,你省省力气吧。
为了防止丘医生突然跳起狠狠用手里的笔给唐小姐来一下,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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