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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屋 作者:鬼马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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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法医谷平已经验过尸了。她的腹部有一个针眼,吗啡过量致死。我需要她这几天的行踪。赵滨,如果不麻烦的话……”
  “不麻烦,我会去查的。”赵滨记录完,仰头长叹了一口气,“你妈上次来警署还带生煎包给我们吃。非常好的老太太。她……多大了?”
  “65岁——”她迟疑了片刻才道,“我得告诉你们一件事,”她觉得有些事还是开诚布公说出来更好,“我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我是养女。她在我13岁的时候收养了我。她的遗产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就是这里,还有大约12万的存款,这些全部由我继承,所以我就是你们说的,死者的最大受益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头儿,你不用告诉我们这些。”另一个下属宋宇军打破了沉默。
  “我还是都告诉你们更好。”她朝他笑笑,接着道,“她很怕痛,也不喜欢任何尖的东西,所以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我需要知道,我妈去世前一周内都跟谁联系过,去过哪里。我还需要检查她的通讯记录,我要知道她最后都跟谁通过电话。我知道,在这段时间,她并没有一直在医院待着,她曾经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见过言博。”
  他们知道言博是谁,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写着疑惑。
  “对,我们正在办理离婚,但还没正式签字,因为最近,他未婚妻跑了。好像所有的事都凑到了一块儿。”接着,她把舒巧的古怪行径和15年前的双凤旅馆灭门案简短地说了一遍,“现在还不知道,她跟当年的案子有什么关联。但她现在失踪了,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在她门口蹲守。方木,你来做。”
  “没问题。”方木大声回答。
  上次的案子之所以会搞砸,原因在于辛达的判断错误,而方木是当时组里最支持辛达的人,这大概也是让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的重要原因。她知道方木的头脑比较简单,他大概是整个组里最笨的一个,但他很忠心,所以,她仍然愿意用他。
  “这很辛苦,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你得在那里驻守至少一天一夜。到时候,我会找人来换你。”
  “没关系。我扛得住。”能吃苦是方木的另一大优点。
  “马原,到时候你跟方木换班。”
  马原点了点头。马原目前正在休假期间。因为在上次的行动中,他受了伤。
  “你行吗?”她又问。
  马原又点了点头。
  她的下属们走后,她便给周法医打了个电话。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要找到当年的凶手,这位老法医的见解非常重要。何况,最近被舒巧从神医那里领出来的尸体,居然是“法医实验基地”的备用材料。她很想知道这个计划从何而来,是有官方背景?还是仅仅他自己的计划?如果不是官方背景,他哪来的钱支付这些尸体的存储费?他不会白白让神医冷冻那些“法医材料”。
  可是,周法医的所有电话都无法接通。固定电话没人接,手机则处于关机状态。
  于是,她决定去一次周法医的家。
  从辛达给她的地址看,周法医的住处并不远。
  她开车不出十来分钟,就到了周法医所住的小公寓楼。
  找到门牌号后,她在干净明亮的楼道里转了几圈,很快就找到了周法医的室号。但是,她按了很久门铃,却没人来应答。无奈,她只能敲响了邻居的大门。
  女邻居是个60开外的肥胖老太。她显然跟周法医非常熟悉。
  “老周啊。我好久没看到他了。”看了她的警察证后,女邻居道。
  “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啊哟,那可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那天我妹妹跟我一起出门,在楼道里碰到他的。他还跟我们打招呼了。”
  “他看上去怎么样?”
  “没怎样,挺正常的。不过,他也没跟我说什么,他不喜欢聊天。”说到这里,女邻居露出忧虑的神情,“……这个老周,我真的很久没看见他了,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敲过他的门吗?”沈异书看了一眼周法医紧闭的房门。
  “敲过。上星期我做了点红烧肉,烧得太多了吃不了。想到他是一个人,平时也没人给他煮饭烧菜,我就多盛了一碗,想给他尝尝。可我按了半天铃,也没人来开门。”
  “他会不会去看亲戚了?”她又问。
  女邻居显出不确定的表情。
  “他好像没什么亲戚。他哥哥嫂嫂前几年就去世了,他也没结过婚,他就一个人。”
  “那有没有朋友来看他?”
  “他也没什么朋友。”
  “那你有没有去过他家?”
  女邻居温和地笑了,“去是去过,不过我是再也不想去了。老周这人,人是挺和气的,就是太邋遢,可单身男人不都这样吗?再说,我们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法医不就是专门解剖死人的吗?一想到他的职业,我也不敢进他的家了。”
  “好,谢谢。”
  她决定去周法医的房间探险。
  等女邻居关上房门后,她掏出万能钥匙,伸进锁扣,转了几下,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她进门的时候,感觉女邻居在身后又打开了门,她连忙回头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后者知道她是在“工作”,于是识趣地又关上了门。
  如女邻居所说,周法医的屋子就是典型的单身男人住所。凌乱、拥挤,每个空间都堆满了杂物,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酒味和脚臭味的怪味。不过,她可以肯定这里没有尸体腐败的气味。然而,她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始终没能找到周法医的踪迹。
  他到哪儿去了?
  她走到书桌前,在一堆杂志后面,找到了一本台历,最上面的日期翻在2月8日。
  这会不会是他离家的时间?她戴上手套,往前翻了十几页,只在1月1日的那一页,发现一行字:下午一点,博大书城。
  博大书城?他是要跟谁见面吗?
  她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她在书桌的第一格抽屉里,发现一本新书:《我跟昆虫交朋友》,看版权页,这本书就是今年年初出版的,而书的扉页上还有作者的签名,签名下面的日期正是今年的1月1日。看起来周法医去参加了签售会。他对昆虫很感兴趣吗?
  紧接着,她就发现书桌上有一本《昆虫的繁殖和培养》,而在一沓杂志的最上面,则是一本《法医昆虫学》,书中的某一页有折痕,她很容易就翻到了那一页。令她意外的是,这一页是埋葬虫科。周法医在研究埋葬虫?
  她又随意翻了翻那本新书,发现书里还夹着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名字就是书的作者。看起来,作者是昆虫协会的理事。
  她立刻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请问是王万中先生吗?”
  “是啊,我是。请问你是……”对方是个男人,她听不出对方年龄有多大。
  “我是周法医的助手。请问你认识周正林法医吗?”
  “周法医?”对方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对方不太确定。
  她连忙道:“他的抽屉里有你的名片。他还有一本你的签名书。”
  “哦——”对方终于想起来了,“你说的是老周啊。他来参加过我的新书签售会,后来又去我的昆虫馆参观过。是个好读者。”
  “王先生,他最近跟你联系过吗?”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对方对她这个问题十分戒备。
  “是这样的,其实我是警察,正在找他,有一个案子需要他的协助。但是我找不到他,他的手机关了,又也不在家……请问……”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跟老周的交情也不是很深。”
  “你说他去你的昆虫馆参观过。他对此很感兴趣吗?”
  “是的。他那次来,问了不少问题。”
  “他都问过些什么?”
  “主要是关于埋葬虫的。他问如果繁殖的话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到什么地方能买到虫卵,他好像准备自己孵化。我就给他介绍了一个专门培养繁殖昆虫的行家,那人也出售幼虫和成虫。”
  凶手在15年前就使用埋葬虫来消灭尸体,如果是这样,他应该在15年前就掌握了这门技术。所以,如果周法医是凶手,那他应该不必去打听什么繁殖技术、购买渠道。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是在寻找凶手。
  “喂,警官,你还在吗……”
  她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连忙道:“不好意思,刚刚有个电话。你能给我那个专家的联系方式吗?”
  “可以。他叫赖文元。他不在X市,他住在J省苍南镇木桥路,也没门牌号,但到了那里一问就知道。干他这行的人,还是住在农村比较方便。”接着,他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你是什么时候把周法医引荐给他的?”她在记录的时候,问道。
  “大概是一月底二月初吧。我们有一次去苍南镇搞实地探索,老周也参加了。就是在那时候,我引荐他们认识的。后来老周有没有联系他,我就不清楚了。”
  她听到有人在旁边跟对方说话,连忙道谢,挂上了电话。
  紧接着,她拨通了那位昆虫专家的电话。
  “你找谁?”对方不太高兴,听声音像是个老人。她看看手表,她知道对农村人来说,晚上九点已经是深夜了。
  “你好。我是周法医的助手。请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周正林法医?”
  出乎意料,对方忽然朝旁边喊了一声。“老周——你助手的电话!”
  原来周法医并不是失踪,而是离开家,去了苍南镇。她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之前的担心和忧虑顿时烟消云散。
  “我的助手?我哪来的助手?”周法医小声嘀咕着接起了电话,“喂,是哪位?”
  “周法医。我是X市警署凶杀组的沈异书。”她觉得还是如实自报家门为好。
  对方极为意外。“异书?没想到是你,是你妈让你给我打电话的吗?她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你认识我妈?”她吃惊不小。
  “当然认识。我们是老朋友了。你妈好吗?我来的时候本来叫上她的,可她说她身体不好,得住院治疗。”
  “她……3月4日去世了。”她轻声道。
  周法医大惊。
  “去世?!怎么可能?她得了什么病?她从来没告诉过我!”周法医用嘶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低声吼道。
  “去年12月她查出得了胰腺癌。”她决定暂时不把母亲被注射过量吗啡的事告诉周法医,毕竟,她还没看见他本人。
  “胰腺癌?!”周法医大声道,“这都是因为她平时太爱吃肉了!我早就警告过她!少吃肉,多吃素!她就是不听!她还特别喜欢吃海鲜!她什么都吃!而且乱吃!一点没节制!唉!”他重重叹息,接着就沉默了下来。
  有那么几秒钟,他们谁都没说话。
  “周叔叔……”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你跟我妈很熟吗?可我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你?”这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我跟她不常见面,但我们几乎每隔几天就会通一次电话。她倒是常跟我说起你。”
  “你说你本来约她一起去你那边——看昆虫?”
  周法医好像不知从何说起,“……那个那个,有件案子,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心里一直有些疑惑,所以有时候,会找你妈帮忙想想。她想东西,跟我的角度不同,经常会想到一些我想不到的地方——真没想到,你妈她……追悼会开过了吗?”
  “还没有。可能得……延迟。”
  “延迟?为什么?”⒌⑨㈡
  她希望对方能忽略这个问题,所以沉默了片刻才说下去,“周叔叔,你说的是不是16年双凤旅馆的灭门案?”
  “你知道这件案子?”
  “是的。现在可能得重新调查。”
  “是吗?!”周法医有些意外。
  “周叔叔,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我妈提起这个案子的?”
  “刚接手这案子,我就跟她说了。当时,那边需要推荐一个心理医生,我让她帮忙找,那时候,她还有另一个案子在手上,忙得分不开身,她就推荐了一个学生过去。不过那时候没跟她具体谈,也不知道她的学生跟她说了多少。”他叹了口气,停顿了好久才往下说,“这案子的凶手一直都没抓到。这也是我的一个心结。退休闲下来后,我打算再研究研究。出事后不久,我重新检查过旅馆,发现过两三颗虫,是埋葬虫,专门吃死尸的。我猜想那里一定还有尸体没被发现,所以凶手用埋葬虫来毁尸灭迹。因为我也是退休后才有点空,我就跟你妈说了我的想法。我对埋葬虫也不是很了解,那时候她给我一份报纸,幸亏有她!我从来不看报纸的副刊,她就像是我的另一只眼睛,总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那报纸上有篇报道说有昆虫协会理事的新书签售会。我跟她都去了。——嘿,你妈也买了那本书,你可以回去找找。”
  “好,我去找找。——那后来呢?”
  “参加签售后,我就认识了那个理事,然后,我就参加他们的活动。后来,我向他打听购买昆虫的信息,结果,他就给我介绍了老赖。老赖所在的地方离我们X市有两百多公里,我的心脏不好,当时也很犹豫要不要来,可你妈强烈建议我亲自走一趟。她是对的,这案子不破,我的心也一直无法安宁。可惜,都是15年前的事了。老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也没留账簿。而且,那时候是他女儿管这事,可惜他女儿几年前生病死了。”
  “他们请过帮工吗?”
  “我问过了。没有。所以,这条线索现在也断了。”
  “周叔叔,你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2月日上的火车。本来办完事就想回来,可这边山清水秀,空气又好,人家又不收我房钱,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所以,我就当在这里散心了。”
  “周叔叔,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说。”
  “你认识鹿林镇的神医王汉华吗?听他说,你曾经想在鹿林镇附近建立一个法医实验基地?”
  “是啊!可这事一直没批下来!”提起这件事,周法医显得十分郁闷,“这件事最初是14年我提出来的。我也问过我的上司,他说他向上申请了,上边都同意了。他还说他们会搞定资金,可是到了15年初,他们又说,资金没法到位,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本来我也是不想干的,但那时候我都已经把牛吹出去了……人家都以为我马上要当那个什么基地的头头了,所以呢,没办法,我就只有找几个朋友想办法,那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周叔叔,你说。”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没关系,你说。”
  “你妈当时借给过我一笔钱,大概40万,都我给花在这上面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给你那么多钱?”
  “就是为了建立那个法医实验基地。我答应你妈,等基地建成后,国家给的专项资金批下来,我就都还给她。可是……”周法医重重叹息,“现在这事……”
  资助周法医搞法医基地的竟然是养母?
  “可她不是法医啊。”她道。
  “她不是,不过她一直很支持我,她也觉得建立一个法医实验基地非常有必要。我们现在的新法医,实地操作的经验太少……异书,这笔钱……我……”
  “不,周叔叔,你不用还我。”她连忙道,“这是她的钱,她愿意给你,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还我了……”
  “谢谢你。太谢谢了。”周法医很是愧疚,“你让我还,我现在也……唉,我这辈子都对不起老李了,也对不起你……”
  “周叔叔,你是否曾经让神医王汉华代为冷冻尸体?”
  “对,我买了几个大冰柜放在他那里,每年都要付不少电费和储存费。我也带你妈去看过,她是出资人嘛,总得了解下情况。本来我也想到了,这计划不会太顺利,可能会拖上几年,可想不到一拖就拖了15年。现在这事基本上是黄了……”
  “那些尸体你都验过吗?”
  “都验过。”他连忙声明,“他们都有完整的尸检报告。大部分都是病死和意外死亡,也有自杀的。”
  “所有这些尸检报告你这里都有备份吗?”
  “有啊。我也给你妈做了一份。不知道她看了没有。我估计她没看,肯定随便丢在柜子里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好的,我去找找。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周同吗?”
  “我当然知道。异书,你现在正在负责这个案子吗?”
  “我只是协助办案。周同在2月13日……”
  “是的,是的。我知道,给他验尸的法医给我打电话了,他认识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周法医低声道,“他在酒吧弹钢琴,你知道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也劝过他。”
  “可他是在酒吧外的电话亭里出的事。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
  “是吗?啊,那时候我已经到这儿来了。”
  “可他为什么不打你的手机?”
  “我的手机常常不带,⒌㈨2就是带了也会经常没电。我不太留意手机。他也知道这个。”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机,那上面显示有一条留言。会是周同的留言吗?
  “异书,你妈不告诉你有我这个人,大概就是怕我会把这笔钱的事告诉你。”周法医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说道,“异书,我不是想坑她的钱,我向你发誓……”
  “周叔叔,”她打断了他,“如果这是她给你的,就当这是一份礼物吧。以后别忘了到她坟上说一声谢谢。”
  40万是笔巨款,尤其是对于像她这样的工薪阶层来说,更是如此。但那毕竟是养母的钱,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对这笔钱说三道四,而且她相信养母把钱给周法医的时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养母并不是傻瓜。
  周法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谢谢你,异书。”他道。
  “那我们再联系?”她得赶快结束对话。
  “好的,再联系。”
  放下电话后,她立即按下了留言播放键,一个年轻人急切恐惧的声音从电话机里传来:
  “周叔叔!周叔叔!我看见她了,就是我姐姐,岑琳。我不会看错,就是她,她还是那个样子……”
  离开周法医的家后,她直接驱车开往养母的办公室。
  她刚打开门,手机就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是谷平,便立即接了电话。
  “嘿,有什么消息吗?”她问道。
  “在那顶帽子里找到几根属于男人的毛发。”
  “这算是有进展吗?”
  “不知道。我打过来,是黎江有事要让你办。他们在失踪人口里找到了吸毒女的身份,她是X市人,名叫朱艺,170年出生,高中二年级辍学,有精神病史,她母亲在18年报过失踪案。黎江想请你帮忙通知死者家属,我稍后会把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这种事他为什么不叫他自己的人去做?”
  “因为他的人都在忙案子的事,而这个朱艺,很可能就是个过路人,跟案子毫无关系。”接着,他又压低了嗓门,“现在言博在他手里,你就对他好点吧。”
  “好吧!朱艺!”她把手提包和钥匙扔在沙发上,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言博怎么样?”她问道。
  “他没说出什么新东西来。他们说他情绪还算稳定。”
  “那就好。还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已经把你父母的尸骨运到了县警署法医办公室。首先要肯定墓穴中的尸骸的确是你父母的。虽然骨质已经开始风化,不过,我还是亲眼看见了尸骸上的致命点。总而言之,凶器是一种前端尖、直径80毫米左右的、长圆形的物体。”
  “这句话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当年周法医的在尸检报告里就是这么写的……”
  “你找到凶器了?”
  “我刚刚又把当年的尸检报告看了一遍,舒巧母亲的伤口附近,有少量的圆珠笔油墨……”
  “凶器是圆珠笔?”
  养母的桌上就有一支圆珠笔,如果按出笔芯的话,其外形特征跟谷平描述的特征还真的有点像。
  “可是,用一支圆珠笔杀死那么多人,你不觉得有点太夸张了吗?当然除非他有一堆笔,”她眼前闪过凶手不断从包里抽出圆珠笔刺向对方的情景,“不知道你怎么想,我觉得很滑稽。”
  “我也觉得。不过,你记不记得王飞燕的随身物品中就有一支圆珠笔?”
  她心头一惊。
  “我当然记得。她的随身物品都被舒巧拿走了。你的意思是她拿走的那支笔……”
  “也可能是巧合。”
  “所以说,她用十万块买回去的不是王飞燕的尸体,而是她杀人的凶器?”她仍然不相信是舒巧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双凤旅馆灭门案。
  有人在电话那头跟谷平说话。
  “你稍等。”谷平消失了几秒钟,等他回来时,他显得有些兴奋,“嘿,黎江找到舒巧的车了。”
  “哦?在哪里?”她马上问。
  “停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吃店门口。车是空的。黎江已经开始搜索她的行踪了。”
  “她越来越像‘末路狂花’了。”
  “同感。”
  “那两个摩托车司机查得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前两年车祸死了。另一个摩托车司机有点印象,他说的时间跟言博相符合,他还提到,案发当晚,他把言博送到旅馆后,就停车在路口抽烟。这时候,他看见一辆出租车向双凤旅馆开去。黎江他们已经找到那位出租车司机了。效率高吧,可惜啊……”谷平叹息。
  “他死了?”她问道。
  “那天晚上他的车撞上了卡车,地点就在县宾馆后门附近。法医检验结果,他的脑袋后方被人打了一下,凶器没找到。但我看了法医报告,凶器之一可能是一本书。”
  “一本书?”
  “我想,一本字典,可能更合适。”
  “凶手还带着字典?呵呵,这下范围可缩小了。”她禁不住揶揄谷平。
  “舒巧是个学生,她需要字典。”
  “可她不会随身带着吧?”
  “谁知道呢?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吗?那辆车是在县宾馆后门出事的。”谷平提醒她。
  “我当然听见了。如果杀死司机的凶手跟灭门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那这个凶手肯定不会是舒巧。因为差不多同一时间,舒巧在旅馆报了案,十一点王署长赶到旅馆,十分钟后,大部队也赶到了。那段时间,她不可能离开旅馆。”
  “是啊,也不可能是言博。言博应该没乘那辆出租车。”
  那又会是谁?
  “异书。”他忽然叫她。
  “怎么?”
  “我有种被人骗得团团转的感觉。”
  养母的办公室非常干净,所有的物品都放得整整齐齐。她找了没多久,就在某个文件柜发现一个大文件夹,上面贴着一个标签:周正林。她打开文件夹,那里面果然是一大堆尸检报告和一套完整的法医实验基地规划书。
  但当她仔细翻阅时,却觉得少了些什么。王飞燕的尸检报告为什么没在里面?
  她又花了两个小时,把办公室里所有的文件柜都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
  于是,她打开了抽屉。可那里,只有一些小玩意儿,冰淇淋模样的卷笔刀,带彩色羽毛的圆珠笔,吊着卡通小乌龟的的钥匙圈,还有两本金庸的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第一册和第二册。养母向来就是武侠小说迷,过去,她有事没事就会概叹一下自己年轻时太怕吃苦,以至于荒废了本该学武的好时机。可其实,沈异书看过养母的大学成绩单,她的体育成绩几乎年年都是接近及格线。
  抽屉里还有两份电影杂志,几份报纸,还有一些会议通知,某研究生的心理学研究报告。在抽屉的角落里则有一张红色的单据。她打开一看,是一张快递单,日期是3月5日,快递的寄件人名叫王晓,而收件人,竟然是舒巧。
  快递单上有王晓的手机号码,她拨通了这个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王晓本人。
  “你好。”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
  “你好。我是李殊杨的女儿,你是……”
  “啊!你是姐姐啊。”王晓好像很兴奋,但她的声音很快就低了下来,“真没想到,李教授去世得那么突然,她经常提起你的……”
  “是这样的,我在她的抽屉里发现一张快递单。那上面有你的名字。是你放在抽屉里的?”
  “是啊。是李教授让我寄的。3月2日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给了我这个任务。她让我有空发出去。因为后来她又让我查一些学术资料,所以耽搁了几天。”
  “对方的地址和电话都是她给你的吗?”
  “是啊。”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她说这件事很重要。”王晓似乎觉得能完成这个任务无限光荣。
  她相信养母也不会把其中的内情告诉一个二十几岁的小研究生。
  “那么,这个舒巧有没有打过电话给你?”
  “她打过。”提起舒巧,王晓就没那么高兴了,“收到快递后,她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是谁,还问李教授有没有说过什么,她好像脾气很急,说话的口气很冲……然后,我告诉她,李教授什么也没说。她就把电话挂了。”
  “你给她快递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李教授给我的信封是封好的。她真的什么都没对我说。”
  “那……你能感觉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吗?文件?”
  “嗯,好像有文件,还有一个像是钥匙的东西。不过,这只是我瞎猜的。”
  “多大的信封?”
  “大信封,大概杂志封面的大小。”
  老周是个有趣的人。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他时,他就是个法医,但是他对自己的职业丝毫没有热情。他告诉我,他之所以当法医是因为他想过得容易一些。他不想承担救活别人性命的责任。那对他来说是个莫大的负担。也就是因为讨厌负责,他这辈子都不曾交过女朋友,也不曾谈过恋爱。
  我得病之后,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我曾经有多么喜欢他。有人说,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我相信这句话。在我年轻的时候,我还曾经幻想过能嫁给他,我想,我们的孩子一定非常聪明。但后来,过了40岁后,我就发现,很多事都已经注定了。而且,我越来越明白,我跟他,谁都不会为了对方改变自己。
  他来告诉我,他要建立一个法医实验基地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看到他终于为某些事情有了热情,对我来说,是一件新鲜事。有些男人,好像永远都长不大,而且一旦他发现你愿意听他说话,分享他的喜怒哀乐,让他明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站在他那边,而且,你还愿意给他最大的经济支持的时候,他就会在你面前永远是个小孩,他愿意为你做一切事。当他知道,我愿意给他40万时,他激动地掉下眼泪,还抱着我跳舞。
  他最近突然对虫子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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