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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罗河女儿 ) 奴隶路卡的奇特未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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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伊丝记得,她曾听说王子为了尼罗河女儿曾跟埃及发生战争,也曾为她多次秘密出入埃及,拼着性命不要地去爱她,据说他曾誓言今生只愿娶她一人,可是,为什么尼罗河女儿却会对他说出那样的冷酷话?难道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经过那一次短短一瞥时她所瞧到的他的衰弱几死,神之女还是没有为他感动过?
  对王子杀了她的诸多同僚、也许还将杀害自己一事,拉伊丝并没有什么怨恨,她是为战争而生为战争而死的女战士,她的同僚们也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被杀死,实力不如人,死得也无可怨。王子已饶过了她一回,拉伊丝明白这点,所以更没有怨恨的余地。因为,如果王子落到她们手中,拉伊丝虽然暗暗喜欢着他,但女王下令杀他的话,她还是会举起刀来。她生来所得的教育就是——做个强者,不要去怜悯人,也不要宽恕人,要尽可能地强大,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征服敌人!
  她们从小就割去了右乳或者用火烘烤右乳以求使之萎缩,使射击不受妨碍,女性的美对她们来说是多余的东西,而男人对她们来说则只是被征服者,或者偶尔利用来生育的战利品,对男子的爱是不被允许的。
  但是那一刻,她向窗里望去,侧立着敛唇思索并未发觉她在注视的赫梯王子具有一种无法言喻甚至无法指称的美。他那轻轻披冉在空中的长长银发被圣洁的阳光所披染,仿佛飘漾在某个更高、更高、高得她无法触及的世界,而他的眉宇安宁而沉静,眼光仿佛正注视着世界之外的什么地方,温柔、沉宁却又有种奇异的哀伤,看见他的人会觉得眼前一花,似乎看到的是一个精灵。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她一样,爱着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人呢?拉伊丝屏住了呼吸,注视着那个在晨曦中越来越明亮的王子,如果可能,她愿亲手抚平他的忧愁,杀了那个让他如此悲伤的尼罗河女儿,即使她是神也一样。
  当然,伊兹密并不知道拉伊丝肚子里转的弯弯道道,他悲伤的是别的事情,对尼罗河女儿那色厉内荏的叫喊,他只是报之一笑,而抬起眼睛寻找远方的路卡,尽管路卡的身影早已没入林海深处,但伊兹密无法自控地想要在那些绿得幽蓝的树林中找到他。
  “路卡,”他想,“等这一回救了你,我要把你整个人抱在怀里,永远不让你离开我。”想到那些女战士中了毒箭的惨状,他心里微妙地觉得是给路卡脸上的伤痕出了气,不由又是一笑,但眼里却满是莫名的哀伤。
第 59 章
  路卡坚决不说箭上喂的是什么毒,自然又挨了愤怒的修莉亚一场好打,直到女王轻声喝止妹妹:“够了,我们就这么一个重要的人质,难道你想把他打死吗?”
  路卡吐了一口血丝出来,他自小别的没什么好夸的,但挨打的功力倒是一流,做奴隶被打那是家常便饭,即使到了王子身边做随从,如果做得不好,侍官长也会在他衣下王子看不到的地方留下拳脚伤痕,被别的出身好的侍卫欺负也是常事,直到后来他以周全的为人处世和做事妥当赢得了众人的认同后,才终于取得了在宫里的地位。但是,在百夫长手下受间谍训练时,他还是照样免不了挨打,能成为一个杰出的细作,那同样是受尽摧逼也拼尽努力而换来的。
  所以,他只是不出声地忍受着这个公主的拳打脚踢。他被女人殴打已经很丢人了,如果还求饶的话,那可不丢了赫梯人的脸?
  不过,这些女战士们毕竟也熟悉马匹和草药,迟早也能揣摩得出来吧!但路卡想:“能拖延她们一时是一时。”修莉亚也只得罢了手,悻悻然然地和女王谈起分路而行的事来了。
  路卡趁这个机会,悄悄把被绑着的双手在树干上极力磨蹭,他手腕上还带着王子赐予的手镯,好在那镯子上没有什么王家特征,看起来只觉富贵,这些女子没怎么疑心,也还没来得及对他上下搜身。他这一磨蹭,就把镯子上的宝石用力磨掉了几颗,心里希望王子派出的搜索队能发现线索。
  忽然,在他身边出现了一张含笑的脸,还有一种咔哒喀哒啃着水果的熟悉声音。路卡大吃一惊望去,那女子笑兮兮咽下一口苹果说:“小路卡,我没说错吧,你早把凯罗尔祭献不就得了,何必多吃这么些苦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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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卡料不到这女巫此时突然冒出来,也料不到她来意是吉是凶,急忙往旁边一看,异样的是,所有亚马逊女战士似乎都没看见她,旁边一个凶悍女子见他转头,怒喝:“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你眼睛!”
  路卡只得把眼睛收回来,那女巫这才笑着拍拍他的脸:“别怕,她们看不见我。”
  一个月不见,她看起来又美丽几分,眼眸流转间竟有几分烟视媚行的韵味,而那缺了一半的牙齿也似乎增多了些,脸上的皱纹是大大减少了,原本浓重的黑发却象透明的浪花一般轻盈,从暗绿色荫影射下的阳光直勾勾地穿过她的头发,她坐在那里,半是真,半是幻,但一成不变的是她啃苹果的不雅模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路卡问。想起她好几次要他活祭的凶险,以及他奇迹般的生还复活,他真的疑惑了。
  女巫叹了口气。“路卡啊,怎么结了婚就要赶媒人了啊?你忘记了,每次你家王子要赶你走的时候,都是我好心出来帮你呀!”
  这厚脸皮的!路卡对她居然知道自己和王子结婚的隐秘倒不意外,横竖她神通广大厉害着呢,但对她的自我吹嘘却瞪大了眼,心里嗤她,面上却反而笑道:“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女巫做出一脸玻璃心破碎的模样,使劲捂着腮帮。“路卡呀,没有我帮你的话,你早被王子赶跑了,现在还在哈图沙当小地主呢,哪能跟着他走了这么久!”她使劲地伸出手指来点算。“没我的话,你那点小小财产谁能看在眼里呀?一个连厕所都要和邻居共用的小房子,屋前养的三只鸡两只鸭子,最近缺乏照顾,死了一只鸡两只鸭,屋后养的两头牛五只羊,也因照料不当胃口不好,不大吃草料,瘦得跟骨头架似的,你那十二亩地倒是不错,庄稼都挺好,可果树最近被虫子咬了,叶子都快掉光了……我跑去一看,要不知道你是个实在人,还以为你拿差劲的东西蒙我呢!”
  她说得委屈无比,路卡一呆,忍不住问:“真的?我家里人怎么不照料好?”提到这个,他还是不能免俗,虽说生死都能放下,可听到家人没按他的吩咐照料好家里的财产,还是有些紧张。
  女巫嗤了一声:“你不是成了王子的老婆么?叫他多赏你一点不就得了。”路卡脸一红,虽然这的确是事实,可被人直接说穿他还是羞涩的,忍不住分辨说:“不是这样。”女巫笑着啃了口苹果,又用指甲掐了一小团抛到空中让它落下来,仰头拿嘴接着:“那是哪样?难道你没在神前说愿意?”
  路卡脸又一红,摇摇头说:“殿下只是一时喜欢我,他,他日后总会清醒的,以后,我还是会做回随从。殿下的财产再多也跟我没关系。我……”他为难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还是说了。“你不用妄想从我这里榨更多的钱,我是不会跟殿下再要什么赏赐的,你要的话就把我的家产都拿去,别的,”他挺了挺胸。“我都不会给你,除了我的性命,那是我答应了给你的。”
  且不说这次他能否脱难,就以路卡的思维来说,他并不觉得自己和王子的结婚真能和尼罗河女儿跟王子的那次婚礼相比,也不以为真能有正大光明成为王子妃子的那天,与其想那种太奢望的事情,他只求这辈子能以王子的随身侍从身份终老,就心满意足了。他很清楚自己没什么美貌,也没有那种惊人的智慧,更害怕有一天会变成年老丑陋的中老年男子让王子不再喜欢,曾经和王子的甜蜜有朝一日怕是要收藏到记忆中来日日回味的,就算奇迹真能持续,王子长久地喜欢他、爱他,路卡也不希望王子赏赐自己太多的东西,他太清楚王子赏罚有度的特点,如果王子真的想起来给他赏赐很多的东西,那也许就意味着要他离开的时候了。而且,路卡也不希望给王子留下贪婪于财物的印象,更不想借着身份的改变占王子的便宜。王子愿意赏赐他是一回事,可路卡觉得,能够在王子身边侍奉已经够了,这两个月他得到了太多非分的东西,简直比梦还要不真实。所以,他说出这话是由衷的,真诚得让女巫也为之一静。
  但她可不是盏省事的灯,立刻伸指出来点着他被捆绑的手:“那这两只镯子呢?也算你的财产了吧!我要!”
  路卡一默,忽然觉得心里喘息不过气来。这对镯子和身上的衣服一样,都是王子赏赐给他的,而且,这镯子更是在结婚的头一天晚上赏赐给他的,有特殊的含义在里头,几乎是他结婚服装的一部分。可是,现在她却索要了!而且,偏偏在他想利用镯子给王子留下线索的时候索要!
  “怎么?舍不得?”女巫悠然问,把一颗果核又吐在地上,路卡心里一痛,但跟着就想起了她在路上捣的那些鬼,那时候他还能牺牲自己来救王子,如果现在王子出什么事,他就是能活下去也不想活了!他立刻回答:“你要就拿去,别伤害王子。”
  女巫笑了笑,手一招,路卡立刻觉得腕上一轻,那对镯子就到了她手上,她叨着苹果眯着眼看了看,对着手镯吹了口气,转瞬之间,那些凋落在地上的宝石又神奇地镶了回去。路卡又惊疑又迷惑地瞧着。她到底是神、是鬼、是妖?
  女巫叹了口气,把镯子揣进怀里。“这是伊兹密留在我身边的第二个纪念吧!”她眼珠转了转,路卡听得糊涂了。“什么第二个纪念?”女巫笑眯眯地拍拍手,很奇异地一边叨着苹果一边毫不影响发音地说着话:“小路卡想不想知道第一个纪念是什么呀?”路卡觉得她那样子分明是有陷阱,但他还是很好奇,老实回答说:“想。”女巫眉眼一飞,竟然脸上起了盈盈红雾:“想也不告诉你,哼,你既然做了他的妻子,这种私密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呢,小白痴!”
  简直把路卡雷得没吐血,他很想说:“你不想说就不要钓人胃口么!”可这女巫来了劲,看他越郁闷越是兴奋得瑟龟毛起劲:“那是我在他八岁那年弄到的,哈哈哈哈,我偏不告诉你!”
  路卡又愣了一下。王子八岁那年!这个女巫那么早就在关注王子了!他心中警铃大作,忍不住朝女巫望过去。她那分明变得年轻漂亮了的面庞在阳光中轻快地哼着歌儿,而那歌词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到底是谁?”路卡反正也听不懂,还不如直接问出来的好。
  “我啊!”她转过脸朝他笑笑。“就是你从三只鳄鱼嘴中救了尼罗河女儿的头天晚上,世上唯一答应了你的祈祷的那个神啊!”
  他想起来了,在遇见她的前一天,他的确在王子的帐篷中,秘密向神明祈祷过愿意献出全部财产和生命来帮助王子恢复健康、让王子得到尼罗河女儿。这事儿除了他自己没任何人知道。
  恐怖的电流从路卡脚上穿到头顶,又从头顶穿到脚上,他颤抖着嗓子问:“你,你,你,到底是谁?”
  半明半昧的光笼罩在那女神全身,她的脸也半明半暗,她的人似在不在,浅蓝色的希腊式无袖外衣幽雅地垂下长长的褶子。
  她静静地说:“路卡,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呢?”
  
  当女王走回来,喝令将路卡绑起重新上路,而修莉亚则领着伤兵和一部分人分路而行时,路卡正神不守舍地发呆。那双大大的眼睛凝定在树木的阴影中,如同雕像般地动也不动。“他不会被打傻了吧?”女王想着,但却用剑鞘挥了下去。路卡如梦初醒,疼得一跳。女王冷冷道:“起来,跟着我们行动。”
第 60 章
  又到了该用刑的时候,路卡双手双脚被绑住,一条绳子从他双脚绳结处穿过,悬在了树上。现在他头朝下脚朝上地被倒挂着,血脉开始不畅,起初只是针扎般的细痛,到后来就是肿胀的勒痛,再后来就是凝滞的麻痹和抽筋似的纠痛,对这种刑罚当初他在接受间谍训练时已预先经历过,百夫长当时还拿着鞭子朝他背上挥呢,说:“等你们被敌人抓到,要受的刑罚比我下手重多了,我现在就让你们懂得吃苦,明白敌人会怎么凶残!”
  百夫长没说错,这的确是恐怖的刑罚,被倒吊了一会就脸红脖子粗血液倒流头脑模糊的路卡只能强行忍受,对女王的喝问——“赫梯王下一步用兵的计划是什么?赫梯王子怎么忽然痊愈了?赫梯王宫的防卫有什么漏洞?……”等问题,他一概不答,被打得痛了,最多急喘着说一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赫梯王子的部下,只听王子密令而行动,别的都不知道。”这话部分是事实,比如王子和哈扎斯等将军级别的高级将领商量国家大事时,路卡就算站在旁边,也绝对是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偷听,而过后王子也绝不会问他战略布局和用兵计划这类事情。至于赫梯王宫的防卫漏洞这种事,路卡就算知道也绝不会说出来。
  女王更为恼火,示意手下打重些。那藤条制成的临时鞭子更加凶狠了,每一记都在路卡身上拖开一条外翻的血痕。路卡痛得实在没力气了,咬住嘴唇想分散注意力,但任他咬破了嘴唇,还是难以减轻分毫的煎熬。更可恶的是旁边还有个女巫在看热闹,一边咔哒咔哒地啃苹果,一边还说:“叫吧叫吧,我最爱听人惨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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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情这鬼知道是不是女神的女人跑来就是为了看他受苦,路卡很想瞪她一眼,但被吊在空中摇来荡去的角度让他连她的脸都看不清。那女巫还大呼小叫:“路卡,你又把我的好心当驴肝肺了,叫吧,叫大声点,叫出来你就轻松了!”
  路卡实在被她气得够戗,他一边要全心应付疼痛,一边要忍住呻吟容易吗,她还猛添乱,考虑到她从第一次现身起就给他出了三条鳄鱼的难题,他很怀疑她到底是答应了他的祈祷来帮忙的女神,还是偷听到他祈祷而来搞是非的女妖。就在这时,女王忽然说了:“他还不招吗?你,拿刀过去,削他一节小手指头,看他招不招?”路卡吓了一跳,眼角骨碌碌掉下一个苹果,然后听到那女巫猛拍胸脯弄得衣服嗦嗦响的声音:“哎呀,吓死我了。”忽然,她的脸猛地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把他抱个死紧:“小路卡就要变成残疾了,怎么办?”
  路卡想起自己是被倒吊着,那,她是怎么神奇地倒过来飘的呢?他不知道,但她显然又给他脚上的绳索增加了重量,头上的树枝咯礤礤一声,大有折断之势。那拿刀的女子忍不住抬头看,说:“这人怎么这样重?”话还没说完呢,路卡已掉到地上了。
  路卡这回倒没摔着什么,那女巫当了他的人肉垫子,于是他掉到一堆软玉温香上,后来才醒悟过来那是她高高耸耸的乳 房 ,路卡的脸红彤彤的简直没法收拾,急忙挣扎着要滚开。好在他那被绑得太久脸本来就是红通通的,女战士们也没看出异常。有人笑骂:“这小子沉得跟头牛似的,这么结实的树枝也能被他压断,回头宰来吃算了!”路卡又是一窘,愈发迫切要从女巫身上起来。
  “哎呀路卡,”女巫色迷迷地摸着他的脸说。“你都碰了我的胸部了,要对我负责哦!”路卡又想吐血了,刚才他一滚想从她身上离开,可这女巫竟然顺势滚到他身上了。要说被绑着的他故意碰到她的胸,那简直就是血口喷人平地还掀三尺浪。他赶紧把头一扭,小声骂:“你有病!”女巫假惺惺地说:“路卡啊,明明就是你压了我,对我性骚扰了呢,是我吃了大亏呀,你怎么能这样无情冷血残忍用零度冰点来对我呀?”路卡对她那套几千年后的术语实在理解不能,但也明白她说的不是好意思,马上说:“你从我身上滚下去!”
  那拿刀的女战士听了,双目一竖,她正要把脚踩到路卡身上呢,立马改踩为踢,骂道:“臭男人,当了俘虏还敢跟我摆谱!”看那架势似乎不踢他好几脚是不能罢休了。路卡身上火辣辣地痛,被鞭打的地方硌在石头上痛,被捆绑的地方被绳子勒着痛,撞到地面的地方青肿的痛,被踢的地方又是一种新的痛,浑身上下是好几重的难受,偏偏那女巫还恬不知耻地说:“你很臭吗?我闻闻,哇,你真的好几天都没洗澡了哦!”路卡没好气地说:“我被俘虏了,能洗吗?”
  那女战士没听清他的话,又狠狠地踢了一脚下来。女巫闪了闪,避开了高空飞腿,但路卡腰眼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踢,不由眼前金花一闪,差点没黑下来,只觉心血逆流喉咙酸甜。女巫却笑眯眯地坐到他的腰上,分开两条腿压着他,低头说:“路卡,被我压的滋味不错吧?你愿意被女人压还是被男人压啊?”路卡一瞧,妈呀,她那袍子下居然没穿衣服!
  路卡的前面只被王子拿手弄过,还算是个小处男呢!看了这般模样,脸又添了一层可疑的羞窘,哪敢对着仔细瞧,赶紧一转头撇开眼,大声骂:“丑女人,不知耻!”亚马逊女战士火了:“你敢骂我!”又往路卡脸上一脚。路卡吃了这一记,再看着这个拿他痛苦寻开心的女巫,恨声说:“死女人,我宁愿被男人压也不要你!”
  女战士又误会了,腾地一下全身被撩出无名火焰,高声吼道:“女王,这个俘虏太嚣张了,我请求您允许我砍了他!”女巫却嘻嘻地笑,连苹果也不吃了:“小路卡,你终于想通啦!”跪起一条腿地半跪在他身上,袍子顺势垂下来遮住了路卡不敢看的部位,她伸手在他脑门上拍拍:“你就是个给男人压的命,这辈子安心跟着你家王子吧,别再想东想西啦。”
  她调戏了他半天,居然扔给他一句这种评语。路卡被噎得差点冒烟,再是能忍,也要被擦出火来了。世上任何男人听了这句话大概都要光火,他也不例外,大声说:“胡说八道!你才是被压的命!”
  女王本来正说:“他还不能动,留着有……”听了这话,也火冒三丈,怒道:“给他点颜色看!”拿着刀就大步走了过来,这时女巫却笑嘻嘻拂衣而起,冲路卡说:“我哪里说错啦?难道你不是被你家王子压的命?莫非,你宁愿给我压,也不要被他压嘛?”路卡这一回可反驳不出来了。他确实是心甘情愿给王子压的,而且还被压得相当爽,就算浑身是嘴也没法分辨。
  这当儿,女王猛地一刀插在了路卡腿上,路卡光顾羞愧了,压根没注意到这头的事儿,猝不及防之下,痛得大叫了一声,女巫大笑,拍着两手高叫:“你叫了,你叫了!”路卡白了脸,这回咬唇大法也不管用了,浑身神经都集中到被捅进的刀口了,可恨那女王把刀□去后还往里乱捅,这回路卡疼得全身都缩起来了。滚热的血往外喷,染红了雪亮的刀刃。女王看路卡象断气般地喘气,眼睛翻白,这才满意了,冷冷拔出刀来:“小子,再胡说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等你的王子派人来找你的时候,我就扔给他一堆骨头!”
  路卡哪还能说话,光顾强忍痛苦去了,但饶是这样,也疼得差点打滚,全身神经火蹿上来一般,贯穿着一种感受——痛死了!
  女巫忽然不笑了,对准路卡一吹。妈妈呀!如果谁经历过从盛暑曝晒天骤然落到冰天雪地的感觉,估计才能形容。路卡好半天才能置信,他不敢相信地动了动,上下飞一般地扑扇着睫毛不敢……真是无法相信。是的,伤口还在出血,看起来好象很恐怖,全身上下也很狼狈,可是,路卡能感觉到肉体在神奇地愈合以及伤痛的消失。
  女王冷冷地踩在他腿上伤口处,正准备进一步欣赏他的疼痛,女巫小小声地骂:“笨蛋,还不快点大叫!”路卡回过神来,拼命狂嚎,那声音要多动听有多动听,女王毫不怀疑地朝他伤口又踩了几脚,但路卡只感到比蚊子叮了一口还轻微的痒。他一边继续卖力地惨叫,一边情不自禁朝女巫望过去,女巫得意地又摸出个苹果来,满脸开了花似地笑:“路卡,知道我的好处了吧!有我在,你只管表演,不用怕受伤疼痛。天塌下来有我呢!等你家王子接了你回去时,你可不许说穿了,一定要告诉他,你受了大罪了!”路卡很想反驳:“骗骗这些人还可以,怎么能骗王子?”女巫握起拳头就朝他头顶猛敲,边敲边说:“笨蛋,你不懂吗?你越痛,他越心疼,越会把你留在他身边。你要想侍奉他一辈子,就好好给我装!”
  路卡这回被她训得没脾气了,再说那句“侍奉他一辈子”也太有吸引力了,他红着脸想:“我确实受伤了,也确实挨了痛,这到底算不算欺骗王子呢?”想了半天都无法委决,但那位女王却招呼说:“过来,给他包扎一下,还没问出情报前,不能让他死了!”
第 61 章
  这段时间山里的气候变幻无常,天空泛着奇异的蓝绿色,女王为了不被赫梯人发现,没敢从赫梯境内穿过回去黑海边岸、大邦托斯山脉的北方。虽然那才是返回本国最快的捷径,但她还是选择了改入亚述与赫梯的边界,从那边绕道回去。尽管王妹一行人如预料般没了消息,但女王勉强支撑着自己的信心,坚信聪明能干的妹妹能领着族人躲过赫梯人的天罗地网。
  但,有一天,当她们看到摇着旗帜等在前路、商人打扮的赫梯人时,还是意识到行踪已经泄露了。
  这个赫梯人满脸肥肉,中年老相,看来只是个普通的商旅,但开口却干净利落:“上头派我来谈判,赎回你们手上的人质。”
  事情和女王的预想是差不多的,这个叫路卡的人质根据尼罗河女儿的说法是赫梯王子的心腹,但地位显然并非太重要。这名使者踩着咯吱咯吱的树枝,摇着旗说:“路卡这个人呢,救过我们王子的命,所以上头指示要赎回他。价码你们开,我这里有一张你们被俘的人的名单,你们可以任意选择其中三个和这个人交换,如果你们不想要人,也可以选择财物和奴隶。不过,上头也说了,如果你们想狮子大开口,我们赫梯也不会受讹诈,请提出合理条件。否则,我们只好放弃。”
  他这一番话说得虽然缓慢,但句句清晰。路卡虽然被绑在马后,但远远听见,已明白是赫梯来人,好些天来,他虽然有女巫的庇护,不至于再有皮肉之痛,但心上着实想念得紧,尽管这整段话听起来应该很是无情,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值钱的大人物,能被王子惦记着赎回已很是满足,反而眼中一热,心头感念:“王子还记得我,派人赎我来了!”
  相反,女王蹙了一下眉头,暗骂了一句:“狡猾的狐狸!”这该死的赫梯人,一开口就把事情交代完了,连花招都不用,直接告诉她底线,反而没有多少谈判加码的余地。她沉着脸问:“我妹妹呢?有没有落到你们手里?”那使者摇摇头:“女王,我能全权负责的被俘名单只有这些,请看……”微微躬身,顺手递了张纸草书卷过来。女王身子一震,阴沉着脸看完了那张名单。果然,修莉亚那一队的人大多被俘了,只是修莉亚的名字不在上面。女王不知该为这些属下被俘虏而庆幸,还是为她们未死而难过。虽然大多数正常男人对缺了右乳的女俘虏没什么兴趣,但女王对以残暴闻名的赫梯人可没有信心,唯一希望的是尼罗河女儿还在赫梯军中,如果她能帮着亚马逊人说说好话,也许这些女俘虏不至于有太悲惨的遭遇。毕竟女王这些天里都不知拷问了路卡多少次,推己及人,实在没法相信对方会怜悯她的手下。
  女王抬眼说:“你是什么身份?能做得了多少主?”那使者哈哈一笑:“我就是赫梯派出来的探子一名,目前直接归属凯西将军麾下,主持这回谈判的也是将军阁下。我在军中的正式职位是十夫长,要经办一个随从的赎金问题还是够格的。”女王面色顿时一阴,虽然早料到赫梯王子要陪着尼罗河女儿,不会直接出马管随从被俘这种小事,但让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来和她直接谈判,简直就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她还没开腔,旁边的侍从已骂了起来:“你这种人也配和我们谈判?”那赫梯人不动声色,只瞧着她平静地说:“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么,是女王对自己的手下重视不重视,要不要坐看她们被发配到我们的军营里当营妓?”
  妈呀!好毒啊!尽管亚马逊女战士抓到漂亮男俘虏也总是拿来当种马用(上次赫梯王子能逃过这一遭也是托他当时半死不活的福),并不觉得对俘虏的性压迫有什么错误,但被人这样直白地威胁女王还是感到脸上一阵火辣,心口怒涛狂涌,忍不住伸手握紧了腰刀,猛地挥出来指着那使者喝道:“你敢?”
  其他女战士们乍听下,又惊又怒,都骂了出来:“狗+屁赫梯人!我们抓了你,也要把你丢进军营里当男奴,挺着屁股服侍我们!”
  路卡脸色一白,本来他还抱着如果这些女人要价太高王子放弃他也没所谓的想法,现在却是完全没有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想象自己被一堆比男人还粗壮的女人给蹂躏!光是这个想法就够让他脊梁骨蹿过一阵冷电,忍不住转开头了。但他眼前一花,却发觉那女巫又冒出来了,正隔着马身瞧他被倒挂在马屁股上的狼狈样,嘻嘻发笑地听着那班女战士无所不用其极的咒骂。
  “小路卡,要是你家王子嫌你身价太贵,不肯赎你,你是不是就得去军营侍奉她们啊?”天啦,哪壶不开提哪壶!路卡又被噎了一圈,听到她那句:“与其服侍这些女人,不如服侍我吧!”路卡忍不住对她瞪了一眼,恶声说:“休想!”还好旁边那女战士此时也正情绪激动的喝骂,没心思理会他在嘀咕什么,路卡逃了一劫。
  忽然,女王大喝一声:“吵什么?你们都闭嘴!”原来那赫梯人不惊不恼,只是笑着点了点那名单,提醒她现在有大把人质在手的不是亚马逊而是赫梯,这个事实总算让女王没有继续激动下去,但她还是以激电般的目光猛刺向那人,其他的女战士则被女王这一声呵斥吓住了,没敢再骂。女王的腰刀仍然横在离那人脖子不远处,冷着声说:“三个人太少,拿路卡换我们全部被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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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那使者二话不说就否定了,一点也不在乎那刀横在自己脖子前,反而轻轻伸手在刀面上一点,微微一推,从容地说:“上头说了,您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每天杀一个,杀到您觉得有必要答应为止。”
  “哈哈哈!”女王凌厉地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而尖利。路卡听着,觉得好似山火燃烧中的野林子,充满了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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