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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体诡话系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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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村的这些老人,居然全部是心理变态的食人族。我的胃部突然又开始抽搐起来,产生了巨大的疼痛。葵若兰和陈秋阳虽然知道我出来了外面,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我到底去了哪里。我必须要尽快和他们联系上才行,可是我的手被捆绑着,裤带里面的手机无法取出来。
    现在看来唯一的方法就是这个看管着我的大黑牙了。
    我说:“老爷爷,我给你钱,你放过我吧。”
    大黑牙好像一只野兽一般盯着我,我感觉自己在他的眼中是一块香气喷喷的红烧肉。他怪笑着说:“我都是快进棺材的人了,我要钱来干什么?嘿嘿,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这块肥肉放走的。”
    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和牙齿。他的舌头很尖很尖,是紫黑色的,有一些像石洞外面大树上的那些肥大的鼻涕虫。
    一股巨大的寒意源源不断地从我的后背脊升腾而起,就像爆炸时候升腾而起的蘑菇云,我的额头开始出现一种剧烈的生理反应,有一些发麻,阴寒,意识变得有一些模糊。
    
    第二十七章:被吃X镰刀以及圆筒
    
    因为我感觉到了大黑牙巨大的食欲,他看着我,他的食欲在不断变大。我担心如果他的这种食欲继续变大的话,将会突破他的理性,从而我会被他一个人吃掉。特别是当我看着他那满口的大黑牙的时候,更加地担忧。
    果然,他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双手在不断搓来搓去,站起来缓慢地走了几步,又坐下来,紧紧地盯着我,他怪笑着道:“你倒是挺白净的,很斯文,像个秀才。”
    我赶紧道:“不不不,我来这里已经有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体充满了酸臭汗味。”
    “嘿嘿,这个倒不用担心,我快要帮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我整个人又条件反射抽搐了几下,因为我察觉到他的食欲已经是越来越接近那个将要爆炸的临界点了。美食的诱惑,是非常难以控制的。这种感觉其实我明了,大学时候我曾经得过一次肠胃炎,医生叮嘱我必须要吃清淡的食物,不能吃油腻的肉类。在我吃了一周的白粥加青菜之后,我经过饭堂看到那一盘油光发亮的红烧肉的时候,我差一点就失去了理智,扑了过去。
    现在,大黑牙的状况就是这样。我必须要立刻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我说:“老爷爷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其实我看到你们,看到你们感觉非常亲切,知道你们应该是非常朴素非常慈祥善良的人的……”
    “当然了,我当然是善良的人了,我们柳隆村的人都是那么善良,那么朴实的——”,他突然语锋一转,道“可这和我们的喜好没有关系。”
    “是是,可是这怎么说也是不太对的,对不对?老爷爷,我们都是人类,都是同类,应该友爱,关怀——”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黑牙突然操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我砸过来,还好他砸得不准,那块石头只是从我耳边擦飞过去。
    大黑牙打断了我的话,他说:“别在教训我,你们这些外乡人,怎么知道我们的事情?那种痛苦,那种戒不掉的痛苦,你们怎么明了?”
    大黑牙提到了他的痛苦,他说戒不掉的痛苦。我突然明白了,大黑牙内心深处其实应该也知道自己心理变态,可是他自己却又戒不了那种源源不断的食欲,所以他非常痛苦,这种矛盾一直在煎熬着他在折磨着他。
    我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我继续道:“老爷爷,我明白你的痛苦。我从一出生开始就被父母遗弃了,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呀,那些日子并没有外面人看到的充满了温暖充满了希望,而是黑暗。那时候我每天都被年级大的人欺负,他们看我不顺眼,偷偷打我,我一直在那种受尽欺凌的环境当中成长。老爷爷你说我是不是一定会了解你的那种痛苦?我肯定会理解的,因为什么痛苦我都尝过了。”
    大黑牙的眼神似乎变得温柔了,充满了怜悯。
    他望着我,声音变得平和,他说:“想不到你的身世这么悲惨,可怜呀。”
    我欣喜地道:“是啊,那时候我每天每时每刻都憎恨那些年纪比我大的欺负我的人,我想等到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会回来报复他们,一个一个收拾掉他们。可是当我真的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了之后,我的仇恨突然一下子全部消除了,我觉得正是因为他们,我才变得努力,才会如此不屈不挠地拼搏。你说是吗,老爷爷。”
    大黑牙喃喃地说:“是,是呀。我知道你其实一定还是很痛苦的——”,他脸上平和的表情迅速退下去,一层阴冷骇人的表情淹没了他逐渐变得扭曲的脸庞。
    他说:“就让我来消除你的痛苦吧。”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石壁角落,拿起了两个器具。
    一个是一把镰刀,在南方常见的那种丰收时节用来收割稻谷的镰刀。这把镰刀很锋利,很光亮。
    一个是一只圆柱型的东西,是用一条巨大的竹子切割出来的一部分——看到这个器具,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黄多多的时候,他肚子的那个圆形的血窟窿。那个血窟窿的形成,就是先用这个圆柱插入肚皮里,然后把镰刀伸进圆柱围绕着内里割一个圆圈,再掏出来……
    我想到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后,这个圆柱就会插在我的肚皮上,然后一把冷冰冰的镰刀伸入来转一个圆圈……我整个人再一次全身颤抖起来。我不知道为何身体反应一直如此剧烈,实际上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小时候的孤儿院黑暗经历铸就了我拥有一颗勇敢的心。
    大黑牙来到了我的前面。
    “准备好了吗?”
    如果身上不是被捆绑着那么粗大的绳子,我现在肯定跳起来把大黑牙按到在地上给他一顿暴打。可是,现在我无能为力。这是我第一次绝望地嗅到了死神糜烂的气息。
    大黑牙左手拿着圆柱,右手拿着镰刀,如同一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死神,阴森森地站在我身前。
    我想我真他妈的死得冤枉,不仅仅是死,而且死了还要成为他人的餐肉。为了杜杰这个亿万富翁的报酬而进入这个村子调查,结果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大黑牙的手把我肚子身上的绳子间隙之间的衣服扯了开来,露出了我的肚皮。然后,他手中的圆柱对着了我的肚皮。在这一刻,我真的非常害怕,我甚至害怕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整个嘴巴一直在颤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之间,大黑牙突然面色变得很怪异,因为他停止了对我的伤害,他转过身子去,然后整个人突然瘫痪在地上,噗通一声,一动不动。
    在我的前面,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个之前在中医院跟踪我的黑衣人,那个开车撞击我们想要夺得视频卡的黑衣人,那个在路边对着我用一种如同丧尸一般扭曲动作竖起拇指的黑猴子——我做梦都想不到,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了他。
    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我其实是在做梦或者是我已经被大黑牙的镰刀割晕了。
    他的动作依然扭曲,僵硬,如同丧尸一般,只是他全身上下依然包裹着厚厚的黑色布料,黑色的帽子低低地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黑暗之中,我依然看不到他的面容。
    “你,黑猴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黑猴子依然一言不发,他手中抓着一把匕首。我以为他会袭击我,但奇怪的是他没有,他只是动作诡异地绕到我身后,把匕首放在了我被反绑在背脊后面的手上。
    然后,他动作僵硬地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山洞。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解救我然后一声不响地离开……各种各样的问题接踵而来,可是这个时候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我手握着匕首拼命地割着绳子。就这样割了十多分钟,绳子终于割断了,我立刻站起来,差一点站不稳,因为大腿和双手原来都已经发麻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大黑牙,依然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我伸手去试探了一下,发现依然有呼吸,看来只是被那个神秘的黑猴子不知道用神秘方法弄晕厥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因为我必须要通知葵若兰和陈秋阳他们,我连续拨打他们两人的手机,发现都没有人接通。我暗叫一声:“坏了,他们肯定也被杜杰他爹他们怎么了。”我赶紧拨打阮得风的手机,还好他的手机快要打通,阮得风说:“怎么了?”
    “葵若兰和陈秋阳呢?”
    “刚刚杜意志村长过来找他们出去了。怎么啦?你去了哪里?”
    “坏了,果然中了他们的圈套!阮医生你听我说,这条村子里面的人都是坏的,是食人族,心理变态,你现在千万不要再相信这条村子的任何人!我手机就快没电了,你赶紧报警——”
    “嘟嘟”,手机突然因为电力不足,自动关闭了。
    虽然心急,但是还好我已经大约把真相告诉了阮得风。现在,我必须要赶快跑回去村子里,我跑出了山洞的时候,一下子呆住了。
    因为我是路痴,我在无邪社附近都会迷路的路痴。现在身处于这一片被密密麻麻树木以及荆棘包围的地方,压根就找不出回去的路。我仔细回忆我来时候的方向,看到一处地方感觉有一些像是我来时候的路,所以我只得试一试。
    我在潮湿的森林四处跑着,跑着,大约跑了好几分钟,我发现撞击已经完全被这片森林吞噬了,完全迷路,连那个山洞我都找不到路回去了。我就像一个无头苍蝇在这片森林胡乱走着,身上沾满了各种各样的污物。有一次我觉得头痒痒的,顺手去一擦,发现满手掌全部是粘滑滑的鼻涕虫,吓得我赶紧挥手扔掉。
    我奔跑了大约有20多分钟,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只好停下来。我是真的心急,因为在这一段时间里,在柳隆村完全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葵若兰和陈秋阳他们会不会已经遇险。虽然葵若兰和陈秋阳都会格斗术身手敏捷,但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杜杰他爹这些人是一群食人族,没有防备的话容易中圈套。
    
    第二十八章:生死博弈X1982年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想起过去看的书介绍的在森林里面如果迷路了如何找到正确方向的方法:树冠(乔木)的疏密表示树木对阳光的需求与渴望。树冠茂密且枝梢较长的一面就是南方,稀疏的一面是北方。
    另外,通过观察树木的年轮也可羊判明方向。年轮纹路疏的一面朝南方的,纹路密的一面朝北方。
    我小心翼翼地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出路。
    从仙人脉森林出来之后,我飞速往杜黄牛家奔跑。雨点如同箭镞,嗤嗤打在我的脸上,只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在我被杜杰他爹禁闭的这一小段时间之中,葵若兰、陈秋阳他们已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满身泥浆跑进了杜黄牛家。
    令我震惊的是,大厅内迎接我的人并不是阮得风以及黄永飞,而是那个严重驼背的杜黄牛。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我将要回来这里,所以一早就在门口等待着我。杜黄牛蹲在一张低矮的小木椅子上,如同一只巨大的蜗牛,蹲在木椅子上。杜黄牛没有穿鞋子,我看到他的双脚的每一枚脚趾脚甲都是发黑发黄腐烂的,患有严重的灰指甲。
    他的头努力地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睛泛着绿色的光。
    我看到阮得风和黄永飞居然也不在家里了,难道他们二人同样也遭受到了不测?我怒目而视着杜黄牛,因为知道他们都是一伙的,我终于可以和他撕破脸了,我恶狠狠地道:“老头子,阮得风他们呢?”
    杜黄牛不紧不慢的抽了一口旱烟,声音干涩地道:“十三,我一直劝告你要离开这个村子。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变得越来越不听老人言了呢?”
    我说:“我现在没空和你胡扯,而且听不听老人言,是需要条件的。对于你们这些心理变态的食人族,我绝对不会听从。你们究竟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杜黄牛说道:“十三,你如果真的想救到你的朋友,我劝你不要冲动。你只需要搬一个椅子过来,平心静气坐下来和我这个老不死聊聊天,你的朋友就会得到解救。”
    “去你妈的平心静气。你肯定是在拖延时间,我没空和你胡扯。”我骂了一句,意欲跑出外。没想到杜黄牛说:“你不听我的话,那你就去吧。我告诉你,你绝对找不着他们。这条村子有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就像一个一个的洞穴,你无法找得到你的朋友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杜黄牛说的的确有道理,我这样去村子里要一户一户地寻找他们,我根本找不到。可是,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这个杜黄牛说的话。
    杜黄牛继续道:“我看得出你的犹豫,你不信任我。十三,我想你活到现在,应该还是第一次面临要做出如此残酷的选择吧?也难为你了,因为你还年轻。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其他人不是同一类人,你会不会安心一点?”
    我瞪着杜黄牛,道:“你,你不是食人族?”
    “食人族?”杜黄牛听到我说出的这个名词,愣了愣,然后哈哈笑起来:“你说得的确也挺对的,他们,他们的确可以说是食人族,可是,可是啊,十三,这里面的秘密,你们是了解不到的。”
    我觉得杜黄牛并不像是在欺骗我,于是我决定赌一把,我说:“我先为手机充电,我要报警。”
    “你最好不要报警。”杜黄牛阻止我,道:“你这样是多此一举。我说了,如果你信任我,请一切都听我的。”
    我默默地把回到房间拿出充电宝连线手机,再次开机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机不知道为何没有了信号。这是不可能的,在中国所有地方基本都有信号覆盖了,为什么此时此刻这里居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肯定是杜意志他们在搞鬼!
    我只得又出来到门口,杜黄牛依然一动不动蜷缩蹲在木凳子上,如同一只苍老了的蜗牛。大门口阴冷的风夹着湿漉漉的水汽吹进来,打在他的衣服上,衣角在不断飞舞晃动。杜黄牛的瘦削背影逆光,看起来那么苍老那么单薄,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孤独的味道。
    “信号被遮住了吧?”杜黄牛依然垂着头,道:“我说了,你只要肯听我的,和我这个即将要死了的老头子说说话,你的朋友肯定会得救。”
    我满腹心事,但是听从了杜黄牛的话,在他的旁边坐下来,和他并排着看着大门外衰落破旧的院子。院子里的枯草被雨水打湿得全部紧紧贴在地面的土壤上,如同枯死的蚯蚓,横七竖八,纠缠不清。围墙的砖头愈发显得破旧,几道裂缝变得越来越大,相信很快就会倒塌了,雨点如同丝线,打落在上面,说不出的荒凉。
    我的内心逐渐变得空洞,空荡荡的被这些阴冷的风刮得刺痛。
    杜黄牛道:“这是我第一次有人陪着,这么仔细地看看自己的这头家呢。十三,你说人哪,一年老了就愈发地容易回想往事。我现在眼前就一直不断浮现过去的画面呢,5年前,10年前,20年前,30年前,这些围墙,这些大树,这些枯草,还有,还有那些来来去去的人……有时候呀,又觉得好像只是发了一场梦……”
    杜黄牛一直在我耳边自言自语,有时候又喋喋不休,我觉得他是精神错乱了,这条村子,都是精神错乱了。
    我又开始按耐不住了,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非常荒唐,自己的几位好朋友生死未卜,我居然轻易听信一位老人,无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听着他的追忆逝水年华。
    “我说了,你的朋友很快会回来,请你相信我。”
    我看着杜黄牛,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了他的催眠还是他给我下了蛊毒,总之我好像着了杜黄牛的魔道,我脚底就好像生了根一般抬不起来。
    我依然没有走。
    这是一场巨大而残酷的考验,赌注是陈秋阳、葵若兰、阮得风以及他的同学的性命。而我的筹码是对这位严重驼背的老人的信任。
    他值得信任吗?他说的是真话么?如果他一直在欺骗我,是在拖延着时间,而那边陈秋阳他们却正在遭受着他们的毒手,那我岂不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如果杜黄牛说的是真话,我不去寻找他们而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的话他们就可以得救,而我去找他们的话反而会害死他们,那么我现在这样做才是真正的在救他们。
    我的大脑变得越来越混乱,矛盾在不断撞击着我的大脑。
    而杜黄牛又说话了:“我在柳隆村生活了那么久呵,久到我都无法记得我到底在这个村子活了多少年啦,80岁还是90岁?呵呵,起起落落,可是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1982年了,1982年,呵呵,从那时候开始,整条柳隆村就开始衰落了,所有的人哪,都变了,变了……”
    杜黄牛的话越来越低了,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要睡着似的。
    他突然又猛然抬起头,好像惊醒一般,看了看大门外的院子,继续道:“我好像过了很多个这样一个人活着的生活呢,年轻人都向往外面的大城市,外面的花花世界,去到了外面的大城市,就不记得我们这些村子了,不记得我们这些老人了……呵呵,不过也对,人老了,就没必要被别人记得……”
    我不知道为何被杜黄牛的话弄得涌起一阵一阵越来越猛烈的伤感,我说说:“是的,柳隆村是我看到的所有村子之中最衰落的。而且,而且这里的人还心理变态。”
    “呵呵,以前可不是的,以前这条村子可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呀,那么多顽皮的小孩子跑来跑去,我记得,那时候好多小孩子跑过来我院子偷果树上的果子吃呢……还有杜杰,那时候杜杰多小呀,那么瘦,好像只调皮的小猴子,手脚麻利一溜烟就爬上树上去了。呵呵,1982年,那真的是……”
    杜黄牛的右手缓缓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那么瘦削,如同一条枯木,一点点温热都没有,也软弱无力。
    他说:“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对了,记得一会儿你遇到你的那个胖子朋友,代我向他说一声谢谢,其实那晚他煮的饭菜,很好味……还真想再吃吃,呵呵,不过,至少在我跟随柳隆村一起死去之时,还是有人在我身边陪着我的……十三,谢谢你,我——”
    杜黄牛的手垂了下去,他死了,就这样坐在我的旁边,对着我说了一大堆夹着浓浓回忆的伤感的话之后,死了。
    我站起来,扶着他,他的身体单薄轻盈得如同一张薄纸,我说:“牛老爷子,你,你醒醒,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老爷子,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就走了呀,赶紧醒过来。”
    
    第二十九章:凶相X死亡之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一直在飞速流淌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悲伤,因为我认为我对这个杜黄牛其实是没有什么深厚感情的,至少就算是他死了我对他还是不信任的。可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感觉到很悲伤,胸口非常压抑,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而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对,我就这样双手紧紧抓着他双肩的骨头,摇晃着他,希望他可以醒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了陈秋阳、葵若兰、阮得风以及黄永飞他们四人安然无恙地走了进来院子之中。
    我大吃一惊,杜黄牛如此料事如神,居然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葵若兰看着痛哭流涕的我,再看看死去的杜黄牛,道:“十三,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又哭又笑,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被困在了山洞,然后被黑猴子解救,然后回来,然后遇到杜黄牛……”我将我的一切经历全部告诉了他们。听完了我的话之后,陈秋阳悲伤地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我们这边遇到的谜题,亦迎刃而解了。”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是抓住你们了么?你们是如何逃脱出来的?村长、杜杰他爹他们呢?”
    “死了,都死了,中毒身亡。”阮得风说道,“我查看过他们的尸体,的确是中毒而死。具体毒药,需要检验才得知。”
    阮得风笔挺地站着,他说:“这条村子里的人,有异食癖的这些人,都中毒死了,相信下毒者,正是杜黄牛。是他救了我们,不然我相信我们都将会成为他们肚子里面的食物了。”
    原来,在杜意志村子把我引到石洞里面之后,他和杜杰他爹又回来杜黄牛家里,骗走了葵若兰以及陈秋阳。后来,在接到我的电话之后,阮得风和黄永飞正想出外寻找我,却被杜意志以及其他村民袭击,打晕了。
    他们全部被带到了一间隐蔽的屋子里面。那是一间非常恐怖吓人的屋子,葵若兰在屋子里的地面上看到很多根白色的骨头,然后看到杜杰他爹缓缓地走了进来。
    杜杰他爹的嘴唇被嘴里的牙齿顶得撑起来,当他笑起来的时候,葵若兰看到他的嘴里戴着两排深红色的尖牙——假牙,可是看起来却又那么阴森恐怖真实,就好像这两排尖锐的红牙就是杜杰他爹自己生长出来的。
    他们在葵若兰、陈秋阳、阮得风以及黄永飞面前讨论着要先吃哪一个人,讨论着讨论着的时候,他们突然口吐白沫,全部死在了地上。后来我才知道,毒药真的是杜黄牛下的,他是在黄多多他们的那些肉汤之中放了毒药……
    大风吹扑过来,我觉得这阵风更加阴冷,刺痛入骨髓了,我说:“还好,我,我相信他,可是,我内心还是有很多谜团,这条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些人会变成如此的凶残,到底……”
    葵若兰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第一次没有用那种轻蔑的口吻对我说话:“十三社长,我们回来的途中遇到了警察,已经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由警方他们去处理吧。至于杜杰要我们调查的他爹的秘密,我想我们也查不出来了。大家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警察说迟一些时候还要帮我们录口供的。”
    大风吹扑过来,穿堂而过,发出唔唔的声响,如同老人低低的抽泣,又像杜黄牛低低的喃喃自语,我胸口始终觉得非常压抑,有一些透不过气的感觉。太多的谜团化成一块一块的石头重重地压着,而杜黄牛的死亡化成了一根一根的刺,在石块缝隙之中不断扎着我的血肉,我的神经。
    他说他不是食人族,他没有和这条村子里面的其他人“同流合污”,所以他独来独往,他不合群,他每天都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守着这一间空荡荡的大房子,他没有亲朋好友陪伴,他一个人那么孤单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抽烟,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在夜里听屋外的风声,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的庭院,从清晨到黄昏……那些寂寞孤单,别人是无法体会的。可是,我们进来了这个村子,住在了他的家里,为他煮好美味的饭菜。他的孤单暂时消失了,所以当我们遇难的时候,他选择了背叛自己的村子,选择了拯救了我们。他说很感谢我,在他临死之际还在陪着他。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不让我去找葵若兰,其实他一早就知道葵若兰他们是安全的,可是为了让我在他临死之前陪陪他,听听他的喃喃自语,喋喋不休,所以他欺骗了我。他希望我可以听一听他的倾诉,他的情感,他的孤独……
    我的泪水突然又汹涌着翻滚出来,我可以感受得到他的孤独,他想找一个人倾诉。葵若兰看到我又哭了,只是她没有挖苦我,她只是轻轻地说:“十三社长,希望你坚强一点。”
    我点点头,可是泪水依然没有停止,我觉得自己也太不爷们了,我不是非常坚强的一个人吗?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当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来了很多警察,他们都在录口供,杜黄牛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我也将我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柳隆村发生了如此惨烈的事情,真的难以相信。”有个警察一直在说,“已经通知了杜杰,可是杜杰显得很冷静,并且说由我们处理,原来杜杰几年前已经和父亲脱离了父亲关系。”
    听到这里我有些吃惊,但是又觉得这是预料之中,合情合理。这么多年,杜杰都不曾回来过这条村子,他一直恨自己的父亲。在他的心目中,他父亲应该是一个脾气古怪的暴力狂吧。
    我们整理好一切,第二天的时候离开柳隆村。当出到村口的时候,雨势逐渐停歇了。我转身回头看了看这条破烂不堪的村子,知道正如杜黄牛爷爷所说的那样子,这条村子,这条被年轻人遗忘了的村子,真的死去了,它带走了那一辈的老人,那些食人族,跟随着她一起埋藏到了土壤之下。相信不久之后,这条村子很快就会坍塌,被植物覆盖,然后彻彻底底地被世人遗忘。
    我的心情依然沉重。即使是要离开这条恐怖却又充满了可悲的村庄,我一点高兴的情绪也没有。
    再见了,杜黄牛爷爷……
    回到龙城之后,我一声不响,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2天,我发了高烧,全身如同燃烧了一般。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住在了中医院的病床之上。
    我看到的人是阮得风医生。
    我说:“你不是肠胃医生么?难道你还兼顾看发烧感冒。”
    “我虽然也会医治发烧感冒,只不过我是受你的邹管家所托,得闲就来看看你。你的管家真是关心你呢,你没什么大碍,只是在柳隆村淋了雨受了风寒,发高烧,现在已经退烧了很多,你再休息1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其实你并不需要住院的,只不过你的邹管家实在太关心你的身体健康了,非的要你住进来好好检查检查。”
    “嗯,只是我很讨厌医院。”
    阮得风只是笑笑,说:“对不起了,如果不是我介绍杜杰给你,你就不会遇到一场如此的无妄之灾了,向你这个社长道歉。”
    “算了吧,这和你无关,你不必要道歉。只是,整个案件,我还有很多谜团解释不了。”
    阮得风眨了眨眼,道:“依然是杜杰父亲的秘密,对不对?你这几天一直在生病,有一些捍东警官传真过来的资料,你还没有知道呢。根据警方这几天深入的调查发现,柳隆村的那些家家户户都有一张掩盖了的照片。”
    “是一位老奶奶的照片,我在杜杰他家以及杜黄牛家曾经见过。”
    “嗯,这位老奶奶其实是杜黄牛的奶奶。死于1982年。”
    1982年,又是1982年,杜黄牛临死之前一直说的就是1982年,1982年是一个转接点,改变了柳隆村的命运,使得柳隆村从此受到了诅咒,由一条热闹的相亲相爱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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